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56.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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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鑾殿又和岳關山在飯店膩了三天。

傍晚,岳關山帶他去西菜館吃飯,然後在電影院裏坐了一個鐘頭。覺得電影無趣,二人提前退場。

出了電影院,上了敞篷車,在街上兜風。花花世界惹人的眼,街道旁的透明玻璃櫥窗裏擺放著各種新奇玩意。岳關山帶他去逛洋行,買了一件軟緞綿睡衣,兩雙洋紗襪子,還有一個金琺瑯帶小鏡的懷表。

金鑾殿把東西放到車座上,問岳關山要不要買一些東西,岳關山想了想沒什麽要買。

敞篷車在街道上穿行,冷風呼嘯而過,把二人的耳朵都凍紅了。他們還心戀著不肯就此回去,又買了許多吃食才作罷。

回到飯店,淩亂的房間已經被侍者收拾幹凈。金鑾殿把東西放在桌子上,岳關山坐在沙發上,他連日奔波,有些疲倦了,等著金鑾殿對他投懷送抱。

金鑾殿慢悠悠、慢悠悠,撥弄撥弄懷表,比量新買的衣服,又拆開了桂花蜜糕來吃,就是不理會岳關山。

岳關山等不及了,伸出長臂,從後面摟他一把,金鑾殿連連後退,坐在了岳關山大腿上。

金鑾殿一只手拿著方糕往嘴邊送,一只手被岳關山捉在手裏。岳關山把他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岳關山看著他吃,又親了他的臉。他感覺金鑾殿好像比以前長大了一些,手腳都長大了一些,身量更秀拔堅韌,更討人愛了。

金鑾殿低下頭,親昵的貼著對方的臉,他身上還殘留著大街上的清冽氣息。金鑾殿把手伸進他大衣裏,抓了一下他的乳|首。

岳關山驚的“哎呦”一聲,金鑾殿笑了起來。金鑾殿很喜歡這樣悠閑的、無聊又瑣碎的撫摸戲弄,這讓他感覺放松舒適,他心裏甜蜜的要融化。

岳關山突然把金鑾殿放倒,壓在身下,又要弄他。金鑾殿和他癡癡纏纏親了個嘴,岳關山動手解他的襯衫紐扣,金鑾殿攥著衣領,暈乎乎道:“不行,還沒有關燈。”

岳關山捉住他兩只手腕高舉過頭頂,壓著他扯他的褲腰帶:“關什麽燈,我想看著你。”

金鑾殿不依。沈懷璋脾氣差人又蔫壞,平時對他又是擰又是掐,不高興了又要在他身上戳個洞留個疤。金鑾殿不肯讓岳關山看見自己醜陋的身體,掙紮著推開岳關山,讓他去關燈。

岳關山雖然偽裝的斯文,實則內裏還是粗魯,此刻又急吼吼的,不肯去,覆又摟住金鑾殿親熱:“你他媽的羞什麽?不關燈,我看看你。”

金鑾殿唧唧噥噥和他纏:“不行、不行!”

岳關山只好依他了,就數他矯情,關了燈,才肯幹。

金鑾殿在岳關山身下快活一場,洗了澡換上幹凈衣服,他問起岳關山的情況,正如蘇少九所說,他不是在打仗,就是在做土匪。

金鑾殿躺在他身邊,舒了口氣道:“過幾天去拜訪一下蘇少九,感謝他的照顧。然後我們一起回天津,怎麽樣?”

岳關山端著杯水,盤腿坐著,扯過被子給金鑾殿蓋好:“可以啊。你有什麽打算呢?”

岳關山什麽都聽他的,金鑾殿說什麽,他都說好。他們二人是不會吵架也吵不起來架的。

金鑾殿側身向他靠了靠,臉貼著他的大腿:“我打算給我的姑姑置一處宅子,把她全家接過來。還有,我要找一位靠譜的賬房先生,替我打理基金會。”

岳關山放下水杯,鉆進溫暖的被窩,同金鑾殿腿纏著腿,他發出一聲很輕的嘆息,他想永永遠遠和金鑾殿呆在一起,但是又不肯他跟著自己吃苦受難。拳匪亂,清朝滅亡了,軍閥起了又倒,倒了又起,他不知道還有多少場仗要打。金鑾殿顯然是不適合打仗的。

岳關山摸著金鑾殿的胸膛,給他做起了打算:“小花,我看你就在天津住下罷,你的姑姑好歹是個親人,她現在年紀大了,你也該給她養老送終。況且基金會有少九給你撐腰,你愛吃愛玩,錢夠你花的。我也在天津,如果你想我,可以來見我。至於你的大哥,他自有他的命運,你應該為自己多想一些。”

金鑾殿盯著他,發出疑問:“你不打算帶我回綠林嶺了嗎?”

