凡煙小說

第48章 精神崩潰的老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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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行器很快到了皇宮門口。

江柚白不經意間掃了一眼, 警戒線外的停車場旁邊站著一道清瘦柔雅的身影。

江柚白低下頭,對池若說:“你猜怎麽著,皇宮門口站著個江清弦, 老子要見我,先來了孩子。”

池若感到疑惑:“啊?什麽意思,巧合嗎還是?她消息這麽靈的嗎, 前腳你被召見,後腳她直接就等在皇宮門口了?”

“不知道,我先下飛行器了。”江柚白看了一眼外面站著的江清弦,回了一句,“像是特意來等我的樣子。”

飛行器停靠在了警戒線之外的停車場上, 江柚白沒有急著下車,而是透過飛行器的透明窗口, 和江清弦遙遙對視了一眼。

江柚白有將近一年沒有和江清弦見面了,但去年這個時候, 江清弦剛回帝都,江柚白帶著她瞎逛了半個月, 對江清弦的印象還算比較深刻。

現在她和江清弦隔著窗口對視一眼, 江柚白很明顯感覺到這位四王女和她記憶中的人已經截然不同了。

仍舊頂著一頭細弱的羊毛卷頭發,卻很規矩地綁在了腦後,依舊瘦削, 看上去面無血氣, 十分孱弱, 身上的靦腆褪得一幹二凈了, 取而代之的是柔中帶剛的柔雅。

江清弦站在不遠處, 看到江柚白的飛行器停下,便擡腿走到了不遠處, 朝著她做了一個下來的手勢,眸光微沈,皇儲不怒自威的氣勢便陡然出來了。

江柚白想了想自己目前的身份還是個工業部的小職員Beta,便打開了門下了飛行器,走到江清弦的面前,按照帝國禮儀標準行了一個鞠躬禮。

“皇太女殿下,午安。”

江清弦淡淡道:“午安。”

江柚白站起身,年輕的皇太女殿下眼眸晦暗不明地打量著她,用十分明目張膽的審視目光直直盯著江柚白看了片刻。

Beta妖桃艷李一般的面容上帶著溫柔謙遜的笑意,十分坦然地接受著皇儲的打量。

江清弦盯了片刻,低聲問江柚白:“前幾天,療養院的死了一個Omega,是你和我的母親,你去參加葬禮了嗎?”

江柚白心裏大致清楚江清弦應該是看出來她的身份了,但這句話著實出乎她意料之中了。

江清弦不是試探她,而是十分確信她的身份,語氣有一些惆悵和憂郁地問她有沒有參加母親的葬禮。

江柚白道:“沒有,她生前也不會願意她的孩子去參加葬禮吧?不論哪一個。”

江清弦含糊地“嗯”了一聲,似乎是忌憚被路過的巡邏守衛和監控監聽到對話,一直壓著聲音,聲音有點變扭和尷尬:“江柚白,我找你很久了。”

江柚白淡淡看著她,忽然覺得這位皇儲好似也沒有變過。

江清弦見江柚白不說話,便知道她在談話中沒有獲得有效信息前不會輕易開口了。

“我知道這個世界是什麽,樓懷澈和你中間有一個人是氣運之子,註定要顛覆帝國,而我和寧允澤,是你們兩個人的對立面。”

江柚白聽著江清弦的話,面上毫無表情,心裏卻微微一動。

她和池若一直猜測江清弦是被系統綁定的第二個反派,種種跡象也表明江清弦極有可能獲得了系統的助力。

但是現在聽她的話,似乎事情並不是這樣。

江清弦獲得的信息很少,言語中並沒有體現出她對任何一個人的態度有什麽不同。

非要說的話,提起寧允澤的時候,她面上孱弱的憂郁重了幾分。

江柚白淡淡道:“殿下,所以呢?”

她不打算說任何話,做出任何多餘的回應。

江清弦意識到這點,洩了一口氣,破罐破摔一般:“寧允澤,他似乎和一個叫系統的東西融合了。一開始系統是綁定我的,給我發了一段世界真相的介紹,但還沒完成綁定,就消失了。”

江柚白驟然擡起眼,深吸了一口氣:“什麽意思?寧允澤怎麽了?”

