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知識的芳香┃仇飛倩忍不住笑出了聲。

關燈
自嘲完的瞬間, 周圍的畫面再次變換,這次出現在喻臻面前的,是一個熟悉無比的小道觀。

他心神一震, 忍不住邁步上前, 然而眼前卻有道無形的屏障把他遮擋著,讓他不能靠近分毫。

一陣腳步聲傳來, 他扭頭看去,就見那個血緣上是他父親的人, 正抱著一個睡著的嬰兒沿著土路朝著道觀靠近, 大概是近鄉情怯, 他居然停在了土路中段的位置,猶豫了一下,直接把孩子丟在草叢裏, 轉身大步走了。

此時正是晚秋,時間又早,林間還有霧,嬰兒穿的不多, 就那麽躺在還沾著露水的草叢上,安靜得仿佛已經死掉了。

喻臻直勾勾看著男人走遠的背影,手不自覺握拳, 表情緊繃著,眼眶有些發紅。

吱啞——

道觀的木門被從內打開,一個頭發花白、穿著道袍的老人邁步而出,同樣望著男人走遠的背影, 沈沈嘆了口氣,上前把還躺在草叢上的嬰兒抱了起來。

“都是債啊……”

老人感嘆一句,摸了摸嬰兒凍僵的臉,掀起道袍下擺把孩子包住,轉身快步回了道觀,再沒看那個離開的男人一眼。

“爺爺。”

喻臻忍不住輕喚,想跟著老人回道觀,但屏障仍在,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老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後。

心裏被拋棄的悲涼少了一些,他癡癡望著道觀大門,身上緊繃的氣息慢慢柔和。

然而畫面突然再換,變成了工地。

頭發花白的老人用綁帶背著一個只知道傻笑的小孩子,站在一個工頭模樣的人面前,苦苦哀求著希望工人能給他一份工作。

工頭卻不耐煩地驅趕他,邊罵他浪費時間邊嘲弄他帶著孩子還想找個賺錢的工作,當大家都是做慈善的嗎。

老人嘆著氣離開了,花身上最後的錢給孩子買了一碗面,自己則餓著肚子回了道觀。

喻臻看得心尖都顫抖起來,眼眶再次發紅,不敢相信爺爺曾經有過這麽難的時候。

畫面的變換突然加快。

老人帶著孩子到處找工作,卻到處碰壁,日子越過越難,常常有了上頓沒下頓。

日子苦就算了,腦子不清醒的孩子也不懂事,因為太傻,總控制不住地到處亂跑,連累得老人也總是休息不好,明明年紀大了精力不濟,卻還要強撐著精神照顧他。

村裏的黃主任看不下去了,送了點吃的用的過來,勸慰道:“把孩子送去福利院吧,你這麽帶著,可別把自己拖死了。”

老人搖頭,嘆道:“不行啊,這孩子傻,送福利院要被欺負的,不行不行。”

“可你帶著他,這日子要怎麽過,以前沒他的時候,你過得多輕松,你再看看你現在,聽我一句勸,把他送走吧。”

老人還是搖頭,十分固執。

“送走吧。”喻臻站在畫面以外,看著老人幹瘦的面容,忍不住跟著勸道:“送走吧爺爺,你太累了,送他走吧。”

艱苦的日子似乎永遠沒有盡頭。

傻孩子一天天長大了,老人的頭發越來越白了,終於有一天,每天只知道傻笑的孩子突然開口喊了聲“爺爺”,老人欣喜若狂,開始琢磨送孩子上學的事情。

但上學的話,學費該怎麽辦,那個年代並沒有義務教育這回事。

老人又出了村子,磨破嘴皮終於進了工地,然後不小心從高架上摔了下來,地上暈開一攤鮮血。

“不!”

