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殿下,你在做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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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樓懷澈補數學課, 痛苦的不僅是樓懷澈,還有江柚白。

樓懷澈的數學基礎太爛了,她像是從小學之後就再也沒學過數學, 數學這個東西在她人生路上沒有留下一絲該有的痕跡。

從最基礎的東西開始講,課程數量就是一個非常恐怖的數字。

恍惚間江柚白想,毀滅世界的反派數學也考20分, 那麽究竟是數學更難一點,還是毀滅世界更難一點,假如毀滅世界的同時必須做數學題,那麽樓懷澈還會想毀滅掉世界嗎。

如此看來,毀滅世界的反派, 也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惡人形象。

她的背後可能藏著為了數學吧嗒吧嗒掉下的眼淚,還有20分的考卷。

但給樓懷澈補課的成果十分明顯, 短短一個星期,樓懷澈對江柚白的好感已經從20一躍變為了30, 可以說是歷史性的跨越。

被咬腺體無數次,背地裏一把辛酸淚, 好感度20都維持得很勉強, 簡簡單單講了一禮拜初中數學,直接一躍變成30。

早知道樓懷澈的好感度是這樣的,江柚白早就給她輔導高數了。

江柚白從最基礎簡單的內容開始給樓懷澈講, 結合例題和課後習題鞏固她的知識, 樓懷澈做題的時候, 她就在旁邊拿著其他科目的教材劃重點備課。

江柚白看書的時候, 樓懷澈做完了題, 好奇地探過來看她在做什麽。

江柚白總覺得這時候的樓懷澈像個小貓崽子,探頭探腦的, 十分可愛。

“帝國歷史就不用了吧,我這門課分很高。”

江柚白擡起眼,拿起樓懷澈的一疊卷子翻了翻,發現她這門課分數確實很高,甚至比江柚白還高了十多分:“謔,還真是,這次考題考到了人類聯邦,還是論述題,很多人都直接交了空卷了,你怎麽考的。”

樓懷澈神情稍稍一楞,隨後她敷衍了過去:“是嗎,我感覺還好。”

人類聯邦的論述題,樓懷澈當然是答得很好的。

但她也不是天生歷史就好,她一共輪回了七世,就有四世因為聯絡人類聯邦犯下了反人類罪,可以說整個帝國除了皇帝就屬她了解聯邦了,皇帝都未必有她了解人類聯邦。

江柚白沒有深究這個話題,她合上了書,從文件夾裏抽出來兩張數學卷子:“既然你歷史成績不錯,那這門就不用再補了。接著做數學吧。”

樓懷澈嘴上說不喜歡補課,但做題聽課都十分認真。

江柚白不是很懂為什麽樓懷澈這麽執著於成績,好像彌補自己的某種虧欠似的。

看著一旁樓懷澈認真做題的側顏,江柚白偶爾出神。

系統說樓懷澈未來會毀滅世界,對此,江柚白是有五分信的。

如樓懷澈這樣的瘋子,自己得不到解脫,一定會想方設法拉所有人下水的。

她的瘋對內,也對外。她不會像江柚白一般著迷於某種情緒,她只會毀滅式地發洩情緒,滿意的、不滿的,喜歡的,不喜歡的,統統都歸於灰燼。

只要歸於灰燼,她就一定能得到平靜。

但現在江柚白看到的樓懷澈,只是一個在普通生活裏努力往前走的少女,平平常常,沒有表現出任何特殊的危險。

如果沒有系統所說的一系列變故,恐怕樓懷澈就會這樣慢慢悠悠地過完整個平淡的人生。

江柚白托著下巴側過頭看樓懷澈,她們坐在靠窗的位置,金色的光透過玻璃灑下來,落在樓懷澈長而翹的烏黑睫毛上,也落在她琥珀色的眼眸裏,坐在陽光和陰影交織裏的樓懷澈,就像一個純潔的天使。