江清弦輕垂下眼,清瘦的面龐上籠罩著一層經久不散的悲傷:“雖然‘他’極力偽裝成寧允澤的樣子,但是我很明顯感覺到不是寧允澤了,或者說不完全是了。”

“系統只給了我一點信息,我只能先猜測寧允澤是和這個東西融合了,將他先控制了起來,但是即使被軟禁,他也能做很多事,我只能將他先做意識沈眠處理了。”

江柚白道:“唔,這樣子嗎?”

她覺得江清弦的話又有一些古怪。

江清弦獲得的信息這麽少,她為什麽要等江柚白?為什麽要和江柚白說這些東西?

江柚白盯著江清弦的眼眸,忽然覺得這雙眼曾經在寧允澤身上見到過。

冰冷、沒有光澤無機質的某種生物一般。

和系統融合的,到底是寧允澤還是江清弦?亦或是二者皆有?

在江柚白警惕的目光註視下,江清弦很坦然地和她說:“我和系統綁定的時候,似乎也被融合了一部分,我已經不完全是我了,但我和系統的融合十分有限,僅僅能感知到他對你和樓懷澈的痛恨,來猜測問題的關鍵是你們兩個。”

江柚白不由自主地退後了一步。

短短的幾句話,卻化為了她心裏的一陣寒意,從脊梁骨蔓延開來,令她毛骨悚然。

江清弦見狀,蹙起眉間問:“所以,你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對嗎。”

江柚白緩緩搖了搖頭。

她確實不知道怎麽辦,她甚至在此前都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

江柚白心裏隱隱約約閃過一個念頭。

很早之前,她就疑惑於寧允澤如何和系統對抗,如何拖住系統完成絞殺,他又是怎麽做到可以獲取到系統的能力來給江柚白進行意識轉移。

系統是外來者,如果可以主動融合某個人去完成任務,再脫身離去,他就不用費盡周折地去挑選反派來綁定了。

這種融合極有可能對系統來說是十分危險的,甚至致命的。

那麽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並非系統融合了寧允澤,而是寧允澤以自己的身體和靈魂為容器,融合、吞噬了系統。

這就是他的方法。

同歸於盡。

江柚白發覺自己的嗓子有些發緊,發不出任何聲音來,沒有任何證據可以佐證她的猜想,但江柚白心底有個聲音十分確信地告訴她說,這就是事情的真相。

上一次見寧允澤前,他提及系統的時候似乎並沒有十分急切,明知樓懷澈的下落,還是選擇了隱瞞,並十分難過於樓懷澈的氣運轉移到了江柚白身上的事。

他並不擔心系統的下落,卻擔心樓懷澈能不能按照原有世界線走下去。

除非,寧允澤早就做好了一切準備。

早該想到的,他和系統輪回了七世,甚至都可以動用系統的能力,怎麽會一點系統的下落都不知道?

江柚白看了看江清弦,江清弦略微疑惑地看了過來,她並不知道前後發生了什麽,擔憂地嘆了一口氣,對江柚白說:“皇帝召見你,可能只是心悸發作了,你死後不久,他因為時刻擔憂有人刺殺自己,產生了幻覺和幻聽……”

如果是往常,江柚白一定會在心裏默念,還有這種好事,但現在她剛猜到了一部分寧允澤隱藏的真相,絲毫提不起任何嚇唬老皇帝的興致來。

江清弦對一切事情一無所知,勉強對著江柚白笑了笑:“你先進宮吧,我也是等不及了,聽到首相說皇帝召見你,就趕忙過來了,想著你是和我對應的角色,不會很危險,先看看能不能從你這裏得到一點消息。”

江柚白游魂一樣,轉身朝著門口走去,給守在門口的守衛們看了一下通知,守衛看過之後對她說:“白小姐,在這裏稍等片刻,等宮侍來接你進宮,要先檢查一遍您身上的物品,再沐浴後換一身衣服……”

