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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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的人動動嘴,下面的人跑斷腿。

文澤拿院長這邊沒轍,只得硬著頭皮打電話給聞爾,電話直接轉成了“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他面色猙獰地盯了會兒屏幕,不得不發了條信息過去,詢問關於修改的問題。不一會兒,那邊回信來了,只有五個字:「我怎麽知道。」

我`操,不是你給我的資料嗎?

文澤面容扭曲、手速爆表,又發了條消息過去:「我在你辦公室拿的,阿姨叫我去的!」

「阿姨又不懂。」

「那你又沒告訴我在哪裏拿!」

「什麽事都要我來負責,要你們幹嗎?」

操操操!

文澤額頭的青筋都暴出來了,咬牙切齒地開始人身攻擊:「你這輩子都不會有人愛了!」

這次那邊沒秒回,久到文澤感覺到有些不安後消息才來:「總比你一輩子偷偷摸摸的好。」

要論起戳人肺管子,聞爾也是不落人後的。

文澤突然像是洩了氣一樣,這話確實戳中了他的軟肋而且完全沒法反駁,這種心病永遠也無法“痊愈”。

聞爾沒有再發消息過去,文澤也暫時不想處理這件事,白天的工作完了後,他決定去尋個樂子、約個炮什麽的,然而,當他走到常去的酒吧外,看著各色各樣的人進進出出,突然有些茫然。他已經不年輕了——至少不是那種嫩到可以掐出水來的年輕——他可以一輩子租個房,作個圖,賺個小錢,找個男朋友,可是未來呢?正如聞爾說的,他要一輩子這樣偷偷摸摸嗎?

文澤幹脆走了幾條街,坐到繁華商業區路邊的行人椅上,隨著夜色降臨,喧鬧的氣氛卻更濃重了,他看著人們來去匆匆發呆,中間吃了個飯、買了杯飲料、打了幾盤游戲,直到近十點,他以為會出現的“滴滴打屌”也沒有響起,聞爾似乎今晚準備獨守空房。

這一夜,文澤和聞爾都過得十分“健康樸素”,誰也沒與人相伴。

腦子再怎麽迷茫,生活還是要過。

迷茫一晚上也就完了,第二天文澤還是得去聯系聞爾,甲方是個很龐大的系統,能夠找對做決定的人很重要,像這樣能直接聯系上對方大佬已經是件很自豪的事了。當然,閻王易見、小鬼難纏也是存在的,不過具體對接又不是他,他也就不去操這份心了。

文澤糾結了一會兒,還是選擇了發信息,畢竟文字可以反覆推敲,話說出口就收不回來了。這條短消息他寫了刪刪了寫,折騰了好幾分鐘也沒完成,和最喜歡那任男朋友分手時也沒這麽鬧心,想想真是覺得見了鬼了。

「修改方案什麽時候能給我?」最終,文澤還是發了句平平無奇的問話。

「我叫人帶去給你們院長。」那邊很久之後才回覆,「以後有人專門對接這一塊,不用麻煩你跑了。」

聞爾這麽一“正常”,文澤突然有些不習慣了,不管如何,聞爾再怎麽流連花叢、招蜂引蝶也沒有招到他頭上,再說某種程度上無論“蜂”也好“蝶”也好都是“受害者”。

「其實也沒什麽,我這不是有機會專門見識下富豪生活了嘛,呵呵。」

發送完了,盯著最後那個「呵呵」文澤簡直想扇自己兩耳光,他發誓,真的完全沒有嘲諷意味,只不過是一次尷尬的掩飾罷了。

這一次,聞爾沒有回覆,文澤兩秒鐘看一次手機,等了好一會兒還是沒有新消息,不由自主地又開始哪壺不開提哪壺了:「你的毛病好了沒?」

秒回:「你指哪個?」

「當然是陽萎啊!」

「你他媽才陽萎!」

得,臟話都出來了,看起來是生氣了。

文澤無奈地抓了抓頭發,對著手機沈吟了一會兒,寫道:「我想到件事,你說過你沒晨勃了吧?」

「沒有。」聞爾也反應了過來,「你有?」

「我有啊,所以為什麽你沒有?」

這個問題沒人能回答,這個能力總之就是那麽莫名其妙,誰也搞不明白。

話題到這裏就僵了,文澤也不知道該怎麽繼續下去,沒想到,這次是聞爾率先打破了僵屍:「要不要再來過一夜,第二天看看情況?」

「好啊。」

在腦子反應過來前,文澤就這麽回覆了,等放下手機,他才意識到自個兒答應了什麽,突然一股惡寒襲上心頭:我`操,我這是開始中邪了?