喻臻用力捶著屏障,想去看看躺在地上的老人,眼前的畫面卻突然全部消失,漆黑一片的空間裏,只有一個臉上掛著傻笑的孩子站在他面前。

老人摔在地上腦後慢慢出血的慘狀和眼前孩童臉上的傻笑交織在一起,喻臻胸膛劇烈起伏著,眼睛慢慢發紅。

“你笑什麽。”他邁步走過去,蹲下身,探手摸上了孩童的脖子,眼神慢慢失去了焦距,“爺爺為你吃了那麽多苦,你怎麽還能笑得出來。”

孩童仍笑望著他,滿臉純真。

“不許笑!”

喻臻大吼,身上隱隱有煞氣透出,手指開始收緊用力:“都怪你……都怪你!如果你沒有出生就好了,如果沒有你就好了,如果沒有你,這一切都不會發生,如果沒有你……你去死吧!”

轟——!

無限遠的上空,似有驚雷炸響。

隨著手指的收緊,他丹田內的金色種子慢慢震動起來,隱隱有裂痕出現。

【喻臻,守住本心!】

一聲沈喝突然響在腦海,喻臻身體一震,眼裏的紅光褪去稍許,眼神慢慢清明,然後在發現自己在做什麽之後驚得立刻收回了手。

孩童的身影消失了。

“我怎麽會這樣,不,這不是我,不是……”他癱坐在地上看著自己的手,視線接觸到上面的戒指,心內所有的後怕恐慌等等負面情緒突然全部散去,理智回籠。

不,有哪裏不太對勁。

“假的。”

他站起身,仔細回憶著那些畫面的細節,語氣從遲疑變得肯定:“假的,爺爺從來沒有摔傷過,也沒有去過工地,都是假的。”

小學前的記憶他確實沒有,但有一點他很確定,爺爺並不缺錢花。

老人雖然日子過得節儉,但從來沒為錢發愁過,甚至在村裏某位孤寡老人得了重病,黃主任組織募捐湊錢給老人治病時,瞪掉大家眼睛的一次性拿出了五萬塊錢。

他大學開始自己賺錢後,也曾擔心老人在家裏沒錢用,還往家裏寄過錢,結果卻全被老人原封不動寄了回來,並附言讓他沒錢就說,爺爺給。

相處幾十年,他很確定,爺爺並不是那種會在晚輩面前硬撐的性子,他說自己有錢,就真的是有錢,不是騙人的。

浮動的情緒慢慢穩定下來,他環顧一圈這個漆黑的空間,突然笑了:“虛無,你真狡猾。”

能窺破他心裏最隱秘的負面情緒,並順勢放大。

從小到大,他最不願的,就是成為爺爺的負擔。

而關於出生和父母……他摸向手上的戒指,想起那瓶睡前制作的玫瑰精油,說道:“出生無法選擇,父母早亡也好,被拋棄也好,養大我的是爺爺,現在對我好、被我喚作父母的也另有其人,所以無所謂了。”

生命只有一次,來都來了,出生如何就不要再計較了,重要的是以後。

啪。

種子裂開的聲音傳來。

周圍的黑暗突然全部褪去,清風拂過,帶來陣陣花香,他發現自己再次化為了一顆種子,周圍是溫暖的泥土,然後陽光灑落下來,他裂開發芽,慢慢破土,第一次見到了陽光。

意識漸漸放空,他舒服地沈入陽光給予的溫暖中,努力汲取營養,慢慢長大。

清晨時分,一架國際航班降落在B市機場。

頭等艙中,一位老者突然側頭看向B市的天空,意外挑眉。

“爺爺,怎麽了?”坐在他旁邊的年輕人見他神情不對,好奇詢問,也跟著朝窗外看去,卻什麽都沒看出來,猜測問道:“難道是那個前一陣現世的邪魔鬧事了?”

“邪魔?”老人語氣古怪地反問一聲,突然起身冷哼道:“邪魔沒有,這祥瑞之兆我倒是看出了幾分。那群家夥火急火燎的把我喊回來,說什麽邪魔現世,我看都是忽悠我回來的騙人把戲!走,跟他們算賬去!”

