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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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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之後,鐘太醫偷眼看著依然,等著她的反應,卻見她只是怔怔地看著地面。神游方外,不由心中有些焦急。

他想了想道:“你先回去,我再想想辦法,那臭小子欠揍,等我再去說他一頓,若真的不行了……那……就另說吧……”

……

天氣漸漸變暖,棉襖換成了春衫,依然小宅子裏已經生火,偶爾去和安堂裏轉悠,遇到有些孕婦來看診,就跟著在旁邊看著,偶爾提點一些日常飲食。

蔣雲瑞這些日子以來沒有再出現在這裏,她也沒有再去蔣家,只有雲雙時不時來一趟。不過也避而不談蔣雲瑞,依然也不以為意。

不知道當初杜若瑾是怎麽回覆薛玉梅的命令,也可能是因為顧鈞離開了京城,也可能是有了孩子之後顧不得太多。之後再也沒有聽到她有什麽消息。

直到這一日鐘太醫尋到依然宅子裏。依然在屋子裏將最近剛從銀匠那裏定好的一套手術工具擦拭一遍,就聽到院子裏鐘太醫咋咋呼呼的聲音。

依然忙出了屋子,就看到鐘太醫已經沖到了門口,身上有些狼狽。卻是滿臉興奮,手舞足蹈。

依然急忙將鐘太醫迎到屋子裏,看他這模樣,忙讓他坐下來倒了杯水遞到他的手裏,“鐘太醫有什麽事情你慢慢說,先喝口水再說。”

鐘太醫一直灌了三杯水,才喘了口氣,臉上的紅光落了一點,“我多方打聽,終於有了我那小師弟如今的蹤跡,正在北方邊疆附近,登州戰場。”

“登州?”依然心中一跳。

鐘太醫沒有註意到她的表情。又喝了口水說:“沒錯,就是登州,近日北燕又犯我大梁邊境,在登州有些小摩擦,他如今就在那裏,那小子也是個怪脾氣,若是有人要找他尋醫還行,別想讓他親自到病者家中去,如今登州只是小戰,傷者應該不多,所以要去找他的話還是要趁早,我準備明日就帶著潤之去登州。”

依然吃驚地說:“這麽快?”

鐘太醫將被子裏剩餘的水全部喝下去,放下水杯抹了一把嘴巴道:“不快怎麽行,這消息傳回來路上已經耽誤了時間,這再去尋他路上若是再晚的話,我師弟恐怕又跑得沒影了,抓住他一次可不容易。”

依然聽罷,脫口而出,“那我一起去!”

鐘太醫咂咂嘴,“老夫來的時候已經想好了,這一趟我親自去,我那師弟脾氣古怪,我怕你們這些小的去了降不住他,而且我還有些事情跟他說,至於丫頭你,我帶了潤之離開,蔣家只剩下雙丫頭和她娘兩個婦道人家,守中還有藥鋪裏的事情要忙,顧不過來,你留下來好照顧著劉夫人,以防家裏出了什麽事情的話有個照應。”

依然咬著唇想了一會兒說:“那……您的師弟能將他的眼睛治好嗎?”

鐘太醫抿著嘴搖了搖頭,“老夫也不知道,若是曾經,恐怕最多也就兩成的把握,只是我和師弟已經多年未見,他一直在外周游,尋找疑難雜癥攻克,一直向往華佗開腦的本事,主要就是治療腦子裏的病,我告訴過你,救活潤之的那套長針就是我從他那裏偷學過來的,他外門邪道不少,或許這些年醫術有所提高也不一定,我帶潤之前去,也就是碰碰運氣,誰讓這小子不讓人省心呢,而且我目前也只知道他在登州,登州地界那麽大,這一趟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若是他再離開了,或許就又進哪座大山裏尋藥去了,誰知道下次得到他的消息是何年何月。全集完結”

依然也覺得有理,蔣母身體不是太好,萬一出了什麽事情,雲雙一個人顧不過來,她留下好照應。

“可是……”她不放心地說,“明天就離開的話,時間有些趕,來得及嗎?”

“我剛從潤之家中出來,他家裏現在正在給他準備,你現在也趕緊去看看,這一去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依然進了蔣家的院子,就看到雲雙從廚房裏拿了什麽東西匆匆往屋子裏去,她跟在雲雙身後到了門口,就看到蔣雲瑞正在床邊端坐著,劉氏慌慌忙忙地給他收拾東西,蔣雲瑞氣色並不是很好,但還是笑著說:“娘,我這是去尋醫,又不是不回來了,用不了太多的東西。”

劉氏道:“據說登州那地方比我們這裏冷,還是多帶幾件衣服比較好,別看這幾天天氣好,萬一變了天怎麽辦?”

