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樓小姐,你第一次當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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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柚白和教授隔了一個教室遙遠地對視著,承受著教授指責的目光。

饒是她身經百戰,也頂不住教授這樣震怒有加的目光。

樓懷澈惡狠狠咬了江柚白一口後,整個人都精神了很多,舉著江柚白的手觀察著,躍躍欲試想要咬第二口。

她神情興奮,激發了骨子裏某種本能一般。

江柚白懷疑她以前可能是個Alpha,現在是第一次做Omega,應該是不太熟練。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江柚白架起樓懷澈,頂著教授憤怒的眼神半拖半抱將樓懷澈帶到了學校裏小公園的樹林裏。

樓懷澈任由她拖著,神情堪稱乖巧。

等到了公園,樓懷澈環顧一圈四周,見四下無人,她便忽然發了難,一把將江柚白按倒在地上,為了防止江柚白反抗,她甚至在地上尋摸了一塊石頭,顛了顛石頭,想把江柚白敲暈。

江柚白看著樓懷澈手裏有她半個腦袋大的石頭,大驚失色:“樓懷澈!”

這一石頭砸下來,她明天就能去太平間報道。

江柚白喊得太淒厲,樓懷澈默默將石頭放回了地上。

她半跪在地上,端詳了片刻江柚白,簡潔地評價道:“長相還行。”

隨後俯下身,在江柚白肩頸處輕輕嗅聞了起來,像是某種兇惡的野獸,比劃著動作,想一口咬死嘴下的獵物。

樓懷澈細細嗅聞著,將江柚白死死按住,時不時伏在她身上眷戀地輕輕蹭兩下。

江柚白伸手,想拉開她,卻被樓懷澈按住手厲聲警告:“老實點。”

親王殿下哭笑不得,見樓懷澈實在不像還清醒的樣子,便只能任由她作為。

樓懷澈見狀,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親昵地吻了一下她脖頸處的腺體,江柚白被她溫冷的唇瓣吻著,激起一層寒顫,被蛇盯上的感覺霎時間直沖大腦。

兩種木調香的味道漸漸彌漫開來。

樓懷澈眼尾緋紅,迷離著一雙桃花眼,忽然捧起江柚白的臉,咯咯笑了幾聲,低頭吻住了江柚白的唇畔。

江柚白瞪大了眼睛,唇上一片溫軟,她看著樹林漏出的一角天窗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

思緒似乎沈入了一片柔和的水裏。

唇齒相纏,兩人擁吻在一起,旖旎的香氣浮動在空氣裏,暧昧又朦朧。

時間慢慢過去,江柚白不甘被樓懷澈禁錮著,吻著吻著,便扣住樓懷澈的肩膀,欲要將她反制住。

樓懷澈察覺到她的想法,同時不甘示弱地咬了江柚白一口。

兩個人吻著,親昵地擁抱在一起,漸漸地卻開始較起勁兒來,都想在這場親吻裏占據上風。

暧昧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兩個人險些打起來,樓懷澈被江柚白弄得惱火,發了狠一把掐住了江柚白的脖子,惡聲道:“老實一點!”

江柚白冷笑,正要反抗,被樓懷澈一口咬住了後頸的腺體處。

腺體是她的弱點,被人毫不留情的咬著,江柚白頓時頭皮發麻,疼得咬牙,樓懷澈咬住她脖頸間的腺體,幾乎用了全力。

江柚白眼前冒出一陣黑,她咬了咬舌尖,趁著樓懷澈松口的空檔,連忙推開了樓懷澈,翻身借助體重控制住了她,低頭含住了她的腺體。

信息素慢慢進入Omega的腺體,江柚白直起身咬牙切齒地罵:“樓懷澈!標記人沒有這麽狠的!”

她就說這人像剛當Omega業務不熟練!

樓懷澈瞇著眼睥睨看著她,滿臉都是不服,她扯著江柚白的領子將人拽到自己面前,再次吻了上去。

兩個人再次纏鬥起來,一邊打一邊親吻著對方的唇角,撕咬著對方的脖頸。

誰都不服氣,誰都想做主導方,一場臨時標記打得像是仇人,又像愛人。

等兩個人都冷靜下來,嘴角都被咬破了皮,含著血和一嘴信息素的味道。

江柚白喘著氣靠坐在地上:“你屬狗的?”

