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6章 大家長上學補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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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霜鋪地的秋晨,深青的天露出一縷曙光。

青雲市車馬紛紛, 人流簇簇。

泉山早已百鳥啁啾, 噪曉的雀燕在樹枝與白煙籠罩的湖岸間忙碌。

嘹亮的鳳鳴響起, 晨曦中林間穿梭的鳥兒應和而歌。

由鳥為伊始,泉山漸漸熱鬧起來。

莘燭頂著三只小雛鳥, 披著一肩的露珠,坐上了開往學渣補考之路的豪車。

三只小雛鳥明白待會兒大人就上飛機,不禁一陣不舍。

莘燭樂了,將眼巴巴的鳥兒交給貔貅寶寶。

“我去考試, 你們先轉轉。”

捧著三只雛鳥,貔貅寶寶笑容甜滋滋, 用力地點頭:“好的, 老板放心。”

在他腦袋上呼嚕一把, 莘燭戴上帽子,下車往校園內走去。

小白虎目瞪口呆,很郁悶。

“媽媽”將這麽重要的事情直接交給貔貅了?

他不忿地探出爪勾,幽幽地道:“你怎麽叫哥哥信任你的?”

靠智商唄。

貔貅寶寶笑而不語。

這笑容淺淡明媚,卻仿佛充滿了嘲諷。

敏銳的小白虎差點炸毛。

饕餮寶寶翻白眼, 扯著小白虎, 同仇敵愾地道:“這個姓貔的糟老頭子壞心得很。”

就問整個泉山,哪個神獸沒被貔貅老妖算計過?

不都被壓榨剩餘價值呢麽。

貔貅兩只眼睛笑成了月牙:“我姓莘, 不姓皮。倒是你很皮呢。”

饕餮寶寶倏地警惕:“呸, 貔貅老妖你又想幹什麽?!”

犼寶寶適時插嘴:“給饕餮揪毛。”

小白虎:“…………”

他已經不懂了, 一共就幾只崽, 到底引申了幾夥勢力?

要知道他和饕餮是有私仇的,現在饕餮為了盤貔貅竟願短暫地與他和解。

果然還是貔貅最招人恨吧?

踏在秋風瑟瑟的校園中,莘燭面色凝重。

每一步都極為沈重,鈍鈍地踩在心坎上,很是糟心。

大約是因為即將軍訓,校園中青蔥的少年少女們三三兩兩,朝氣蓬勃,喜笑顏開。

“哈哈哈,我已經買好防曬了!你試一下嗎?”

“希望能夠在軍訓期間獲得神聖的愛情,上天賜我一個帥鍋鍋吧!”

“帥鍋沒有,砂鍋要不要?我聽學姐說後街有家好吃!”

“那還不如去吃麻辣燙。”

“我想吃烤肉拌飯,昨天那家店味道挺好的。”

討論帥鍋的小女生說到了吃立馬轉移話題,歡欣熱絡地討論起來。

“那我們再去看看關東煮吧,我想買點零食吃,章魚燒?”

“可以啊,待會兒一起買炸雞回去,湊一塊吃唄。”

莘燭豎著耳朵,略有些錯愕。

短暫的一分鐘,三個小女生已經細數了數種食物。放這能吃下去?

莘燭困惑:“小攤食物很吸引人?”

系統心有戚戚:“大概女孩子有兩個胃,一個用來吃飯,一個用來吃零食。”

“你瞧她們正兒八經吃飯貓兒似的難,但零嘴能吃出幾個飯量。”

莘燭沈默幾秒,“也許應該開一條美食街。”

系統:“…………”

“哇!你是泉山老板!哇哇哇!”旋風忽然刮過來,同時響起的還有女生的驚呼。

莘燭目光一凜,下意識後退半步,他對所謂的粉絲逐星還不了解。

他瞇眼打量女生:“你有什麽事麽?”

女生的面相沒什麽特別,大災難沒有,小坎坷不斷。

人生不會一帆風順,是個沒大波瀾的普通人。

女生很是雀躍,紅著面頰:“我喜歡泉山,喜歡你們,莘先生能給我簽個名嗎?”

女生雙眼放光,叫莘燭錯覺自己成了什麽絕世珍寶,很不自在。

他眉梢微挑,嘴角翹起:“可以。”

捧著to簽,女生舉起拳頭,激動地道:“加油!我會繼續支持心火樂園,支持你們!”

彎了彎眉眼,莘燭被她純粹的熱情感染,點頭應道:“好的,謝謝。”

女生嚎這一嗓子叫更多人關註到這邊的動態。

“誒?是什麽明星嗎?”

“世紀愛人??哇,他好漂亮啊!比屏幕上還好看!”

