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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戰鬥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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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侯夫人臉上露出不悅,蔣雲瑞語氣淡淡道:“夫人,此時人命關天時間緊迫,若是再註意這些虛禮。我們等得,只怕孩子卻等不得……”

侯夫人思索片刻,一咬牙說:“只要能救得了孩子,那便聽從蔣太醫的吩咐。”

蔣雲瑞接著道:“產房內丫鬟婆子們不能留,外面的人在我們救人中間也絕對不能進去,人太多蔣某不好辦事,還有,能夠救活二少夫人的可能不超過兩成,還希望夫人做好救不了的心理準備。”

侯夫人連男女大防都妥協了,其他的也懶得再費口舌,況且本來對這個二兒媳也不上心,便擺了擺手說:“蔣太醫看著辦吧,只要能救人就好,但可千萬要先救孩子。”

蔣雲瑞見一切商量妥當。扭頭看向依然輕聲說:“莫怕,我會替你擔著”。

依然看著那雙能看透人心底的眼睛,慢慢將一顆慌亂的心壓制下去,輕輕點了點頭。心想其實是她自己魔障了。一個醫生見到有著疑難雜癥的病人。並不應該想著到底救不救,而是應該想著該怎麽救,她不如蔣雲瑞。

“阿夏!”依然轉身喊道,“將箱子提過來”。

隨後她走到許夫人身邊。許夫人臉上滿是歉意,“依然,我也是沒辦法了,胡夫人一直在求我,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依然對她行了一禮笑著說:“夫人不必自責,這不能怪夫人,我來就是想向夫人借杜鵑一用,至於做什麽,隨後我再向夫人解釋。”

許夫人道:“依然不怪我就好,那杜鵑就跟著杜娘子去吧。”

隨後依然就按照當初給許夫人做手術的準備吩咐了下去,準備好了酒和熱水,升了爐子燒上滾水。將手術器械和紗布加熱消毒,又讓進產房的三個人都穿上了幹凈的外套,將頭發和臉都包了起來只剩下一雙眼睛。

然後讓阿夏和杜鵑按照上次許夫人手術時的經驗,做好一切手術前的消毒工作。

這邊蔣雲瑞已經按照合適的量給已經昏迷的產婦用了麻醉藥,然後站在一張放著文房四寶的書桌前看著依然說:“需要用什麽藥?”

依然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便道:“需要一些抗休克的和一些抗菌消炎的……就是我之前說的那個……”女巨住血。

不等依然說完,蔣雲瑞已經點頭落筆,嘴中念念有詞地說:“我知道了,你所說的抗休克,就用人參四逆湯,那消……消炎的……就用黃柏、蛇床子、敗醬草、魚腥草、連翹、冬淩草這些,此外還需要止血的……”

這些用藥方面的蔣雲瑞遠遠比她知道的多,她就不去指手畫腳了。好看的全本小說蔣雲瑞將寫下的幾個藥方給屋子裏留下的兩個丫鬟去煎藥準備,並讓她們留在門外隨時聽候差遣。

依然將體溫計給產婦安置好,讓杜鵑盯著上面的刻度,一有變化立馬告訴她,如今條件簡陋,就只有這麽一個體溫計,也只能將就。

又吩咐阿夏在旁邊給她遞器械和擦汗,給產婦餵好了湯藥,之後便站在鋪好鋪單又消完毒的產婦床前,對蔣雲瑞說:“蔣大夫能不能給我做助手?”

蔣雲瑞露在外面的一雙眼中露出笑意,“求之不得。”

依然下刀之前,蔣雲瑞又突然說:“你的手沒事吧?”

依然頓了一下,擡眼看了他一眼說:“不礙事,只是你以前可見過人的內臟?可會害怕?”

蔣雲瑞猶豫了一下,只說了兩個字,“見過。”

依然見他不願意多言,也沒有再細問,舉起手術刀說:“那就好,待會兒蔣大夫你就協助我完成牽拉剪線,這裏沒有虹吸就只能用紗布,一定要記得放進去多少塊紗布就要拿出來多少塊,如果紗布留在裏面了,後果不堪設想”。

她見蔣雲瑞點頭,便和阿夏以及杜鵑對視了一眼說:“現在手術開始。”

其實這一次的手術準備比上一次的條件要好很多,至少她多了三個人做助手,旁邊又有一個醫術高明的中醫大夫做輔助,一旦情況有變,他還可以及時對癥下藥,但其實卻是比上一次要嚴峻,因為她沒有抗生素。

只想到這裏,依然閉了閉眼睛又睜開,看著面前碩大的肚皮,準確無誤地在產婦腹部正中落刀切入。

肌膚劃開,雖然蔣雲瑞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是以往接觸的都是死人的屍體,如今一個活生生的人被這樣打開肚子,他卻是第一次見到。

阿夏和杜鵑都有了經驗,阿夏只是盯著依然的額頭,隨時準備給她擦汗,而杜鵑只是在床頭的位置死死盯著體溫計,即便血腥味彌漫,也只是白著臉,堅決不往其他地方多看一眼。

蔣雲瑞雖然覺得觸目驚心,但是視線卻沒有轉移一分一毫,緊緊盯著依然的每一個動作,越看越驚訝,那樣嫻熟的動作,似乎是對人體的結構熟悉到了極點,甚至讓人懷疑她是不是閉著眼睛就能完成手中的工作。

血肉被一層層打開,依然額頭上的汗不斷落下來,好在這次有阿夏給她擦汗,不會迷了眼。

“止血!”

阿夏聞言,急忙將剛送進來的止血藥給產婦餵下,蔣雲瑞用紗布去蘸血,動作沈穩沒有絲毫顫抖,根本不像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

依然心中雖有詫異,但也明白此時不是發問的時間,手下不停打開子宮,對蔣雲瑞吩咐“牽拉”。

蔣雲瑞只是稍微猶豫了一下,就協助依然拉住皮肉。

孩子被迅速掏出來,剪臍帶擦拭血汙,清理口鼻中的殘餘物,給了孩子兩巴掌讓她哭了兩聲,便將這個新出生的小女孩交給杜鵑讓她用事先準備好的毯子包好了。

依然頭也不擡地繼續手中的動作,“接下來是填充紗布清理腹腔積血,和刀口縫合”。

蔣雲瑞在對面說了一句“是”。

兩人齊心協力將腹部的血清理完畢,依然縫合刀口,“剪線”。

對面伸出一把剪刀,將依然兩指之間的縫合線剪斷。

“心跳如何?”

阿夏將聽診器塞到依然的耳朵裏,她稍稍松了一口氣,心跳還好平穩。

剪斷最後一根縫合線,天色已經昏暗,屋子裏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將所有燈都點上了。

幾人身上都汗濕了幾層,依然吐了一口氣看著面前依舊昏睡的產婦說:“諸位,如今我們的戰鬥才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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