樓懷澈咬著筆,對著一道題冥思苦想。

陽光照在她白皙的面龐上,臉上細小可愛的茸毛都清晰可見,那些令人心驚的糜爛氣息和陰鷙都消失了,留下幹幹凈凈琥珀一樣清澈晶瑩的少女。

江柚白勾起唇角,轉過頭看窗外的景象。

眼下漸入夏日,樓下是郁郁蔥蔥的樹木和開得正好的花,小花園裏有許多結對散步的少年男女們。

江柚白打開窗,微風拂面而來,她在陽光燦爛的夏日裏瞇起眼享受這樣的氛圍。

懂事起,她難得不用做堆積如山的瑣碎公務,也不用從睜開眼就殫精竭慮地謀算皇位。

一直轟然流淌過去的時間洪水仿佛忽然平靜了下來,靜靜流淌過去,不再是令江柚白覺得恐懼的存在,反而變成了某種值得期待的安撫。

過往的人生忽然被豎起的墻壁隔開了,從權勢、錢財中都難以獲得的安心,忽然在此刻被人奢靡地大把大把灑了一地,她隨手就可以獲得。

盡管此刻讓人留戀的時光背後是她不懷好意的企圖,身邊的人也不是什麽溫柔平淡的青春少女,江柚白依然生出了一種想定格在此刻永遠止步不前的欲望來。

忽視不久之後會愈演愈烈的皇儲之爭,無視系統垂在她頭上的劍,此時便是歲月靜好。

樓懷澈做完題,向後靠了靠,伸了一個懶腰,江柚白見她做題有些累,便問她:“要去吃點東西嗎?”

“不要,食堂裏的東西都好難吃,還不如買點飲料去看別人打籃球。”

兩人便收拾好課桌上的書本,下樓去便利店買飲料。

正是夏天,天氣燥熱,江柚白在冷藏櫃裏挑來挑去,挑了一瓶冰鎮的果汁。

她拿著果汁結賬的時候,旁邊的一對小情侶在拌嘴。

“那個誰誰,幹嘛這麽討厭,上課的時候一直看你,下課了還跑到你座位說話,煩不煩!”

“哪個誰誰?你說清楚好不好,我還沒問你呢,你那個Beta閨蜜怎麽回事,她一打球你就去給她送水!”

兩個人越吵越激烈,牽著手各自拿了一瓶飲料一邊吵一邊走出去了,隔了十幾米遠江柚白還能聽到兩人的聲音。

“你還好意思說!我給她買的飲料最後你全喝了!要不要臉。”

雖然吵得很兇,但還是牽著手,一直沒有放開過對方。

江柚白覺得有趣,支著耳朵聽了片刻,聽到這裏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擰開果汁喝了一口,看到樓懷澈手裏拎著兩瓶一樣的茶飲走了過來。

江柚白問:“怎麽買了兩瓶,拿著不麻煩嗎?”

樓懷澈晃了晃其中一瓶:“沒有,小寧在打籃球,這瓶是給他送的。”

江柚白:“……”

怎麽還給寧允澤送飲料?他大熱天打什麽籃球!打了不能自己去買嗎!

她忽然覺得剛才的事一點都不好笑了。

有些事,不落在自己身上的時候,是不會覺得痛的。

江柚白在樓懷澈這裏無名無分,充其量連個朋友都可能算不上,即使不滿也只能憋著,樓懷澈喝飲料的時候不方便拿另外一瓶,她還得幫忙拿。

江柚白:“你是要去看寧允澤打籃球?”

“不然呢?別人打籃球有什麽好看的。”

江柚白嘀咕了一聲:“寧允澤打籃球有什麽好看的。”

樓懷澈聽見了她的嘀咕,懶得和她鬥嘴,躲在樹蔭下領著江柚白朝籃球場走。

大學預備班的操場離教學樓很近,在籃球場打籃球的Omega一向很少,因此兩人一過去就看到了寧允澤。

寧允澤在打籃球上似乎頗有天賦,帶著球在球場上橫沖直撞,對方的幾個球員攔都沒有攔住他,一個漂亮的起跳後成功扣籃,惹得圍觀的人一陣鼓掌。

他扣籃之後又跳起來歡呼了一聲,一扭頭就在人群裏看到了樓懷澈,笑著和旁邊的人打了招呼,一路小跑跑到樓懷澈面前:“小樓!你來了?”

寧允澤動作自然地從樓懷澈手裏接過飲料,擰開後一口氣喝了三分之一,才舒了一口氣:“哈!爽多了,打了半天快熱死我了。”

他像是才看見江柚白,臉色變了一下,隨後靦腆地笑了笑:“殿下,你怎麽也在這。”

“給樓小姐補課,做完題以後下來走走。”江柚白淺淺露出一個溫雅的笑,“正好來看你打籃球。”

寧允澤也笑:“小樓要補課怎麽不找我?我成績也不錯。”

樓懷澈沒註意到兩人話裏話外的機鋒,她接到了一條消息,正在回消息,聽見這話想也沒想就回答了:“江柚白年級排前十,第四還是第六,數學148分呢。你不前百都沒進。”

江柚白的笑容愈發真情實感,她笑瞇瞇地對寧允澤說:“哎呀,寧公子沒進前百?沒進的話可能是哪門課成績不太好,我可以給你補補呢,說不定下次就進前百了。”

寧允澤嘴角的笑僵住了:“……”這人怎麽這麽煩,不就是沒進年紀前一百嗎,還強調好幾次。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讓自己心裏不爽的假笑。

樓懷澈回完消息,一擡頭發現氣氛有些古怪:“怎麽了這是?”

