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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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尚昆抵押飛訊的股權這個消息知道的人不多,但是大筆的資金湧入緩解了飛訊的貸款壓力這件事,財務裏很多人知道。

精神壓力大的直抓頭發的黃衛國暗自舒了一口氣,真的,如果再沒有資金入賬,他真不知道要怎麽撐過接下來這半年。

錢是怎麽來的,黃衛國沒問,有些事情,他不該問,畢竟以崔尚昆的地位,有些錢崔弄來了,那來路不是像黃衛國這個身份上的人能問的。

不問,當做正常的一筆錢入賬,這賬目怎麽做平也是一門學問,所以為黃衛國忙得焦頭爛額。

事情的變故是發生在股東大會的時候,就是崔尚昆在上一次股東大會上承諾這些“造反”的董事和股東們一個月後召開的股東大會。

黃衛國本來以為,崔尚昆在這一個月裏爭取到大批資金入賬是為了爭取在這次股東大會上“吊打”這些做反的人,但是這件事情最後的結果卻大出黃衛國的意料。

章柳在給袁晨打電話。

他出國前就和袁晨打過招呼,說是趁著暑假帶著妹妹出國玩,袁晨聽說了,松了口氣,說實話,雖然他不討厭孩子,也挺喜歡章柳的幾個妹妹的,但是這段時間,應該說這兩年幫章柳看孩子還真看出了幾分孩子恐懼癥了。

章柳帶著家裏的幾個小的出去玩,袁晨得空寫寫歌,間或接一兩個廣告、商演之類的賺賺錢,倒是也很自在,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雖然“輕松”了,卻有點兒沒著沒落的感覺,約齊鋼出去吃飯也些食不知味,搞得對方笑話他“自己上桿子找罪受”。

不和朋友出去玩,回家呢,袁父袁母也不讓他安生,袁母的一個朋友的兒子最近生了一個兒子,袁母看見人家抱孫子眼熱的不行,最近一直逼著袁晨去相親,說是要給她娶個兒媳婦回來快點兒生個孫子。

袁晨給煩得不行,就拿著鑰匙躲到章柳的家裏去玩音樂去了,反正現在章柳這個房子大,還專門隔出來一個放樂器的廳兒,樂器賣得也全。

及至章柳回來了,打電話給他讓幫忙接幾個娃娃回家,袁晨正好就在章柳家,一個蹦起來拿起車鑰匙就樓下沖,他自己都沒察覺到在對著手機說話時,他的嘴角都是翹的。

殺到機場,章柳抱著章雅,一首牽著章芳,章芳牽著貝貝,另一個保姆拉著章秀,章芳嘰嘰喳喳地不停地問道:“大哥,為什麽飛機能飛上天?”“大哥,那個東西叫什麽?”“大哥,廣播裏大姐姐說完後面那個鳥語也是英語?”……

章柳的耐心倒是還好,三世為人不容易煩躁,就是很平靜地聽著章芳聒噪,惜字如金的回答道:“回去看物理書”,“這個東西叫護照”,“鳥語”……

章芳鬧了自己哥哥一會兒覺得無聊了,就又轉頭去和貝貝說話,貝貝開始時還很安靜,但是不知道章芳說了什麽,竟是眼睛一亮咯咯咯的笑了,不一會兒兩人就說玩成一團了。

章秀看著和貝貝玩成一團的二妹,又看看死賴在章柳懷裏的章雅,眼中劃過一絲黯然。以前在家裏,章柳不在時她負責做飯、打掃、看著妹妹,但是現在家裏有保姆,這些事情都不用她做了,除了上課學習,她沒有什麽其他的事情好忙的,按理來說,這是好事兒,以她的年紀,本不該承擔這麽多的重擔,可是自幼生存環境的艱難,倒是讓她有了一種自己不再被需要的失重感。

在班級裏,章秀雖然努力,可是基礎不好,比不了許多帝都的孩子從小各種補習班,所以雖然一直在進步,但是速度也不算非常快,自然,成績上也找不回她丟掉的那份被需要的感覺。