守衛盡責給她解釋了一遍進宮的流程,江柚白默默聽著,不知為什麽,悄悄回頭看了一眼站在警戒線之外的江清弦。

江清弦靠在飛行器上,半垂著頭在抽煙,一頭細弱的羊毛卷在陽光下襯得她愈發脆弱纖瘦。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這位初入帝都不願和人社交的王女,變成如今合格的繼承人模樣,還學會了抽煙。

江柚白是記得一開始帶著江清弦閑逛的時候,每當有人抽煙,江清弦就會皺一下眉,看起來是很討厭煙味的一個人。

守衛帶著宮侍前來,對江柚白說:“白小姐,宮侍到了,請進宮吧。”

江柚白收回了視線,僵硬著身體魂不守舍地跟著宮侍進了皇宮。

皇宮的禮儀十年如一日的繁瑣、磨人,宮侍們臉上是愈發謹慎的小心,因為這座富麗堂皇的宮殿主人愈漸不穩定的精神和情緒,他們的小心翼翼中透著一股日薄西山的惶恐。

江柚白很熟悉入宮的流程,沈默著聽宮侍給她一一講規矩禮儀,心裏一直想著寧允澤的事情。

以前的帝國,是沒有這麽多禮節的,隨著皇權的不斷膨脹,才加了諸多繁瑣的禮節。

雖然不像古代,自稱上便分出三六九等,但仍然顯露出了皇權的崢嶸一角。

江柚白跟著宮侍們一同前往皇宮,恍然間發覺皇帝的癔癥可能嚴重到了一定的程度。

整座宮殿都彌散著沈沈的惶恐不安,每個人臉上都不約而同地帶著或多或少的驚慌。

在一個統治者性情平穩、或者太平的盛世,訓練有素的宮侍們是不會連這樣的情緒都克制不住的。

江柚白嘆了一口氣。

皇帝的精神對整座皇宮的影響已經如此之大了……帝國的皇權之爭,幾乎就在旦夕之間了。

兩位繼承人承受的壓力恐怕也不小。

這麽想著,不知不覺中她便到了皇帝的書房面前。

過去的二十多年裏,她曾無數次站到這扇門面前,當總管臉色黯淡地像皇帝通報了一聲,緩緩打開門之後,江柚白第一次在這扇門面前感受到了死亡垂垂腐朽的氣息。

一開門,屋內便彌散出一股藥劑久久不散的味道,老皇帝坐在書桌後面,比之從前更幹瘦了許多,眼神渾濁地看著江柚白。

江柚白從他身上聞到了將死之人特有的味道。

隔著一整個書房,她清楚地觀察到老皇帝身上時刻帶著的多疑已經消散的差不多了,他的表情都是呆滯的,看起來昏沈的神志已經不支持他疑心每一個人了。

江柚白意識到壓著她和整個帝國多年的皇帝,其旺盛的生命力終於燃燒到了盡頭。

好像是被她嚇得來著,當時沒想到能把老皇帝嚇成這副樣子,不過無所謂了,算是意外之喜。

江柚白上前,走到皇帝的面前,行了一個標準的鞠躬禮。

她刻意躲在書房的陰影裏,保持著鞠躬的姿態擡眼陰森森地看著書桌後面的老皇帝:“陛下,午安。”

這個角度的她,和從前幾乎沒有任何不同。

老皇帝嗓子裏發出嗬嗬的聲音,看到她的臉,立馬拍著桌子毫無理智地罵道:“江柚白!賤種!賤種——”

江柚白直起身,疑惑地問:“陛下,江柚白是誰?我是白沐啊。”

老皇帝神志不清,看著她和已故親王一模一樣的溫馴和守禮,幾乎一模一樣的謙卑語氣,恍惚間覺得房間裏響起無數道聲音。

“陛下,我是江柚白啊。”

……

“陛下?”江柚白關切地湊到老皇帝面前,詢問他,“您的身體要緊。”

一模一樣。

這就是江柚白!

