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愛情這個磨人的果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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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投資的會談順利, 經過幾輪商討, 確立了最終合同。
獬豸負責出條款, 莘燭簽字。
大泉山在有序且良性的發展, 只隔了一日，鄒明給他打電話說是要拜訪他。
莘燭驚訝地眨眨眼, 掐指一算, 笑應了下來。
一起來的除了鄒明大隊長，還有姚局長的千金姚曉曉, 也就是變成鬼差家小白狗的前主人。
他們手挽著手相視一笑，之間的氣氛甜蜜，飄溢粉紅氣泡。
上下打量兩人, 莘燭舉起大拇指：“恭喜你們。”
姚曉曉的雙頰紅撲撲的，眉眼滿是小女人對幸福的向往, 她羞澀地瞄了眼鄒明。
鄒明哈哈大笑，情真意切：“謝謝, 這還得多虧莘先生，否則我怎麽有機會和曉曉在一起呢。”
這事兒還真不假, 若莘燭沒重生管一管泉山之事。
靈魂出竅的姚曉曉早已變成孤魂野鬼，鄒明也會在暗勢力的攻擊下殉職。
兩個人都成了鬼, 更何來談戀愛最終成就一番佳話呢。
莘燭心安理得地受了他們一禮。
鄒明笑道：“莘先生都算到我們的來意了吧，我們已經領證，這是我們的結婚請柬。”
兩人相處了大半年, 郎才女貌家世也很相承, 慢慢也就有了感情。
莘燭接過赤紅色的精致請柬：“謝謝, 我會去的。”
鄒明嘿嘿一笑，不太自然地道：“對了，結婚的話，有沒有什麽需要註意的？”
他怎麽說也是國家正兒八經的公務員，公然詢問禁忌還說不出口。
姚曉曉自己就當過鬼見過世面，現在都成了信女。
提起這些，她比誰都上心，“大師，您說我做什麽準備？要不要像古代婚禮一樣喜慶拜堂……”
要知道婚紗基本是層層疊疊的白，白色擱現在是純潔美好，但古代絕對屬於不祥。
緊張地提出自己的疑惑，莘燭沈思片刻給了答案：“不需要。”
“不論妖魔鬼怪，都得與時俱進。”
就連地府都據說在黑白無常的支持下開始流行起網絡，各項投胎事宜也運用起電子設備。
自古代流傳的習俗是有漏洞的，社會規則只會越發完備：“這樣就行。”
姚曉曉松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又寒暄了一陣，新娘子道：“對了大師有時間嗎？我們的婚房已經裝修好了。”
“如果大師不麻煩的話，我希望能邀請大師去瞧一瞧，看看是否哪裏裝修不妥犯沖什麽。”
她將裝修事宜交給了唐冉建築公司，也找了位姓鄒的道士看風水。
他們在小事不敢麻煩莘燭，這次送請柬一起提了。
當然不是白看，會給辛苦費的。
若有所思了幾秒，莘燭應了下來：“嗯，行。明日下午一點半，你們在小區口等我。”
“好的好的。”姚曉曉驚喜地低聲歡呼，“太感謝您了。”
好消息不止這個。
峯舒和周星讓回來了，兩人甜甜蜜蜜的。
莘燭上下打量兩人，“嗯。”
比起姚曉曉與鄒明，周星讓顯然更拘謹，畢竟在他的心中莘燭既是救命恩人，也是峯舒的師父。
將紀念品放在桌上，周星讓壓下緊張，試探性地問好：“師父好？”
挑眉咧嘴，莘燭指了指對面的座位：“坐吧。”
沒被拒絕，周星讓松了口氣。
眼前這位太過深不可測，比峯舒的父母更更叫人捉摸不透，他絲毫不敢造次。
“出去蜜月，一趟收獲了什麽？”莘燭隨意地詢問。
周星讓莫名放松：“學到不少。”
沈吟幾秒，他將自己的所見所聞講出來，並夾帶私話，就比如自己會對峯舒好之類的。
“嗯”了一聲，莘燭好整以暇地道：“之後有什麽打算？”
周星讓與峯舒相視而笑，峯舒摸著鼻子嘿嘿笑：“師父不是給我留位置了嗎？”