這些,忙於工作的章柳自然是難以那麽細致的去了解的,幾個孩子裏,安靜懂事的章秀最讓他省心,無形地,也就讓他忽略餓了許多章秀細微的心理變化,背對著章秀去領行李的章柳也自然沒看到此時章秀那黯淡下來的表情。

沒過一會兒,袁晨到了,接了章柳和幾個娃娃上車,因為人多,行李多,袁晨半路上還通知了老張也開車過來,兩輛車接人,倒是沒想到袁晨到了,章柳卻對袁晨說,他有事情,讓袁晨先送幾個娃娃回家。

袁晨一聽這話,直皺眉,忍不住道:“剛回來,有什麽事情不能回家呆一會兒再說。”

章柳道:“急事兒,必須現在就走,你先回家,我事情辦完馬上就回家。”

袁晨聽到這話,有些不滿,但是還是問了一句道:“你回來吃晚飯嗎?”

章柳想了下,道:“應該能回來,不過你們也別等我了,我要是回不來就先吃吧。”

袁晨明顯有些不快,章柳陪著笑臉和他說了幾句軟化才消了氣,最後袁晨開車帶著四個小的和保姆回章柳家,老張留下來直接載章柳,路上,老張忍不住對章柳道:“我說小柳啊,我感覺你平時脾氣挺大的啊,怎麽一對著袁晨就矮三節的感覺,我在外面可沒見你對什麽這麽賠笑臉。”

章柳掃了老張一眼,道:“如果你家那個親戚幫你看孩子,還是四個孩子,你見到人家氣不氣短。”

老張想了一下,忍不住樂了,道:“別說四個,一個我就得叫人家大哥了……也是,你家那一攤子事兒,就袁晨這個人老實靠得住,能幫你頂頂……”家事和公事還不一樣,章柳公司裏能雇的人再多,能讓他放心托付家裏事情的人,也只有袁晨,更別說章柳和通過袁晨寫得歌蹭了不少香火修為。

不能怪他見到袁晨就覺得氣短,實在欠得太多。

飛訊總部,今天整座大樓的氣氛都比較詭異。

上上下下,都很安靜,就連平時負責打掃送水的很多年輕的服務人員都沒有像往常一樣,在閑暇時嘰嘰喳喳在的聊天。

上面的許多變化,一個月的時間,在基層,一時早就傳揚開了,像是傳染一樣,凝重肅殺的氣氛感染了整座大樓是所有人。

在頂層的高級會議廳內,許多股東和公司的高層陸陸續續地到了,有緊張的提前去廁所方便去了,宋橋去廁所洗手,遇到了一個以前的老兄弟,現在在下江市負責工程建造的部分,也是飛訊的一個小股東,叫殷棟梁,看到宋橋,忍不住湊上前問道:“老宋,什麽情況?”

宋橋看了殷棟梁一眼,道:“你說什麽情況?”

殷棟梁點了根煙,焦躁的抽了一大口,道:“不是……我……我都搞不明白怎麽回事兒,崔哥也沒給我交給底,到底該怎麽……”

宋橋直接打斷了殷棟梁的話,道:“這種事情,需要崔哥和你交代什麽?你自己不明白?”都是社會上的老油條了,混到今天這個位置上,這下面的人作反這點兒事兒還看不明白?看得明白了還煩躁,說白了就是動搖了,所以宋橋一點兒根本就沒和殷棟梁廢一點兒話,洗完手直接就推門出廁所了。

會議室裏,隨著這股東和管理層都到齊,會議的主持人姜秘書緊張得頭上微微冒汗的宣布:“飛訊集團股份有限公司股東大會現在……”

還沒等姜秘書說完,只見飛訊的一個分公司經理忽地舉手說:“既然是股東大會,應該是所有份額以上股東都到齊吧,可是目前還有股東沒到場。”

這話讓姜秘書一楞,下意識的去看崔尚昆,只見崔尚昆面上神色莫測,良久,竟是笑了下,道:“還有哪位股東沒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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