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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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聞爾在考慮一件大事:出櫃。

自從和文澤認識,經歷種種之後差不多二個月有餘,在聞爾的人生中還從未與一個人保持伴侶關系這麽久,所以,他開始考慮是不是要出櫃呢?這並非不可選的選項,而是認知中的一種,當然,他才不會大範圍出櫃,這種婚姻與家庭上的“小秘密”並非那麽難保護,他又不是公眾人物。

“我`操,你居然連交往二個月的對象也沒有?”文澤一臉震驚的表情,“我`操大哥,你這個頻率差不多要千人斬了吧?你的屌還好嗎?沒精盡人亡啊?”

聞爾瞄了眼面前這朵“嬌花”,一時間有點搞不清為什麽他倆會在一起。

說起來也算是孽緣,如果不是有那個“沒屌用”的能力,如果不是以前的心理陰影,恐怕他也不會在文澤這兒找到久違的安寧。

算了,奇葩就奇葩點吧,我過得好就行。

抱著這樣的念頭,聞爾開始認真考慮家庭內出櫃這碼事。

父親那邊應該沒什麽問題,倒不是觀念開明,反而是保守的緣故。他有兒子了,婚姻方面只要手腳做得幹凈就不用擔心“無後為大”的老爺子發話,頂多來一句“不要玩得太過”,相比之下,對於事業的掌控才是老爺子要求精確的事,其他都好商量,家庭百年……不,二十多年積業不能敗在他的手上。

實際情況也確實聞爾預想推演的差不多,他選了個周末,和老爺子吃了頓飯,報告一下公務,乘著飯後下棋的工夫很平靜地開口:“我找了個伴。”

“哦。”老爺子同樣平靜地道,“性格怎麽樣?”

“還行,挺懂事的。”

“那就好。”老爺子輕輕落下白子,“不張揚就行,咱們家沒什麽大祖宗,不講究封建那一套。”

“我明白,他除了是個男的,其他都不錯。”聞爾在另一角落下黑子,“性格特別好,有分寸。”

老爺子落白子的手穩健無比:“你看中就行,這種小事不用和我說。”

聞爾點點頭,隨即準確地落下黑子:“爸,你輸了。”

老爺子把黑子扔回棋盒,沒好氣地哼了聲,方方正正的圍棋盤上,黑子把白子從中截斷,巧妙地五子成一線。

相比父親這邊,母親那邊就是地獄模式了。

聞爾為此有些煩惱,甚至做了好幾個方案各種推演,依然完全沒有把握,雖說這麽多年他已經習慣了,但是突破並不容易。他認為,一個成年男人原生家庭內部問題就該獨自解決,不說別的原因,讓伴侶摻和進來不管是異性戀還是同性戀都是個極其愚蠢的舉動,越幫越忙。

聞爾特意選了個母親忙於參加社交活動的周三下午,他知道她的行程,做了極長的鋪墊,從小時候的“相依為命”到少年時的“叛逆關懷”,講得母親眼泛淚光,感動不已。

“媽。”聞爾覺得是時候了,該出招了,“我最近遇到了個人。”

“是嗎?”大概是聞爾的花邊太多了,母親並沒有太過驚奇,只是以平淡的口吻道,“註意一下`身體,不要太累了。”

即使是聞爾,面對這種關心也無語了幾秒。

“我覺得他不錯,今後一段時間就和他過了。”聞爾使用了一個婉轉的說法,面對母親不能開門見山,“我們倆合得來。”

母親擦淚的手頓時一停,看過來的眼神帶著警惕:“你準備結婚了?”

“沒到那一步。”聞爾鎮定地道,“不過換來換去的我也煩了。”

母親笑了起來,完全恢覆了“清醒”:“家世怎麽樣?你的眼光我是相信的,肯定長得不差,就是性格啊背景啊什麽的你都搞清楚了?”

“我當然明白,相處也一段時間了,他的家世一般。”聞爾把關鍵詞藏在最後,若無其事地扔出來。

“哦?”母親的笑容越發燦爛,嘴角上揚的弧度已經接近社交標準,“那你們相處還好吧?”

“挺好的。”聞爾握住母親的手,雖然已經上了年紀,但是多年的良好保養使得皮膚依舊細膩白`皙,“我畢竟是爸的兒子,眼光都一樣嘛。”

這句話勾起了前面那麽長的鋪墊,母親的笑容漸漸消失,沈默了會兒後輕輕嘆了口氣,道:“那你們好好處著,將來啊將來還長呢。我和你說啊……”絮絮叨叨的一番話後,她似乎陷入回憶中,自然的微笑又浮現出來,仿若那個滿眼戀慕的少女。

聞爾覺得是時機了,站起身道:“媽,我還有事先走了。”

“行吧,你去忙吧。”母親揮了揮手,“我也忙著呢,你看你這人,一點兒小事都要來和媽說,一點兒也長不大!”

聞爾笑了笑,沒有辯解,只是走到門口仿佛突然想到了什麽,又扶著門轉身道:“對了媽,還個事要和你說。”

“什麽事啊?有話快說!”母親正看著包,隨口道。

“我找的伴是個男的。”

丟下這句話後聞爾就像拔掉手榴彈保險栓的戰士般,三步並兩步迅速逃出房間。不出他所料,片刻後房間內傳來一聲尖叫以及模糊不清的喊話,他頭也不回地跑步出屋,鉆進車內瘋狂催促司機起步,完全不回頭。

“你是不敢回頭吧?”聽完全過程描述的文澤目瞪口呆地道,“你、你就這、這麽出櫃了?”

“是啊,我爸媽都知道了,這不是出櫃是什麽?”聞爾以一種稱得上無辜的語氣道。

文澤仔細一想,還真是,但是總覺得哪裏不對啊!

“你媽那裏就那麽著了?”

“還能怎麽樣?我媽只能讓她自個兒去醒悟,反正她是不會把這事往外說的,肯定覺得丟臉啊,她不敢。”

聞爾說得如此有道理,文澤越發覺得哪裏不對,不如說,聞爾父母的反應沒一個對的。他坐下來喝了杯加鹽咖啡——意外的美味——之後默默思考了幾分鐘,突然渾身一顫,發現了癥結所在。

“我`操,你他媽自己出櫃就出櫃,還他媽順便幫我出了!我是深櫃啊操操操!”文澤揪著腦袋嚎叫道,“你搞毛啊!”

聞爾半點意外的表情也沒有,笑瞇瞇地道:“怪我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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