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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49.情人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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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鑾殿很久沒有真情實感和龍彧麟吵這麽大的架,自己回屋裏呆上片刻,心裏又不氣了,他在龍彧麟面前已經沒氣可撒。

金鑾殿大半夜出門找他大哥去了,龍彧麟已經不見蹤影。金鑾殿在院子裏轉了一圈,到處都沒有龍彧麟的身影,他心裏生出不好的預感,恐怕龍彧麟一時沖動,跑到上海去和沈懷璋拼命。

金鑾殿快步走到葛青雲房門口,去和他告狀:“大伯,大哥回來了!”

葛蕓姝下落不明,罪魁禍首就是龍彧麟,他還敢回來!葛青雲到現在還沒消氣,聞言立馬拎著雞毛撣子推門而出:“人呢!”

金鑾殿支支吾吾說:“又走了,應該還沒走遠……”

葛青雲在後院喊打喊殺,龍彧麟提著褲子從茅廁出來。龍彧麟似乎是哭過了,眼底泛紅,臉上也浮現一個通紅的巴掌印。他人站在葛青雲面前,比葛青雲高出一頭,雙肩卻耷拉著,骨頭都被人抽離了一樣,精氣神不及葛青雲一半。

葛青雲本來想揍他,想必他已經知道白弘麒的死訊,抖擻起來的氣勢又作罷:“那臉被誰打了?”

龍彧麟聲音悶沈:“自己打的。”

葛青雲無話可說:“趕明個兒再找你算賬!”

夜色清澈,人站在庭院裏被月光浸透,微微風中漂浮著桂花香氣,兩人被月光淹了一會兒,在朦朧香氣中都有些哽咽窒息。良久,金鑾殿握住龍彧麟的胳膊,把他拉到自己屋裏。

金鑾殿身心疲憊坐在床上,心平氣和道:“我剛才很怕你再走了,他背後有杜金明撐腰,你千萬別自己去冒險。”

龍彧麟坐在桌邊,喝了一杯涼茶降火,冷水從喉頭澆灌下去,心也在腔子裏受了寒,他沒臉做大哥,離開上海三年,輾輾轉轉,杜門日益根深蒂固,他連人馬都湊不齊,東奔西跑也沒閑著,最後連金子和阿麒都保護不了。

“你別擔心,我不去。”龍彧麟起身離開,去找龍天下商議回上海的事情,龍天下打算讓龍彧麟先去拜訪幾位故友,摸清杜門的根底,再和他們交鋒。

中秋節過得沒滋沒味,除了葛九霄和嘉嘉,人人心裏都有不痛快,或多或少、或深或淺,是過不去的。

白弘麒的喪禮過去十多天,葛府仍舊籠罩著莫名的幽怨。

夜半各自去睡了,龍彧麟尾隨金鑾殿進了廂房,伸手就扯他的褲腰帶。

金鑾殿推他一把。

龍彧麟心裏愧疚,就想看看金鑾殿的肚皮是青是紫,金鑾殿不讓:“起開,不給看!”

龍彧麟還在那兒沒臉沒皮的問:“我看看你還疼不疼了?”

金鑾殿不領他的情:“你踹我的時候怎麽不想我疼不疼,你看了我就不疼了?反正我沒爹沒娘,我就活該是你的撒氣布袋,你想捶就捶、想踹就踹,我沒少挨你的打!”

龍彧麟羞愧至極,臊眉耷眼,太陽穴突突地跳:“行了,大哥給你道歉成不成?不鬧了,睡覺去。”

金鑾殿轉身走進內廂:“你別來煩人。”

二人推搡一陣,最後,龍彧麟盤腿坐在床上,懷裏抱了個金鑾殿,抱的十分野蠻,勒得對方兩條胳膊沒法動彈。金鑾殿掙紮片刻,把頭埋在龍彧麟頸窩,龍彧麟這才松開一條手臂,擡手撫摸他的頭發:“大哥錯了,讓你打回來行不行,怎麽這麽犟。”

金鑾殿不吭聲,龍彧麟又道:“當初說什麽都得讓你跟我走,這回你老實在北平住著,等我回來好不好?”

金鑾殿掄起拳頭往他後背一捶,還氣:“你幹什麽去!”

龍彧麟實話道:“回上海,我和爸爸商量了,回上海去。等那邊安穩了,我來接你和爸爸回去。”

金鑾殿吸了吸鼻子:“多久?幾成勝算?”

龍彧麟道:“不知道,看情況。”

金鑾殿默默嘆了口氣,摟住他大哥,二人胸膛貼著胸膛,心跳都趕一齊了。金鑾殿道:“大哥,你要去就去罷,我什麽都不怕了,只怕你嫌我,我就和你親近,你不能嫌我。就憑咱倆的交情,你認不認?”

龍彧麟垂下眼睫,笑意盈盈看著他:“我認,我沒嫌過你。”

“你騙人。”金鑾殿從他身上下去,躺在床裏,背對著他,不理了,任龍彧麟怎麽說辭也不理了。

金鑾殿和龍彧麟沒有隔夜仇,彼此說兩句好話,他就能睡個好覺,金鑾殿睡著了,龍彧麟反而失眠。

細數過往那麽些年,龍彧麟只剩後怕,至於怕什麽,他說不清楚。千防萬防,棋差一招,還是沒能逃過龍天下的覬覦,正因如此,龍彧麟不敢讓金鑾殿再見龍天下,他打算跟岳關山走,龍彧麟都沒攔著。

沒攔著,養了十幾年的小弟,說給別人就給別人了, 他的心肝脾肺都被人掏空了似的。舍不得歸舍不得,惦記歸惦記,沒有辦法,龍彧麟不想讓金鑾殿走金鈺霖的老路,想起龍天下的嘴臉,龍彧麟巴不得金鑾殿離他遠遠的。