“誒他看我了,真帥啊,現在的好男人都跟男人在一起了,我們女生怎麽辦……”

莘燭:“…………”

被無數灼灼的視線掃射,莘大佬汗毛倒豎。

掏出屏息錦囊,被女生包圍之前,他身形一閃迅速脫離現場。

莘燭黑著臉踏入了教室,室內早已等了十多個學生,看樣子都是補考的。

“誒是他誒!好帥!”

見到莘燭,學生們驚喜地歡呼,嘰嘰喳喳地叫嚷起來。

莘燭:“…………”

腳步一頓,大佬扭頭就走。

圍觀一路的狄教授忍俊不禁:“快進去吧,要考試了,他們不會對你怎麽樣的。”

莘燭瞇起雙眼,幽幽盯著狄教授。

明天呢?

攤了攤手,狄教授愛莫能助地道:“誰叫你出名了呢。”

莘燭眉頭擰緊,在退學與逃課中徘徊。

狄教授:“…………”

狄教授摸了摸鼻子:“好了,大家不要喧嘩,都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找到位置落座,莘燭憋悶了片刻,一個閃念掠過,涼涼地咧嘴。

來,同歸於盡吧。

他考完會與曹導演聯系,提議增加嘉賓。

大學帥教授,噱頭上品。

能火。

狄教授:“…………”

狄教授:“!!”

莘燭勾唇,眉目間的陰霾散盡,視線活像是在看生錢的金豬。

狄教授笑不出來了,你夠了啊。

拿到試卷,莘燭快速瀏覽一遍,發現確實是他都背過的,寫起來也很順手。

沒到十分鐘,他就刷刷答完了,揚眉無聲示意。

寫完交卷。

狄教授微微一笑,“寫完的同學檢查一下,九點半可以交卷。”

莘燭:“…………”

悶頭做題的同學困惑地擡頭,震驚地環顧四周。

寫完了,誰呀?

啥時候補考還有半小時交卷的規定了?

經過二十來分鐘的煎熬,莘燭總算離開了青雲大學這是非之地。

坐上車,他默默地吐出濁氣。

貔貅寶寶不明所以:“老板,您考的怎麽樣呀?”

“可以。”莘燭笑了。被這趟學校見聞折磨,連上了飛機都沒恢覆精神。

畢玉賢很擔憂:“莘先生,您沒事吧?”

莘燭擺手:“沒事。”

小白虎從沒坐過飛機,扒拉著窗戶,好奇地左顧右盼。

這也怨不得他,別看大白通曉萬物,似乎無所不能賊厲害,但他暈所有交通工具。

他們游歷的這些年,全靠自己或走或游。

犼寶寶已經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崽崽了,他得意洋洋地吧唧著奶糖。

犼寶寶:“坐飛機有趣吧?”

小白虎:“挺好的。”

但說起來,還真不比自己飛快。

犼寶寶拍他肩膀:“吧唧吧唧,以後跟我混就能經常坐,叫聲哥我給你吃糖。”

自第一次在飛機上和饕餮搶奶糖後每次坐飛機,兔娃娃都要吃的。

小白虎:“…………”

小白虎:“???”

他狐疑地看了眼犼寶寶,又扭頭觀察冷眼旁觀的另外兩小只:這家夥什麽情況?

是不是智商不太夠?錯覺麽。

貔貅寶寶虛偽地微笑:“互相理解,都挺不容易的。”

饕餮寶寶翻白眼,狡猾貔貅老妖。

小白虎:“…………”

小白虎憐憫地瞥了眼犼寶寶,“哦,好的。”

犼寶寶:“???”

犼寶寶被“關愛智障的慈愛目光”一瞧,立馬炸毛了:“我懷疑你們在罵我!”

徹底確定了,小白虎反過來拍拍他的肩膀,一臉的鼓勵。

加油吧。

犼能活這麽大,兇獸的強悍體魄功不可沒。

犼寶寶不高興:“餵,你幹嘛?”

畢玉賢在莘燭隔壁,越臨近燕京,他越坐立難安,心臟活像被滾燙的火焰灼烤。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他在濃稠的巖漿中掙紮,女兒會沒事的吧。

他很害怕,怕艱難獲得的這一點光亮徹底消散墜入深淵。

也怕時間緊迫,噩耗先抵達。

莘燭:“…………”

莘燭側頭,緩緩地開口:“你去躺廁所吧。”

翻來覆去是痔瘡犯了?

畢玉賢:“抱歉,打擾到你了。”

他深吸一口氣,垂下了眸子:“我很擔心,我妻子一個人在照顧女兒,我怕她吃不消。”

他不放心將妻女丟下,但他又不得不親自來邀請大師回去。

莘燭挑眉:“嗯?”

