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0章 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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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首映禮結束之後,有專門的發布會,這是電影節的慣例。《世界上所有的夜晚》也是如此,首映結束後,劇組的主創就來到了發布會現場,接受全球媒體的采訪。

張然知道自己坐在這裏,很多問題都會沖著自己來,但他並不想搶張婧初她們的風頭,畢竟這是她們的電影。所以,張然一上來就告訴大家,這部電影自己只是掛名,連劇本都沒有參與,所有的一切都是張婧初她們努力的結果。他的意思很明顯,我就是個打醬油的,你們有什麽問題問張婧初她們,不要來問我。

不過等到自由提問的時候,記者們還是把第一個問題拋給了張然:“請問張然導演,你對張婧初的這部電影是怎麽看的,有沒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如果有,請問是什麽?”

張然看了提問的記者一眼,笑道:“拍得真的挺好的,非常好,至少比我的第一部電影強多了。至於對電影有沒有不滿意的地方,回答這個問題的風險很大啊,我害怕回答了這個問題,晚上會被婧初關到陽臺上!”

臺下的記者們一陣爆笑,於飛鴻和顏丙燕她們也都竊笑不止,只有張婧初拿眼瞪張然,心道汙蔑,赤裸裸的汙蔑,你故意破壞我的淑女形象!

張然見張婧初拿眼瞪自己,故作緊張地道:“我現在冒著被關到陽臺的風險回答這個問題,如果要說這部電影的不足,我覺得還是稍微煽情了點,要是冷靜和克制一點會更好。”

張婧初是電影的導演,也是女主角,自然是媒體的關註重點。有記者問道:“婧初,你好,我是你的影迷,特別喜歡這部電影。我們都知道你是一位非常優秀的演員,去年還拿到了威尼斯電影節的影後,為什麽突然做起導演來了呢?”

張婧初微微一笑,解釋道:“其實我不是突然想做導演,我本身是學導演的,在這之前我還跟飛鴻姐一起拍了《愛有來生》,在跟張然拍戲的時候,我也經常給他做助手,在他那裏偷師了不少,我本身就打算做導演的。幾年前我在看完《世界上所有的夜晚》後,我特別感動,覺得這就是自己想要拍的,在那之後我買下了小說的版權,然後開始為電影做準備,到今年終於拍出來了。”

又一個記者站了起來,問道:“婧初,你是女主角,為什麽不讓張然來演丈夫呢?”

張然本以為張婧初會說,這是我的電影,我希望自己獨立完成,不希望張然指手畫腳。沒想到張婧初聽到這個問題,神情一下變得嚴肅起來:“在05年的時候,張然出過一次車禍,傷得非常重。那時候我真的嚇壞了,當時我在想,如果張然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那我也不活了。所以,我真的不希望張然有事,哪怕在電影裏也不行。”

聽到這話,張然心裏特別溫暖和感動,轉身用力抱了抱張婧初。

張然松開張婧初後,本以為可以做個安靜的美男子,在一邊安安靜靜的打醬油了,沒想到又有人把問題拋給了他。一個臺灣口音的記者起身問道:“我是臺灣中央社的記者,我想請教一下張然導演,以後臺灣電影還能到大陸上映嗎?”

張然覺得莫名其妙,我又不是總局的人,怎麽跑來問我,就道:“你為什麽問我,又為什麽會問這個問題?ECFA不都簽了嘛,臺灣電影只要通過審查就可以在內地上映!”

那個記者馬上道:“你和江坪在跟陳智寬沖突的時候,不是說,你們的電影還不想進中國,所以,臺灣很多藝人就很擔心他們以後的電影不能在中國上映!”

張然一臉日了狗了的表情,我去他大爺的,我什麽時候這麽說了,江坪也沒有說啊!陳智寬這廝太不要臉了,這些搞政治的簡直不要碧蓮!他直接反駁道:“我沒有說過這話,江坪事後有沒有說我不知道,但至少當時沒有這麽說過。不過你這麽一說倒是提醒我了,我們世紀巔峰以後肯定不會放臺獨分子的電影,也不會和臺獨藝人合作。”

張然見提問的記者一臉震驚,繼續道:“你是臺灣記者,那我也有幾個問題想問問臺灣方面,這麽多年來我拍的電影一直不能在臺灣上映,婧初主演的電影也不能在臺灣上映,我想問問,以後我們的電影有機會在臺灣上映嗎?對我們的打壓才能結束?另外,我們知道內地對臺灣藝人在內地演出幾乎是沒有限制的,但內地藝人到臺灣交流、拍片、演出總是會到各種打壓和刁難,甚至到今天都沒法進行商業演出,我就想幫內地的藝人問問,臺灣方面對內地藝人的打壓什麽時候才能停止,什麽時候大家才能到臺灣進行正常的商業演出?”

到場的臺灣記者都有點懵,張然這廝太能說了吧,我們還沒說他打壓臺灣藝人,他到先裝起了可憐,說自己和張婧初被臺灣打壓,還說內地藝人被打壓,這也太不要臉了吧!

馬上就有臺灣記者站了起來反駁:“可你的電影一直沒有用臺灣藝人,這也是打壓啊?”