樓懷澈冷笑,嘶著氣嘲笑她:“就這?”

林子裏的花草被她們壓折了一片,一片寂靜之後,江柚白翻了一個白眼:“找個時間洗標記吧,不然十天半個月就打一架,你丟的起這個人,我丟不起。”

樓懷澈問:“怎麽了,怕打不過我嗎?”

江柚白扯著嘴角的傷口嗤之以鼻:“你占到便宜了?”

“你也沒占到,半斤八兩半,誰也別說誰。”

兩人反唇相譏,罵著罵著不知誰先動的手,又打了一架,中途江柚白覺得氣憤難當,逮到機會壓住樓懷澈再次吻了上去。

兩人一架打到第三節 課過了一半,臉上掛著血跡雙雙站到門口喊報告:“報告。”

江柚白一擡頭,發現還是那個教授的課。

教授站在講桌前面,拿著教材書目瞪口呆地看著一Alpha一Omega,嘴張合幾次,最終化為了一個隱忍的詞:“進來。”

見了鬼了,她們是去外面血拼去了?

一班的同學們都眼神覆雜地打量著這兩個氣氛古怪的人。

幾十雙眼神的註視下,江柚白條件反射地牽起嘴角,想笑一下,不想扯到了嘴角的傷口,疼得嘶了一聲。

兩個人一前一後坐到了座位上。

江柚白落座後給池若發消息:“找個靠譜的醫生,給我和樓懷澈洗一下標記。”

池若過了好一會兒才回了消息。

“你?”

“和樓懷澈?”

“洗標記?!”

江柚白道:“說來話長,但是我不想被易感期暴怒的Omega標記了,有點疼。”

池若那邊很明顯地沈默了幾分鐘:“在哪,我去接你。”

放學後,江柚白和樓懷澈隔著幾步遠的距離,一起來到了側門。

池若靠在飛行器邊上抽煙。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襯衫,配著做舊的牛仔褲,如同青春劇裏走出來的學生,臉上是極其不般配的愁苦。

見到兩個人過來,池若彈了彈手裏的煙,欲言又止。

江柚白心力交瘁:“先去見醫生。”

說罷,她先上了飛行器。

前面兩個並排的座位,樓懷澈拉開門看了一眼,坐到了後座上,擺明了不想和江柚白坐在一起的態度。

池若一臉覆雜的情緒,她註意到江柚白後頸處滲著血咬痕,她心裏的心思百轉,最終化為了嘴邊的輕輕一嘆:“唉。”

江柚白也想嘆氣,她也很愁,想抽點煙冷靜一下。

上生理課的時候老師也沒說過會被o標記啊。

一車三個人,載著愁苦和郁悶來到了醫院。

醫生是池若的表親,也是皇太女的舊部,起初聽到池若說要給親王殿下洗標記,他還揣測是不是親王感情上態度不端,仗著身份欺負了哪個Omega。

等江柚白頂著一臉一脖子傷口進來之後,醫生結巴了半天,磕磕絆絆問:“有Alpha想標記您?”

緊接著樓懷澈進來了。

很明顯兩個人是已經標記過的關系,醫生沈默了。

詭異的沈默裏,池若打破了這份僵持:“先檢查一下吧。”

醫生木著臉,動作僵硬地給兩人抽血做了一個血常規檢查。

結果出來以後,他輕聲道:“沒有辦法洗標記。”

“一些信息素十分契合的Alpha和Omega,是沒辦法將標記洗幹凈的,現有的技術很難將兩個人的信息素互相洗幹凈,還可能因為手術留下一些信息素敏感的後遺癥,導致以後易感期的癥狀更嚴重。”

江柚白:“哈。”

樓懷澈冷笑一聲:“怕了?”

兩個人對視一眼,江柚白摸了摸傷痕累累的腺體,敗下陣來:“醫生,樓小姐好像易感期情緒起伏很大,有什麽辦法嗎?”

