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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進入上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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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何難?等會兒我手書一封讓你送去。”

林曦月笑著說,“放心,定不會教你為難。”青巖起身走到窗前桌案邊坐下,也不避著他們,研磨提筆很快寫成了一封信。內容是,他才疏學淺只恐自己不能為上虞國的百姓民生做出貢獻,可是終究盛情難卻不可辜負,他身體不適不能出遠門,所以派了自己門下弟子去上虞國游學拜訪雲雲。

林曦月在旁看著他寫,“這扯謊的本事倒也沒減退半分,我原本還想要易容成你的模樣走一趟,可是終究沒有你這個理由來的穩妥。”

青巖擡眼一笑,“我只當林小妹是在誇我。”

辦完了事,青巖留林曦月他們吃了一頓午飯,親自將人送出門外,林曦月回頭看著他說,“山中日長,你若是呆煩了就到楚京來,大家在一處也好打發時間。”

青巖頷首道,“好,我知道了。”他並沒有直接拒絕林曦月的好意,可是他們心中卻都是清楚的,青巖此生應該是不會離開這座山了。

林曦月沖著他一笑,帶人上馬車從山道上離開了。穆錦是第一次隨林曦月出門,難免有些新奇,“主子認識的高人還真不少呢,奴婢以前也聽人說過青巖先生之名,只是想不到本人竟是個這般清雅俊逸的公子。”

林曦月笑著說:“門外那些籃子你看到了麽?青巖那個人外表上看去溫暖和煦入三月春風,實際上呢,內裏卻是一塊冰山,總有姑娘被他那外表所迷,想要融化這塊冰山,在我看來,都是徒勞罷了,我倒希望他有天能被哪個女子感化,過幾天尋常人的舒心日子。”

穆錦垂眸道,“可憐了那些姑娘了。”

“誰說不是呢!他隱世不出,如非必要我也不會跑這一趟麻煩他,回頭再去尋幾樣稀罕東西給他送去,算是彌補吧。”林曦月微微一嘆。

上虞國都城中,禮親王府上正在舉辦一場宴會,禮親王是上虞國當今皇帝的胞弟,他與皇帝的關系甚為親厚,為人喜好聽戲賞曲,志不在廟堂,聽說年輕時候也是個風流無雙的人物。

王府有現成的戲臺子,請了京城最有名的班子和王府自養的戲班子輪流上臺獻藝,老王爺坐在主桌上,下首陪座的是一位穿著白色雲緞的俊秀公子,眉眼精致清麗,舉止溫文爾雅,正是稍稍易容過的林曦月,舉手投足間盡是男兒的儒雅瀟灑,若非足夠親近熟悉之人是不會將她看作是一個女子的。桌上擺著精致的酒菜和各種細點,林曦月拈起一顆剝了殼的菱角入口,臺上的昆曲班子從扮相到唱詞都是無一不精,看得出戲臺子的布置也是花了心思的。

一曲結束,禮親王笑著說:“容公子出身容家,又是青巖先生的得意門生,日後必然是前途不可限量,明日宮中設宴,陛下和太子也想見見你。”

青州容氏是一個有名的書香世家,林曦月稱自己是容家旁支的公子,姓名容杞,字慕山,游學至此,奉師命回訪各位貴人。再加上有青巖親筆手書作為敲門磚,一切都順理成章,這些人也沒有懷疑過她的身份。

林曦月端起面前的七彩瑪瑙酒杯,“王爺謬讚,慕山何德何能令陛下與太子殿下垂青,實在是惶恐的很,有什麽不妥之處,還要請王爺多多提點。”

禮親王哈哈一笑,與她碰杯,“好說好說,容公子這樣風雅的人物,哪裏就需要本王提點了,你也是太謙虛了些。”

戲臺子上又開始演一出戲,禮親王是個戲癡,放下酒杯專心看戲。臺上的花旦扮相極美,那身段嗓音,一動一靜都是風情。這花旦是王府戲班子裏的,看到臺下風度翩翩的俊雅公子,花旦的眼睛不住地往林曦月身上飄。唱到最後一段,唱詞忽然磕巴了一下出了錯,花旦一雙水眸看向林曦月,可是這時林曦月正低著頭喝茶並沒有看臺上。曲有誤周郎顧,俏麗花旦沒能收到她預期的效果,神色有些黯然地從臺上退到後面去了。

這一幕落到了禮親王眼中,他拊掌哈哈一笑,“果然是自古嫦娥愛少年啊,我府中那個花旦的眼睛珠子都要粘到容公子身上了。”

林曦月聞言臉上一僵,很快淺笑著說:“不敢,不敢,慕山此行是奉了師傅之命來上虞國拜見眾位貴人,以答謝各位的垂青,這些風花雪月的事不在計劃內。”