他是特部的一員，但這部門性質特殊。
準許有一項副業作為障眼。
峯舒之前的對外身份一直是學生，上個月他剛剛拿到學位證，得到了世界級別的發明創作獎。
可以說風頭正盛，哪怕他不是特部的人，光靠幾項專利就足夠富裕。
他可聽說巨型CPU白澤加盟了大泉山呢。
峯舒剛認識師父時，師父還是個地地道道的老古董，連手機與二維碼都沒見識過。
想不到短暫的幾月，他已經劃拉出這麽個帝國，一群神獸小弟。
他也是有靠山的人了呢。
說起這個，峯舒就不禁為慧眼如炬的自己點讚，如今誰還敢罵他是廢物。
一直和他不對付的李喬，見了他都躲著走，生怕他告家長。
揚眉吐氣。
莘燭遞給徒弟一個滿意的眼神：“嗯。”
他瞥了眼周星讓。
周星讓連忙道：“我準備陪在峯舒身邊，如果可以也希望為師父做點力所能及之事。”
他說了下自己的能力，在還原方面他很能幹，有時被當法醫幫忙還原現場。
莘燭若有所思地應了一聲，“你們先找張少東報道。”
“誒！”峯舒立馬應下就要離開。
“等下。”莘燭指了指座位：“坐下，你們出去沒遇見什麽特殊事情麽？”
特殊事情？兩個小輩對視一眼遲疑片刻：“我們見到了喪屍。”
“不過就是一個轉瞬，我也不知道準不準。”
回憶起在飛鴿國海濱城市粗略的一眼，峯舒也不敢確定了：“也有可能是我眼花了……吧。”
“我知道了。”莘燭攤開掌心，兩撮金色的小火苗在燃燒。
他掏出兩個乾坤袋塞進去，“拿去。”
峯舒眨眨眼，驚喜地雙手接下來，他也不知道是什麽，但師父給的肯定不凡呀。
至於師父是怎麽保存的，徒弟還是不要胡亂猜測了，以免難受。
莘燭揚下巴：“這是我的一擊，遇到危險可用。”
平日也能防邪祟，保平安。
周星讓小心翼翼地接下來，高興地看向莘燭，給他禮物就說明還是接受他了。
“謝謝師父。”這一聲叫的十分響亮，分明看上去更年長一些。
“嗯。”莘燭揮揮手：“自己去挑一間別墅。”
“當我送的。”
“誒？！”這個師父認得就太棒棒了，師父完全像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屹立不倒。
幫他擋風遮雨，剔除無數嘲諷，更是財大氣粗連房都給他置辦好了。
“師父！您真是我親師父啊！”峯舒感動壞了。
眼見峯舒金毛狗似的撲過來，莘燭嫌棄地一根指頭摁他腦門：“一身毛躁，離我遠點。”
峯舒：“…………”
激動的淚水系數消失，峯舒無語地瞪著師父，幹嘛啊？！
有那麽嫌棄他嗎？一點也感動不起來了。
周星讓樂不可支，拉著一臉執拗妄圖湊近的峯大狗：“好了我們別煩師父了。”
一刀戳入心臟，峯舒惡狠狠地瞪了眼戀人，呸。他這算打擾嗎？
他還不能跟師父撒嬌了？
不行，這個愛的抱抱他一定要獲得。
事實證明有閆大總裁在，別管是徒弟還是鵝子，人形都不準靠近莘燭。
峯舒也不敢跟師公對抗，委委屈屈地拉著戀人離開了。
閆幽玖施施然坐在莘燭身邊：“怎麽了？”
莘燭“噗”地笑出來。
眉峰輕動，閆幽玖好笑地低語：“你剛剛在欺負我們的徒弟呢？”
“很逗。”莘燭揚了揚下巴：“是我徒弟。”
閆幽玖讚同：“嗯。”
“天氣不錯，待會兒估計會有很多星星，今天出去散散步吧？”閆總笑吟吟地邀請。
瞥了眼窗外，莘燭摩挲下巴，勾唇頷首：“行的吧。”
秋日的天黑的更早了幾分。
吃過了晚飯，莘燭與閆幽玖並沒帶任何生物，牽著手漫步在蜿蜒小路上。
彩燈打在樹枝上，樹木擁有了夢幻一般的絢爛顏色，他們選的這條路並未對外開放所以沒人。
環顧四周，莘大佬隨意一指：“未開發前這裏很泥濘。”
晚風吹拂，帶起他的一縷秀發。
閆幽玖溫柔一笑，幫他捋順發絲，眸光略微懷念地眺望：“嗯，一起制服了牛魔王。”
牛魔王？莘燭回憶入魔的牛頭的形象，笑著應道：“挺形象的。”
那時他們不熟，莘燭記憶最深的是他報廢的皮鞋。
閆幽玖哭笑不得：“是這樣嗎？”
最重要難道不是他的陪伴，而是一雙因下雨而毀掉的鞋？
