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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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雞新手江別雪兩局游戲後總結：游戲很好, 體驗很差。
尤其對單身狗來說，簡直一萬點暴擊。
俗話說得好, 凡事有再一再二沒有再三再四, 兩局過後，尚烜和江別雪果斷退出了房間，去隔壁自己組隊玩了, 再跟這兩人玩下去他們怕忍不住摔了手機。
齊鴆扶額，他還能說什麽。
鄭祁心裏暗暗高興，他們不玩正好，他和小鴆二人世界，嘿嘿嘿。
歡快地往齊鴆身邊蹭了蹭：“來來來, 我們來雙排。”
齊鴆毫不客氣給了他一胳膊肘：“離我遠一點，我要聽腳步聲, 你外放影響到我了。”
他們都是外放, 而且放的最大的音量，很容易聽串，這游戲本來就要聽腳步聲和槍聲判斷方位，湊在一起光聽到自己隊友的腳步聲了。
鄭祁屁股往旁邊挪了兩下。
“再往過。”齊鴆下巴點點沙發那頭。
鄭祁委委屈屈地看了他一眼, 一蹭三回頭的蹭到了沙發另一邊。
齊鴆給他一個滿意的笑：“很好，就坐那裏, 別過來。”
鄭祁：“……”
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二人世界。
委屈。
事實上他們幾個游戲也沒玩太長時間, 幾局過後老大打來了電話，說是老四老五他們到了，讓他們去接一下, 他和菡姐在景區離的遠不方便過去，本來是老六去接人的，但他那邊的事還沒完，只能讓他們跑一趟。
“你們誰去？”江別雪過來問。
尚烜人沒跟出來，聲音出來了，喊道：“你們看吧，要能坐下我就去，坐不下就算了。”
“他們一共來了幾個人？”齊鴆問。
江別雪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個人。”數完反手將手機給他們看。
齊鴆瞥了一眼，是照片，顯然是在機場照的，一眼認出來老四老五還有老四女朋友和老五媳婦，剩下三個，兩女一男，兩個女生一個看著跟他們差不多大，一個年紀要小一點，大學生的樣子，男的年紀就更小了，十四五歲初中生大小，估計是誰的親戚。
“那兩女的一個是老四表妹，一個是老五媳婦的閨蜜，男的是老五表弟，上回老五結婚的時候見過的，還記得不？”江別雪解釋說。
齊鴆恍然，難怪覺得有點眼熟，不過上回見已經是兩年前了，那時候他記得好像是……十歲？
再看一眼照片上十四五歲模樣的少年，好吧，現在的孩子長得真快。
“七個人的話，開那輛加長過去？”齊鴆看向江別雪，對視一眼，了解，“那就叫兩個專車吧。”
果然這種浮誇的風格他們一時半會還習慣不了。
“兩個不夠吧。”江別雪算著人數，“按一輛車四個人算，加上咱們幾個，三輛差不多。”
“那就三個。”齊鴆拍板，打開支付寶，“我來定。”
江別雪沖著尚烜的方向大喊：“老尚你去不去？有妹子哦，兩個呢，都是美女！”
話音剛落，啪啪啪拖鞋著地聲響起，尚烜跑了出來：“去去去，當然去。”見幾人看他，臉色一正，“好久不見老趙他們還怪想的。”
換來三個白眼。
齊鴆轉頭，打算想問問鄭祁去不去，誰知剛一轉就看到了不知道什麽時候蹭過來離他半臂遠的鄭祁，見他看過來，乖巧舉手：“我也要去。”
齊鴆：“……”
半個小時後，四個人又再次回到了機場。
“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有一種想要去撿空投的沖動。”尚烜看著不遠處低空飛過的飛機推了推墨鏡。
“不知道為什麽，我有一種想把它一槍打下來的沖動。”江別雪附和。
“不知道為什麽，我有一種想坐上去跳傘的沖動。”鄭祁說。
齊鴆：“不知道為什麽，我有一種想裝不認識你們三個的沖動。”
尚烜：“……你夠了。”
江別雪：“……能不能別破壞隊形。”
鄭祁：“別別，不認識他們可以，別不認識我。”頓了下，補充，“不過沒關系，就算你不認識我，我也認識你。”
尚烜：“……”
江別雪：“……”
真是夠了。
因為他們是算好時間過來的，所以進機場等了不到十分鐘就接到了人，自然是一通寒暄。
一年不見，兩人變化都不小，老五跟齊鴆一樣高，去年見他兩人還差不多胖瘦，這回一見至少胖了十斤，充分體現了什麽叫已婚男的心寬體胖，連他媳婦也一起胖了不少。
老四倒沒有胖，但看發際線，讓人有點替他擔憂。
少了菡姐，女生這邊的寒暄就有那麽一絲尷尬，大家打過招呼就沒再多說什麽，老四和老五的對象都是畢業後找的，所以彼此都不算很熟。