說話可以解壓,畢玉賢便道:“我愛人是個很好的女人,我們是大學同學。”

太過緊張了,他的語速很快。

“這一晃我們結婚都有四年了,女兒是我們婚後一年有的。”

炫耀完老婆,畢玉賢掏出張照片,又跟莘燭喋喋不休地炫耀起自己的女兒。

畢玉賢是個珍視家庭的好男人,他對一家三口的生活很滿意,字裏行間溢出溫馨。

“她剛出生時皺巴巴紅撲撲的,認真說還蠻醜的,可那瞬間我由衷覺得自己見到了天使。”

“她非常可愛,很愛笑,笑起來暖暖的有酒窩,很像我的愛人……”

隨著訴說,畢玉賢的眸漸漸凝聚水霧,話語也斷斷續續。

畢玉賢眼圈通紅,哽咽道:“她為什麽要遭受這一切,是我做錯了什麽……”

“為什麽,我想不通,她還那麽小,明明還那麽小……明明……有什麽沖我來,我……”

深吸口氣,畢玉賢扭過頭抹了把臉:“抱歉,我失態了。”

他嘴唇下陷,不叫眼淚落下。

但那雙布滿了淚水的眸出賣了他波瀾起伏的心。

莘燭偏頭看他,勾唇道:“人之常情,想哭就哭吧,我沒說出去的興趣。”

“憋著比較難受,但你最好別哭出聲,不要打擾別人。”

畢玉賢是家裏的精神支柱,妻子已經足夠痛苦,他不能在妻子面前軟弱,增加她的負擔。

但這個瞬間,他抗不住了。

畢玉賢楞神,眼淚成線兀自流了下來。

他連忙去擦,可卻越擦越多。

畢玉賢性子隱忍,今日輕飄飄的幾句話擊的他潰不成軍,眨眼間淚水漣漣。

他捂臉彎腰,淚水自指間滑下,滴落下去暈染一灘水痕。

“莘先生,我……嗚……”

無聲地發洩許久,畢玉賢的情緒才漸漸穩定,一雙鳳眸浮腫起來。

他窘迫地抹了把臉,道:“讓您看笑話了。”

莘燭瞥他一眼:“還行。”

畢玉賢:“…………”

太丟人了。他輕咳了一聲,聲線壓得極低:“謝謝。”

“感謝我看了場哭戲?”莘燭樂了,饒有興味地道:“需要我給你點評一下嗎?”

畢玉賢:“…………”

畢玉賢無語,木著臉道:“不用了。”

想不到神秘的泉山老板是這種性格,在他面前表現軟弱太蠢了。

莘燭笑著擺手:“你有個好妻子,你應該相信她。”

畢玉賢一怔:“莘先生?”

莘燭意味深長地道:“或許比起表露脆弱,她更怕你像個鐵人,你不該叫她擔心……”

畢玉賢的面相顯示他婚姻美滿,小有波折只算是生活中甜蜜的調節劑。

不過,他的確是有子嗣早逝的征兆。

系統:“誒,小說中有個情節,只有短暫的兩百字。”

“是說燕京畢家最後由二少接手,大少則在祖母去世後帶著妻子去周游世界了。”

“書中主要寫有人猜測二少做手腳,害了大少夫婦引出麻煩。”

莘燭“嗯”了一聲,再打量大少,依舊是長壽的命。

每次被莘先生觀察,畢玉賢都陡然一緊,下意識屏住呼吸:“我怎麽了?”

輕笑一聲,莘燭擺手:“沒事。”

雙腳踏在地上,畢玉賢有種重獲新生的錯覺:“莘先生,這邊。”

莘燭點頭,邁開步伐,身後跟著四只奶娃娃。

畢玉賢嘴角一抽。

好在他們這一行除了這幾位,還有一個臟辮小哥和俊秀的青年。

周謹言再次來到燕京,嗅著空氣中淡淡的汽油味兒,心態已經徹底不同了。

饕餮寶寶扯了扯他的衣角:“哥哥?”

周謹言微微一笑:“我很好,有事的不是我們對吧。”

“嗯!”饕餮寶寶笑嘻嘻。

坐上加長版豪車回了畢家老宅。

畢家老宅說是老宅,更像小型莊園,在燕京可以說是身份與地位的象征。

貔貅寶寶仔細觀察周遭,“嗯,那小山坡野炊挺好呀。”

莘燭忽然想起道:“泉山開個美食街。”

“美食街?”貔貅寶寶眨眨眼,眸子登時就亮了:“對哦,正好畢方說壓力太大呢。”

“這樣說,我們還可以建夜市,很多員工晚上出來活動一下。”

他仿佛看到了一座金山,眸子亮閃閃的。

貔貅寶寶摩挲下巴,興奮地道:“老板建個鬼市吧!這絕對是吸收勞動力的好辦法呀……”

饕餮寶寶:“…………”

莘燭沈吟片刻,讚許地摸了摸貔貅寶寶的腦袋。

彎了彎眉眼,大佬點頭:“可以。”

貔貅寶寶搓爪爪:“那我跟貍力提下,正好要規劃新地盤,可以單獨劃出一塊。”

“嗯”了一聲,莘燭十足信任地點頭:“通知道士協會。”

貔貅寶寶嘿嘿笑:“他們一定很有錢哦。”

抓了抓臉,他捂著嘴:“那我叫泉山員工將沒用的東西拿出來……”

畢玉賢:“…………”

畢玉賢:“???”他是佯裝失聰好,還是加入討論?