“嗯，我一直想問，你的鞋值多少錢。”莘燭好奇，下意識瞥了眼他的雙腳。
輕咳了一聲，閆幽玖無奈地道：“四百萬……”
莘燭：“…………”
驚愕地瞪了閆總一眼，莘燭忽然生出一股仇富心態。
閆幽玖摸摸鼻子，他該怎麽跟小燭說，為他準備的高定都不便宜呢？
算了，不要提。
“你，你這麽說，我也……”
“你可以給我一個做朋友，互相認識的機會嗎？”
兩人正要就一雙鞋展開話題，不遠處隨風飄來了幾句交流低語，是兩個人在談話。
聽著都挺熟悉，莘燭詫異，“嗯？”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知道你不是人類，但我不會說出去的。”
這是牧賦的聲音。
“呀，你，你，我不是。我是人類！”這道聲音很甜美空靈，語氣軟糯充滿了驚慌與無措。
莘燭撓撓下頜：“小鮫人？”
牧賦當初被水怪引去了海邊險些溺亡，小鮫人救了他，沒想到牧賦會記起來。
“好好好，你別怕，我不會對你做什麽。我們交朋友好嗎？”
“朋，朋友？我，你真的相信我是人類嗎？”
“相信，你說什麽我都信。”
莘燭：“…………”
他瞥了眼閆幽玖，饒有興味地走近幾步，輕巧地跳上樹枝，無聲地審視誘哄小鮫人的牧賦。
牧賦小心翼翼卻像對待稀世珍寶的目光：“你別怕，給我個機會好嗎？”
他好聲好氣地求著小鮫人，小鮫人忐忑地躲在樹後。
小鮫人膽小怕生，被人搭訕紅了一張小臉兒：“我，我沒怕，你真的要，要和我做朋友嗎？”
“是的。”牧賦的烏瞳在黑夜的映襯下熠熠生輝，眼底流動著纏綿的情絲。
莘燭倚靠在樹枝，居高臨下地觀察片刻咧了嘴。
來時如清風，去時悄無聲息。
閆幽玖站在不遠處，哪怕黑暗也遮不住他的視線，等人跳到身邊忙雙臂接住：“還看嗎？”
莘燭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自己下去：“不看了。”
小鮫人性子軟和，有個朋友也挺好的。
牧賦這人還不錯。
“想要去哪邊呢？”閆幽玖笑的如沐春風，低聲詢問：“你不是想看星星麽？”
莘燭胡亂指了個方向：“往丘陵走吧。”
大概今日是愛情神出沒的日子，沒逛一會兒遇見了禺強與畫家，他們偷偷摸摸地在一起了。
禺強正和畫家親嘴，“我可以當你的摯友，同時也可以當你的戀人。”
畫家悶悶地應了一聲：“話是這麽說……”
禺強輕笑著打斷他的思緒：“我們不能在一起嗎？還是你不喜歡我？那你偷偷畫我……”
畫家的腦袋快冒煙了，連忙捂住他的嘴：“好了，快別說了。”
莘燭：“…………”
閆幽玖忍俊不禁，拉著人轉了個身：“還看嗎？”
莘燭沒好氣地拍他的手：“你自己看。”
兩人的動靜不大，依舊引起了禺強的註意，與閆總隔著繁茂的樹葉心照不宣地快速互換眼神。
閆幽玖若無其事地拉著戀人遠離：“那我們繼續去看星星吧。”
莘燭：“…………”
不想看了。
莘燭疑惑地“嘖”了一聲，春天才是感情萌芽的時候，書上都這麽寫。
閆幽玖解惑：“秋天是個豐收的季節，愛情自萌芽，綻放一整個夏天，現在要碩果累累。”
也是種花的花農摘取果實的季節。
莘燭：“…………”
說的有點道理。
與前兩對不同，這回遇見的比較慘。
是艾比爾，第一家入駐泉山購物廣場的國際品牌炎黃負責人。
那時候隆山剛出現雪山，他成了第一批游客。
也是那次，他遇見了雪女。
可惜雪女心也是冷的，直接抹去了他的記憶，冷酷地將人交給滑雪場負責人。
也不知是否孽緣，他第二次又莫名地找到了雪女並再次一見鐘情。
第三次……
第四次……
這是第五次了。
似乎是孽緣太多次，就連雪女都懶得搭理艾爾比，這回竟直接一陣風雪將他卷離了南坡。
像是一坨雪人從天而降，在丘陵上打了幾個滾，咕嚕嚕地滾到了莘燭腳邊。
莘燭：“…………”
“哎呦”叫喚了兩聲，艾爾比彈跳起來，精神飽滿地眺望南坡。
壓根沒註意莘燭二人，他還妄圖爬上去。
“女神等我！”