“沒什麽,”寧允澤不著痕跡地抱住她的手臂,“小樓,我想去吃甜品,就吃杏仁豆腐。走嘛走嘛,陪我去。”

樓懷澈下意識問:“你不是約好了和四王女去嗎?”

原本不爽的江柚白聽到這話,眼裏閃過一絲探究。

江清弦和寧允澤最近走得很近嗎?為什麽她和池若的情報網一點沒收到相關的信息?江清弦能把消息處理得這麽幹凈?

她正在思考這件事,忽然楞住了,抱著樓懷澈手臂撒嬌的寧允澤在看她。

漂亮嬌氣的Omega嘴上撒著嬌:“不嘛,小樓,我看膩了四王女了,我們婚約都快訂下了,以後多的是世界和她吃甜品。”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江柚白,眼裏一絲笑意都沒有,極用力地盯著江柚白,深沈沈地沒有一絲活氣。

隨後,寧允澤若無其事地移開了視線,蹭了蹭樓懷澈:“哎呀,就答應我嘛,你好久沒和我一起去玩了。”

無奈,樓懷澈對江柚白說:“殿下,那我下午的課就翹了,和小寧去吃杏仁豆腐。”

江柚白還在回想寧允澤剛剛的話和眼神,她垂下眼,遮掩住眼裏的疑惑,輕輕點了點頭:“好,那剩下的題明天再做吧。”

寧允澤親熱地拽著樓懷澈走了。

江柚白站在原地看著兩人遠處的身影,陽光下,兩人的身影顯得無比美好。

走出一段路後,寧允澤忽然回頭看了江柚白一眼,對著她做了一個口型。

他的眼神仍然死氣沈沈的,一片死水般毫無波瀾,像是某種無機質生物的眼睛。

江柚白潛意識覺得他在傳遞什麽信息,也許是提醒,也許是警告,總之這個信息一定很重要。

她將這個畫面深深記在了腦中,然後給池若發了一條消息:“池若?你今天忙嗎,有點事要商量,很關鍵。”

池若過了許久才回了一句:“能擠出時間。”

她們約見面的地點仍然是楓丹白露的三樓,江柚白翹了課趕到的時候,池若在三樓中間的小茶幾旁邊坐著,支著一盞小夜燈,就著這點微弱的光批文件。

看得出來她的時間真的是擠出來的,等人的功夫都在處理公務。

見到江柚白來,池若幹脆給她的個人終端發了幾個文件過去:“閑不閑?閑的話幫我做點,我快累死了,都沒時間去酒吧玩。”

江柚白拉開小沙發坐下:“這麽忙?”

“七月底煙火宴會,開四五天。下城區的人也會來,去年不是發生了兩起事故?今年加班加點提前布置,預防再發生意外。”池若按了按太陽穴,“議員但凡身兼數職的,哪個不是這麽忙,今天什麽事?”

江柚白把下午從寧允澤那裏獲得的信息簡單說了一下。

池若的神情逐漸凝重起來,她皺起眉,思索了片刻道:“寧允澤要和江清弦訂婚?”

江柚白點了點頭:“按照他說的,是這樣的。”

“內閣要支持江清弦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首相本來就愛扯點裙帶關系,讓寧允澤和江清弦聯姻,江清弦如果登基,寧允澤就是王後,首相能討的好比現在多,”池若慢慢說著,蹙起眉,滿臉疑惑,“但是我們的情報網為什麽一點消息都沒收到,不應該啊?”