年輕人聞言一楞,又使勁看了看外面的天空,迷茫抓腦袋:“祥瑞之兆?在哪,我怎麽沒看出來……”

喻臻這一次進階入定,足足入了二十多天,換算到外界,差不多就是兩三天的時間。

好在這次殷炎有了準備,提前給仇飛倩報了平安,用喻臻在偷偷給家人準備新年禮物的借口糊弄了一下,免了他們的擔心。

喻臻是在中午出的塔,相比於進去時的遲疑和不確定,這次出塔他顯得從容了許多。

殷炎守在塔外,見他出來也沒多問什麽,只側頭示意,說道:“洗洗手,該吃飯了。”

喻臻聞言卻沒動,而是扭頭看向正慢慢淡去身影的黑塔,喚道:“虛無。”

黑塔徹底消失,白貓出現,甩著尾巴朝他蹭過來。

喻臻蹲下身迎接,然後伸手……按住了它的腦袋。

“你這個壞家夥。”他用力搓著虛無的小腦袋,臉上露出一個親切和善的笑容,手卻不規矩地朝它後腿摸去:“居然敢把爺爺弄得那麽慘……之前我就一直在好奇,本體是塔的你,化成貓之後有沒有性別之分,來,別動,我來確定一下。”

虛無僵住,轉身就想跑。

然而喻臻已經不再是過去的喻臻了,修為更進一階,他的身體素質有了質的飛越,毫不費力地把它捉了回來,獰笑著去掰它腿。

“喵?喵喵喵!”虛無掙紮,朝站在門口的殷炎求救。

喻臻察覺到它的意圖,逗弄的行為稍有遲疑,也跟著扭頭朝門口看去。

老話說過,打狗也要看主人,同理,逗貓也是要看下主人的面子。

“少玩一會,我先去盛飯。”殷炎無視虛無的求救,說完就轉身走了。

喻臻心滿意足地收回視線,朝著可憐的小貓伸出了罪惡之爪。

虛無震驚地瞪圓眼睛,無助掙紮:“喵嗷嗷嗷——”

蹂躪完虛無,吃了頓飽飯,喻臻徹底滿足了,興沖沖跑進轉盆,餵餵蘭花,餵餵小苗,然後又跑出來,拽著殷炎出了門。

“我想到功德植物要怎麽弄了,不需要弄現成的植物,種子就可以。”

商場並不遠,兩人是步行出的門,喻臻精神有些亢奮,臉色紅潤潤的,邊走邊說著自己在入定時冒出的想法:“功德植物嘛,只要帶功德就行。植物都是從種子長成的,那我們只用功德蘊養一下種子,後續等它自然發芽了,再找那種身帶功德的人把它們種下,這樣不也算功德植物嗎?”

“還有,你不是說工地旁邊是學校?那我們可不可以想辦法組織一下,做個活動,讓孩子們過來免費認養一株植物,適當借用一下孩子們的朝氣?當然,前提是必須保證孩子們的安全。”

“我已經想好了,菩提蓮效果那麽好,做蘊養種子的載體再好不過了。不過這事還得你幫忙,休閑館的整體綠化需要多少植物、植物要什麽種類,要多大的,這些都要提前定好,我好按照單子買種子提前開始培育。”

喻臻說著說著又不好意思了,聲音小下來,說道:“還有後續的找人栽種,組織活動什麽的,應該要用到殷家的人脈資源……”

殷炎一直安靜聽著他說,此時終於開口,說道:“這本來就是殷家的項目,你是在幫我的忙,所以不需要有負擔。”

說是這麽說,但歸根到底,這麽忙碌,最後占便宜的是他。

喻臻看著他始終表情平靜的臉,居然莫名從他臉上看出了一絲縱容寵溺的味道,心臟一跳,忙收回視線,問道:“那我這個想法可以嗎?這樣做對化解煞氣有沒有用?”