閆幽玖：“…………”
閆幽玖捏了捏眉心：“艾爾比？你怎麽在這裏？”
被喚了一聲，艾爾比才從那種心動的亢奮情感中脫離出來，恍恍惚惚地眨了眨眼。
艾爾比：“誒？閆總？莘總？你們怎麽在這裏……這是哪兒啊？”
他困惑地環顧四周，一臉無措。
莘燭望了眼雪山，咧了嘴，雪女是故意送到他面前的吧。
大佬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你準備找誰？”
第二丘陵因未開發並未對外開放，所以，倒是沒有游客會出現打擾他們。
艾爾比輕咳一聲，俊臉可疑地紅了起來：“就，沒找什麽……”
他不想說，他想保護雪女。
這位是此處的擁有者，若他不知林間妖精怎麽辦。
艾爾比在經過五次的感情疊加，哪怕沒有記憶，他也深深地愛上了雪女。
他不能叫人知道雪女的身份，說著連自己都騙不過去的劣質謊言：“我就是隨便逛一逛。”
“嗯，行吧。”莘燭擺手：“你隨便逛。”
“但別去打擾她了。”
語畢，也不管艾爾比是什麽反應，他拉著閆幽玖準備離開。
今日不宜出門，形形色色的果實叫人膩得慌。
艾爾比一僵：“…………”
他驀然睜大了雙眼，踉蹌地跑過去攔住莘燭：“等，等一下，你知道是不是？！”
莘燭明知故問：“你說什麽，我知道什麽？”
艾爾比：“…………”
好氣哦。
艾爾比深吸口氣，軟了態度：“對不起，剛剛是我隱瞞了真相，我想見她。”
莘燭眉梢微挑，輕笑了一聲道：“她不想見你。”
這我知道。艾爾比郁悶。
總感覺這種情況不是第一次發生，他總是被眷顧見到他的女神，再又被她無情地舍棄。
莘燭疑惑地“嗯”了一聲，上下打量艾爾比，指尖在他額頭點了一下。
閆幽玖：“…………”
別綠。
驚訝地眨了眨眼，莘大佬後退半步：“誒挺有意思。”
經過了多次大腦摧殘，艾爾比不但沒變成傻子，反倒是機緣巧合地開發了腦域。
通俗來講，他成了精神能力者。
覺得這事兒有趣，莘燭意味深長地道：“我可以給你一個見面的機會。”
艾爾比雙眼鋥亮：“謝謝你！以後你是我親哥！”
一想到女神，他就激動的不能自已。
太棒了！
這不必了。莘燭揚起一根手指：“她是我大泉山的人，你若想追求她靠近她需征得她的同意。”
至於雪女是否準許艾爾比留在雪山就是她的自由了。
莘燭管不著感情的事情。
艾爾比如熊一般，用力點了點頭：“好！”
滿意地瞥了他一眼，莘燭幽幽地道：“如果她不同意，我會徹底封印你的記憶。”
艾爾比一怔，他垂了眸：“這我不能答應，我想記得她。”
一輩子都記得。
對他的印象拔高了幾分，莘燭樂了：“那就只能被大泉山同化成這裏的一員。”
誒？艾爾比呆了呆，這個選擇也可以的嗎？
艾爾比衡量了一下：“也可以。”
莘燭揚下巴：“有一點，不管結果如何，在泉山的所見所聞都不許外傳。”
“這沒問題啊！”艾爾比立馬拍心口保證，他的女神太不平凡，他怎麽可能告訴別人。
他巴不得全世界都不知道女神的特殊，就他清楚呢。
莘燭的指尖燃起一抹火光。
想到什麽，他嘴角一抽，揮去了火焰瞥向閆幽玖：“你來吧。”
雪女若是見到他的火焰，估計會嚇到融化。
這像是威脅。
閆幽玖笑著應下，學著莘燭的動作展開手掌，一根冰錐出現：“拿著這個去吧。”
艾爾比呆傻，嘴唇都哆嗦了：“你們，你們也不是人！”
莘燭咧嘴，舌尖舔火：“嗯？”
艾爾比忙擺手：“我是說你們不是普通人！太厲害了！我能學嗎？”
“看命。”莘燭給了他兩個玄之又玄的字眼。
艾爾比：“…………”
艾爾比雄赳赳氣昂昂地攀上雪山，莘燭與閆幽玖沈默地對視：“嗯，回去吧。”
比起閑逛賞月，一起做月餅包餃子更有意義。
閆幽玖好笑地應諾，牽著小燭：“明天我們一起做蛋糕吧？”
疑惑地瞥他一眼，莘燭道：“為什麽？”
閆幽玖笑瞇瞇地道：“慶祝這份美妙的果實。”
莘燭：“…………”
莘燭：“那我給你做個火|藥味的。”
閆幽玖：“…………”