這也是為什麽晚飯時文澤鬼使神差地到了別墅,盯著聞爾看了許久的原因。

聞爾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冷冷地道:“你愛上我了?”

“除非我直了。”文澤哼了一聲,道。

“我的能力又不僅僅對女人有效。”聞爾把豆漿拿過來,倒進雜糧米飯裏。

從上次晚餐文澤就看出來了,食物的健康是第一位的,全是蔬果魚鮮,幾乎沒有紅肉與醬燉,不過,聞爾這種豆漿拌飯的做法還是讓他非常惡心,他一臉嫌棄地盯著那碗飯,沒好氣地道:“你這是豬食嗎?豬都比你會吃!”

“關你屁事。”聞爾一邊優雅地扒飯一邊回嘴,“我說你到底幹嗎來了?找碴?”

我要是知道就不會來了!

文澤在心裏吐槽了句,還是嘴硬道:“我這不是來研究一下你的能力嗎?這也是為了咱倆好!”

聞爾停下吃豬食,歪著腦袋盯著文澤一會兒,道:“你真的對我沒有感覺?”

“我有感覺也是對你的屁股。”文澤撇了下嘴,開始夾那盤不知什麽做法的魚肉,“你也太自我感覺良好了。”

聞爾沒吱聲,只是不動聲色地往下瞄了眼,似乎在打量自個兒的屁股怎麽樣。

鬥完了嘴,文澤覺得來都來了,好歹做點正事:“說起來,受你的能力影響喜歡上你的人,你有沒有問過他一開始是什麽感覺?”

“大多數是覺得我很帥,然後開始想像我們在床上是怎麽樣的,然後就……”聞爾露出一絲嫌惡的表情,轉瞬即逝,如果不是文澤一直盯著根本看不出來,“然後就覺得死活離不開我了,大體都是從臉開始的。”

文澤長長地哦了一聲,把視線停在聞爾臉上不動,眼睜睜看著聞爾從強行無視到皺眉再到怒目而視。

“看夠了沒?”

“是挺帥的。”文澤點了點頭,“但是沒覺得和你上床有什麽樂趣,我想你肯定是拔屌就上,上完就睡,毫無前戲的類型。”

聞爾的表情已經無法形容了,反唇相譏道:“你們基佬才是這樣的吧?”

“胡說,我們基本上就是靠前戲過活了,你以為天天捅菊花嗎?哪有那麽多工夫!”

聞爾露出了顯然好奇的神色,嘴唇張了張,最終還是沒問出口。

文澤以為這次也就這樣了,畢竟研究能力這種事說起來容易實則無從下手,他只能裝作很內行的樣子。晚上住的依舊是上次的客房,阿姨體貼地給他準備了全套新用品,享受了一晚上後,第二天還沒睜眼,意識回歸時,他不自覺地抓了抓內褲,翻個身,就看見聞爾坐在床邊,腿間支著帳篷,盯著他的下半身看。

我`操,這是準備“基”變了嗎?

面對聞爾“炙熱”的視線,文澤這種迎風露肉毫無退縮的基佬也不自覺地拉起被子,像個小媳婦一樣遮住其實沒什麽看點的上半身,小心翼翼地道:“早啊。”

“是。”聞爾十分有上位者風範地隨口應了句,眼神還是盯著文澤晨起精神十足的“小兄弟”上,一語不發。

我`操,難道不是變彎了而是因嫉生恨,要割了我的命根?

這種想像頓時讓文澤渾身毛都炸了起來,雖說現在法治社會,文明進程已經到了一個高度,但是人類本質上還是唯暴力為尊,更何況聞爾有權有勢,他哪知道趙家人是不是習慣這種暴力手段,他又不姓趙。

“按理說,你有反應,我也該有反應。”過了許久,當文澤想要偷偷溜下床時,聞爾突然發話了,“為什麽你晨勃時我沒反應?”

“喜歡上你的人也沒喜歡上我啊。”搞明白原因,文澤心裏松了口氣,乘機溜下床隨口應了句就鉆進洗手間,“鬼才知道這種能力是什麽。”

沒想到,文澤在馬桶上還沒坐熱,聞爾又跟了進來,像坐山一樣站在他面前。洗手間本來空間就不大,光線又不好,倆個成年男性都在裏面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原來你們女基佬都喜歡坐著小便?”