蔣雲瑞又準備開口,只是陡然聽到門口輕微的腳步聲,渾身一震,面朝向門口的方向,頓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開口叫道,“依然?是你來了嗎?”

他現在眼睛看不到了,耳朵就特別靈敏,依然剛踏進來,他就聽出了她的腳步聲。

劉氏和雲雙都看過去,雲雙率先歡快地叫了一聲“杜姐姐”,隨即忙過來拉著她進屋,“你好些日子都沒來了,我娘昨天還在跟我念叨你呢!你是知道我哥要出遠門了來看他的嗎?”

依然順著雲雙坐下,看向蔣雲瑞,見他臉上有些緊張地“看”著她的方向,這些日子以來心中堵著的氣也就散了下去,輕笑道:“鐘太醫告訴我他要帶著潤之去尋醫,我就過來看看,看準備得如何了,能不能幫上忙。”

雲雙瞥了蔣雲瑞一眼,小巧的鼻子一皺,哼了一聲說,“杜姐姐能來,那就是幫了我和我娘大忙了。”

劉氏看到依然,只是驚訝了一下,便又接著收拾手裏的東西。

蔣雲瑞聽到依然的語氣,似乎那天的事情沒有發生一樣,心中不由有些覆雜,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要說什麽。

依然若無其事地將自己帶來的一件外衫交給雲雙,“這是我這些日子空閑的時候跟著鄰居大娘做的一件衣服,待會兒讓你哥試試,我第一次做,尺寸掌握不好,若是不能穿的話,那就隨便送給誰或者扔了就好。”

這話雖然是對著雲雙說的,但在場幾人都知道是說給誰聽的。

蔣雲瑞攥住拳頭,微微低著頭,也沒有回應,直到依然要走的時候才下定決心一般,猛地站起身子往前走了兩步,只是卻忘了前面有一把凳子,腿一下子就踢了上去。

依然本就離得最近,急忙轉回身一把扶著他說:“怎麽這麽不小心?腿疼不疼?有沒有傷到?”

雲雙見狀,急忙給劉氏使了個顏色,拉著她出了門,將空間留給兩人。

依然扶著蔣雲瑞重新在床上坐下,嘆了口氣說:“你出了門可不能這樣,到了陌生的地方更要註意,萬一磕著碰著了,舊傷還沒治好,又添新傷。”

蔣雲瑞感覺到依然將他扶著坐下之後就要松開,急忙一把按住她的手急切地叫了一聲“依然!”

依然“嗯”了一聲,算是回應了。

蔣雲瑞踟躕了一下道:“那日……你還生我的氣嗎?”

依然又嗯了一聲,“當然生氣!”

蔣雲瑞有些急了,“我那日……我以為我的眼睛永遠都治不好了,所以我不想你……”

依然輕笑一聲打斷他,“你不想?你卻沒有問我想不想,我說了我不怕需要照顧你一輩子,沒有拖累不拖累的,你卻不相信我能做到。”

“不是我不相信,是我不想讓你受累,我和你在一起是想要照顧你,而不是被你照顧。”女麗麗血。

依然沈默片刻,“也就是說,若是這次從登州回來之後你的眼睛不能治好的話,你還是不願意娶我?”

“我……”蔣雲瑞啞口無言,幾度張了張嘴,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依然自嘲一笑,“這麽多天過去了,你還是不能明白,兩個人在一起,並不是誰會成為誰的負擔,只要開心就好,哪裏有負擔之說,你想想看,假如現在是我的眼睛看不到了,你會不會立馬說不要娶我了?”

“自然不會,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我都不會!”

依然一攤手,“這不就得了,你怎麽就是想不通呢?算了,話已經到了這個份上,也沒什麽好說的。”

她說完之後,站起來就往外走。

蔣雲瑞聽著依然的腳步聲逐漸走遠,一步步朝著門口走出,心中糾結萬分,腦中一會兒是薛鳳舉的話,一會兒又是依然的話,不知道到底該聽哪一個的,到底誰說的才是對的。

一直到依然走到了門口,他才終於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什麽決定一樣,提高了聲音叫了一聲“依然!”

依然頓住步子,扶著門框背對著他輕輕一笑,“怎麽?你想好了嗎?”

蔣雲瑞緊緊抓住衣擺,最後一咬牙,“我想好了,這次我從登州回來之後,不管我的眼睛能不能治好,我們……我們立刻成婚!”

