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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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話音剛落,男人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蹭蹭地漲紅了起來, 呼吸沈得簡直無法遏制。

他喘了渾濁的氣, “別、別亂說。”

不去外面, 難道要、要留下來跟她一起?

賀松柏看著房間裏唯一一張床, 勉強可以算是雙人的床,喉結幹澀地滾了又滾。

趙蘭香翻了個身, 蹲下來打開木箱, 淡淡地道:“如果你放心留我一個女孩子在旅館的話。”

“萬一晚上有壞人怎麽辦?”

賀松柏這麽一聽, 眉頭都打起結來了。

所謂窮山惡水出刁民,這邊又窮又落後,常有拐賣人口的人販子出沒。人販子不僅拐小孩, 連女人也拐。河子屯是沒有買媳婦的事,但賀松柏知道往裏邊更深的山溝溝裏,出不起彩禮的窮漢就是從人販子手裏買媳婦的。

他對象長得如花似玉的, 還手無縛雞之力……

但他覺得, 如果他留下來,他也不比壞人好多少。

賀松柏頭疼地呻.吟了一聲。

趙蘭香說:“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坐火車的時候都不敢睡覺。好不容易回來了, 你還這樣故意疏遠我。”

“好, 你要走就走吧……我先洗個澡, 你幫我在外頭看看。”

她找了一身幹凈的衣服, 邁入了洗澡間。

此刻他在外頭守著只能聽見沙沙的淋水聲,明亮的光線註入粉刷得雪白的墻,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檸檬清晰淡雅的香, 屬於女人暖甜的味道從洗澡間傳出來。

封閉的空間,開始跟蒸籠一樣令人發熱。

賀松柏站在墻邊,他漆黑的目直盯著門口,控制住自己的心猿意馬,思維開始發散,這種簡易的木門他一腳就能夠踹開。

他的面色越來越古怪。

直到趙蘭香洗完澡出來,她用毛巾擦了擦頭發,呼喚著男人給她鋪床。

“提了這口幾十斤的箱子一天了,我的胳膊都酸了。”

賀松柏只好去鋪床。

他細心地捋平了被單,又黑又粗糙的手擱在潔白的被子上難看極了。這是一雙屬於農民的手,終日與鋤頭、泥巴為伍,布滿厚厚的繭子。

他鋪好床,趙蘭香立馬就鉆進了被窩,拿腳踢了踢他:“你也去洗個澡?”

“住宿費交都交了,多洗洗掙回本。”

賀松柏被她那只白嫩的腳丫踢得胸口一漾,心窩子都酥了。

“好。”

她是最愛幹凈的人,他渾身的汗臭味怕是熏得她受不住了吧。

趙蘭香拿出了自己藏在箱子底的一套嶄新的男人穿的長衫,遞到他手裏讓他帶進去換洗。

賀松柏盯著這套灰色的長袖,呼吸粗重得簡直無法遏制。對象的箱子裏竟然還隨身帶著他的衣服,可見今夜之行早有預謀。

這個熱烈又大膽的婆娘,可真是要生生折磨死他。

趙蘭香見他盯著衣服發楞,不由地惱羞成怒,把他推進了洗澡間。

三塊錢一夜的旅館,高級得是賀松柏無法想象的,他不懂得用頭頂的花灑,剛剛是就著水龍頭洗的臉。趙蘭香教他怎麽擰開花灑,淋淋的水簾冷不丁地從腦袋澆下來,賀松柏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涼水。

趙蘭香笑吟吟地放了衣服走出了洗澡間,鉆入了軟軟的被窩裏。

她左等右等,等了許久男人才從裏面走出來,裸露在外面的皮膚都搓紅了。

“你還走嗎?”

她彎彎的眼眸宛如一泓清泉,眸中仿佛瀉出碎汞般的微光,落在蜷翹濃密的睫毛,盈盈閃動。

賀松柏悶悶地嗯了一聲,“我打地鋪,守著你。”

說著他把取出房間裏備用的草席鋪到了地上,整個人平躺了下來,他把自己換下來的臟衣服洗幹凈了,晾在風扇下,等著吹幹了用來蓋身體。

趙蘭香見了只抿嘴笑笑。

這男人,真是純潔又傻氣。

要是換成別的男人,這回估計就該意亂情迷地動手動腳了,哪裏還把持得住。趙蘭香是又氣又好笑,但卻也窩心地熨帖。

她當然也沒想幹啥,雖然也特別懷念跟老男人的魚水之歡,覬覦他年輕健壯的軀體,但她早就被他近乎完美的自控虐得禁欲起來了。

但趙蘭香當然不肯就這樣放過他,此刻她的腦子清醒得不得了,她趴到了床沿,撐著一雙粉白的藕臂,依偎在枕頭垂頭看他。

“這幾天過得好嗎?”