愛情，有點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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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泉山在有序且良性的發展, 只隔了一日，鄒明給他打電話說是要拜訪他。
莘燭驚訝地眨眨眼, 掐指一算, 笑應了下來。
一起來的除了鄒明大隊長，還有姚局長的千金姚曉曉, 也就是變成鬼差家小白狗的前主人。
他們手挽著手相視一笑，之間的氣氛甜蜜，飄溢粉紅氣泡。
上下打量兩人, 莘燭舉起大拇指：“恭喜你們。”
姚曉曉的雙頰紅撲撲的，眉眼滿是小女人對幸福的向往, 她羞澀地瞄了眼鄒明。
鄒明哈哈大笑，情真意切：“謝謝, 這還得多虧莘先生，否則我怎麽有機會和曉曉在一起呢。”
這事兒還真不假, 若莘燭沒重生管一管泉山之事。
靈魂出竅的姚曉曉早已變成孤魂野鬼，鄒明也會在暗勢力的攻擊下殉職。
兩個人都成了鬼, 更何來談戀愛最終成就一番佳話呢。
莘燭心安理得地受了他們一禮。
鄒明笑道：“莘先生都算到我們的來意了吧，我們已經領證，這是我們的結婚請柬。”
兩人相處了大半年, 郎才女貌家世也很相承, 慢慢也就有了感情。
莘燭接過赤紅色的精致請柬：“謝謝, 我會去的。”
鄒明嘿嘿一笑，不太自然地道：“對了，結婚的話，有沒有什麽需要註意的？”
他怎麽說也是國家正兒八經的公務員，公然詢問禁忌還說不出口。
姚曉曉自己就當過鬼見過世面，現在都成了信女。
提起這些，她比誰都上心，“大師，您說我做什麽準備？要不要像古代婚禮一樣喜慶拜堂……”
要知道婚紗基本是層層疊疊的白，白色擱現在是純潔美好，但古代絕對屬於不祥。
緊張地提出自己的疑惑，莘燭沈思片刻給了答案：“不需要。”
“不論妖魔鬼怪，都得與時俱進。”
就連地府都據說在黑白無常的支持下開始流行起網絡，各項投胎事宜也運用起電子設備。
自古代流傳的習俗是有漏洞的，社會規則只會越發完備：“這樣就行。”
姚曉曉松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又寒暄了一陣，新娘子道：“對了大師有時間嗎？我們的婚房已經裝修好了。”
“如果大師不麻煩的話，我希望能邀請大師去瞧一瞧，看看是否哪裏裝修不妥犯沖什麽。”
她將裝修事宜交給了唐冉建築公司，也找了位姓鄒的道士看風水。
他們在小事不敢麻煩莘燭，這次送請柬一起提了。
當然不是白看，會給辛苦費的。
若有所思了幾秒，莘燭應了下來：“嗯，行。明日下午一點半，你們在小區口等我。”
“好的好的。”姚曉曉驚喜地低聲歡呼，“太感謝您了。”
好消息不止這個。
峯舒和周星讓回來了，兩人甜甜蜜蜜的。
莘燭上下打量兩人，“嗯。”
比起姚曉曉與鄒明，周星讓顯然更拘謹，畢竟在他的心中莘燭既是救命恩人，也是峯舒的師父。
將紀念品放在桌上，周星讓壓下緊張，試探性地問好：“師父好？”
挑眉咧嘴，莘燭指了指對面的座位：“坐吧。”
沒被拒絕，周星讓松了口氣。
眼前這位太過深不可測，比峯舒的父母更更叫人捉摸不透，他絲毫不敢造次。
“出去蜜月，一趟收獲了什麽？”莘燭隨意地詢問。
周星讓莫名放松：“學到不少。”
沈吟幾秒，他將自己的所見所聞講出來，並夾帶私話，就比如自己會對峯舒好之類的。
“嗯”了一聲，莘燭好整以暇地道：“之後有什麽打算？”
周星讓與峯舒相視而笑，峯舒摸著鼻子嘿嘿笑：“師父不是給我留位置了嗎？”
他是特部的一員，但這部門性質特殊。
準許有一項副業作為障眼。
峯舒之前的對外身份一直是學生，上個月他剛剛拿到學位證，得到了世界級別的發明創作獎。
可以說風頭正盛，哪怕他不是特部的人，光靠幾項專利就足夠富裕。