老皇帝目眥欲裂,抄起桌子上的一個茶壺便朝江柚白砸去,江柚白撐著手站在書桌面前,一動不動結結實實挨了這一下。

老皇帝對著她的頭部砸的,但茶壺甚至沒能砸到她的臉部,而是砸到肩膀便滾落到地上了。

除了茶壺本身的重量,幾乎沒有多餘的力度。

之前老皇帝隔著一個房間抄起花盆都能精準得砸到她的鎖骨處,如今距離這麽近,他連舉起的力氣都快沒了。

江柚白站起身,大拇指蹭了蹭被潑了一壺茶水的肩膀,輕蔑地看了一眼老皇帝。

他頓時被刺激得不輕,拍著桌開始罵:“我就知道要早點殺了你這個賤種——和你Alpha媽一樣的賤種——”

因為身體虛弱,他罵得斷斷續續的,時不時劇烈地咳嗽幾聲。

江柚白看著他這副神昏不明罵街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滑稽。

畢竟很大概率上,她是老皇帝費盡心思生下來的那個Alpha孩子。

江柚白曾經想象過無數次如果老皇帝將死,被她報覆成功的時候,自己將是什麽心情,是釋懷?還是覺得已經不重要了?

真的站到老皇帝面前,看到他這副狼狽的樣子的時候,江柚白心頭湧起的情緒卻是暢快。

她笑了笑,壓低了聲音對面前年老的皇帝說:“陛下,我今天來呢,是有事情想和你說。”

“你和你的皇權,都無聊透頂。”

她的聲音很輕,只有老皇帝聽到了。

老皇帝的眼神一瞬間變得驚恐了起來:“滾出去,給我滾出去!”

總管聽見動靜,連忙推開門進來了,江柚白便順勢說告退了,並承諾了一句絕不會洩露今天的事。

總管壓根顧不上他,扶住暴怒的老皇帝安撫起來,一直到江柚白將門帶上,還能聽到老皇帝在房間裏面邊咳嗽吐痰邊憤怒咆哮的怒罵。

“你別想殺了我,我是皇帝,我是皇帝,我比你那個廢物Alpha親媽強那麽多!”

江柚白轉身,腳步輕盈地走了出去,對站在最外面瑟瑟發抖的宮侍說:“走吧,帶我出宮,陛下今天看起來心情不太好。”

何止是心情不太好,皇帝今天被她嚇死都是有可能的。

江柚白被戰戰兢兢的宮人送了出去,她出去後坐上了飛行器,設置好去池府的路線後,第一時間聯系了池若。

“池若,江清弦剛剛和我說,她被系統綁定過,但是還沒徹底綁定,系統就消失了,隨後她覺得寧允澤和系統融合了。”

她把自己的猜測和池若說了一遍,然後講了一下在皇宮發生的事情。

池若應該是從剛才就一直等著她的消息,很快便回覆了江柚白的消息。

“你舅舅……精神病這麽嚴重了?對外一點消息都沒有,封鎖地很嚴,江清弦知道你是江柚白不會有什麽動作,等你舅舅清醒一點以後,不一定不會想辦法封你口。”

池若先回覆了關於老皇帝的消息,江柚白看著她的輸入框頂端一直反覆出現著“對方正在編輯”的字眼,過了十幾分鐘後,池若才發了第二條消息過來。

“寧允澤的事情,我覺得你的猜測是對的。但是……但是,該怎麽和樓懷澈說呢。”

“樓懷澈這幾天一直試圖從江清弦那裏入手,江清弦可能覺得她是對標寧允澤的主角,一直防備著,她才剛知道寧允澤做過什麽……現在再告訴她寧允澤可能為了她和系統融合了,對樓懷澈來說這也太殘忍了。”

江柚白嘆了一口氣,她擡起手按了按額角,這件事的棘手之處就在於此。

對任何人來說,這都是一件極度殘忍的事情。

寧允澤總說他沒有樓懷澈這樣的勇氣,可是世上這麽多人,誰又能為了自己的朋友、和朋友可以帶來的光明堅持著付出這麽多?