張然淡淡地道:“沒有的事,周傑輪難道不是中國臺灣省的演員嗎?他是我的朋友,他的電影《不能說的秘密》是我投資的,我們公司的《風聲》,裏面扮演白小年的是臺灣演員蘇有朋,我們亞洲電影院學院也有不少來自於臺灣的學生,比如陳正道,他的電影《幸福額度》今年上半年已經上映。這叫打壓嗎?”

那個記者反駁道:“用周傑輪是你還沒有紅的時候,你紅了之後就沒有用過啊,很多人都說你自從04年的金馬獎之後,就對臺灣演員有成見!”

張然知道臺灣記者是來找茬的,冷冷地道:“我這話說出來可能比較難聽,但這是實話。在我看來,大部分臺灣演員都不夠專業,也缺乏專業精神。李安《色戒》最初是想用臺灣演員的,在臺灣進行了大規模試鏡,幾乎全臺灣的年輕演員都參加了試鏡,但根本沒法用,演技根本不行。我們知道演員的基本功包括聲臺形表,其中臺詞可以說是演員的半條命,而口音又是臺詞功底的一部分,我們看看美國的電影電視,有大量來自英國、澳大利亞等地的演員,他們在生活中都是本身的口音,但在演戲的時候,都會說流利的美式英語,毫無口音痕跡,這就是專業。

可臺灣演員呢?絕大部分演員在演戲的時候,不管是演北平人、魔都人,甚至是東北人都是一口臺灣腔。如果你剛剛到內地發展,有口音可以理解,但很多臺灣演員在內地發展幾年,甚至十幾年了,依然一口臺灣腔。這就是專業素質有問題!不要說什麽口音難改,口音難學!純粹就是借口。請問這些人在正音問題上話了多少時間,請問他們請專業的臺詞老師沒有,請問他們在拍攝的時候請專門的臺詞教練進行糾正沒有?根本沒有!這個問題部分內地演員也有,不管演什麽地方的人,口音都是一樣的,這都是不專業的表現,缺乏專業精神。

在拍電影的時候,我不管你是誰,不管你來自哪裏,如果你不夠專業,你達不到我的要求,那麽我絕對不會用。如果說這是成見,那我認了,我對不專業的演員就是有成見!”

在發表會結束之後,張然的這番言論自然又被臺灣媒體大肆炒作一番,紛紛為自己的藝人叫屈,部分偏綠的媒體更是宣稱臺灣藝人誰要是說普通話,就是賣臺。

在內地,絕大多數網友都對張然的話拍手叫好,臺詞是演員的基本功是影視作品質量的一部分,如果你演的是演臺灣人,用臺灣腔一點問題都沒有,但要是演其他地方的人,還是臺灣腔,觀眾就會覺得很出戲。

不過臺灣明星在內地粉絲不少,今年年初周傑專門寫了篇博客,叫《忘記了過去,就意味著背叛!》,講他在還珠劇組時臺灣演員的種種嘴臉。這篇博客發出來之後,周傑幾乎沒有得到任何支持,反而是一片罵聲,甚至被說成了挑撥兩岸關系的罪人。

張然倒沒怎麽挨罵,畢竟張然的影響力不是周傑能比的,而且粉絲也特別彪悍。不過跳出來為臺灣明星洗地的不少:“人家從小沒有學過普通話,想改口音很難的”、“我實在搞不懂人家什麽腔都有人管?”、“哎喲,人家已經很努力了”、“臺灣腔特別溫柔好聽啊”。

海外媒體報道的時候也提了下張然和臺灣記者的沖突,但報道的內容主要還是放在了電影本身上。《世界上所有的夜晚》受到媒體一致好評,盛讚電影充滿感染力,是一部難得的中國電影佳作。

“在《世界上所有的夜晚》中,張婧初以一個心靈受傷的女性知識分子的視角為我們講述了底層的生活之痛,表現了弱小生命的脆弱與無助,表達了作者對底層平民苦難生存狀態殷切的關註,寄寓了對背負悲劇的邊緣者深切的同情。”——《綜藝》

“作為張然的女朋友,張婧初的這部電影明顯受到了張然的影響,這種影響不是電影的畫面風格,而是電影的思想和靈魂。張然的電影一直是‘絕望中帶著希望’,張婧初的這部電影也是如此。整部電影講述了很多人的不幸,描述了很多困難,但整部電影沒有停留在苦難上,而是完成了對苦難的超越。”——《朝日新聞》

“《世界上所有的夜晚》是一部向死而生的電影,在電影中有非常多的死亡,丈夫的死亡、礦工的死亡、蔣百的死亡、陳紹純的死亡、雲領母親的死亡,在看到這人世間無數的死亡之後,女主角她超越了對自身的不幸的沈湎,淬煉成向死而生的力量。”——《東亞日報》

“本屆東京電影節的最佳影片已經誕生!”——《銀幕》

在接下來的兩天中,《世界上所有的夜晚》在東京進行了多場放映,不僅每場座無虛席,而且觀眾無不為影片動人的情節感動落淚,觀眾是好評如潮。在東瀛雅虎上,看過電影的觀眾為《世界上所有的夜晚》打出了4.5的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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