不過介紹到兩個美女的時候，大家還是很給力的炒氣氛。
江別雪和尚烜上去獻殷勤。
“來來來，美女我幫你拿箱子。”
“美女熱不熱，小風扇給你拿著。”
……
齊鴆站在原地沒有動，畢竟性向問題，最好一開始就不要給別人誤會。
鄭祁也沒有動，撞撞他的胳膊，一臉快看我這麽乖有沒有獎勵的表情，背後幾乎要搖起了尾巴。
齊鴆笑了笑，從褲兜裏摸出一顆巧克力塞到了他手裏。
鄭祁笑得更歡了。
那邊老四表妹忽然跑過來，一副緊張的模樣：“那個，那個，你是鄭祁嗎？”
鄭祁楞了下，點頭：“是。”
老四表妹激動：“天哪真的是！我天，我天！那個，我是你的粉絲，我很早就看你直播了，我我我我，我特別喜歡你，真的，我的ID叫花生米，不知道你有沒有印象……”
鄭祁沒想到來接的人裏竟然還會有自己的粉絲，四下看了眼，將口罩重新戴了回去：“我知道，我最開始播恐怖游戲的時候就有你是不是？一群的？”
“對對對，就是我，沒想到你竟然記得！”老四表妹激動的臉都紅了，雙眼放光，活脫脫看到偶像的小迷妹。
鄭祁朝她比了個噓：“那個，咱們小聲點，我現在是在度假，別被人認出來了。”
老四表妹放輕聲音，但還是難掩興奮：“我看到你微博了，說來度假，沒想到你也來三亞了……”
“是啊，好巧。”
“能拍照嗎？簽名也行……”
齊鴆默默往旁邊退了幾步。
尚烜拉著行李過來撞撞他的胳膊，給他一個揶揄的目光：“什麽感受？”
不是他對網紅對主播有偏見，而是網上關於他們的八一八太多，連正兒八經的明星都在騙炮艹粉，何況這些主播，哪怕他對直播圈不怎麽關註的都知道不少相關事跡，有時候刷微博看到只有無語。
以鄭祁這樣的顏值，估計就算人品不行爆出黑料，也不缺前仆後繼來千裏送的粉絲，不分男女。
何況他人品不錯，至少到目前為止。
齊鴆瞧著一臉和氣跟老四表妹寒暄的鄭祁，平靜道：“對粉絲和氣，態度真誠，挺好。”
尚烜：“……”
打擾了。
老四表妹的態度也引來了其他幾個人的註意，老四和老五朝齊鴆投來一個詢問的眼神，意思群裏說的就是他？
昨晚老大在群裏說了這件事，不過沒有說具體是誰，讓他們過來自己看。
齊鴆點了點頭。
老四老五立刻觀察起鄭祁來，老四招招手，將表妹叫了過去，看樣子是要打聽鄭祁的身份。
等大家坐車到別墅，基本上都知道了。
老四表妹米米顯然也知道了鄭祁出現在這裏的原因，下了車忍不住偷偷打量齊鴆，被齊鴆抓包看過去，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然後落荒而逃。
齊鴆看著她的背影失笑。
他知道小姑娘沒有惡意，只是好奇而已。
正看著，眼前突然冒出一張臉，是鄭祁，結結實實擋住他的視線，微笑臉：“該進去了。”
齊鴆有心逗他，側頭去看，鄭祁立刻跟著挪了一步。
又側，又挪。
再側，再挪。
幾次下來，鄭祁也知道齊鴆是在逗他了，委屈的看了他一眼，下一秒忽然上前，捧住了他的臉。
齊鴆：！！
“看我。”鄭祁低頭瞪大眼，“我不帥嗎？”
齊鴆不是第一次跟鄭祁離得這麽近，但這樣目不轉睛直直對視還是頭一回，一時沖擊有點大，好幾秒才反應過來，目光微微恍惚：“帥。”
鄭祁：“不可愛嗎？”
“可愛。”
鄭祁：“那你為什麽要看別人？”
齊鴆：“看你。”
鄭祁滿意了，這還差不多。
齊鴆目光下垂，瞥向他的手，示意他可以放開了。
鄭祁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兩人此刻的姿勢，眨巴眨巴眼，臉色爆紅，結結巴巴：“我，我，我……”
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勇氣，湊上去在齊鴆額頭上親了一下，摸到他脖子後面一把將他摁到懷裏，很快，只一秒就放開，然後轉身撒腿跑了。
齊鴆：“……”
他是老虎還是恐龍怎麽了，有那麽可怕嗎？跑什麽？
不過看著鄭祁慌不擇路的背影，搖了搖頭笑了。
正打算擡腳跟上去，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對，目光一轉，看到了抱臂而立的老大和菡姐。
再一轉，看到了站在露臺落地窗邊的尚烜和江別雪。
……
……
……
齊鴆決定假裝什麽都沒發生過，淡定微笑：“老大你和菡姐什麽時候回來的？”
老大：“在鄭祁剛剛問你可不可愛的時候。”
菡姐：“其實我覺得我們老七比他更可愛。”
尚烜不知道從哪裏拿了一根黃瓜啃著：“那我比你們早一點，鄭祁捧臉的時候就來了。”
江別雪一只手拿著一個拍立得，另一只手撚著一張照片甩啊甩：“這張照片送給你了，別看我，我不是故意要拍你們，我本來在拍風景，是你們自己闖進來來的，不要那我就碎了？”