禮親王不介意地一笑,“哎!這男歡女愛是再正常不過,我府中這個花旦卸了妝的樣貌也是上等的,當時買進王府學戲的女孩子都是清白人家的姑娘,容公子可以放心,若是看得上就納回去妾,閑時還能給你唱兩句消遣消遣。”

禮親王這樣熱情的給她送女人,林曦月心中深深地冏了,可是面上卻不能顯現出來,她一拱手道:“慕山只能拒絕王爺的這番心意了,容家有祖訓,未娶妻之前不得納妾,這份恩情怕是領受不得了。”

禮親王臉上有些遺憾,“這樣的話本王也不能強人所難,可惜了。”

穆錦曉風扮成書童站在林曦月身後,心中也都翻了個白眼,這王爺竟然要給皇後娘娘送女人……還有那個花旦,她們倆剛才看得清楚,沖著王妃一個勁的拋媚眼,實在是太可怕了,不知道王爺知道這件事心中會有什麽感想。

臨別前禮親王一再挽留,想讓林曦月住在王府中,林曦月只說自己一介外男,住在王府多有不便,堅決告辭了。他們下榻在城中最大的一家酒樓中,林曦月帶著穆錦曉風回房休息了一會兒,就有人在外面敲門。“小的來給客觀送熱水。”

“進來吧。”曉風上前應門。

店小二提著一壺熱水進來,弓著腰進來之後轉身關門。臉上瞬間收起了剛才的諂媚小心之色,“屬下參加樓主。卓統領帶著兩個人去探路了,請樓主安心休息。”

林曦月點頭,“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註意著這城中最近有沒有來什麽北境的人,有任何情況立刻回報。”

店小二拱手道,“屬下明白,最近會留心所有有關北境人的情報。”

酒樓是個三教九流混雜的地方,這家雲陽樓也是京城最豪華的酒樓,來用餐的達官貴人也不少,要打聽情報並不是一件太難的事。這家酒樓也是風華樓下的一個分支,風華樓下屬的分支全部以青樓酒肆這樣的地方作為掩飾,一方面能為情報生意作掩護,另一方面銀子也不會少賺。

林曦月坐在燈下出神,她讓卓風帶人一路到入海口那邊去,探一探有關北境人的消息,如果沒算錯的話,北境使臣進入上虞國都城也就是這兩三天的事情了。

林曦月忽然想起了什麽,從袖中掏出一塊東西放在桌上,那是一塊雕琢精致的玉牌,是齊鈺臨走前留給她的許諾。臨走前,多番猶豫之後還是帶上了這件東西,林曦月捏著那塊玉牌在手中把玩著,入手油潤,水頭十足,是一塊難得的好玉,姑且不論其背後的價值,單單是這塊玉都能買下一座大宅子了。

曉風看自家主子對著玉牌不語,試探著問,“主子是想用這塊玉牌麽?”

林曦月盯著玉牌搖了搖頭,“國與國之間的爭端,應該是各憑本事,齊鈺原本也是個太子而已,這種大事若是我用人情去磨,倒是顯得我有心為難他了。有些人情不該欠,因為……只怕還不起。”出門在外,謹慎起見他們都換了稱呼。

“那主子帶著這塊玉牌是為了什麽?”曉風相信她家主子既然能帶著這塊玉牌,就一定有所考量。

林曦月微微一嘆,“我心裏不過是把這件東西當作一個最後的保命符而已,退一萬步來說,從最壞的結果看,若是咱們不趁失手被上虞國的人察覺,這東西應該能讓咱們平安回到大楚吧。”

穆錦神色肅然,“只希望沒有用到這牌子的時候。”

林曦月笑道,“所以大家都謹慎行事吧。”當時齊鈺跟她告白說要娶她為妻的時候,林曦月在他眼中看到了認真的意味,這一點讓她有些心虛,所以林曦月也不想再與齊鈺有更深的交往牽絆,明知道不可能,就不應給對方任何的希望。

晚上林曦月帶著兩個丫頭下樓吃飯又聽到了有關齊鈺的議論。初到上虞國京城,林曦月就聽說了有關上虞國太子是斷袖的議論,這件事在楚國境內曾經也是風靡坊間,只是過了半年也淡下去了,沒想到在上虞國又能重新聽到這段八卦的不同版本。聽著旁邊那桌有幾個姑娘在小聲說著,語氣中不乏遺憾心酸。

“太子那般俊秀風流的人物,竟是個……真是可惜了。”少女甲這麽說。

少女乙捧心長嘆,“真是啊,去年這個傳聞剛出來的時候我還不信呢,可是後來聽說尚書府都給太子送了幾個清俊小廝,你們說這是什麽意思?”

少女丙嬌羞地說:“我在街上看見過太子縱馬經過,他還沖著我笑了一下呢,當時我那個心啊就快跳出來,不過……太子那樣的人中之龍,絕美風流的人物,就算他是……喜好那什麽,若他看中了我,我也是願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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