“有用。”

殷炎側頭,看著他滿是朝氣生機的樣子,忍不住牽住了他的手,說道:“你想的很周全,只蘊養種子的話,功德消耗會少很多,息壤和無垠水也可以用上。讓有功德的人來栽種植物,一來可以給身有功德的人提供工作機會,二來加強了功德效果,一舉兩得。還有讓孩子們認養植物這個想法,很巧妙,你放心,化解煞氣是好事,孩子們也會受益。”

喻臻被握得一楞,擡眼看他,接觸到他專註的眼神,又忙把視線挪開,應道:“有用就好……那個,時間不早了,爸和小樂的禮物還沒買,快走吧。”

做戲做全套,既然說了不回家是因為在偷偷給家人準備禮物,那這禮物就必須折騰出來。

給仇飛倩的禮物好說,精油已經做出來了,香水要做也比較快。給殷禾祥和殷樂的禮物就有點難弄了,他手裏沒有適合送男士的禮物,所以還是得逛逛商場,看有沒有什麽合適的禮物可以買。

結果逛來逛去,兩人空手而歸了。

殷家太有錢,喻臻手裏的錢有限,買得起的東西,殷禾祥和殷樂估計瞧不上,也用不上。而適合送的,又都很貴。

殷炎表示他可以刷自己的卡,喻臻拒絕了。

哪有自己送禮,讓別人付錢的道理,不行不行。

“送禮貴在心意。”殷炎開始講道理。

喻臻望著他,發出了來自靈魂的拷問:“你是不是不願意陪我逛商場了?”

雖然是個老古董,對這個世界的了解也還不太全面,但殷炎該有的求生欲還是有的,沈默兩秒,果斷起身,說道:“有一種東西你絕對送得起,父親也肯定用得上。”

“什麽東西?”喻臻急切詢問。

殷炎把手揣入口袋,回道:“人參。”

“……”

喻臻算了算自己的存款數額,回憶了一下市面上人參的價格,覺得殷炎果然是不願意陪他逛商場了。

是夜,喻臻被殷炎喊醒,兩人趁夜出門,直奔郊區最大的山。

喻臻睡眼朦朧:“我們要去修煉嗎?”

“不是。”殷炎轉動方向盤,踩油門加速:“我們去買人參。”

買人參?

喻臻一個激靈坐起來,徹底精神了。

一個小時後,汽車停在山下,殷炎帶著喻臻爬山,最後停在了一棵位於半山腰的古樹前。

“你跟山神說,願意用功德換人參。”

四周黑漆漆的,只有冷風在嗖嗖的吹,喻臻看一眼殷炎十分可靠的表情,上前,對著古樹把話覆述了一遍。

古樹沒有回應,耳邊只有風聲。

喻臻側頭,報以懷疑的視線。

殷炎看古樹,伸手在樹幹上輕輕拍了拍,之後收回手,說道:“再試。”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古樹好像抖了抖。

喻臻覺得兩人現在做的事,在外人看來肯定很滑稽。他清了清嗓子,再次把話覆述了一遍,還凝出了一點金光在指尖,摸上了樹幹。

一股親昵的感覺回饋了過來,金光被古樹吸收,然後啪嗒一聲,古樹的枝丫掉了一截下來,在半空中化成了一根還帶著泥土的人參,正正落在了殷炎掌心。

喻臻:“……”居然真的可以。

兩人打道回府,喻臻又開始發困,含糊問道:“那送小樂什麽禮物比較好?”

殷炎把車內暖氣開得足了一些,放低聲音回道:“他明年就要高考了,學業必須抓緊。”

“嗯?”喻臻滿眼求知欲地望過去。

殷炎伸手擋住他的眼睛,嘴角微勾,回道:“而知識是無價的。”

溫暖的感覺透過對方的掌心傳遞過來,困意突然變濃,喻臻慢慢閉上眼,靠在椅背上睡著了。

兩人在大年三十當天才回到別墅,仇飛倩埋怨了兩句,但想著兩人是為了給他們買禮物才耽擱了,心裏也沒真抱怨,只說了兩句就親親熱熱的招呼兩人吃飯。

晚上的團年飯後,喻臻終於把要送的禮物拿了出來。看似沒記掛這茬的仇飛倩等人立刻精神起來,全都直勾勾看向了他手裏取出來的幾個盒子。

喻臻被看得不好意思,臉稍微有些發熱,起身先把最小的一個盒子遞給了仇飛倩,說道:“這是給媽的,我自己做的精油和香水,您看看喜不喜歡,不喜歡我再給您換別的。”

“你自己做的?”

