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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雪喬迦言番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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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也許是因為十幾個小時的奔波再加上葬禮上悲傷襲體,寧雪這一覺睡了十幾個小時,醒來已經是大不列顛下午3時了。洗漱完後下樓,碩大的客廳裏空蕩蕩的一片寂靜。

由於專業的關系,寧雪對於這座中西結合的建築裝飾十分敏感。從外部來看,尖銳的頂部,橙黃色的外體,完全跟周遭的西方文化融為一體。但是進入內裏才會知道,內部的裝飾才是精華,中國式紅木吊頂,棕紅色外框的壁燈,歐式古典的白色沙發套椅,紅黃相間的地毯,還有暖磚堆砌而成的壁爐,這裏所有的家具、擺設以及色調都完美地將中西方的風格結合地天衣無縫,既不缺中式的沈靜又不乏西式的典雅。由於昨天的特殊情況,雖然第一眼看見了這幢建築便被其吸引,但寧雪還沒有好好地欣賞它。正在她獨自沈浸在這篇建築的藝術之中時,突然被一聲叫喚拉回現實。

“寧雪小姐,你起來啦?”

身為客人,第一天就睡到這樣晚,寧雪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微微點頭示意了一下。“周伯,叫我寧雪就好了。”

“寧雪小姐不用客氣的,餓了吧?我叫廚房準備餐點。”

寧雪本想推辭,但無奈十幾個小時未進食實在饑腸轆轆,也就點頭接受了。等周伯推著幾個中式家常菜跟一碗米飯上來時,寧雪有些驚訝,她看著房子的裝飾就知道喬奶奶是個喜歡中式文化的人,但沒想到連飯菜都是中餐。“沒想到在這裏還能吃到中餐。”

“老太太一向喜歡中餐,原先少爺在這裏也只吃這些的。”

寧雪明白地點了點頭,忽然又想起什麽,問道:“迦言呢?吃過了嗎?”問完後又覺得自己似乎多此一舉,已經這個點了。

可周伯卻一下面色凝重起來,悲慟地搖了搖頭,“早上送走老太太之後,少爺就一直在畫室裏沒有出來過了。”

“迦言他……沒事吧?”

“少爺跟老太太很親近,這次對他打擊很大,我們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撫……寧雪小姐,您初來乍到應該好好玩一下的,可是少爺可能不能陪您逛了,您這幾天自己去轉轉就當一次旅行吧,我會讓司機一路接送您的。”

應該的風土人情與國內真的大不相同,寧雪本就是喜歡旅行之人,難得來一次當然要好好觀賞一番。“不用麻煩了周伯,我自己坐地鐵或者的士就行了。”

“那我就不勉強了,有什麽需要找我就好了。”

吃完“午飯”,寧雪向樓上望了望,喬迦言絲毫沒有現身的跡象,於是獨自一人踏上了倫敦的街道。這個點交通很繁忙,來往車輛路易不覺,周圍的上班族匆忙地往家裏趕。雖然這個城市有著十分吸引她的文化,但獨自走在這群擁有與自己不同的母語的行人之中,看著那一張張高凸的面頰,再加上來英國之後經歷的最痛心的人事,寧雪突然心生一種孤寂落寞之感。心情逐漸沈重起來,這樣的狀態實在不適合繼續游走,再加上天色漸暗,寧雪就此匆匆結束了這一小段“旅程”,回到了別墅中。

此刻屋子內仍舊是靜悄悄的,好似根本沒人居住過一般。寧雪剛想徑直回房,便聽見周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寧雪小姐,您回來啦。我叫廚房準備晚餐?”

“哦不用了,剛吃過還不餓。”周伯永遠那麽客氣,也許這是這個國家文化的一部分。寧雪已漸漸習慣了他的禮儀。“迦言……下樓吃東西了嗎?”