齊鴆無奈：“算了，給我吧。”
老大和菡姐偷笑。
上前接過照片一瞧，確實不是故意要拍他們的，江別雪想拍的是他們後面的那一排樹和天空，沒想到這個角度過去正好拍到了他們，就在右下角，正巧到他肩膀這裏。
照片裏鄭祁捧著他的臉，顯得溫柔而深情，哪怕他其實是在楞神，也在這種姿態的渲染下，顯出幾分繾綣。
齊鴆怔了怔。
菡姐湊過來：“這麽看你們兩真的般配誒。”
老大也在旁邊附和：“確實配。”
不知道為什麽，聽他們這麽說，齊鴆心裏竟然有點高興，回味過來搖頭笑了笑。
“不行，我們不能輸。”菡姐拉過老大，沖江別雪道，“來來來，幫我跟老大也拍幾張。”
單身狗江別雪：“……”
他到底為什麽要拿相機出來。
憂傷。
人到齊了，先各自休息了一會兒，大家準備晚上在別墅草坪上來燒烤。
食材交給了老六和他女朋友，他們正好要回來，順路一起買了，燒烤爐別墅裏有帶的，連燒烤用的碳都有。
趁著食材回來的這段時間，齊鴆和老四女朋友作為主廚將別墅冰箱裏現有的食材整理了一下，菡姐帶著剩下的女生來一起幫忙打下手。
至於男生。
尚烜：“來來來，吃雞手游了解一下。”
要不是女生這邊需要菡姐做紐帶維護關系，恐怕她也被拉去組隊了。
對齊鴆來說菡姐留下是非常有必要的，除了老五媳婦和老四女朋友他熟一點外，剩下的都不熟，像米米和老五媳婦閨蜜小月他今天第一次見，讓他一個在廚房，還真有點尷尬。
有菡姐就好多了，她幾乎跟每個人都能聊到一起，哪怕是今天才認識的米米和小月，很快就有說有笑了。
叫齊鴆長松了口氣。
“那個……”冷不丁，鄭祁從門邊探頭進來，“有需要我幫忙的嗎？”
眾女生齊刷刷看向他。
關於齊鴆的性向和鄭祁的身份她們都已經知道了，所幸都是90後，對這種事都看得很開，沒什麽異樣的眼光，最多是好奇罷了，齊鴆還不至於敏感到不能容忍別人的好奇，等相處久了，這種好奇自然會消掉。
菡姐笑著調侃：“你是想來幫我們呢，還是想來幫老七？”
鄭祁嘿嘿笑，眼睛不住往齊鴆身上瞟。
齊鴆挑眉：“真要幫忙？”
鄭祁連連點頭。
齊鴆看了眼廚房：“你先說你能做什麽？”
“我……”鄭祁卡了下，試探，“擇菜？”
菡姐幾個齊刷刷舉起手裏的菜，一臉你確定。
鄭祁：“……”
“好吧，那換一個？”
“行了。”齊鴆下巴點點身邊的位子，“你站我旁邊，過來幫我，我說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
“好嘞！”鄭祁立刻眉開眼笑，歡快地蹦跶了過來，小心機的站在了齊鴆和老四女朋友中間。
齊鴆在和老四女朋友處理海鮮，因為只有他們兩個知道怎麽弄，自然而然一起站在了流理臺的水池邊。
鄭祁擠進來，老四女朋友抿著嘴直笑。
有外人在鄭祁還是很老實的，乖乖幫忙，齊鴆讓做什麽做什麽，也不多話，不過眼睛幾乎沒從齊鴆身上挪開，一會兒盯著他的手，一會兒盯著他的臉。
坐在小圓凳上擇菜的米米已經從見到偶像的激動中緩了過來，從她的角度正好圍觀了全程，心情覆雜。
倒不是她對鄭祁是G有什麽意見，反正就算鄭祁不是G，也不會跟她在一起，說難聽一點，鄭祁只是她平時娛樂打發時間來看的主播，是不是G又跟她有什麽關系。
她只是沒想到自己喜歡的偶像這麽……傻。
是的，傻。
好像她家鄰居養的那只二哈，每次見了鄰居的女朋友都會搖著尾巴圍著她團團轉，就跟現在的鄭祁一模一樣。
她幾乎算是鄭祁的第一批粉絲，從他沒露臉的時候就看他的直播了，她記得她點關註的時候粉絲只有五百多個，一點點看著粉絲數漲到了現在的兩百萬。
一開始她不知道齊鴆就是那個zhenqi，聽了名字才恍然過來。
那幾次的直播她都有看，而且跟追劇一樣追的很歡樂，鄭祁去C市的時候她還跟群裏的小夥伴們調侃過，說他是去追妻了，萬萬沒想到啊，竟然是真的！
震驚、激動、好奇……還有知道了別的粉絲不知道的秘密的小竊喜。
一時心情那叫一個覆雜。
所以她看鄭祁多少有點娘家人的心態，看著鄭祁圍著齊鴆轉，心裏忍不住扶額。
好傻。
現在取關還來得及嗎？
不過沒想到小哥哥真的帥，可惜小哥哥不開直播。
鄭祁不知道自己在粉絲心中的地位岌岌可危，喜滋滋給齊鴆打下手，不管齊鴆有沒有跟答應他的告白，他這一鬧，大家都知道齊鴆跟他有關系了，就不會跟他搶了。
他也是有小心機的！
忙忙碌碌到晚上，大家聚在院子裏一邊烤肉一邊放音樂K歌，齊鴆他們宿舍六個人難得聚到一起，聊起來沒玩沒了，一直鬧到了十二點才陸續回去。
接下來一周大家一起玩一起鬧，都是年輕人，很快就熟悉了起來。
幾個之前沒來過三亞的開車去逛景點，去過的更願意窩在別墅看看海游個泳曬曬日光浴，齊鴆就是後者。