仇飛倩滿臉驚喜,迫不及待地把盒子接了過來。

之前聽殷炎說喻臻在給他們準備新年禮物時,她心裏想著喻臻這孩子太老實,準備的禮物估計不會太亮眼,心裏打定主意就算到時候禮物不合心意,也要做出驚喜喜歡的樣子,哄孩子開心。

但等現在真正拿到禮物了,她這滿心驚喜根本不用偽裝。

居然是親手制作的精油和香水!

她自己有家化妝品公司,知道這些東西確實可以自制,但她沒想到喻臻一個男孩子居然會細心地為她做這些。

這份心實在太讓人窩心,她更加打定了主意,就算喻臻做的精油和香水不好,她也要大大的誇,好好誇,拿出此生最好的演技來,表達自己對這份禮物的喜歡。

懷抱著這樣的想法,她把盒子打了開來,見裏面裝著兩個精致的小瓶子,擡眼笑著看了喻臻一眼,先取出大概是香水的瓶子,對著自己的手腕稍微噴了一點。

一股清新淡雅、但很明顯是以玫瑰為底的香味散發了出來,滿室的食物味道頓時一散,從鼻腔到大腦,香味彌漫之處,舒緩放松的感覺隨之擴散。

仇飛倩忍不住喟嘆了一聲,心中不止驚喜,而是震驚了。

太棒了,這香味的細膩程度,可一點都不像是自制的!

她管理化妝品公司的專業勁頭冒了出來,連忙又把精油擰開聞了聞。

另一股稍顯濃郁的味道揮發了出來,一層又一層,越來越誘人,到極致時竟像是有一朵玫瑰在眼前慢慢盛開,美得讓人目眩。

她睜開眼,看著手裏這一小瓶玫瑰精油,有些說不出話來。

這手藝,可一點都不比她公司高薪聘請的那些技術人員差。

驚喜震驚之後,感動慢慢浮上心頭。

眾所周知,玫瑰精油很難制作,因為太浪費原材料,也太耗精力。

難怪喻臻準備禮物花了這麽久,只這一小瓶玫瑰精油,喻臻全靠自制的話,估計要不眠不休忙碌很久才能拿到手。

“媽很喜歡,小臻辛苦了。”她寶貝地把精油和香水收好,只恨不得立刻抱住喻臻好好揉一揉,但作為長輩的矜持讓她克制住了,只低頭從家居服口袋裏拿出一個紅包出來,塞他手裏,說道:“給,新的一年也要平安順遂。”

“謝謝媽。”

見她喜歡,喻臻松了口氣,又看向殷禾祥,把中號的盒子遞過去,說道:“爸,新年快樂。”

“嗯,乖。”殷禾祥矜持地接過禮物,保持著嚴肅的表情打開,然後眼睛不受控制的瞪大,之後迅速把盒子蓋上,說道:“這禮物不錯,小臻有心了。”

說著也掏出一個紅包遞過去,依然是嚴肅的表情,看不出對禮物滿不滿意。

喻臻道過謝接過紅包,有些摸不準他的態度,另一邊的殷樂已經等不急地湊過來,夠著手摸他面前最後一個盒子,說道:“喻哥,這個是送我的對不對?我就知道喻哥最好了,嘿嘿,你給我準備了什麽,是不是我前一陣念叨的那個最新款……”

盒子打開,一套試卷整整齊齊躺在裏面,很厚,充滿了知識的芳香。

殷炎適時開口,語氣平靜到欠揍:“小樂,明年就高考了,要抓緊。”

“哈哈哈。”仇飛倩忍不住笑出了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