“大哥你快點!”弟弟沙啞的聲音由遠及近。

十七八的小夥子跑出來,雙眼腫的像兩個核桃:“大哥!上樓,崽崽不行了……”

畢玉賢的臉色驟變,顧不上禮儀,如一陣狂風沖上了二樓:“崽崽!”

小夥子緊隨其後,邊跑邊哭:“快點!大哥快點!”

莘燭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還未進入房間,他便聽見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崽崽!爸爸回來了……嗚……”

“大哥,你別動她,你輕一點,你!”二少想拉起發瘋的大哥。

房間整體裝修為粉嫩的公主房,小巧的雕花小家具很精致,床頭擺放著五顏六色的娃娃公仔。

然而……先進卻冰冷的銀色儀器硬生生地破壞了這份美感。

面色青白的娃娃插|滿管子,死氣纏繞。

床邊站著一排臉色難看的白大褂。

床前,泣不成聲的一男一女扶著畢玉賢:“大哥,老公,你,你冷靜一……”

角落裏坐著個神色憔悴的老太太,她嘴唇哆嗦,渾濁的眼在垂淚。

畫面定格,暖烘烘的陽光都仿佛褪了色。

“對不起,我們盡力了。”整個房間早已亂套,為首的醫生艱難地擠出一句話。

畢玉賢雙眼猩紅,跟看仇人似的:“不,我女兒命不該絕!”

他猛地轉過身像獵豹般看向莘燭,如看救命稻草。

畢玉賢:“莘先生……”

簡單的三個字將所有人的註意力投到莘燭的身上。

默默流淚的老太太“咣當”掉了拐杖,驚道:“是靈?是泉山之靈嗎?”

莘燭深深看了她一眼,走到床邊撥開畢玉賢:“讓開我看看。”

徹底折服,畢玉賢不敢耽擱,退後半步。

“我女兒……”

莘燭瞧了眼寶寶,視線擡起與飄在空中的靈魂對視,又斜睨畢玉賢的妻子。

是個可愛的小家夥,笑起來有酒窩,的確挺像她的媽媽。

畢玉賢緊繃著心弦,循著視線望去。

床上空空如也,他努力睜大眼,依舊毫無所獲。

畢玉賢內心有猜測,嗓音沙啞地道:“莘先生在看什麽……”

“挺可愛的。”莘燭道:“都出去吧。”

醫生救不活也沒臉再賴在畢家,他們欲言又止了片刻,最終嘆息著離開。

唉,作孽啊。

好好的世家小姐……

等人都退出去,房內就只剩下畢家一家,老太太顫巍巍地道:“求大仙救救我孫女。”

大仙?莘燭眉梢微挑,他可不是仙。

老太太淚流滿面,固執地搖頭道:“我想為您辦供臺,求大仙救我家人。”

小白虎眨眼,困惑地看了片刻,摸著鼻子“呃”了一下。

二十年前,他和他哥好像是……

見過這女人,但當時老太太還沒這般蒼老,人類的時間真的是太過短暫,眨眼一世。

不過那時他的靈識剛恢覆,腦子混沌,記得不是很清楚。

他哥做什麽了來著?

知道老太太跟自己說話,小白虎義正言辭地道:“我哥哥能救就能救。”

貔貅寶寶詫異地側頭看他:“你認識這位老奶奶嗎?”

小白虎簡略地解釋。

貔貅寶寶眸光一亮,期待地搓爪爪:“你原來有個哥哥?”

小白虎:“…………”

貔貅繼續追問:“他在哪兒呢?”

小白虎:“…………”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正在餵魚的白澤打了個激靈,感知了片刻無語地笑了,真是個狡猾的貔貅。

二十年前??畢玉賢內心震驚,他是不是剛剛聽到了什麽?!

老太太兇巴巴地拍了他一巴掌:“快跪下磕頭!”

老太太力氣不小,畢玉賢被拍個趔趄。

莘燭樂了:“不必。”

在空中一扯,將女孩的靈魂塞進軀殼中,按了個鎖魂印。

畢玉賢看不懂,但見他抓住什麽按在寶寶的腦袋上,不禁倒抽一口氣。

是靈魂嗎?

不,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莘燭指了指娃娃額頭的火焰紋印:“情況有些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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