鄭祁倒是心心念念想去天涯海角，被齊鴆無情拒絕了，他早就去過了，其實就是一條沙灘一堆大石頭，根本沒什麽好看的，而且還得在一大堆人中想辦法找角度拍照留念。
鄭祁當然知道沒什麽，他小時候就跟爸媽去過了，但在他看來天涯海角的意義不一樣，他想跟小鴆一起去，但小鴆不想去，只能遺憾放棄等以後了。
因為老四只能請到一周的假，所以定了第七天上午的票，老五也有生意要做，幹脆決定跟老四一起走，兩人一起來一起走，也算有始有終了。
最後一天晚上，齊鴆特意做了一桌好菜，買了一箱白酒，兄弟幾個打算好好喝了一場。
這一回的聚會是老六起的頭，所以敬酒也由他開始，他站起來舉杯，表情感概：“你們也知道我這人不怎麽會說話，其實我也覺得沒什麽好說的，我知道這幾年你們明裏暗裏都幫了我不少，我都記在心裏，兄弟我……”他聲音哽了一下，似乎有千言萬語，但是又不知道怎麽說，最後咧嘴一笑，“啥也不說了，一口悶。”
說著端起酒杯連幹了三下。
“好！”大家十分捧場，一個個笑著鼓掌。
然後包括女生，全都舉杯跟他碰了一下。
老六也確實算苦盡甘來了。
一個個挨個說過去，齊鴆是最後一個，他也沒什麽好說的，拿起杯子，笑：“所以說排最後一個就這點不好，要說的你們都說完了，那我就在這裏祝大家新的一年越來越好吧。”頓了下，看向尚烜和江別雪，“尤其是你們兩，我說的什麽意思，你們懂吧？”
尚烜和江別雪：“……”
單身狗這個話題是過不去了還是怎麽？
知道你現在有男朋友了，膨脹了厲害了，行了吧！
兩人憤憤端起酒一口悶了，頗有點一醉解千愁的架勢。
眾人哈哈大笑起來。
你敬我一杯，我敬他一杯，很快一箱白酒就沒了一半，已經有人喝得半醉了，包括女生。
桌上的盤子基本清空，女生們也沒有勸酒，大家都很了解，知道心裏有分寸，幾個沒喝酒的開始默默收桌子。
齊鴆這幾年酒量鍛煉出來了，這點酒對他來說只是開場，絲毫沒有醉意，老五和老四也清醒著，顯然這幾年沒少應酬。
“我先扶她們回去，你幫我把這端過去。”菡姐瞥了眼喝多的幾個女生，順手將盤子給了齊鴆。
“好。”齊鴆接過來去了廚房，來回跑了兩趟才將桌子清空，順手拿抹布擦了桌子，看幾個人臉紅脖子粗的，又去泡了杯解酒茶。
誰知道端過來看到老大和鄭祁東倒西歪在地上，老大拉著鄭祁，大著舌頭卻表情鄭重：“……你一定要對我們老七好，要是不好，我打你你知道嗎……老子可是從小打遍天下無敵手，院裏面沒人是我對手，我跟你說，想當年……”
鄭祁一看就喝多了，滿臉通紅，也不知道聽懂沒聽懂，一個勁兒點頭：“……好，好……”
“行了，行了，別再扯你那些‘光輝事跡’了。”菡姐也送完女生回來了，看到老大這模樣，一臉嫌棄地將他拉起來，“老四來給我搭把手。”轉頭朝他們道，“你們也都差不多了啊，再喝明天起不來了，散了吧。”
鄭祁看到齊鴆過來，沖著他嘿嘿嘿傻笑：“小鴆，小鴆，你來了，看，我給你變個魔術……”
沖著他伸出一只拳頭：“看，這是什麽……猜對了，拳頭，看我給你變……”
伸出拇指和食指：“看！心！”
然後自己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起來，五指張開：“我對你愛愛愛愛不完……”
齊鴆：“……”
在場清醒的人哈哈大笑，尤其尚烜和江別雪兩個單身狗笑得最歡快。
“行了，知道了。”齊鴆無語，上去摁住他，“回去了，跟我走。”
鄭祁一臉茫然：“回哪裏？”
“回你房間。”
“房間？嘿嘿嘿……”鄭祁沖著他直笑，一看就知道沒想什麽好事。
齊鴆二話不說拉著他就走，再放任下去誰知道這貨還會做什麽。
磕磕絆絆終於哄進了房間，按到床邊坐下，齊鴆去浴室擰了毛巾打算給他擦個臉清醒一下，誰知道出來卻看到鄭祁低著頭一動不動。
齊鴆心裏咯噔一下，立刻上前去瞧：“沒事吧？”
喝酒之前他問過鄭祁的酒量，他自己說還可以，誰知道沒喝多少就這樣了。
鄭祁嗯了一聲動了動，但是沒起來。
齊鴆蹙了下眉，在他面前蹲下來：“我數三聲，yi……”
一字音還沒發完，鄭祁就擡起了頭。
齊鴆一楞。
只見鄭祁眼睛紅紅，滿臉都是淚，擡頭看他瞬間眼淚還在往下落，似乎覺得丟人，給他看了一眼，就又埋了下去，聲音從指縫間悶出來：
“我知道很丟人，你別看……可是我忍不住……”他哽了一下，“我只要想到你被人欺負被人辜負就難過的想哭……”
“那個時候的小鴆肯定很傷心……”
“我只是想了一下，是眼淚它自己掉出來的，我不愛哭的，真的……”
齊鴆怔住。
作者有話要說： 鄭祁：是眼淚先動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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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對單身狗來說，簡直一萬點暴擊。