是不應該。

江柚白和池若一直很註重信息和情報的傳遞,兩人都深知情報網在皇儲之爭中的重要性,因而明裏暗裏,都耗費了許多精力建立情報網,為了有效地傳遞信息費了許多力氣。

而內閣首相有意和四王女聯姻,這樣的信息是十分重要的,哪怕只是風言風語,也會被列為頭等信息傳到兩人手上。

一點消息都沒有收到,實在是太過奇怪了。

要麽是她們的內部人員出現了內鬼,攔下了這條關鍵信息,要麽就是江清弦的保密工作做的實在太好了。

前者的可能性非常小,為了防止出現這種可能,內部的消息傳遞是多方且全面的。

更何況,江柚白和池若的信息來源也從來不是只倚靠內部,不論是自己手下的人,還是帝都暗中做此交易的人,她們都會留意著。

那麽就只能是後者,江清弦的掃尾工作做得實在滴水不漏,這樣重要的消息一點風聲都沒有走漏過。

池若遲疑片刻,思考了片刻後接著說:“江清弦真的如此深不可測嗎?上個月議儲的事,她如果真的做事如此算無遺策,怎麽會讓你抓住機會算計了一次?”

江柚白忽然想起來了一件事:“上次我之所以抓住機會,是因為樓懷澈無意間給我透露了信息……”

“上次的信息,和今天這次,全部都是寧允澤那裏傳達出來的。”池若接上了她的話,“寧允澤?他在帝都的Omega貴族裏面都沒有什麽水花,更別提儲君之爭了,為什麽是他?”

江柚白搖了搖頭,猶豫片刻沒有把寧允澤身上的詭異說出來。

她腦子裏反覆出現下午的那一幕,寧允澤回頭,對她做了一個口型,像警告,也像傳遞信息。

那這個信息到底是什麽?

兩人沈默了半晌,始終想不出一個結果來。

最終池若道:“算了,雖然不知道他的目的,但好歹對我們有利……你的事最近怎麽樣。”

“一般,沒什麽進展,找不到頭緒,只能先這樣。”江柚白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不過倒是好好休息了幾天。”

系統叫她始亂終棄,再促成毀滅世界的結局,江柚白決定先試著引導樓懷澈走上正常的生活軌跡,一邊假意完成任務,一邊試探系統。

幾日下來,她也沒能找到什麽機會,更沒摸到什麽規律,獲得一些關鍵的信息。

“那你接著休息吧,反正你舅舅像忘了你一樣,壓根沒提讓你回去做事。”池若的眼神冷了下來,她煩躁地踢了一下茶幾腿,“接下來不知道還有什麽事等著你我,且過且珍惜吧,今天是歌酒繁華錦上添花,誰知道明天是不是身首異處。”

江柚白沒有說話,默認了她的話。

迷霧一樣的前路,能暫時麻痹自我的當下,就是最值得珍惜的時刻。

第二天一早,江柚白按時坐到了教室裏,樓懷澈已經到了位置,正拿著一張卷子聚精會神地看。

夏日的早上還算涼爽,學生們還沒到齊,江柚白將從樓下便利店買的早餐放到桌子上,嗓音含笑:“樓同學,吃不吃?”

樓懷澈頭也不擡:“放著吧,我算出來這個就吃。”

江柚白掃了一眼,看到她已經寫到了最後兩個步驟,便打開書發呆。

這些課程其實她早就學過了,帝都的法律規定,皇帝三族內的血親都是皇室成員,享有一定規格上的特權,皇室成員們從小就有一堆名師們一對一輪流教導,這樣的資源下,狗都會算算數。

比同齡人更多的資源,更多的機會,也更優秀,這幾乎是每個皇室成員的標準。

課程嘛,早點學早點了事,名師教導和在學校上課沒什麽區別,前者反而更容易培養出一個優秀全面的人才。

但是真的在學校上課,江柚白才發現是不一樣的。

校園裏的氛圍不一樣,學習的心態也不一樣。

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洋溢著青春和快活,聚在一起無意義的嘻嘻哈哈都是生活的大事一般。

打開課本預習的時候,心裏想的是教授那張氣沖沖的臉,還有身邊恬靜漂亮的少女。

江柚白笑了笑。

盡管知道現在寧靜的生活並不是旁邊這朵艷麗的毒花給的,但她不可避免地產生了移情。

好像那天樓梯口的時間從生活的縫隙漏了出來,拉扯著一直延續到了現在。

何必分得那麽清楚,江柚白想,人的感情就是這樣子,理不清剪還亂,她未必不是因為樓懷澈,才覺得此時的時光彌足珍貴。

稍微放縱一點,就放縱一點點,沒關系的。

親王不能任性,江柚白自己在心裏稍稍沈湎片刻,不叫任何人知道,是沒關系的吧?

樓懷澈寫完了題,打開早餐袋子,戳了一下江柚白:“怎麽沒有甜豆腐腦,我明明記得樓底下賣。”

江柚白避開她:“你要吃自己買,我給你買你還挑挑揀揀的。”

樓懷澈翻了個白眼:“那我給小寧送過去。”

“你敢!”江柚白輕輕拍了一下桌子,幼稚地表示抗拒,“我給你買的早餐,你給寧允澤幹什麽,你不能再給他買一份過去嗎?”