第153 出大事

清早,蔣母帶著依然和雲雙一直將蔣雲瑞送到城外。

蔣雲瑞聽著劉氏細致入微的囑托,笑著說:“娘,我這去去就回。你不用擔心,以往我不也經常出遠門嗎,不會有事的。”

劉氏用手帕擦著眼淚說:“這和以前怎麽會一樣,如今你眼睛不方便,做什麽身邊都不能離人,讓決明時時刻刻跟著你,不要舍不得花銀子……”

蔣雲瑞見劉氏又要開始了,忙無奈地叫了一聲娘,劉氏這才嘆了口氣住了口。

依然走到馬車旁低聲說:“你不要有壓力,即便治不好也沒關系。”

蔣雲瑞點了點頭輕聲說:“等我回來……”

鐘太醫在車裏有些不耐煩地說:“好了好了,再磨蹭都晌午了,決明快趕車!”

三人看著馬車越走越遠,直到看不到馬車的影子,才終於往回走。

劉氏雙手合十。閉著眼睛念了一句“阿彌陀佛”,然後才對雲雙說:“不知道為什麽,你哥這次離開,我心裏總是有些不安。以往他去更遠的地方。我都沒有這樣提心吊膽過,只願佛祖保佑我兒能夠平安歸來,也保佑他眼睛早日康覆。”

雲雙提議道,“要不我們去感光寺上香吧?我聽說在那裏拜佛挺靈的。”

依然聽到感光寺就想起上一次去上香的時候的恐怖經歷。不由自主地就對那個地方有些抵制,所以那母女兩人商量好要去上香之後,她立馬就找個理由拒絕了,並不是她不想蔣雲瑞平安,而是她實在是有心理陰影。

時間轉眼就距離蔣雲瑞離京已經一個月了,四五日前剛收到蔣雲瑞的來信,說是已經到了登州地界,如今正在想辦法找小師叔,只是這封信的日期已經是十多天前的了,不知道這個時候找到了沒有。

這段時間沒有人來打擾她,日子過得還算平靜,阿夏經常去和安堂。慢慢也認識了不少藥材,京城這幾日有些不太平,立儲之事又一次被朝中大臣們搬到臺面上,朝中兩派爭得熱火朝天,本來這些事情依然是不知道的,只是如今不管走到哪裏都能時不時聽到有人說出來靜王和瑞王的名號來,就連街頭賣菜的大娘都知道了朝廷裏要立太子的事情。

這一日依然帶著阿夏買菜回來,又一次聽了一遍那個大娘關於瑞王和靜王爭鬥的事跡,到了院外就看到門口停著一輛馬車。

聽到她們的腳步聲,車簾掀開從馬車裏露出一個女子的臉,看到依然後臉上立馬笑了出來,叫了一聲“姐姐”,依然等到她下了車才看出來是杜依蘭。

領著依蘭進了屋子,才聽她說明了來意,“我這個月底就要嫁人了,依蘭明白姐姐是生了我娘的氣,但是還是想要姐姐能回來一趟,我怕別人來請姐姐不願回去,只能趁著這幾日我娘沒有約束我不讓我出門,趕緊親自出來一趟,姐姐……”依蘭拉著依然的袖子,小心翼翼地輕輕晃動著,“到時候你會回府裏的吧?”

依然想了想,對著她笑了笑說:“妹妹既然要出嫁了,我這個做姐姐的總要給你送點祝福,放心,到時候我會回去的。”

依蘭松了一口氣,柔柔一笑說:“姐姐既然會回去就好,依蘭來之前就生怕姐姐還在生氣不肯回去呢!姐姐,我娘她說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你的嫁妝是你自己的,留著下半輩子好傍身,誰也不要給,我既然是要嫁到公主府去的,也能討得公主和夫君的歡心。小說”

送走依蘭之後,依然站在門口看著她離開的方向嘆了口氣,對身後的阿夏說:“去將錢莊裏的銀子點一下看有多少,取出三成來。”

阿夏詫異地說:“這麽多?小姐真的是準備拿這些東西給二小姐添妝?這段時間和安堂裏擴建也要花不少銀子呢!”

“就當是給自己積點德吧,錢這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走的,要那麽多幹嘛?現在就攢棺材本還有些早,進來做飯了,”說完就沒理會阿夏再說什麽,直接往屋子裏走。

下午的時候蔣雲雙歡天喜地地跑進門,還沒進屋的時候就隔著窗戶對著她揮著手裏的一張紙,笑著叫道:“杜姐姐,我哥又來信了!”

