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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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猛地推開門,聽小廝滿臉焦慮語無倫次的描述,一下子就明白了怎麽回事。

她一把抓住小廝,“和我一起回府的那個馬夫安排在哪住?”

小廝一時有些發楞。不知道她說的什麽意思。

依然惱怒地一把推開他,快步往外跑。

一路上問了四個下人,才知道那日跟著她一起進府的那個長相平凡的車夫被管事安排在後院的下人房裏。

依然推開車夫的房門的時候,他正站在門內,她差點就撞到了他的身上,只是此時也顧不得什麽,將手攤到他的面前喘著氣說:“解藥呢!”

車夫那張普通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什麽解藥?”

依然咬著牙瞪著他說:“你別給我裝傻,若瑜的解藥,他現在突然發作了,沒有等到初十!你們不是說這毒每月初十才會發作的嗎?現在是怎麽回事!”

車夫擰眉片刻,才開口說:“不知,這藥是一個神醫配的,或者是新藥的緣故。還沒有找到具體的規律。”

依然氣結,敢情赫連慕還拿若瑜試藥!不過此時她也來不及追究什麽,手一直伸著,“別那麽多話。解藥快拿來!”

車夫伸手從懷裏掏出來一個瓶子。倒出一粒白色藥碗放到她的手裏。

依然接過藥後,匆匆轉身離開就往回跑。

這個車夫就是赫連慕留在她身邊和她取得聯絡的據點,也可以說是起著監視作用。

沒有名字,就只是喊他車夫。依然不會武功所以看不出來他功力有多少,但是想來應該不會低,否則赫連慕也不會放他一個人在她身邊,而且這人警覺度特別高,在路上的時候她曾經想著趁他睡熟的時候將他的藥瓶偷過來,但現實是,只要她靠近他三步之內,他就立馬能夠察覺,更不用說想從他身上摸下來什麽東西。

所以在數次嘗試失敗之後,她也就放棄打什麽歪心思了。

依然帶著那粒白色藥丸回到院子的時候,若瑜已經被送回了屋子。女醫豐才。

她推開滿屋子站著擋在她前面的人,湊到若瑜的床前。

此時杜若瑜的臉上若是有人仔細看起來。就會發現異常恐怖,如玉的臉上因為疼痛滿是蒼白,但是在蒼白的臉上,能夠看到突然有黑色細小的影子竄過,又瞬間消失在皮膚下,她還記得第一次發作的時候只有兩道,但是這次依然發現,出現了四道,此起彼伏。

若瑜此時緊閉雙眼,額頭上青筋繃起,滿頭大汗,身子蜷縮著,微微痙攣。

第一次發作時若瑜瘋狂的樣子依然還歷歷在目,觸目驚心,可是現在他卻沒有絲毫動作,想來是因為周圍太多人在,所以他這會兒是在咬牙忍著,緊繃著身子。

依然急忙掰開他緊咬的牙關,將手裏攥著已經沾了汗液的藥丸塞到他的嘴裏,湊到他臉前小聲慌亂地說:“若瑜,咽下去,快咽下去!”

待看到他喉嚨動了一下,將藥碗咽了下去之後,依然才重重地呼了一口氣,覺得背後汗濕了一片。

藥很及時,剛吃下去,她已經明顯看出來若瑜身子停止了抽搐。

她將手心裏的汗悄悄在床單上擦了擦,接過一旁丫鬟遞過來的熱毛巾給若瑜蒼白臉上的汗液擦幹凈。

站起來轉身就看到杜若瑾夫婦在身後盯著她看,杜若瑾皺著眉看著床上躺著的若瑜,“他這是什麽病?”

依然漫不經心地說:“自小娘胎裏帶出來的,請了不少大夫都看不好,前段時間剛找了一個神醫開了一個藥方,也只是治標不治本。”

杜若瑾道:“你從前不是認識一些大夫?不如請來給他看一看?”

“不用!”依然話出口才覺得自己反應太大了,掩飾性地咳了一聲說,“沒用的,那個神醫都看不好的病,找再多名醫也沒用。”

杜若瑾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依然,“既然如此,那就讓若瑜好好休息,有什麽事情及時去叫我。”

依然“嗯”了一聲,扭頭看著已經疲憊睡過去的若瑜低聲說:“謝謝大哥關心。”

杜若瑾沒有再說什麽,也制止了孫氏想要問的話,拉著她出了門。

依然見屋子裏靜了下來,才又在床邊了椅子上坐下,將毛巾濕了熱水又擰幹了,在若瑜額頭上輕輕擦拭。

擦完之後又將他被子裏的手拿出來擦拭,杜若瑜的手指纖細修長白皙,骨節分明,若是生在現代,這絕對是彈鋼琴的好料。

她正擦著,若瑜睫毛顫抖了兩下,緩緩睜開眼睛。

依然急忙將毛巾放下,見他睜開眼睛看著她,忙問道:“怎麽又醒了?是不是我把你弄醒了?身上還疼不疼?想不想吃東西?”

杜若瑜臉上的顏色就好像大病初愈一般,原本紅潤的嘴唇也失了顏色,聞言虛弱一笑,低聲說:“姐,你不用擔心,我沒事的,忍一會兒就好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依然抓住他的手,將臉埋在他的手心,肩膀微微抖動了幾下,又擡起頭紅著眼睛看著他說:“你放心吧,要不了多久,一定不會有太長的時間,我們就能恢覆自由的。”

杜若瑜輕輕“嗯”了一聲,“我知道……”只是他說著,卻又慢慢睡了過去。

依然將若瑜的被子掖好,一直盯著他的臉發呆。

三年前赫連慕帶著她去燕京的路上,就已經和她說了關於她的生父杜晟和生母赫連安雅的事情。

她的生母就是北燕的皇室女,而且是二十多年前被北燕皇室欽點的聖女,聖女不能成婚,至死都要保持處子之身,赫連氏源自鮮卑一族,所以北燕皇室還保有很多古老而且缺乏人性的習俗,聖女自然是其中之一,其實也不過是北燕皇室一個聖潔的象征。

而赫連安雅自然不甘那樣了卻一生,她孤身一人逃離燕京,偷渡清河,南下大梁,而就在河北道遇到了此生的劫,也就是依然的父親杜晟。

那時的杜晟正是意氣風發之時,但因為常年戰場上拼殺,二十三四歲卻沒有成婚,卻遇到了赫連安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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