他可聽說巨型CPU白澤加盟了大泉山呢。
峯舒剛認識師父時，師父還是個地地道道的老古董，連手機與二維碼都沒見識過。
想不到短暫的幾月，他已經劃拉出這麽個帝國，一群神獸小弟。
他也是有靠山的人了呢。
說起這個，峯舒就不禁為慧眼如炬的自己點讚，如今誰還敢罵他是廢物。
一直和他不對付的李喬，見了他都躲著走，生怕他告家長。
揚眉吐氣。
莘燭遞給徒弟一個滿意的眼神：“嗯。”
他瞥了眼周星讓。
周星讓連忙道：“我準備陪在峯舒身邊，如果可以也希望為師父做點力所能及之事。”
他說了下自己的能力，在還原方面他很能幹，有時被當法醫幫忙還原現場。
莘燭若有所思地應了一聲，“你們先找張少東報道。”
“誒！”峯舒立馬應下就要離開。
“等下。”莘燭指了指座位：“坐下，你們出去沒遇見什麽特殊事情麽？”
特殊事情？兩個小輩對視一眼遲疑片刻：“我們見到了喪屍。”
“不過就是一個轉瞬，我也不知道準不準。”
回憶起在飛鴿國海濱城市粗略的一眼，峯舒也不敢確定了：“也有可能是我眼花了……吧。”
“我知道了。”莘燭攤開掌心，兩撮金色的小火苗在燃燒。
他掏出兩個乾坤袋塞進去，“拿去。”
峯舒眨眨眼，驚喜地雙手接下來，他也不知道是什麽，但師父給的肯定不凡呀。
至於師父是怎麽保存的，徒弟還是不要胡亂猜測了，以免難受。
莘燭揚下巴：“這是我的一擊，遇到危險可用。”
平日也能防邪祟，保平安。
周星讓小心翼翼地接下來，高興地看向莘燭，給他禮物就說明還是接受他了。
“謝謝師父。”這一聲叫的十分響亮，分明看上去更年長一些。
“嗯。”莘燭揮揮手：“自己去挑一間別墅。”
“當我送的。”
“誒？！”這個師父認得就太棒棒了，師父完全像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屹立不倒。
幫他擋風遮雨，剔除無數嘲諷，更是財大氣粗連房都給他置辦好了。
“師父！您真是我親師父啊！”峯舒感動壞了。
眼見峯舒金毛狗似的撲過來，莘燭嫌棄地一根指頭摁他腦門：“一身毛躁，離我遠點。”
峯舒：“…………”
激動的淚水系數消失，峯舒無語地瞪著師父，幹嘛啊？！
有那麽嫌棄他嗎？一點也感動不起來了。
周星讓樂不可支，拉著一臉執拗妄圖湊近的峯大狗：“好了我們別煩師父了。”
一刀戳入心臟，峯舒惡狠狠地瞪了眼戀人，呸。他這算打擾嗎？
他還不能跟師父撒嬌了？
不行，這個愛的抱抱他一定要獲得。
事實證明有閆大總裁在，別管是徒弟還是鵝子，人形都不準靠近莘燭。
峯舒也不敢跟師公對抗，委委屈屈地拉著戀人離開了。
閆幽玖施施然坐在莘燭身邊：“怎麽了？”
莘燭“噗”地笑出來。
眉峰輕動，閆幽玖好笑地低語：“你剛剛在欺負我們的徒弟呢？”
“很逗。”莘燭揚了揚下巴：“是我徒弟。”
閆幽玖讚同：“嗯。”
“天氣不錯，待會兒估計會有很多星星，今天出去散散步吧？”閆總笑吟吟地邀請。
瞥了眼窗外，莘燭摩挲下巴，勾唇頷首：“行的吧。”
秋日的天黑的更早了幾分。
吃過了晚飯，莘燭與閆幽玖並沒帶任何生物，牽著手漫步在蜿蜒小路上。
彩燈打在樹枝上，樹木擁有了夢幻一般的絢爛顏色，他們選的這條路並未對外開放所以沒人。
環顧四周，莘大佬隨意一指：“未開發前這裏很泥濘。”
晚風吹拂，帶起他的一縷秀發。
閆幽玖溫柔一笑，幫他捋順發絲，眸光略微懷念地眺望：“嗯，一起制服了牛魔王。”
牛魔王？莘燭回憶入魔的牛頭的形象，笑著應道：“挺形象的。”
那時他們不熟，莘燭記憶最深的是他報廢的皮鞋。
閆幽玖哭笑不得：“是這樣嗎？”
最重要難道不是他的陪伴，而是一雙因下雨而毀掉的鞋？
“嗯，我一直想問，你的鞋值多少錢。”莘燭好奇，下意識瞥了眼他的雙腳。
輕咳了一聲，閆幽玖無奈地道：“四百萬……”
莘燭：“…………”
驚愕地瞪了閆總一眼，莘燭忽然生出一股仇富心態。