聞爾的發言也算是驚天動地了,文澤整個都石化在馬桶上了,衛麗洗的馬桶圈都無法安慰被震撼的大腦,他結結巴巴地道:“啥……啥基佬?”

“就是……”聞爾似乎有些猶豫,“就是基佬中做女人的那方。”

我`操,叫我基佬也就算了,女基佬是個什麽鬼?你還真他媽有想像力啊!

文澤憋著一股氣道:“早上起來不好站著小便啊我`操,你這是萎了早上都豎不起來啊!”

“按下去就是了。”聞爾淡定地忽略了文澤的人身攻擊,“你好好的生什麽氣?”

“我`操,你好歹也是出國生活了這麽多年見多了的人,怎麽觀點跟老年人一樣?”

“我什麽觀點和老年人一樣了?”

文澤花了一趟洗漱時間給聞爾普及了一下基佬圈的正常生態,包括零多壹少、捅菊花不是常態以及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有屌動物,各種姿勢都會嘗試一下。

聞爾聽著聽著皺起了眉頭:“那你們每次約炮上床前還要確認下對方是零是壹?”

“我們看臉看身材好不好?就算零壹不適合也可以做口活手活啊!”文澤沒好氣地道,“再不行含淚做壹唄,都是男人誰還沒捅過人啊?”

聞爾的表情頓時降到了嫌棄檔上:“你還口過男人啊?”

文澤想辯解啥來著,想想又算了,對圈外人士來說這種事確實有點刺激了,他腦中跳出來一句“你他媽以後想口我都不會讓”,過了一秒突然渾身起了一陣雞皮疙瘩:我`操?我中邪了?

“你等等等等下!”文澤一把拉住觀察完了晨勃,準備開始一天工作的聞爾,“你、那什麽,喜歡上你的人,是不是特別瘋狂?”

“是啊。”聞爾答道。

“有多瘋狂?”

“你不是認識楊蕪?”聞爾狐疑地道,“就那麽瘋狂。”

文澤回憶了下當時的楊蕪,基本上他倆見面的話題永遠是聞爾,所有社交軟件上全是聞爾,一切行程圍著聞爾轉,不僅是結婚連嬰兒用品以及未來養老院都選好了,完全可以稱為走火入魔。他只要批評一句聞爾,楊蕪能跳起來和他拼命。

這樣說來,文澤現在的狀態倒還正常。

嗯,肯定是一時腦滑……

文澤心不在焉地換著衣服,完全沒註意到房間外原本走了的聞爾又倒退一步,瞄了幾眼他白斬雞一樣的身材後,才帶著一絲不屑離開。

這一天的工作,文澤可算是做得恍恍惚惚了,直到傍晚時,陸輕舟來了通電話:“我跟你說,我碰上件怪事,可能和你們那個鬼扯能力有關。”

陸輕舟一直以來都挺靠譜的,就和他女裝的化妝技術一樣靠譜,所以文澤當時就決定要去見識一下,再一想,覺得這世上擁有這份一點“屌用”也沒有能力的人就這麽兩個,聞爾看起來也挺聰明的,有權有勢,這種大樹不拉來乘一下涼那多傻?

當下文澤就打電話過去了,他也懶得發信息,年紀大了連動動手指都懶。令他意外的是,電話很快就接通了,聞爾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倦卻不失禮貌:“對接的人沒聯系?”

“不是,聯系了。”文澤順嘴答道,“不是工作的事,就是陸輕舟和我說好像碰上類似我們這樣的人了。”

聞爾老半天沒回應,尷尬地沈默了有近半分鐘才道:“然後?”

“你沒什麽反應?”大家熟了,文澤講話也越來越放肆,“我長這麽大也只遇見過你呢!”

“我是在等你的提議。”

文澤反應了過來,操,這貨老板做慣了,這是在等他的報告呢!

“我的意見是我們當然要去接觸一下啊!”文澤沒好氣地道,“親自聊一聊,不然你覺得要怎樣?把人抓來做實驗?”

這次聞爾很快給了回應:“你一個人去不行嗎?”

“我為什麽要一個人去?”文澤想都不想就道,“這又不是我一個人的事!”

也許是錯覺吧,文澤總覺得聽到那邊傳來了一聲輕微的嘆息。

“行吧,你發我時間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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