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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冠冕堂皇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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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瑾雖說是要從杜若瑜下手,可是幾次試探之後,卻發現這小子的嘴巴不比依然松,甚至到了後來。依然又找到他說,自己只是想要若瑜入族譜,並沒有其他企圖,讓大哥放心。

杜若瑾嘴角抽搐,她若真的是想要搶什麽東西,難道還會提前跟她交代不成?

但他也明白,這件事情他不宜再繼續追究下去,若是真把杜依然惹急了,恐怕她又要做什麽雞飛狗跳的事情。

入族譜是大事,並不是像依然說的那樣隨便挑個日子,這需要杜氏族中耆老商議允許,挑選吉利的日子開祠堂祭祀,再將杜若瑜的名字寫入族譜。

而實際上現在杜氏一族的事情都是杜若瑾說的算,讓京城杜氏一族耆老商議。也不過就是做做樣子,最後定了四月初五開祠堂。

這樣的結果依然也沒什麽好說的,她也明白古人們對祠堂之類的玩意有著先天的重視尊重,這一番作為也無可置喙。起碼杜若瑾沒有玩什麽花招。直接就答應了她的要求,她本來還以為會有什麽為難,沒想到一切竟然這樣順利,倒是讓她有些顧慮。女吉休技。

而事實證明。依然的顧慮不是沒有道理的,她回來的第四日上午,一擡擡聘禮從侯府的大門外擡進來,侯府的管事招呼著直接擡進了依然的院子裏去。

依然在杜若瑜的屋子裏招呼著丫鬟伺候他洗漱,聽到外面的喧鬧聲出門,就看到從院子外擡進來的一個個綁著大紅綢布纏著綢花的箱子從外面擡進來。

她見府裏的管事正在招呼著外面的人將箱子挪好了位置,不由蹙眉喝道:“你們這是幹什麽的?”

管事聞言,忙轉身上前,對著她躬身行禮道:“這是侯爺吩咐下來的,只讓這些聘禮擡到大小姐的院子裏來,至於其他的小的就不知了。”

杜若瑜讓丫鬟推著他出了屋子,見到院子裏的這般情形。也不由一楞,但是他自然是可以看出來這些都是提親的時候才會送來的聘禮,而這些聘禮放到他們的院子裏,什麽願意不言而喻了。

若瑜擡頭看向依然,而依然只是居高臨下面色平靜地看著面前躬身的管事,嘴角嵌著一絲譏諷的笑意,只是身側袖子遮掩下鉆進的手卻是暴漏了她的情緒。

若瑜伸手去將她的手掌撥開,怕她傷了自己的手,聲音中帶著些擔憂輕輕喊了一聲“姐……”

依然反手抓住若瑜的手,輕輕攥在手裏,對著管事譏笑道:“看來他還是死性不改,我這才回來呢,就巴不得拿我去換利益了?”

管事弓著腰一動不動,對著依然埋頭道:“小的只是聽命行事,主子行事有什麽深意,小的著實不知。”

依然瞥了一眼轉眼已經堆滿了院子的聘禮,“你自然是不知,杜若瑾現在在哪?”

“侯爺在前廳等著大小姐,吩咐小的給小姐說,若小姐有事,可直接去找侯爺。”

依然嘴角一扯,送開若瑜的手擡腳就快步往外走。

杜若瑜急忙在身後喊道:“姐,我陪你去!”

依然頭也不回地說:“你回屋待著,我去去就回。”

到了前廳,杜若瑾果然在那裏坐著等她,見她進來,指了指對面的位置笑著說:“先坐下來喝杯水喘口氣,有什麽話稍後再說。”

依然看向他旁邊的位置,椅子旁的桌幾上放著一杯水,掀開了蓋子正在晾著,似乎就是在等著她的到來。

她扯了扯嘴角說:“那可是侯夫人的位置,我可不敢去坐,我怕折壽!”

隨即轉身在堂下的圈椅上坐下,看著杜若瑾悠然地喝茶的模樣,譏諷地說:“已經過了三年,大哥這什麽機會都抓住不放的性格真是一點都沒變!”

杜若瑾將茶盞放下,淡淡地說:“趨利避害,乃人之常情,這世人誰不是如此?只是你自己想不通罷了。”

依然冷哼一聲,“什麽是想通,什麽是想不通?想通了就和你們這些人一樣了嗎?”

杜若瑾不覺失笑,搖了搖頭說:“和我們這些人一樣又如何了?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難道你真的就從來沒有做過互相利用之事?”

依然毫不猶豫道:“不曾!”

杜若瑾說:“那你當初和蔣雲瑞成婚又是為何?難道你不是在利用他嗎?”

依然定定地看著杜若瑾,沒有開口接話。

杜若瑾卻沒有去看他的視線,之事撥弄著茶盞裏的茶葉淡淡道:“你要嫁給他,不過是借此應了當年梅妃和先帝的口諭,甚至也可能是為了要忘了和顧鈞的那段過去,而蔣雲瑞娶了你,也滿足了自己的感情,各取所需,這若不是利用又是什麽?”

依然說不出話來,袖子遮掩下的手緊緊握住椅子扶手,瘦骨嶙峋的手關節處失血蒼白。

杜若瑾沒有去看她,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接著說:“而今日之事,又何嘗不是如此?我想以你的聰明,應該已經猜到了聘禮是誰下的,你嫁給他圓了自己曾經的心願,而我也得到我應得的好處,豈不兩全其美,何樂而不為?你是杜家的女兒,這便是你的依仗,即便你如何看不起侯府裏的人和事,但是你如今冠了這個姓氏,身上直接就與生俱來擁有了這個姓氏的優勢,誰都知道你是侯府的女兒,是曾經功勳赫赫老威遠侯杜青巖的孫女,不說別的,就說當初你和林大將軍的許夫人結交,你敢說她一點也不是因為你侯府女兒的身份嗎?你現在不要怨別人將你當做籌碼,你若是有了本事,也可以將別人玩弄於鼓掌之間,凡是都有兩面,端看你如何看待自己的身份罷了。”

依然聞言,沈默了片刻,隨即卻又是一聲冷笑,對杜若瑾的話嗤之以鼻,“你說這些,也不過就是為了掩蓋自己那腌臟的心思,卻有說的這般冠冕堂皇,你不防直說,將我嫁給顧鈞你能從中得到多少利益,而我以後又能因為杜家女兒的身份,從顧鈞那裏得到多少利益,這樣說我豈不是更加明白?”

杜若瑾淺笑,“你明白就好。”

依然心中一陣憋悶,她雖然這次回來就是為了接近顧鈞,從他那裏得到一樣東西去救若瑜的命,但是事到臨頭,她發現自己還是沒有那麽容易就去接受,更何況又是杜若瑾這樣一番讓人惡心欲嘔的話。

她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面色淡淡地說:“我要和顧鈞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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