俗話說得好, 凡事有再一再二沒有再三再四, 兩局過後，尚烜和江別雪果斷退出了房間，去隔壁自己組隊玩了, 再跟這兩人玩下去他們怕忍不住摔了手機。
齊鴆扶額，他還能說什麽。
鄭祁心裏暗暗高興，他們不玩正好，他和小鴆二人世界，嘿嘿嘿。
歡快地往齊鴆身邊蹭了蹭：“來來來, 我們來雙排。”
齊鴆毫不客氣給了他一胳膊肘：“離我遠一點，我要聽腳步聲, 你外放影響到我了。”
他們都是外放, 而且放的最大的音量，很容易聽串，這游戲本來就要聽腳步聲和槍聲判斷方位，湊在一起光聽到自己隊友的腳步聲了。
鄭祁屁股往旁邊挪了兩下。
“再往過。”齊鴆下巴點點沙發那頭。
鄭祁委委屈屈地看了他一眼, 一蹭三回頭的蹭到了沙發另一邊。
齊鴆給他一個滿意的笑：“很好，就坐那裏, 別過來。”
鄭祁：“……”
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二人世界。
委屈。
事實上他們幾個游戲也沒玩太長時間, 幾局過後老大打來了電話，說是老四老五他們到了，讓他們去接一下, 他和菡姐在景區離的遠不方便過去，本來是老六去接人的，但他那邊的事還沒完，只能讓他們跑一趟。
“你們誰去？”江別雪過來問。
尚烜人沒跟出來，聲音出來了，喊道：“你們看吧，要能坐下我就去，坐不下就算了。”
“他們一共來了幾個人？”齊鴆問。
江別雪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個人。”數完反手將手機給他們看。
齊鴆瞥了一眼，是照片，顯然是在機場照的，一眼認出來老四老五還有老四女朋友和老五媳婦，剩下三個，兩女一男，兩個女生一個看著跟他們差不多大，一個年紀要小一點，大學生的樣子，男的年紀就更小了，十四五歲初中生大小，估計是誰的親戚。
“那兩女的一個是老四表妹，一個是老五媳婦的閨蜜，男的是老五表弟，上回老五結婚的時候見過的，還記得不？”江別雪解釋說。
齊鴆恍然，難怪覺得有點眼熟，不過上回見已經是兩年前了，那時候他記得好像是……十歲？
再看一眼照片上十四五歲模樣的少年，好吧，現在的孩子長得真快。
“七個人的話，開那輛加長過去？”齊鴆看向江別雪，對視一眼，了解，“那就叫兩個專車吧。”
果然這種浮誇的風格他們一時半會還習慣不了。
“兩個不夠吧。”江別雪算著人數，“按一輛車四個人算，加上咱們幾個，三輛差不多。”
“那就三個。”齊鴆拍板，打開支付寶，“我來定。”
江別雪沖著尚烜的方向大喊：“老尚你去不去？有妹子哦，兩個呢，都是美女！”
話音剛落，啪啪啪拖鞋著地聲響起，尚烜跑了出來：“去去去，當然去。”見幾人看他，臉色一正，“好久不見老趙他們還怪想的。”
換來三個白眼。
齊鴆轉頭，打算想問問鄭祁去不去，誰知剛一轉就看到了不知道什麽時候蹭過來離他半臂遠的鄭祁，見他看過來，乖巧舉手：“我也要去。”
齊鴆：“……”
半個小時後，四個人又再次回到了機場。
“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有一種想要去撿空投的沖動。”尚烜看著不遠處低空飛過的飛機推了推墨鏡。
“不知道為什麽，我有一種想把它一槍打下來的沖動。”江別雪附和。
“不知道為什麽，我有一種想坐上去跳傘的沖動。”鄭祁說。
齊鴆：“不知道為什麽，我有一種想裝不認識你們三個的沖動。”
尚烜：“……你夠了。”
江別雪：“……能不能別破壞隊形。”
鄭祁：“別別，不認識他們可以，別不認識我。”頓了下，補充，“不過沒關系，就算你不認識我，我也認識你。”
尚烜：“……”
江別雪：“……”
真是夠了。
因為他們是算好時間過來的，所以進機場等了不到十分鐘就接到了人，自然是一通寒暄。
一年不見，兩人變化都不小，老五跟齊鴆一樣高，去年見他兩人還差不多胖瘦，這回一見至少胖了十斤，充分體現了什麽叫已婚男的心寬體胖，連他媳婦也一起胖了不少。
老四倒沒有胖，但看發際線，讓人有點替他擔憂。
少了菡姐，女生這邊的寒暄就有那麽一絲尷尬，大家打過招呼就沒再多說什麽，老四和老五的對象都是畢業後找的，所以彼此都不算很熟。
不過介紹到兩個美女的時候，大家還是很給力的炒氣氛。
江別雪和尚烜上去獻殷勤。
“來來來，美女我幫你拿箱子。”
“美女熱不熱，小風扇給你拿著。”
……
齊鴆站在原地沒有動，畢竟性向問題，最好一開始就不要給別人誤會。
鄭祁也沒有動，撞撞他的胳膊，一臉快看我這麽乖有沒有獎勵的表情，背後幾乎要搖起了尾巴。