江柚白靠在座椅上,很想現在閉上眼去睡一覺,只能強打起精神和池若說:“現在的問題不僅是寧允澤的,江清弦覺得世界線是必然會顛覆帝國,現在她的態度是什麽?阻攔嗎,還是其他?寧允澤和系統融合了,但是不等於徹底擊敗系統……我作為氣運之子,更應該搶奪世界的能量,去幫助寧允澤。”

池若道:“怎麽和樓懷澈說?瞞不住的,她遲早會知道這件事。”

“我好煩,我們先別和樓懷澈說了,拖個一天兩天,去江清弦那裏看看寧允澤怎麽樣了,再決定這件事吧,”池若說話的時候,江柚白幾乎能想象到她抓著頭發踢桌子腿的模樣,“煩死了,我今天晚上先出去喝點酒再說吧。”

江柚白道:“我也煩,我也想去。”

“不,我和你們Alpha喝不到一塊去,我要一個人去。”

江柚白靠在座椅上,忍不住長長嘆了一口氣。

所有的事情亂糟糟堆在眼前,最難的並不是事情的困難程度,而是人的感情。

將心比心,假如是池若為了她輪回七次,和系統融合了靈魂,江柚白根本不能想象到自己屆時的模樣。

飛行器停到了池府前,江柚白恰好撞到要出門的池若,她化著黑金的煙熏妝,抹著鮮艷的口紅,看到江柚白之後打了個招呼:“我先出去喝酒了。”

江柚白道:“嗯。”

池若一直因為江柚白過去在Alpha的特權問題上說過的話而心懷芥蒂。

哪怕兩人相依為命這麽多年,事關此事的時候,池若永遠都是堅定且冷硬的態度。

江柚白和池若道別,給樓懷澈發了一個消息:“你在哪?要把電影看完嗎?”

樓懷澈道:“好,我還在剛才的餐廳裏坐著。”

江柚白便坐上飛行器,去了剛才兩人一起吃飯的餐廳裏。

樓懷澈在一樓站著等她,江柚白遠遠便看見紮著丸子頭高挑的Omega站著門口。

遠遠的,樓懷澈朝著江柚白招了招手。

已經臨近傍晚,陽光柔和了許多,混雜了一層暖橘色的色調,灑在樓懷澈的身上。

江柚白忽然想到今天兩人說過的話。

她自然地走上前,拉過樓懷澈的手,在樓懷澈的臉頰上落了一個吻。

樓懷澈擡起頭問:“看電影?”

“行,就剛才那個。”

好像江柚白剛才的舉動是再自然不過的舉動。

江柚白思考了一下,拉住了樓懷澈的手,她舉起樓懷澈的手看了看,和自己的手比較了一番,十指交叉著拉住了樓懷澈的手:“走,拉著手上去。”

樓懷澈笑了一下:“殿下,你這也太小孩子氣了吧。”

江柚白壓著心頭的事,面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我小時候沒有和人這麽拉過手嘛,樓小姐,滿足一下我的心願啦!”

兩人手牽著手慢慢走進了餐廳,剛才兩人坐著的位置在四樓,兩人便一路這樣牽著彼此的手一層一層走了上去。

江柚白牽著樓懷澈的手,感受著她手指的溫度,不著痕跡地吐出一口氣。

先按池若說的吧,過兩天再和樓懷澈說。

兩人找到了自己剛才的座位,坐下來接著看剛才的電影。

因為沒有事做,她們索性把這個系列的恐怖電影都看了一遍,臨近晚上十一點的時候,江柚白收到了江清弦的郵件。

“江柚白,我手下的人剛剛和我說,池若在酒吧突然二次分化成了Omega。”

“她分化成Omega的時候,信息素濃度很高,酒吧的Alpha很多,其中兩個強行對她進行了正式標記。”

江柚白耳邊轟然響起了嘈雜的嗡鳴聲,她眼前的事物變得格外清晰,隨後迅速旋轉起來,變成了一片粘稠無比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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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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