閆幽玖摸摸鼻子，他該怎麽跟小燭說，為他準備的高定都不便宜呢？
算了，不要提。
“你，你這麽說，我也……”
“你可以給我一個做朋友，互相認識的機會嗎？”
兩人正要就一雙鞋展開話題，不遠處隨風飄來了幾句交流低語，是兩個人在談話。
聽著都挺熟悉，莘燭詫異，“嗯？”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知道你不是人類，但我不會說出去的。”
這是牧賦的聲音。
“呀，你，你，我不是。我是人類！”這道聲音很甜美空靈，語氣軟糯充滿了驚慌與無措。
莘燭撓撓下頜：“小鮫人？”
牧賦當初被水怪引去了海邊險些溺亡，小鮫人救了他，沒想到牧賦會記起來。
“好好好，你別怕，我不會對你做什麽。我們交朋友好嗎？”
“朋，朋友？我，你真的相信我是人類嗎？”
“相信，你說什麽我都信。”
莘燭：“…………”
他瞥了眼閆幽玖，饒有興味地走近幾步，輕巧地跳上樹枝，無聲地審視誘哄小鮫人的牧賦。
牧賦小心翼翼卻像對待稀世珍寶的目光：“你別怕，給我個機會好嗎？”
他好聲好氣地求著小鮫人，小鮫人忐忑地躲在樹後。
小鮫人膽小怕生，被人搭訕紅了一張小臉兒：“我，我沒怕，你真的要，要和我做朋友嗎？”
“是的。”牧賦的烏瞳在黑夜的映襯下熠熠生輝，眼底流動著纏綿的情絲。
莘燭倚靠在樹枝，居高臨下地觀察片刻咧了嘴。
來時如清風，去時悄無聲息。
閆幽玖站在不遠處，哪怕黑暗也遮不住他的視線，等人跳到身邊忙雙臂接住：“還看嗎？”
莘燭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自己下去：“不看了。”
小鮫人性子軟和，有個朋友也挺好的。
牧賦這人還不錯。
“想要去哪邊呢？”閆幽玖笑的如沐春風，低聲詢問：“你不是想看星星麽？”
莘燭胡亂指了個方向：“往丘陵走吧。”
大概今日是愛情神出沒的日子，沒逛一會兒遇見了禺強與畫家，他們偷偷摸摸地在一起了。
禺強正和畫家親嘴，“我可以當你的摯友，同時也可以當你的戀人。”
畫家悶悶地應了一聲：“話是這麽說……”
禺強輕笑著打斷他的思緒：“我們不能在一起嗎？還是你不喜歡我？那你偷偷畫我……”
畫家的腦袋快冒煙了，連忙捂住他的嘴：“好了，快別說了。”
莘燭：“…………”
閆幽玖忍俊不禁，拉著人轉了個身：“還看嗎？”
莘燭沒好氣地拍他的手：“你自己看。”
兩人的動靜不大，依舊引起了禺強的註意，與閆總隔著繁茂的樹葉心照不宣地快速互換眼神。
閆幽玖若無其事地拉著戀人遠離：“那我們繼續去看星星吧。”
莘燭：“…………”
不想看了。
莘燭疑惑地“嘖”了一聲，春天才是感情萌芽的時候，書上都這麽寫。
閆幽玖解惑：“秋天是個豐收的季節，愛情自萌芽，綻放一整個夏天，現在要碩果累累。”
也是種花的花農摘取果實的季節。
莘燭：“…………”
說的有點道理。
與前兩對不同，這回遇見的比較慘。
是艾比爾，第一家入駐泉山購物廣場的國際品牌炎黃負責人。
那時候隆山剛出現雪山，他成了第一批游客。
也是那次，他遇見了雪女。
可惜雪女心也是冷的，直接抹去了他的記憶，冷酷地將人交給滑雪場負責人。
也不知是否孽緣，他第二次又莫名地找到了雪女並再次一見鐘情。
第三次……
第四次……
這是第五次了。
似乎是孽緣太多次，就連雪女都懶得搭理艾爾比，這回竟直接一陣風雪將他卷離了南坡。
像是一坨雪人從天而降，在丘陵上打了幾個滾，咕嚕嚕地滾到了莘燭腳邊。
莘燭：“…………”
“哎呦”叫喚了兩聲，艾爾比彈跳起來，精神飽滿地眺望南坡。
壓根沒註意莘燭二人，他還妄圖爬上去。
“女神等我！”
閆幽玖：“…………”
閆幽玖捏了捏眉心：“艾爾比？你怎麽在這裏？”
被喚了一聲，艾爾比才從那種心動的亢奮情感中脫離出來，恍恍惚惚地眨了眨眼。
艾爾比：“誒？閆總？莘總？你們怎麽在這裏……這是哪兒啊？”
