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之後，隨著第一場大雪的來臨，高三迎來了短暫的寒假。

燕琛：“往右一點，再左一點，再右一點……”

“你耍猴呢？”燕佑捏著春聯回頭懟道，“是不是想找打？”

燕琛理直氣壯地說：“是你自己找不到方位，咋還怪上我了。”

燕佑放下春聯罵道：“嘿，你個臭小子。”

“媽，媽，哥打我……”燕琛一溜煙地就朝屋裏跑去。

燕佑跟在身後：“臭小子，胡咧咧什麽呢！”

“哎呀，讓你倆貼個春聯也能鬧起來。”燕媽包餃子說道，“你當哥哥的就不能讓著他點。”

“現在就沒大沒小，我讓他還不得騎到我頭上去。”燕佑氣呼呼地說道，“這家夥就知道搗亂。”

“是是是，您說的對，”燕琛在一旁拱火道，“既然您這麽嫌棄我，那你自己貼好了，我就不奉陪了。”

“你給我過來，”燕佑喊了一嗓子把人叫住，“整天就知道往屋裏鉆，要麽就抱著個手機傻樂，你小子不會談戀愛了吧！”

燕琛立馬反駁道：“我，我才沒有，你你別冤枉我。”

“沒談就沒談，你激動個什麽勁兒？”燕佑死盯著他，眉毛一挑，“不會真讓我說中了？”

“放屁，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燕琛立刻反將道：“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在外面瘋玩，小心被人賣了割腰子數錢。”

“靠，你是誰呢！”燕佑氣得拿起一旁的搟面杖想打人。

梅姨趕緊搶過來說：“大少爺，這可使不得。”

燕琛扮了個嘴臉：“你，說得就是你……”

燕媽無奈地趕緊攔著：“琛琛，怎麽跟你哥說話呢！”

“嘭”的一聲，隨著大門敞開，燕爸氣定神閑地走了進來。

“吵吵嚷嚷地出啥事了？”

“爸，哥欺負我。”燕琛指著燕佑說，“看，大過年的他還想打人。”

燕佑白了一眼：“我才懶得打他，我讓他看貼得對聯正不正，結果他左不行右不行，就知道使壞。”

“爸，我是實話實說，”燕琛抿嘴反駁道。

“好了。”燕爸說，“你們兩個貼，我給看著，看看誰貼的好。”

燕琛說：“我肯定貼的好。”

燕佑：“天上咋飄著一頭牛？好大，好肥……”

“燕佑。”

“叫哥。”

“哎，乖弟弟。”

“找打……”

……

年夜飯中，燕爸說：“琛琛，給你老師拜年了嗎？”

燕琛：“嗯，我已經發短信了。”

燕媽見人一直低頭看手機說：“琛琛，別玩手機了，眼睛都要看壞了，先吃飯。”

燕琛看了眼信息，然後發了句，我要吃飯了，一會兒再聊兒。

段狗：好的，小燕子。

燕爸：“我聽你老師說你跟你們班的第一關系很好，給你很多幫助。”

燕琛擡眸使勁點頭說：“嗯，他學習特別好，要不是他幫我，我數學也不會進步這麽大，成績不會提升的這麽快。”

燕媽一聽插話道：“是嗎，那你可要好好感謝人家，有時間請他來家吃個飯。”

“對了，你爸剛給我帶的一些滋補品，等你返校的時候送給你的同學……”

“哎呀！”燕琛制止道，“這就不用你們操心了，不過我想提早兩天回去。”

燕媽說：“這麽早回去幹嘛，你們又沒開學。”

燕琛：“高三每分每秒都不能浪費，早點回去找我同學，我們一塊學習啊！”

燕媽說：“大過年的，你這樣打擾人家不好吧！再說趁這時間好好在家放松放松。”

燕琛：“我跟我同學都商量好了，一起學習共同進步。”

燕佑見人眉開眼笑的樣子說：“還是頭一次見你學習這麽積極，不會偷著去約會吧！”

“你思想能不能純潔點？”燕琛會懟道，“我可是好學生，只學習不談戀愛。”

燕爸搭話道：“怎麽，琛琛有喜歡的人了？”

“我，我……”燕琛咳嗽了一聲，他不擅長撒謊，“那個，有。”

“哈哈哈……”燕佑一聽這話可來精神了，“還真被我說中了，沒想到咱家的鐵樹開花了，知道喜歡人了，哪家的大美女啊，給哥看看……”

“嘿，你說誰鐵樹呢？”燕琛不樂意地說，“再說我有喜歡的人管你啥事？還有不是美女。”

燕媽插話道：“咱可不能光看外表，最重要的是人品，人品才是關鍵，要跟人家多了解……”

“媽，你咋跟我哥一樣，現在八字還沒一撇，而且是你兒子單方面的，人家也許根本不喜歡我。”燕琛說，“所以，您呢就別問了，而且現在學習要緊，其他的事等以後再說。”

燕佑插嘴道：“呦，我們琛少爺也有不自信的時候，還怕別人看不上呀！”