岳關山滿眼是溫柔的愛意:“我在山上,你在山下,一樣的,山下舒坦,何必跟我上山去。”

金鑾殿“嗯”了一聲,他把嘴唇湊過去,親了岳關山的嘴,舌尖撬開他的牙關,輕輕舔他的舌尖,然後深深吻了岳關山。黏黏糊糊的親吻後,金鑾殿說道:“關山,我真愛你。”

岳關山粗聲大氣回應:“我也很愛你呢。”

金鑾殿迷迷瞪瞪睡著了,他想他要去天津開啟一段新生活了。

三日後,金鑾殿去到蘇公館拜訪蘇少九。岳關山因為許久不見母親,這次到了浙江順便回家探親。

蘇少九白天不在公署也不在家中,金鑾殿白跑了兩趟,岳關山也回家去了,他自己呆在飯店百無聊賴。

誰知晚上蘇少九親自來見他了。金鑾殿受寵若驚,忙走到飯店門口與蘇少九打招呼:“少九,我準備走了。今日同你告別,你不在家中,我去到公署,你也不在。”

蘇少九笑的春風滿面,金鑾殿恍然大悟:“是我挑的時間不對,想必你與夫人度蜜月去了罷。”

蘇少九表面是個風雲人物,實則還是個愛玩愛鬧的紈絝子弟,他在賭馬場頑了一天,然後去醫院拍了愛克斯光片。

蘇少九請金鑾殿上車:“小金,不好意思,讓你白跑一趟。你來我家,我請你吃飯罷。”

蘇少九已經是個大人物了,金鑾殿不敢拂他的好意,蘇少九對他好,是很擡舉他了。金鑾殿拉開車門坐上了汽車,和蘇少九一同前往蘇公館。

蘇少九走在前面,雕花鐵門口站崗的警衛員向他敬禮,蘇少九目視前方,走進了公館。蘇公館莊嚴闊氣,但是不像一個家中有夫人的公館,更何況蘇少九剛成婚不久,公館裏沒有一點新婚氣息。

走進客廳,蘇少九摘下手套,把腋下的公文包放在桌子上,走到茶幾旁坐下,傭人倒了兩杯熱茶,說飯菜就快準備好了。

金鑾殿十分疑惑他家中氛圍:“少九,我貿然來訪會不會唐突你的夫人?”

蘇少九嘴裏叼了一根煙,翹著二郎腿,手臂延展搭在沙發沿上,舒舒然道:“沒有關系,她不在,我打發她回老宅了,女人很麻煩的,尤其是嬌貴的女人,要管著你束縛著你。我說我剛上任,事情很多,讓她不要來打擾我。”

蘇少九不喜歡金瑤。

金鑾殿不過問他的私生活,看到桌子上的愛克斯光片,他問道:“你的傷痊愈了罷。”

蘇少九捏著煙嘴,拿起光片給金鑾殿看:“我的肋骨斷了兩根,腿也折了,但我感覺已經沒有大礙。”

金鑾殿沒有為他擔心,天大的仗不用蘇少九親自去打,只要他有幾位智慧的幕僚替他出謀劃策,管好手下的將領,他這個督軍可以順風順水做下去。

“那就好。”金鑾殿再次道謝:“基金會的事情多謝你。”

蘇少九擺擺手,他很樂意為朋友兩肋插刀:“小事,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此時傭人前來報告,樓上電話響了,需要蘇少九去接電話。

蘇少九很有禮貌對金鑾殿說:“小金,你先坐,我去接個電話。”

金鑾殿正在思考回天津的安排,神游天外之際,樓上突然爆發一嗓子怒吼,驚的金鑾殿一慌神,手裏的茶杯也掉在地毯上。

蘇少九在樓上掀翻了桌子,沖著電話筒吼道:“他媽的!一群飯桶,下個月再查不出來,老子先崩了你!”

金鑾殿有些傻眼了,蘇少九的脾氣竟然這麽大。他不是沒有見過脾氣暴躁的人,李鈞山就是一例。然而李鈞山的形象一直是暴躁易怒,蘇少九平時是很和氣柔軟的。

蘇少九走下樓梯,又變了一副嘴臉,走到他面前抿嘴一笑:“不好意思小金,嚇到你了,去吃飯罷。”

蘇少九此時臉色不是很好,兜臉徹腮漲的通紅。金鑾殿呼出一口氣,語氣軟軟的:“你怎麽了?什麽事情這麽生氣。”

二人走到餐桌前,面對面坐下了,蘇少九平覆了心情:“沒什麽事情,有幾個地痞流氓惹了我,我要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

金鑾殿心如明鏡,蘇少九以前總受人欺負,如今仰仗他的錢財和勢力,憑什麽不能報覆一下欺負他的人。

蘇少九為了款待金鑾殿,讓人去大酒樓包了一桌子飯菜,金鑾殿無功受祿,還有些羞愧,但他很吃的慣這些山珍海味,並不客氣。

席間蘇少九向金鑾殿透露了欺負他的流氓,不是別人,就是把龍家抄家滅門的上海灘新大亨杜金明。聞言,金鑾殿異常驚喜,他原就打算和蘇少九搞好關系,再把龍彧麟引薦給他。這下好了,蘇少九和杜門本來就有仇怨。

且瞧他剛剛生氣的樣子,想必仇還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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