龍彧麟是打過他、罵過他、怨過他、惱過他,無論如何,金鑾殿還是他最愛的小弟,龍彧麟真想把他供到佛龕裏去,誰也別去招惹他。

龍彧麟把金鑾殿當成一尊小佛像,這小佛像在他面前沒少出糗,也沒少做糊塗事,龍彧麟都一笑而過,唯獨記得金鑾殿發了瘋,說要陪他睡覺,又說要陪他爸爸睡覺,龍彧麟氣得想當場把他的頭夯肚裏去。

金鑾殿三番五次暗示他,龍彧麟一點也不傻,他都明白,他就是不肯答應。龍天下那樣對金鑾殿,自己再那麽對他,他們父子豈不是成了一對畜生。龍彧麟想對金鑾殿好,也能對金鑾殿好,一直是兄弟式的好,從沒想過是情人式的好。

龍彧麟心裏憤懣,為什麽金鑾殿就是需要一點情人式的愛,他愛岳關山愛得愛死要活!龍彧麟那日被龐大的憤怒和悲傷沖昏了頭腦,誤以為金鑾殿去沈懷璋那裏索愛去了,這才落到沈懷璋手裏備受折磨。

龍彧麟錯了,大錯特錯,他的小弟本來就美麗,他不用招惹別人,居心不良的人會惹上他。龍彧麟還得憑借他這點美麗,從鬼門關撿回一條命。

龍彧麟皺起眉頭,越想越氣,且十分傷心,金鑾殿是他看著長大的,憑什麽白白便宜兩只野狗!龍彧麟義憤填膺,更可恨的是,金鑾殿向他表明心意,礙於龍天下這個混賬,他只能做縮頭烏龜,把金鑾殿推開,還要殘忍地打消他的念頭,他分明也可以給金鑾殿一點情人的愛,用不著別人!

亂七八糟想了許久,龍彧麟把金鑾殿從被窩裏撈了起來。金鑾殿睡意朦朧,感覺到龍彧麟在解他的睡衣扣子,金鑾殿以為他要看自己的傷痕,哼唧一聲推開他的手,若無其事翻了個身。

龍彧麟跪坐在金鑾殿身邊,拍了拍金鑾殿的肩膀:“金子,醒醒。”

金鑾殿在這裏睡得踏實又深沈,迷迷糊糊不肯醒。龍彧麟扳過他的臉,鼻尖碰著鼻尖,龍彧麟歪著頭,在他唇上輕輕一親,又一親。

輕輕淺淺隔靴搔癢不夠,反而撩撥起他的腹底的火,一蓬蓬翻滾燃燒,熱得龍彧麟把自己脫光,一把抱住了金鑾殿!

金鑾殿在輕微的驚嚇中徹底清醒,醒了之後又有些慌張:“大哥,你幹什麽呢?”

龍彧麟二話不說親住了他的嘴,用舌頭舔他的嘴唇,勾他的舌尖,親的猛烈又纏綿。金鑾殿被嚇得不輕,要不是聽見龍彧麟的鼻音,還以為屋裏進了別人。金鑾殿仰頭躲閃,發出細碎的喘息:“我喘不過氣了!”

龍彧麟抱著金鑾殿不松手,不讓親嘴就吮他的耳朵脖子,潮熱的手掌探進衣服裏胡亂地摸。金鑾殿心悸得厲害,慌亂中手腳並用把龍彧麟從自己身上掀下去:“大半夜的,你想幹嘛?”

龍彧麟喘著粗氣覆壓過去,壓抑著嗓音道:“金子,我想親你,然後幹你。”

金鑾殿聽了這話,吃驚之餘很生氣,之前他親龍彧麟,還被他劈頭蓋臉罵了一頓!金鑾殿想和他好,他不答應,大半夜整這出,金鑾殿也不答應!金鑾殿當胸捶他一拳:“不讓!”

龍彧麟又黏過去,金鑾殿給他來勁,他比金鑾殿還有勁兒,扯著金鑾殿的小腿把人拉過來,龍彧麟氣喘籲籲道:“你又不愛大哥了?過來點。”

金鑾殿腳掌抵在他胸前,龍彧麟讓他琢磨不透,龍彧麟貌似在玩弄他的感情,金鑾殿忍不住想罵他:“滾你媽的,有你這麽玩人的?”

龍彧麟握著他的腳丫子揉捏,又握住他的腳踝,不管金鑾殿願不願意,直接壓了過去,滾燙的氣息烘烤著金鑾殿的臉龐:“不是玩你,真的,以前大哥舍不得碰你,白白便宜了岳關山!你不能再去找他了!”

說出這話,龍彧麟心裏敞亮又暢快,他緊接著道:“他媽的他還睡我的床,在我床上幹我的弟弟!他到底幹了你幾次?”

龍彧麟似乎撕開了發洩的口子,又要口出妄言,金鑾殿捂住他的嘴,急得面紅耳赤:“大哥!你怎麽回事?你發什麽瘋?”

龍彧麟撅嘴在他手心拱了拱,捧著他的臉狠親了兩口,又伸手扒他的褲子:“我沒瘋,我再等才是真瘋了!”

金鑾殿手上的力氣逐漸松懈,不知道龍彧麟是動情了還是發狂了,吻得他胸腔發緊,金鑾殿腦子不清楚了,只知道龍彧麟在親他。金鑾殿喘不過氣,胸膛高低起伏,他逐漸開始上氣不接下氣地喘息,聲如抽泣。

龍彧麟正在黑暗裏撒野,聽見金鑾殿的“哭聲”,他擡手擰開臺燈,暖光的燈光籠罩了整個床頭,龍彧麟看見熟悉的臉,他楞了片刻,覺得不對勁,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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