醫生憋著氣,差點一口氣沒憋過來,他甕聲甕氣道:“暫時沒有什麽好辦法……一般來說也不會……呃,有這種情況,易感期開藥對身體也不太好。”

在醫院沒得到想要的結果,江柚白頂著一臉晦氣出了醫院。

池若似乎誤會了什麽,拉住江柚白問:“這是你的苦衷?如果是這樣,我也不是不能理解。”

江柚白:“不是。”

“沒關系的,我理解,我理解,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我能理解的。”

“都說了不是!”

樓懷澈挑釁地看了一眼江柚白,嘴角翹起:“呵。”

兩個人不歡而散。

第二天皇帝宣召江柚白入宮,向來陰鷙的臉上也露出了詫異,看著她臉上的傷痕楞了半天:“柚白,你這是?和人打架了?”

江柚白努力露出一個笑:“是的,臣和人起了爭執,互相不服氣,因此打了一架。”

老皇帝一臉迷糊,最後擺了擺手:“算了,年輕人,年輕氣盛也是常見的事,只要不耽誤大事就可以,你和清弦都到了年紀,我想給你們各自挑個婚事,你有什麽中意的Omega,盡管來和我說。”

江柚白頓時想起來和樓懷澈打得那幾架,拼死一樣帶著仇的臨時標記。

她有點想撞墻。

老皇帝下了口令,但還沒發出旨意,然而各家各戶得了消息的,都開始琢磨起了這件事來。

四王女和親王都很年輕,身份和能力上比較一下,不分上下,伯仲之間,此刻和她們兩個人聯姻,就是一場王位爭奪賽上的站隊,站好了隊榮華富貴一輩子,站不好了滿盤皆輸。

但是他們也不敢忘記老皇帝是個什麽人,多疑專橫,現在提前早早的戰隊了,難免被老皇帝臨死之前也惦記上,討不到好處。

世家們都犯起了愁。

機會難得,實在不想放棄,可是機會背後的風險,也要人不想過多的去承擔。

江柚白將這一切看在眼裏,深感好笑。

她在老皇帝手裏生活了二十年,非常清楚老皇帝的為人。

他現在說聯姻,左不過是想看看世家裏有哪些不安分的人,江柚白和江清弦誰又惦記著他的皇位,他已經老得有點糊塗了,連自己過去最疼愛的Alpha孩子都忌諱上了。

現在這個情況,誰冒頭誰撞槍口。

江柚白是想撞墻,但她還不想撞槍口。

池若聽說了之後,對江柚白說:“索性你去參加綜藝節目吧,對於王室成員來說,去娛樂圈是很掉身份的事,越荒唐,老皇帝越不會太忌諱你。”

江柚白想了想,也覺得是個不錯的主意。

皇帝暮年,年輕的繼承人們往往會降低自己的威脅力,以求獲得更多的生存空間。

江柚白要參加的綜藝節目正是樓懷澈行程表的那一個,這是一檔連播了四五年的戶外真人秀,沒有劇本,在全網的人氣都十分高,每一季都會出現一兩個因此爆紅的明星。

江柚白是親王,真的去上鏡是不太可能的,因此她找了個投資和理財的借口,給節目註資了一筆錢,每天去節目場地上班一樣去看兩眼。

節目組的人對她的到來很不滿。

身份顯赫的貴族紆尊降貴來娛樂圈玩票,他們又不能給臉色看,又要保證對方的安全,拍攝節目的同時還得被江柚白盯著,非常難受。

江柚白自己沒有這個自覺,她蹲了幾天場子,沒見到樓懷澈的身影,於是找到導演問:“組裏的人都到齊了嗎?”

導演不知道她什麽意思,莫名其妙:“當然到齊了。”

江柚白陷入了沈思,她打開個人終端給樓懷澈發了一個消息:“你不是這幾天有個行程是戶外真人秀嗎?為什麽綜藝開拍了也沒見你來。”

樓懷澈回了一串省略號:“……”

樓懷澈:“殿下,也許你仔細看看就能發現,那個行程表上寫的是我參與的節目播出的時間。我去年就拍了這個節目了。”

江柚白:“……”

還挺新鮮。

鬧了個笑話出來,她假裝沒發生過這件事,若無其事地說:“哦,難怪路過節目組沒有遇到你,那你現在在拍什麽節目?”

