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8章 婚禮鬧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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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清清冷冷的話一說,原本響起的竊竊私語聲立馬又沈了下去。

她擡眼掃視著屋子,可以看出來蔣雲瑞為了這次的婚禮下了不少本錢,這個大堂寬敞明亮。外面院子開闊,地方應該是不小的。

此時已經是黃昏,屋子裏點了不少蠟燭,照得整個大堂明晃晃的。

來看熱鬧的人也不少,劉氏心善,以往和她交好的鄰居們都來了,此時大部分人都對她流露出憐憫和擔憂的神色來。

依然的視線落到一個角落裏的時候,不由瞳孔一縮,握住紅蓋頭的手猛地攥住。

淩霜華竟然來了,那麽……

不過她的周圍除了一個丫鬟之外沒有其他人,依然不由地松了一口氣,最後將視線落在了面前跪著的蔣雲瑞的臉上。

蔣雲瑞微仰著頭看著她,臉上帶著不可思議,張嘴準備說些什麽。

只是這時梁梅兒又淒然道:“表哥。難道你真的忘了那晚發生的事情了嗎?”

蔣雲瑞臉色驀地一變,陡然蒼白,猛地扭頭看向梁梅兒。

依然看了看梁梅兒帶著一絲淒涼的笑意,淚水卻簌簌而落的神情。又看向蔣雲瑞。忽然就明白了她的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她突然就笑了出來,“那晚?呵呵……那晚怎樣?”

梁梅兒的話雖然隱晦,但是語氣這樣暧昧莫測,兩個當事人的臉色又是這樣。在這裏的人自然明白她話中是什麽意思。

竊竊私語聲立馬又出來了。

蔣母臉色難看,哆嗦著手指著梁梅兒,嘴唇都變色了,嘴裏模模糊糊地說了個“你……”就什麽也說不出來了,身子晃了晃就要墜下椅子。

鐘太醫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抖了抖胡子,有些氣急敗壞地對著門口站著的擡轎的轎夫說:“哪裏來的瘋女人!轟出去,快給我轟出去!”

也終於有人回過神來,七手八腳地架住梁梅兒就往外推。女溝坑巴。

梁梅兒卻並不就範,掙紮著尖叫。有人想要堵住她的嘴,卻被她一口咬住手掌上的肉,瞬間鮮血迸濺。

被咬的那人嘶吼一聲,猛地往後跳去,其餘的人也被這個瘦弱的瘋女人給鎮住了。

梁梅兒趁機推開手臂上的束縛,大聲地對著喜堂內淒厲喊道:“表哥----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依然一直只是看著這場鬧劇,直到梁梅兒喊出這句話,她才驀地一驚,對著外面的人喊道:“她要尋死!快攔住她!”

可惜已經晚了,梁梅兒推開前面擋著的人,不顧一切地對著廊下的柱子撞了過去。

伴隨著人群中響起女人驚恐的尖叫聲,梁梅兒額頭觸柱,鮮血濺上漆黑的柱子,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

梁梅兒的身子碰上柱子之後,發出一聲悶響,她整個人連哼都沒哼,軟軟地順著柱子滑到了地上。

暗紅色的血液也順著柱子緩緩下滑。

這一切只是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沒有人能夠事先預料到這樣一幕,一瞬間所有人的驚呆了。

本來是好好一場婚禮喜事,如今卻要出了人命了。

不知道是誰帶頭尖叫一聲,立馬引起一陣慌亂,有孩子的哭鬧聲,女人的尖叫聲,所有人都爭相往外跑去。

蔣雲瑞在依然喊出那句話的一剎那已經變了顏色,只是稍微停頓,隨即立馬沖向梁梅兒的位置,可惜已經遲了。

他推開往外跑的人群,跑到梁梅兒的身邊,蹲下來扶起她的身子,卻沾了滿手的鮮血。

依然站在喜堂裏,眼睜睜地看著蔣雲瑞抱著梁梅兒瘦弱的身影就往後院裏沖去,甚至沒有回頭望她的位置看上一眼。

鐘太醫也顧不得那麽多,也跟著蔣雲瑞往後面去。

劉氏本來氣得身子發軟,可看到這樣慘烈的一幕,也被嚇傻了,她雖然氣,但那畢竟是她的親外甥女,看到蔣雲瑞離開,也跌跌撞撞地急忙跟在後面。

蔣家本來就只是小戶,即便蔣雲瑞買了這一棟不小的宅子,只是一時之間也沒工夫去買丫鬟下人,所以來幫忙的都是臨時雇來的,或者是鄰居頂替的,所以這出了事情之後,所有人都一窩蜂往外跑,生怕這人命引來了禍事。

只是一轉眼的功夫,整個喜堂內,甚至院子裏也是一個人都沒有了。

地面上人們離開是慌亂帶倒的椅子凳子,還有嗑下的滿地瓜子皮。

依然一直站在原地沒有動過,腳邊是兩個孤零零的蒲團,背後高堂上貼著的大紅“囍”字襯得她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笑話。

她松開手,手裏一直攥著的紅蓋頭飄蕩著落在地上,她動了動有些僵硬的雙腿,扭頭去看背後的那個“囍”,只是因為嫁衣裙擺有些長,差點就絆倒了。

阿夏一直在她的旁邊站著,見狀立馬扶著她的身子,紅著雙眼咬著牙說了一聲“小姐……”卻哽咽地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依然卻拍了拍手臂上她的手背,安慰地說:“放心吧,我沒事。”

隨即她提著裙擺走到原來劉氏坐著的那把椅子旁邊,扶著椅子往上爬。

阿夏在旁邊叫著:“小姐你幹什麽?這樣太危險了,你告訴我,我來替你做。”

依然卻道,“這件事情,還是我親自來做比較有意義一些。”

她在椅子上站穩了,伸手去夠墻上的那個“囍”字,只是紅紙貼的有些高,她夠不著。

這時背後傳來一個聲音說:“需不需要我來幫個忙?”

依然身子一頓,她一直心神恍惚,卻沒有註意到淩霜華並沒有離開,還留在這裏。

不過依舊語氣平靜地答道:“不用了,這件事情還是我自己來做比較有意義。”

她提著裙擺又上了兩把椅子中間的桌子上,終於夠到了紅紙,紅紙比較硬,她抓住那個大字的一角,一個用力,整張紙就落了下來,飄飄悠悠落在了地上。

依然又扶著阿夏的手下了椅子,又將那張紙踢了一下,輕輕說:“一切都結束了……”

隨即她沒有再理會其他人,徑直走到了大門口,對著身後的阿夏說:“不要跟著我,我要自己冷靜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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