“沒有。”周伯滿目擔憂地哀嘆道。“我剛讓廚房做了些少爺愛吃的,馬上給他送過去。寧雪小姐,您先回房休息吧。晚些如果餓了,您房間有電鈴,摁一下就行了。”

“好的,謝謝。”這碩大的房屋突然之間失去了女主人,一下子變得十分寂寥,寧雪實在不願再添麻煩,盡量讓自己隱形起來。說完便徑直上了樓。

寧雪的房間在二樓的東側,她走上二樓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右拐回自己的房間,而是小心翼翼的踏上了三樓,駐足在那扇緊閉的拱形木門前。一門之隔的裏面,就是一整天未曾露面的喬迦言。

聽周伯說,那是喬奶奶的畫室,老太太生前待在那裏面的時間怕是比在臥室還要多。寧雪沒有進去過,也不知道裏面到底是怎樣的擺設,但想起來。應該是想電視裏的那些畫家一樣,堆滿自己的畫作吧。不知道喬迦言在裏面做什麽,但那裏應該是他最能緬懷喬奶奶的地方了吧。雖然沒有見過他們祖孫倆相處的畫面,但根據周伯的訴說加上對喬迦言的認知,兩人在一起時應當是歡聲笑語一片汪洋的。

寧雪在門口踟躕了好一會,也想象了無數關於這個房間裏曾經的現在的場景,擡起的手最終還是沒有扣到木門,垂下頭嘆了口氣,下樓回房了。

第二日,寧雪早早的便起床來,本想找周伯看看有沒有什麽事情能夠幫上忙的,奈何周伯怎麽也不同意讓身為客人的她執手家務,最後寧雪只能作罷。閑著也是無所事事,她準備今日再出去好好觀察這個自己初來乍到的城市。

寧雪走到門口,突然又想到什麽,回頭問周伯借了一架單反。相機是旅行的必備品,它能夠記錄下每一個匆匆流逝的瞬間,從而把瞬間變成永恒。記得大學時,寧雪就喜歡出游。當然大學時靠著兼職的收入,寧雪只能在周邊的城市窮游,那時她最大的夢想就是擁有一架單反,後來自己下一個學期兼了兩份職,省吃儉用才買了一架最普通的單反。想到當時自己的年少時那份執著與沖勁,寧雪不禁笑了出來,緬懷青春是永恒不免的主流,那是因為青春真的有足夠令人難忘的刻骨銘心。

寧雪叫了一輛的士來到倫敦塔橋,這裏所有的景致都是倫敦的標志。也許是應為周末的關系,今天的行人都極為悠閑,情侶相擁著在路邊細細談天,偶爾有幾對老夫婦扶持著踱步而行,也有不少單身貴族牽著心愛的狗狗在河邊散步。陽光明媚,空氣新型,人的心情最是會受環境影響的,所以此刻的寧雪也十分輕松舒暢。

寧雪在泰晤士河邊尋了一條無人問津的長凳,靜靜地看著四周人們安逸地生活。突然發現手中還持著相機,於是立刻開啟想記錄下這些美好的瞬間。一打開相機,屏幕上邊跳出來一張喬迦言跟喬奶奶的合照。照片的背景是一片綠油油的大草原,裏面的喬迦言完全是剛認識他是那種放蕩不羈的頑皮樣子,滿臉嬉笑,一手摟住身旁這個白發蒼蒼的中國老太太。也許是被強行摟著拍照,老太太滿臉的嫌棄,但看著喬迦言的雙眼中流露出的確實滿滿的溺愛之意。寧雪繼續往後翻了幾張,幾乎都是喬迦言與奶奶的合照,還有少數喬迦言與周伯及一些女傭的照片。所有的照片,喬迦言永遠是那一副臭美的樣子,而喬奶奶的眼神卻多的是看著喬迦言而不是鏡頭。

小學時期人們就學會看圖寫故事,同樣地寧雪從這些照片裏能夠想象出,喬迦言跟喬奶奶一起的生活該是多麽幸福和樂。一個調皮搗蛋的孩子跟一個整日拿他沒辦法的奶奶,一個調皮搗蛋的孩子跟一個老是念念叨叨的奶奶,一個調皮搗蛋的孩子跟一個傾註了所有愛的奶奶……

寧雪突然想起至今還自閉在房的喬迦言,他們曾經有過那樣美好的時光,可現在喬奶奶突然去世,這對他的打擊是多麽的沈痛寧雪無法想象……

這樣溫馨安逸的周末,寧雪一人坐在泰晤士河邊翻著相冊,思緒萬千,朝陽逐步移動變換成了夕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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