賀松柏腦袋靠著冰涼的地板,悶悶地道:“很好。”

不缺吃也不缺穿,這樣的日子跟從前相比起來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但是每天都想她,腦子想,身體也想。一走幾天,她的屋子空蕩蕩的,想她想得不得了。

她的存在感多強啊,餓的時候吃著飯能想起她、穿衣服的時候看見她縫補的口子也想她、去殺豬場時別人偶爾提起她一嘴,還是想起她。

這婆娘真是夠折磨人啊。

如果她從此一走了之再也不回來,能把他的心也一並帶走了!

好在她又回來了,按時回來了,此刻正洗得香噴噴地拖著兩條雪白的胳膊晃在他眼前。

賀松柏雙目漆黑暗沈,濃稠得仿佛被打翻的墨汁。

他眼睛一瞬不轉地仰頭看著床邊的女人,她寬松的襯衣口解開了兩顆扣子,露出一抹白皙的豐腴。

他的腦子發熱、鼻子發癢。他面上保持著面無表情、一副快要入睡的模樣,胸腔急促的跳動卻洩露了他的心虛,但男人的劣根性令他無法移開目光。

嗯,他就看看。

他又不動手動腳。

“柏哥兒,你餓嗎?”女人突然問,聲音清脆又柔糯。

賀松柏渾身僵硬得不敢動,他喉結滾動吞了吞口水,艱難地訓斥:“好好睡覺,別想那麽多。”

這種時候問一個男人餓不餓?

他渾身的血都不受控制地往下沖了,鼻翼擴張了幾分,呼吸渾濁得不成樣,但他屏住了呼吸,輕易不洩露自己的狼狽。他一把揪過被吹得半幹的衣裳,蓋住自己。

趙蘭香卻從床上走下來,蹲下尋摸著箱子,從裏邊找出了一包月餅。

“柏哥兒你喜歡吃什麽口味?”

話雖然這麽說,她卻找出了蓮蓉黃餡的月餅,她知道老男人最喜歡這種大眾口味,配著清茶喝,解甜膩,月餅甜糯又香濃。

她掏出碎茶葉,問了旅館要了一壺開水。

大半夜的她盤腿坐在椅子上,泡了一壺茶水遞給他喝。烤得焦黃的月餅被她用刀切開了,露出裏面玉白的餡,中間點綴著橙黃的蛋芯。

賀松柏因誤會而陡然地臊紅了臉,他吸了口氣冷靜了下來。

他也感到了腹中傳來的饑餓,下午出發前匆匆吃的那頓飯根本不頂飽,此刻聞著香味他很快起了身,拾了一塊蓮蓉餅來吃。

月餅散發著獨屬於蓮子清甜的香,軟糯而甜,綿軟的蓮蓉入口即化,微微澀的清茶入口,拌著蓮蓉的甜蜜,混合而成了一種甜澀而甘的滋味,幽香綿長、苦盡甘來。

趙蘭香說:“中秋吃月餅了嗎?”

賀松柏搖搖頭,鋒利深邃的眉眼舒展,年輕的面龐露出一分極淡的笑,頓時煥發起灼人眼的風采。

“不過現在吃了,很好吃。”

“那你要多嘗嘗。”女人頰邊綴著淺淺的梨渦,脆脆地出聲。

這是賀松柏人生之中第一次嘗月餅的滋味,他小口地含著,看著對象期待又歡喜的目光,眉角染上了笑意。

“好吃。”

真的很好吃。

作者有話要說: *

補充的內容太多了,於是獨立成一章了

(上一章末尾有細微改動可以看看)

晚上還有雙更

今天的我,帥得兩米高有木有!

小劇場:

香香:柏哥你餓嗎?

柏哥:(饞得口水直流,獸意蠢蠢欲動)

一塊鮮嫩的肉掛在眼前晃悠,餓不餓,你自己體會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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