他困惑地環顧四周，一臉無措。
莘燭望了眼雪山，咧了嘴，雪女是故意送到他面前的吧。
大佬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你準備找誰？”
第二丘陵因未開發並未對外開放，所以，倒是沒有游客會出現打擾他們。
艾爾比輕咳一聲，俊臉可疑地紅了起來：“就，沒找什麽……”
他不想說，他想保護雪女。
這位是此處的擁有者，若他不知林間妖精怎麽辦。
艾爾比在經過五次的感情疊加，哪怕沒有記憶，他也深深地愛上了雪女。
他不能叫人知道雪女的身份，說著連自己都騙不過去的劣質謊言：“我就是隨便逛一逛。”
“嗯，行吧。”莘燭擺手：“你隨便逛。”
“但別去打擾她了。”
語畢，也不管艾爾比是什麽反應，他拉著閆幽玖準備離開。
今日不宜出門，形形色色的果實叫人膩得慌。
艾爾比一僵：“…………”
他驀然睜大了雙眼，踉蹌地跑過去攔住莘燭：“等，等一下，你知道是不是？！”
莘燭明知故問：“你說什麽，我知道什麽？”
艾爾比：“…………”
好氣哦。
艾爾比深吸口氣，軟了態度：“對不起，剛剛是我隱瞞了真相，我想見她。”
莘燭眉梢微挑，輕笑了一聲道：“她不想見你。”
這我知道。艾爾比郁悶。
總感覺這種情況不是第一次發生，他總是被眷顧見到他的女神，再又被她無情地舍棄。
莘燭疑惑地“嗯”了一聲，上下打量艾爾比，指尖在他額頭點了一下。
閆幽玖：“…………”
別綠。
驚訝地眨了眨眼，莘大佬後退半步：“誒挺有意思。”
經過了多次大腦摧殘，艾爾比不但沒變成傻子，反倒是機緣巧合地開發了腦域。
通俗來講，他成了精神能力者。
覺得這事兒有趣，莘燭意味深長地道：“我可以給你一個見面的機會。”
艾爾比雙眼鋥亮：“謝謝你！以後你是我親哥！”
一想到女神，他就激動的不能自已。
太棒了！
這不必了。莘燭揚起一根手指：“她是我大泉山的人，你若想追求她靠近她需征得她的同意。”
至於雪女是否準許艾爾比留在雪山就是她的自由了。
莘燭管不著感情的事情。
艾爾比如熊一般，用力點了點頭：“好！”
滿意地瞥了他一眼，莘燭幽幽地道：“如果她不同意，我會徹底封印你的記憶。”
艾爾比一怔，他垂了眸：“這我不能答應，我想記得她。”
一輩子都記得。
對他的印象拔高了幾分，莘燭樂了：“那就只能被大泉山同化成這裏的一員。”
誒？艾爾比呆了呆，這個選擇也可以的嗎？
艾爾比衡量了一下：“也可以。”
莘燭揚下巴：“有一點，不管結果如何，在泉山的所見所聞都不許外傳。”
“這沒問題啊！”艾爾比立馬拍心口保證，他的女神太不平凡，他怎麽可能告訴別人。
他巴不得全世界都不知道女神的特殊，就他清楚呢。
莘燭的指尖燃起一抹火光。
想到什麽，他嘴角一抽，揮去了火焰瞥向閆幽玖：“你來吧。”
雪女若是見到他的火焰，估計會嚇到融化。
這像是威脅。
閆幽玖笑著應下，學著莘燭的動作展開手掌，一根冰錐出現：“拿著這個去吧。”
艾爾比呆傻，嘴唇都哆嗦了：“你們，你們也不是人！”
莘燭咧嘴，舌尖舔火：“嗯？”
艾爾比忙擺手：“我是說你們不是普通人！太厲害了！我能學嗎？”
“看命。”莘燭給了他兩個玄之又玄的字眼。
艾爾比：“…………”
艾爾比雄赳赳氣昂昂地攀上雪山，莘燭與閆幽玖沈默地對視：“嗯，回去吧。”
比起閑逛賞月，一起做月餅包餃子更有意義。
閆幽玖好笑地應諾，牽著小燭：“明天我們一起做蛋糕吧？”
疑惑地瞥他一眼，莘燭道：“為什麽？”
閆幽玖笑瞇瞇地道：“慶祝這份美妙的果實。”
莘燭：“…………”
莘燭：“那我給你做個火|藥味的。”
閆幽玖：“…………”
愛情，有點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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