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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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澤只覺得心跳有點亂,跟老式爆米花機似的,正醞釀著最後那“嘭”的一下——嘭你妹啊嘭,這貨根本不是什麽好鳥!

暗中“激勵”自個兒一番,文澤冷靜地道:“我們是過命的交情好不好?”

聞爾那雙不大不小的眼睛斜了一下,道:“你們不是過屌的交情?”

“過什麽屌!唉我說你可不能汙染我的清白好不好?我就是這輩子陽萎,永遠被人甩,老了還肛漏,也不可能和那條木頭船上床的好不好?”文澤大腦都沒過一下就回道,“過毛的屌?”

“哦?”聞爾面無表情地道,“你不是說他是你女朋友嗎?”

文澤楞了下,隨即反應過來了,我`操,為了氣聞爾他確實說過!

“你們不是那天晚上在我家裏客房搞了一晚上,叫了那麽久的床?”

文澤欲語還休,過了幾秒突然靈光一閃:“你怎麽知道我叫`床的?”

“聽到的。”

文澤一頭霧水:“不對啊,你那房子不是隔音特別好嗎?木頭船在外面都聽不見房間裏的聲音。”

“我在你樓下,隔音沒那麽好,還是能聽見一點的。”聞爾冷冷地道,“我聽到的是一點,正常來說你應該叫得跟殺豬一樣了吧?”

跳進黃河也洗不清是什麽感受,文澤現在完全明白了,不僅如此,話都放出去了,左也說了右也說了,他往哪條路說都不對。

一旁為自個兒能力唉聲嘆氣了半天的男人此時插話道:“我說你啊,肯定剛入圈不久,男人間的感情和男女不一樣,我們又不會懷孕,除了得病你怕個啥?隨便搞唄,大家看得過眼了就睡,看不過眼就不睡,這有什麽稀奇的?你別告訴我你是個處男啊,連和女人的經驗也沒有!看你這模樣不像啊,要真是的話,要不要老子來給你開開葷啊?我保證技術一流!”

這話聽得文澤也暴躁了,想解釋幾句又無從下嘴,最重要的他沒那個立場去解釋,這些事跟聞爾這麽個直男說什麽啊?憋屈勁可別提了。

一時間包房裏氣氛微妙的僵硬,只有“腳癖男”還在孜孜不倦地推銷著自個兒的床上技術,說得跟天上有地上無一樣,不要臉極了。

門輕輕響了下,陸輕舟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來,道:“你們談完了沒?”

“你好了沒?”文澤在心裏感謝了陸輕舟全家八輩子,來得太是時候了,趕緊把大家的註意力轉回正事上來,“還有沖動不?”

陸輕舟臉色明顯沈重了下,眼神飄向在座唯一的陌生人,問道:“那什麽,你叫什麽來著?”

聞爾皺了皺眉,道:“你們約炮連個名字都不問的?”

“你問啊?”陸輕舟沒好氣地反問。

“好歹要有個稱呼。”聞爾這麽一說,才意識到從進來後這三人真的連個稱呼都沒問過,互相“帥哥”“老子”的一通亂喊,隨便得很。

“蕭其生,其實的其,生活的生,我這名字沒典故,爸媽找人算的名字,算命的人也沒說為什麽,就說這名字好。”蕭其生大概是被問多了,主動交待了一番。

“巧了,我這名字也是爸媽找人算的命……”文澤講到這裏一怔,若有所思地轉向聞爾道,“你的名字不會也是算過的吧?”

“你的意思我們的能力和這有關?”聞爾立刻明白了文澤的意思,皺了皺眉頭,“範圍太小了,三個人名字都是算命起的,巧合也說得過去吧?”

“你那個算命啥樣?”文澤一想也是,轉過去問蕭其生。

蕭其生一攤手:“我哪知道,爸媽說看起來挺像樣的,就這麽個形容,要不我回去問問?”

“也行,你也回去問問,我也問問去。”文澤點頭道,事關終身……嗯,這事關什麽終身?

“我說!”門外突然傳來一聲低吼,陸輕舟沒好氣地道,“你們談完沒?我能進了沒?!”