齊鴆笑了笑，從褲兜裏摸出一顆巧克力塞到了他手裏。
鄭祁笑得更歡了。
那邊老四表妹忽然跑過來，一副緊張的模樣：“那個，那個，你是鄭祁嗎？”
鄭祁楞了下，點頭：“是。”
老四表妹激動：“天哪真的是！我天，我天！那個，我是你的粉絲，我很早就看你直播了，我我我我，我特別喜歡你，真的，我的ID叫花生米，不知道你有沒有印象……”
鄭祁沒想到來接的人裏竟然還會有自己的粉絲，四下看了眼，將口罩重新戴了回去：“我知道，我最開始播恐怖游戲的時候就有你是不是？一群的？”
“對對對，就是我，沒想到你竟然記得！”老四表妹激動的臉都紅了，雙眼放光，活脫脫看到偶像的小迷妹。
鄭祁朝她比了個噓：“那個，咱們小聲點，我現在是在度假，別被人認出來了。”
老四表妹放輕聲音，但還是難掩興奮：“我看到你微博了，說來度假，沒想到你也來三亞了……”
“是啊，好巧。”
“能拍照嗎？簽名也行……”
齊鴆默默往旁邊退了幾步。
尚烜拉著行李過來撞撞他的胳膊，給他一個揶揄的目光：“什麽感受？”
不是他對網紅對主播有偏見，而是網上關於他們的八一八太多，連正兒八經的明星都在騙炮艹粉，何況這些主播，哪怕他對直播圈不怎麽關註的都知道不少相關事跡，有時候刷微博看到只有無語。
以鄭祁這樣的顏值，估計就算人品不行爆出黑料，也不缺前仆後繼來千裏送的粉絲，不分男女。
何況他人品不錯，至少到目前為止。
齊鴆瞧著一臉和氣跟老四表妹寒暄的鄭祁，平靜道：“對粉絲和氣，態度真誠，挺好。”
尚烜：“……”
打擾了。
老四表妹的態度也引來了其他幾個人的註意，老四和老五朝齊鴆投來一個詢問的眼神，意思群裏說的就是他？
昨晚老大在群裏說了這件事，不過沒有說具體是誰，讓他們過來自己看。
齊鴆點了點頭。
老四老五立刻觀察起鄭祁來，老四招招手，將表妹叫了過去，看樣子是要打聽鄭祁的身份。
等大家坐車到別墅，基本上都知道了。
老四表妹米米顯然也知道了鄭祁出現在這裏的原因，下了車忍不住偷偷打量齊鴆，被齊鴆抓包看過去，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然後落荒而逃。
齊鴆看著她的背影失笑。
他知道小姑娘沒有惡意，只是好奇而已。
正看著，眼前突然冒出一張臉，是鄭祁，結結實實擋住他的視線，微笑臉：“該進去了。”
齊鴆有心逗他，側頭去看，鄭祁立刻跟著挪了一步。
又側，又挪。
再側，再挪。
幾次下來，鄭祁也知道齊鴆是在逗他了，委屈的看了他一眼，下一秒忽然上前，捧住了他的臉。
齊鴆：！！
“看我。”鄭祁低頭瞪大眼，“我不帥嗎？”
齊鴆不是第一次跟鄭祁離得這麽近，但這樣目不轉睛直直對視還是頭一回，一時沖擊有點大，好幾秒才反應過來，目光微微恍惚：“帥。”
鄭祁：“不可愛嗎？”
“可愛。”
鄭祁：“那你為什麽要看別人？”
齊鴆：“看你。”
鄭祁滿意了，這還差不多。
齊鴆目光下垂，瞥向他的手，示意他可以放開了。
鄭祁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兩人此刻的姿勢，眨巴眨巴眼，臉色爆紅，結結巴巴：“我，我，我……”
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勇氣，湊上去在齊鴆額頭上親了一下，摸到他脖子後面一把將他摁到懷裏，很快，只一秒就放開，然後轉身撒腿跑了。
齊鴆：“……”
他是老虎還是恐龍怎麽了，有那麽可怕嗎？跑什麽？
不過看著鄭祁慌不擇路的背影，搖了搖頭笑了。
正打算擡腳跟上去，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對，目光一轉，看到了抱臂而立的老大和菡姐。
再一轉，看到了站在露臺落地窗邊的尚烜和江別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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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鴆決定假裝什麽都沒發生過，淡定微笑：“老大你和菡姐什麽時候回來的？”
老大：“在鄭祁剛剛問你可不可愛的時候。”
菡姐：“其實我覺得我們老七比他更可愛。”
尚烜不知道從哪裏拿了一根黃瓜啃著：“那我比你們早一點，鄭祁捧臉的時候就來了。”
江別雪一只手拿著一個拍立得，另一只手撚著一張照片甩啊甩：“這張照片送給你了，別看我，我不是故意要拍你們，我本來在拍風景，是你們自己闖進來來的，不要那我就碎了？”