她斜著眼看過來,丹鳳眼微微上挑著,清澈的眼底透出鮮活的情緒。

樓懷澈看了她半晌,忽然收斂了臉上的情緒,輕聲問她:“殿下,你現在在生氣什麽你?”

江柚白被問住了,她們這樣相處好幾天了,都默契地不提從前的事,她沒想到樓懷澈突然擺出了這樣的姿態來。

樓懷澈已經很久沒有在私下相處的時候喊她殿下了。

樓懷澈逼近她,臉上的表情淡漠:“殿下,你還記得你過的話嗎?你不會假戲真做,現在呢?”

江柚白扯了一下嘴角:“怎麽,樓小姐怎麽知道我現在不是假戲呢?”

“是與不是——”樓懷澈嗤笑了一聲,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江柚白,桃花眼裏閃過一絲可憐,“殿下心裏其實也很清楚的,對不對?”

太冷漠了。

怎麽會有這樣冷漠的人。

江柚白偏過頭,壓下心尖的情緒,嘴角噙著一抹笑:“樓小姐怎麽就這麽清楚,這麽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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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我能日萬,我本領強

今天:誰說日六的不是英雄

預收《惡毒師妹雲落後》劍尊她追悔莫及

招搖宮受盡寵愛的小師妹黎瑾瑜有一個小秘密,她喜歡自己那個如霜似雪的白衣師尊。

她是個孤兒,顛沛流離多年,吃盡了人間苦難,十三歲的時候被招搖宮風光霽月的搖光劍尊找到,稱她為流落人間的天道之女。

劍尊手執長劍,一襲白衣纖塵不染,清冷如月:“從此以後,你就是我搖光的弟子,莫要怕,我會護你一世安樂。”

黎瑾瑜悄悄的,在劍尊放到了心上。

她嬌柔纖弱,沒有靈根不能修煉,卻被整個招搖宮上下疼愛著,掌門嬌慣,師姐愛護,師兄寵溺。

直到他們發現黎瑾瑜並不是真正的天道之女,天道之女另有其人。

真正的天道之女,驚才艷艷、修為高深,清逸絕色如白衣謫仙,雖然受盡了苦楚折磨,仍然堅韌溫柔。

所有人都覺得黎瑾瑜不如她,都指責黎瑾瑜嫉妒陷害真正的天道之女。

掌門冷漠:“她才是真的天道之女,你欠她許多。”

師姐撇開眼:“你不如她,她沒有這麽弱不禁風。”

師兄懷疑:“你為什麽要害她?你怎麽如此心腸歹毒?”

黎瑾瑜委屈、辯解,極盡卑微地討好所有人,試圖挽回親近之人,這些都不重要,只要劍尊信她就可以。

然而她等到的,是她愛到骨子裏的劍尊在誅仙臺執劍相對,要取她心頭血為天道之女煉制丹藥。

黎瑾瑜站在誅仙臺邊緣,淒厲笑著,用劍尊送她的匕首剜去心臟丟到地上:“假如我真的欠她,那我用命償還,從此恩怨一筆勾銷。”

說罷,她口吐鮮血,決絕轉身,從誅仙臺上一躍而下,染血的裙角似一片雲霞。

誅仙臺上,劍尊狼狽喋血,一夜白頭,散盡一身修為,也沒能找到隕落之人的半縷殘魂。

她死後,那些人才仿佛忽然之間懂了她的好,上窮黃泉下碧落,也要找回她的魂魄。

面對這些人的追悔莫及,黎瑾瑜沒有一絲動容。

她跳到了魔淵裏,一個萬鬼猙獰、廝殺狠戾的地方。

從此以後,魔淵多了一個艷毒狠戾的惡鬼,她沒有心,做事決絕殘暴,而且不要命,很快收服了眾多惡鬼。

多年後,正道眾人討伐魔尊,魔尊一襲紅衣,絕世容顏驚艷世人,她手裏把玩著一把匕首,對著三千青絲成雪的劍尊說:“哦?居然是劍尊,別來無恙呢。”

你想重歸舊好?可是你的舊人已經沒有心了呀。

1.冷淡無情追悔莫及劍尊攻x嬌氣殘暴斷情絕愛魔尊受

2.全員火葬場狗血破鏡重圓文

感謝在2022-10-01 23:04:52~2022-10-02 23:33:2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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