依然看到蔣雲雙的表情心中一喜,急忙出了門,接過雲雙手裏的信,一目十行看了一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信上說鐘太醫已經帶著蔣雲瑞找到了他的師弟,他師弟也說了可以一試,看這話的語氣,似乎希望還是挺大的。

依然拿著信坐下來,又將信從頭到尾細細看了一遍,這次逐字逐句地看,只是看到信中提到的一個名字的時候手不由地一抖,信紙差點落下去。

從聽到登州的時候她心中就有些異樣,如今竟然真的被他們遇到了,一切是巧合還是有人故意為之,她也不知道。

信上說湊巧在登州遇到河北軍的顧鈞將軍,因為和鐘太醫相識,便用了一點特權,很快就替他們在鄉下的一個小地方找到了鐘太醫的師弟文大夫,文大夫查看了蔣雲瑞的眼睛後表示自己有七成的把握可以治好他的眼睛,不過需要在登州逗留一個多月。

依然將信還給蔣雲雙,笑著說:“既然這樣,想來用不了多長時間他們就能回來了吧。”

蔣雲雙哈哈一笑,跳到依然的身後給她捶背,笑著道:“既然如此,那等我那木頭哥哥回來之後,姐姐就要變成嫂嫂了,這次總不會再出什麽岔子了,到時候嫂嫂可要管好了我哥,也要好好疼愛雲雙啊!”

阿夏在旁邊捂著嘴偷笑,依然也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

隨後的日子都是在算著時間過的,三月二十六杜依蘭出嫁,二十五這天下午依然回了侯府。

因為明日就要大婚,整個侯府都在忙著張燈結彩,依蘭的院子裏人來人往,依然直接進了屋子,屋子裏到處都是喜氣洋洋,黃氏自然也在,依蘭正在試穿嫁衣,滿身通紅,精致又漂亮,襯得整個人格外喜慶。

黃氏見到依然來了,只是冷哼了一聲,就將視線轉向別處。

依蘭在試著嫁衣,從鏡子裏看到她來了,驚喜地叫了一聲“姐姐”。

依然對著她點頭笑了笑,然後走到黃氏面前,將一個梨花木雕刻的景致盒子親自遞到她的面前,笑吟吟地說:“我這做姐姐見到妹妹嫁人也沒什麽好東西能拿得出手的,只能用些俗物來給依蘭添妝,二嬸看看,若是覺得這個禮太寒磣,我就再換了別的東西。”

黃氏有些遲疑地看著伸到面前的盒子,猶豫了一下。

依然勾了勾唇,“若是二嬸嫌棄,那我還是直接拿走好了,”說著就要收回手。

黃氏忙一把奪過來,笑著說:“既然是侄女送來的,不管好壞也是你的一番心意,依蘭你們兩個自幼交好,就算你是空手來的,她也不會怪你,更何況這還帶了禮來呢?”

黃氏的第一感覺就是輕,生怕依然是在誑她,迫不及待地就打開了盒子,只是看了一眼就抽了一口冷氣,這個盒子裏面裝的都是銀票!

面額大小不等,但是從小到大整整齊齊排好,最上面面額最小的是十兩銀子,還有五十兩和一百兩的不少,厚厚一沓子,此外還有好幾張一千兩的面值在最底層放著。

黃氏楞楞地看向依然,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依蘭看到黃氏反常的反應,急忙上前拿過黃氏手裏的盒子,也倒抽了一口冷氣,只是接著卻是把盒子蓋子蓋上了,重新塞回依然的手裏,“這禮太貴重了,我不能收,姐姐現在的日子也不好過,您不必如此!”女麗歲血。

黃氏立馬焦急地說:“你這孩子,這是你姐姐的心意你怎麽好意思不接?況且等你嫁人之後,到了四月你大哥立馬就要春闈了,一旦考中,到時候同僚之間的交際還能少得了嗎?哪裏不需要銀子?”

依然將盒子推回去,“既然已經送出手的東西怎麽能再收回去?況且嬸嬸說得不錯,接下來是大哥春闈,那可是關系宿命的,千萬不能馬虎。”

黃氏臉上有些訕訕掛不住,這時杜若瑾突然從門外進來,看著三人中間的那個盒子,隨即上前拿過來一看,就塞回了依然的手裏,拉著她就要往外走。

依然推開他的手,轉身走到滿身通紅的依蘭面前,將盒子塞到她的手裏,輕輕說:“這是我給你的東西,你自己收著不要送給別人,萬一在公主府有什麽不得力的時候也好用上。”

依蘭推拒不過,只好接下。

杜若瑾已經行了加冠禮,頭發一絲不茍地豎在頭頂,用一個銀白色的發冠固定了,發冠前鑲著一枚乳白色的玉石,看著格外富貴雍容。

他送依然離開,走到侯府門口的時候又停了下來說:“你大可不必如此。”

依然輕笑一聲,“不要太瞧得起自己,我是因為依蘭心善所以才將東西送給她而不是你們,我送的東西和侯府沒有絲毫關系。”

杜若瑾自嘲一笑,搖了搖頭道:“還是這般脾氣,對了,有件事情要提點你一下,這段時間不要亂跑,最近朝中不穩,可能會出大事。”

就在杜若瑾說會出大事之後兩天,突然傳出來瑞王的兒子是假的這個消息,消息如同帶了翅膀,比瘟疫還厲害,立馬就傳遍了整個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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