齊鴆無奈：“算了，給我吧。”
老大和菡姐偷笑。
上前接過照片一瞧，確實不是故意要拍他們的，江別雪想拍的是他們後面的那一排樹和天空，沒想到這個角度過去正好拍到了他們，就在右下角，正巧到他肩膀這裏。
照片裏鄭祁捧著他的臉，顯得溫柔而深情，哪怕他其實是在楞神，也在這種姿態的渲染下，顯出幾分繾綣。
齊鴆怔了怔。
菡姐湊過來：“這麽看你們兩真的般配誒。”
老大也在旁邊附和：“確實配。”
不知道為什麽，聽他們這麽說，齊鴆心裏竟然有點高興，回味過來搖頭笑了笑。
“不行，我們不能輸。”菡姐拉過老大，沖江別雪道，“來來來，幫我跟老大也拍幾張。”
單身狗江別雪：“……”
他到底為什麽要拿相機出來。
憂傷。
人到齊了，先各自休息了一會兒，大家準備晚上在別墅草坪上來燒烤。
食材交給了老六和他女朋友，他們正好要回來，順路一起買了，燒烤爐別墅裏有帶的，連燒烤用的碳都有。
趁著食材回來的這段時間，齊鴆和老四女朋友作為主廚將別墅冰箱裏現有的食材整理了一下，菡姐帶著剩下的女生來一起幫忙打下手。
至於男生。
尚烜：“來來來，吃雞手游了解一下。”
要不是女生這邊需要菡姐做紐帶維護關系，恐怕她也被拉去組隊了。
對齊鴆來說菡姐留下是非常有必要的，除了老五媳婦和老四女朋友他熟一點外，剩下的都不熟，像米米和老五媳婦閨蜜小月他今天第一次見，讓他一個在廚房，還真有點尷尬。
有菡姐就好多了，她幾乎跟每個人都能聊到一起，哪怕是今天才認識的米米和小月，很快就有說有笑了。
叫齊鴆長松了口氣。
“那個……”冷不丁，鄭祁從門邊探頭進來，“有需要我幫忙的嗎？”
眾女生齊刷刷看向他。
關於齊鴆的性向和鄭祁的身份她們都已經知道了，所幸都是90後，對這種事都看得很開，沒什麽異樣的眼光，最多是好奇罷了，齊鴆還不至於敏感到不能容忍別人的好奇，等相處久了，這種好奇自然會消掉。
菡姐笑著調侃：“你是想來幫我們呢，還是想來幫老七？”
鄭祁嘿嘿笑，眼睛不住往齊鴆身上瞟。
齊鴆挑眉：“真要幫忙？”
鄭祁連連點頭。
齊鴆看了眼廚房：“你先說你能做什麽？”
“我……”鄭祁卡了下，試探，“擇菜？”
菡姐幾個齊刷刷舉起手裏的菜，一臉你確定。
鄭祁：“……”
“好吧，那換一個？”
“行了。”齊鴆下巴點點身邊的位子，“你站我旁邊，過來幫我，我說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
“好嘞！”鄭祁立刻眉開眼笑，歡快地蹦跶了過來，小心機的站在了齊鴆和老四女朋友中間。
齊鴆在和老四女朋友處理海鮮，因為只有他們兩個知道怎麽弄，自然而然一起站在了流理臺的水池邊。
鄭祁擠進來，老四女朋友抿著嘴直笑。
有外人在鄭祁還是很老實的，乖乖幫忙，齊鴆讓做什麽做什麽，也不多話，不過眼睛幾乎沒從齊鴆身上挪開，一會兒盯著他的手，一會兒盯著他的臉。
坐在小圓凳上擇菜的米米已經從見到偶像的激動中緩了過來，從她的角度正好圍觀了全程，心情覆雜。
倒不是她對鄭祁是G有什麽意見，反正就算鄭祁不是G，也不會跟她在一起，說難聽一點，鄭祁只是她平時娛樂打發時間來看的主播，是不是G又跟她有什麽關系。
她只是沒想到自己喜歡的偶像這麽……傻。
是的，傻。
好像她家鄰居養的那只二哈，每次見了鄰居的女朋友都會搖著尾巴圍著她團團轉，就跟現在的鄭祁一模一樣。
她幾乎算是鄭祁的第一批粉絲，從他沒露臉的時候就看他的直播了，她記得她點關註的時候粉絲只有五百多個，一點點看著粉絲數漲到了現在的兩百萬。
一開始她不知道齊鴆就是那個zhenqi，聽了名字才恍然過來。
那幾次的直播她都有看，而且跟追劇一樣追的很歡樂，鄭祁去C市的時候她還跟群裏的小夥伴們調侃過，說他是去追妻了，萬萬沒想到啊，竟然是真的！
震驚、激動、好奇……還有知道了別的粉絲不知道的秘密的小竊喜。
一時心情那叫一個覆雜。
所以她看鄭祁多少有點娘家人的心態，看著鄭祁圍著齊鴆轉，心裏忍不住扶額。
好傻。
現在取關還來得及嗎？
不過沒想到小哥哥真的帥，可惜小哥哥不開直播。
鄭祁不知道自己在粉絲心中的地位岌岌可危，喜滋滋給齊鴆打下手，不管齊鴆有沒有跟答應他的告白，他這一鬧，大家都知道齊鴆跟他有關系了，就不會跟他搶了。
他也是有小心機的！
忙忙碌碌到晚上，大家聚在院子裏一邊烤肉一邊放音樂K歌，齊鴆他們宿舍六個人難得聚到一起，聊起來沒玩沒了，一直鬧到了十二點才陸續回去。
接下來一周大家一起玩一起鬧，都是年輕人，很快就熟悉了起來。
幾個之前沒來過三亞的開車去逛景點，去過的更願意窩在別墅看看海游個泳曬曬日光浴，齊鴆就是後者。