燕琛說：“我可不想某人整天高高在上，跟個花孔雀似的，見誰都開屏。”

燕佑：“……”

“燕爸說，“學生在學校的主要任務就是學習，要先抓主要矛盾，至於其他的，只要不違法亂紀，我支持你。”

“謝謝爸。”燕琛扒拉了幾口飯說，“我吃飽了，先回屋了。”

燕佑見人要走又說：“追人，你哥在行，可以免費提供外援。”

燕琛：“我不需要，你還是留著自己用吧！”

屋內，燕琛趴在床上仰頭看著天花板，想到剛才經過的事，沒想到這麽容易就說出去了。

不過，就像他說的一樣，自己只是單相思，段風澤什麽想法他並不知道。

雖然這人說話總是撩撥，有時會說著喜歡什麽的話語，但大家往往都把這些當玩笑開。

直男的小把戲而已。

他不知道段風澤什麽想法，是不是也當做玩笑。

“啊，好煩人啊！”燕琛一想到這兒就頭疼，“猜一個人的心思好難啊！”

“嗡嗡”兩聲，燕琛的手裏傳來一個視頻。

他點開，是一段一分鐘的錄像。

“小燕子，新年快樂呀！”段風澤抱著福福在鏡頭前給燕琛打招呼，“福福，來給哥哥喵一下。”

“喵～”

“新年秒不秒啊？”

“喵～”

此時，背後有一群小孩兒在哪兒放煙花。

這時，段風澤拿著手機對向天空說：“好看不？”

過了幾秒視頻便結束了。

燕琛盯了幾秒，按耐不住地給段風澤打過語音電話去。

“餵，吃完飯了？”對面傳來段風澤的聲音。

燕琛回覆道：“嗯，剛回屋。”

段風澤說：“今晚吃的啥？”

燕琛：“你吃的啥？”

“我嗎？炸貨，我姐做的臘腸，還有燉的魚，對了今晚包的水餃，我吃出兩個一塊錢，到時候可以分你一個。”

“我才不要。”

“為啥？難不成你嫌棄我？”

“是啊，我嫌棄你。”

“哦！我傷心了嗚嗚嗚……人家把好運分你一半，還嫌棄。”

“行吧，那我就勉為其難的收下了。”

“我們開視頻吧！”

“為啥？”

“嗯，想看看你不行嗎？”

燕琛咬著嘴角臉變得通紅，尤其聽到電話裏對方傳來的呼吸聲，他感覺自己躺在了蒸爐裏一樣，臉上發燙。

“餵，你咋不說話了？難不成吃胖了？”

燕琛滑動屏幕說：“我才沒有。”

“我不信，開視頻讓我看看。”

燕琛猶豫了幾秒，他起身坐在桌子前打開了視頻。

視頻一打開，兩人同時盯著屏幕，打眼對小眼。

“咳，確實沒胖。”段風澤掃了一下說，“你在家嗎？”

“嗯。”燕琛見段風澤穿著黑色的大衣往小巷走說，“你在西區？”

“嗯，剛餵完貓回來。”段風澤說，“外面放鞭炮聲音太大，小貓們都嚇得不行。”

他說著拐進一個巷子，然後背靠著墻壁停下來。

除了忽遠忽近的鞭炮聲，周圍一片安靜。

兩個人就這樣相互望著對方不說話。

“幹嘛？”燕琛問，“咋不說話了？”

段風澤把手機舉高說：“因為我想好好看看你。”

巷子裏的光線很暗，段風澤的臉被塗上一層很深的陰影，本來他的輪廓就棱角分明，被光線這樣一照，如墜入地獄的天使，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誘惑。

“你……”燕琛深吸了一口氣說，“我有什麽好看的？”

段風澤嘴角上揚：“不知道，就是想看，對了，你什麽時候回來？”

燕琛：“我們家這邊親戚太多了，不過我今晚跟父母說了，最少提前一天回去。”

段風澤：“行，那你來了跟我說，我去接你。”

燕琛：“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

“小澤，小澤……”這時，一聲低沈的男生傳了過來。

段風澤一聽聲音，立馬轉身走了出去說：“閆哥，我在這兒。”

“黑燈瞎火的，你在哪兒幹嘛呢！”閆灼站在對面招手說，“叔喝大了，回去擡一下。”

段風澤無奈地說：“咋不勸著點呀！”

閆灼擺手說：“勸了沒用，對了，今晚不用回去了，去我家住。”

段風澤笑著說：“好。”

他低頭說：“小燕子，我有點事，先掛了。”

“哦！”燕琛不情願地點了一下頭問，“那你去忙吧！”

段風澤：“那晚安。”

燕琛：“嗯，晚安。”

隨著電話掛掉，燕琛腦海裏立馬浮現出之前在理發店裏的海報圖。

閆灼，這個名字他太熟悉了。

後來，段風澤跟自己解釋過他跟閆灼之間的關系。

是鄰居，也是朋友，還是他的偶像。

每次段風澤提起他時，都一股的興奮勁兒。

這讓他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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