樓懷澈道:“現在不拍,停了一段時間了,在專心度過易感期。”

“易感期”三個字映入江柚白的眼簾,她後頸的腺體位置立刻隱隱作痛起來,好像那天炙熱的氣息依舊停留在上面,尖利的牙也還撕咬著這塊嫩肉。

江柚白說:“哦,那你努力。”

“殿下,易感期的Omega如果沒有Alpha的標記和安撫,只會越來越嚴重的。”

江柚白問:“需要我本人到現場嗎,不到不行嗎。”

“應該是不行。”

好在醫生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從案例來看,初次進行過標記行為的Alpha和Omega,只要穩定定期標記三個月左右,易感期的癥狀就會大幅度減輕,甚至是消失。

這對已經產生了極大心理陰影的江柚白來說,是一個很好的消息。

從第二性別演化至今,有文字記載的資料裏面還沒有過如此兇殘對著Alpha腺體啃咬的Omega。

知道了樓懷澈不參與節目的拍攝,江柚白下午就停止了去場地上班閑逛的行為。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都松了一口氣。

晚上的時候,首相寧左給江柚白發了一條邀約信息,話裏話外都是想要聯姻。

江柚白看著這條消息覺得腦仁都疼了起來。

首相這人哪都好,就是喜歡搞點不幹不凈的裙帶關系,覺得裙帶關系是最好的紐扣。

都這個節骨眼了,他覺得聯姻是壯大彼此的力量,難怪老皇帝就不這麽覺得嗎?

江柚白有心拒絕,然而不好回絕,只好赴宴。

首相是以私人的名義進行邀約的,因此是一場很簡單的家宴,赴宴的人只有三個,寧左本人,拉著一張臉滿臉不悅的寧允澤,和心裏不悅臉上只能含笑的江柚白。

看到酒桌上只有三個人,江柚白就隱隱覺得不只是為了談聯姻來的。

果不其然,寧左開口暗示過幾次聯姻,江柚白還沒給出回應,他就話鋒一轉:“一個月前,後花園……”

寧允澤臉上的表情頓時變了幾變。

江柚白假裝沒聽出來,舉著酒杯笑盈盈地打著機鋒:“寧公子當日落了水,我一直很忙,沒有去問候,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沒有凍感冒了吧?”

寧左哈哈一笑:“殿下,這個時候就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你也知道我說的是什麽。”

江柚白裝傻,決計不肯落下話柄,因而拖長了尾音道:“哦?寧老是什麽意思呢?”

兩個人你來我往地推著太極,都不想率先表明態度和底牌。

拿不準對方的意思,因此寧可說廢話,也不敢先開口。

寧允澤聽了五六分鐘,聽著聽著就翻起了白眼:“還有我的事嗎?沒有我就走了!”

寧左呵斥一聲:“坐下!”

隨後他對江柚白說:“殿下,我們也別揣著明白裝糊塗了,我現在帶著允澤來見您,不就是最好的態度嗎?”

江柚白笑靨如花:“哦?寧老是什麽態度呢?”

繞了一圈話又被她說回去了,寧左喝了一肚子酒,已經摸清楚江柚白的氣性了,這位親王是個沈得住氣的,這樣的人不論多會兒都能穩坐釣魚臺。

因此他痛痛快快露了明牌:“殿下,那日的事你我都心知肚明,您這事當時處理的幹凈,但也少不得首相府掃尾處理一下,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何不一起聯手,謀求更多呢?”

江柚白冷笑了一聲:“寧老是什麽意思,怎麽說的好像我欠了您一個大恩似的。”

寧左笑呵呵的,儼然聽不懂似的。

江柚白懶得再廢話:“您不是真誠合作的態度,事情敗露咱們兩邊都別想討到好,就別和我打什麽啞謎了,合不合作都無所謂,現在我和首相府走得近,反而惹一身腥氣,得不償失,就這樣吧,我先告辭了。”

江柚白起身,離開了坐席。

從首相府出來,她沿著燈光輝煌的路邊走了許久,依然覺得疲憊。

這些彎彎繞繞話裏話外打得砰砰響的算盤,沒有幾句話是聰明的,但打算盤的人不一定看不出來其中的風險。

只是權勢太誘人,讓人喪失了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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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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