鄭祁倒是心心念念想去天涯海角，被齊鴆無情拒絕了，他早就去過了，其實就是一條沙灘一堆大石頭，根本沒什麽好看的，而且還得在一大堆人中想辦法找角度拍照留念。
鄭祁當然知道沒什麽，他小時候就跟爸媽去過了，但在他看來天涯海角的意義不一樣，他想跟小鴆一起去，但小鴆不想去，只能遺憾放棄等以後了。
因為老四只能請到一周的假，所以定了第七天上午的票，老五也有生意要做，幹脆決定跟老四一起走，兩人一起來一起走，也算有始有終了。
最後一天晚上，齊鴆特意做了一桌好菜，買了一箱白酒，兄弟幾個打算好好喝了一場。
這一回的聚會是老六起的頭，所以敬酒也由他開始，他站起來舉杯，表情感概：“你們也知道我這人不怎麽會說話，其實我也覺得沒什麽好說的，我知道這幾年你們明裏暗裏都幫了我不少，我都記在心裏，兄弟我……”他聲音哽了一下，似乎有千言萬語，但是又不知道怎麽說，最後咧嘴一笑，“啥也不說了，一口悶。”
說著端起酒杯連幹了三下。
“好！”大家十分捧場，一個個笑著鼓掌。
然後包括女生，全都舉杯跟他碰了一下。
老六也確實算苦盡甘來了。
一個個挨個說過去，齊鴆是最後一個，他也沒什麽好說的，拿起杯子，笑：“所以說排最後一個就這點不好，要說的你們都說完了，那我就在這裏祝大家新的一年越來越好吧。”頓了下，看向尚烜和江別雪，“尤其是你們兩，我說的什麽意思，你們懂吧？”
尚烜和江別雪：“……”
單身狗這個話題是過不去了還是怎麽？
知道你現在有男朋友了，膨脹了厲害了，行了吧！
兩人憤憤端起酒一口悶了，頗有點一醉解千愁的架勢。
眾人哈哈大笑起來。
你敬我一杯，我敬他一杯，很快一箱白酒就沒了一半，已經有人喝得半醉了，包括女生。
桌上的盤子基本清空，女生們也沒有勸酒，大家都很了解，知道心裏有分寸，幾個沒喝酒的開始默默收桌子。
齊鴆這幾年酒量鍛煉出來了，這點酒對他來說只是開場，絲毫沒有醉意，老五和老四也清醒著，顯然這幾年沒少應酬。
“我先扶她們回去，你幫我把這端過去。”菡姐瞥了眼喝多的幾個女生，順手將盤子給了齊鴆。
“好。”齊鴆接過來去了廚房，來回跑了兩趟才將桌子清空，順手拿抹布擦了桌子，看幾個人臉紅脖子粗的，又去泡了杯解酒茶。
誰知道端過來看到老大和鄭祁東倒西歪在地上，老大拉著鄭祁，大著舌頭卻表情鄭重：“……你一定要對我們老七好，要是不好，我打你你知道嗎……老子可是從小打遍天下無敵手，院裏面沒人是我對手，我跟你說，想當年……”
鄭祁一看就喝多了，滿臉通紅，也不知道聽懂沒聽懂，一個勁兒點頭：“……好，好……”
“行了，行了，別再扯你那些‘光輝事跡’了。”菡姐也送完女生回來了，看到老大這模樣，一臉嫌棄地將他拉起來，“老四來給我搭把手。”轉頭朝他們道，“你們也都差不多了啊，再喝明天起不來了，散了吧。”
鄭祁看到齊鴆過來，沖著他嘿嘿嘿傻笑：“小鴆，小鴆，你來了，看，我給你變個魔術……”
沖著他伸出一只拳頭：“看，這是什麽……猜對了，拳頭，看我給你變……”
伸出拇指和食指：“看！心！”
然後自己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起來，五指張開：“我對你愛愛愛愛不完……”
齊鴆：“……”
在場清醒的人哈哈大笑，尤其尚烜和江別雪兩個單身狗笑得最歡快。
“行了，知道了。”齊鴆無語，上去摁住他，“回去了，跟我走。”
鄭祁一臉茫然：“回哪裏？”
“回你房間。”
“房間？嘿嘿嘿……”鄭祁沖著他直笑，一看就知道沒想什麽好事。
齊鴆二話不說拉著他就走，再放任下去誰知道這貨還會做什麽。
磕磕絆絆終於哄進了房間，按到床邊坐下，齊鴆去浴室擰了毛巾打算給他擦個臉清醒一下，誰知道出來卻看到鄭祁低著頭一動不動。
齊鴆心裏咯噔一下，立刻上前去瞧：“沒事吧？”
喝酒之前他問過鄭祁的酒量，他自己說還可以，誰知道沒喝多少就這樣了。
鄭祁嗯了一聲動了動，但是沒起來。
齊鴆蹙了下眉，在他面前蹲下來：“我數三聲，yi……”
一字音還沒發完，鄭祁就擡起了頭。
齊鴆一楞。
只見鄭祁眼睛紅紅，滿臉都是淚，擡頭看他瞬間眼淚還在往下落，似乎覺得丟人，給他看了一眼，就又埋了下去，聲音從指縫間悶出來：
“我知道很丟人，你別看……可是我忍不住……”他哽了一下，“我只要想到你被人欺負被人辜負就難過的想哭……”
“那個時候的小鴆肯定很傷心……”
“我只是想了一下，是眼淚它自己掉出來的，我不愛哭的，真的……”
齊鴆怔住。
作者有話要說： 鄭祁：是眼淚先動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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