文澤當然不能一直讓陸輕舟呆在外面,問蕭其生:“你這個能力也有免疫的辦法吧?”

“有啊。”蕭其生對陸輕舟笑了下,道,“你進來,把門帶上。”

陸輕舟半信半疑地進來,剛把門掩了一半,見蕭其生脫了鞋子開始扯襪子,頓時變了臉色一把拉開門吼道:“我`操,免疫的辦法不會是舔你的腳吧?我`操我`操我`操,那我還是不要免疫了!就這麽著吧!我們這輩子也不要見了!”

文澤想像了下那場面,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想勸兩句吧又覺得無從說起,畢竟這能力是天生的,他們也沒得選。

沒想到,蕭其生邊扯下襪子邊笑:“你先進來啊,誰和你說要舔腳的?”

陸輕舟把腦袋從門後面慢慢探出來,極為懷疑地打量了蕭其生一會兒,當他的視線落在對方光落落的腳上時,猛然臉色一變,露出一付欲言又止的表情,過了沒幾秒就響起了一聲幹嘔,他扔下門直沖洗手間去了。

蕭其生的腳很普通,沒有幹凈漂亮得像假的也沒有又臭又臟令人無法忍受,就一普通男人的腳,襪子鞋子也很正常,要說讓人覺得惡心完全不至於。

文澤猶豫了下,道:“這就是……解決了?”

“完了。”蕭其生慢條斯理地穿回鞋襪,“看一眼我的腳就好了,以後都不會受影響了。”

聞爾追問:“看不到呢?”

“那就一輩子變戀足癖啦!”蕭其生道,“大家都不想的,你懂。”

文澤聽得有些不對勁,道:“那不是你身邊的人全變成戀足癖了?”

“怎麽可能!”蕭其生一瞪眼,“要我看上的才行,我看不上的不受影響。”

“我`操!”文澤脫口而出,“你把別人變成戀足癖就這麽完了?”

蕭其生的笑容凝固在臉上,過了片刻冷哼一聲,道:“那你們就好到哪裏去了?”他瞄了眼聞爾,“那些愛你愛得死去活來的人本來也許有真心喜歡的人呢?”他又看向文澤,“你隨便讓本來不是同性戀的人對著你硬,混淆別人的性取向啊你。”

“放屁!”文澤沒好氣地道,“男人對著洞還能硬呢,又不會因為對著男人硬一次就彎了的,你當性向是什麽!”

“那我不會把腳給別人露一下啊,一起游個泳洗個澡就完的事,你講的那麽嚴重!”蕭其生毫不客氣地懟了回來,“說起來你的最嚴重,你看,我和這位帥哥的能力還有免疫的,你連個免疫的都沒有!你怎麽知道那些和你上床的,是因為硬了還是因為本來就是基佬?別和我說性取向改變不了,青春多少人因為好奇和男人搞的?又有多少人只是因為前列腺爽才搞的?男人對性這種事本來就隨便,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我說,你和你這位半斤八兩,好不到哪裏去!”

文澤被說得一楞,張開嘴卻不知道怎麽辯解,像個泥塑般說不出話來,憋屈得很。此時,他的手背卻覆蓋了一片溫熱,聞爾不疾不徐的聲音響起:“他有沒有搞別人我不能打包票,但是如果剛才我不是講了你的能力,你根本就沒打算讓我們朋友免疫吧?說不定還會順水推舟,看好戲?”

大概是被講中了心思,蕭其生撇了撇嘴,道:“我講了又怎麽樣?有人信?”

“你可以脫鞋,我們朋友就不會有事了,不管以後受不受影響,當眾去舔朋友的腳這種事,誰碰上都會成為一輩子的陰影。”聞爾把文澤的一只手握住,淡定地道,“大家心裏怎麽想的都有數,不必多說。”

蕭其生一邊端起酒往嘴裏灌,一邊低聲嘀咕:“大哥不要說二哥,鬼知道你倆這過的誰真心誰假意啊,切!”

聞爾仿佛沒聽見,自然而然地把文澤的手握著放在自個兒大腿上,那一點點肉`體的溫度卻有著令文澤驚慌的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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