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汐被她的話噎了一下，“你的腦袋裏面裝的都是什麽？”

“是奸情。”Sara得意的笑了起來。

雨淅淅瀝瀝的下了一整個下午，趙汐從商場出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了商場門口等著車子來接或是等著雨停的人百無聊賴的望著天空。

明明有很多人等在門口，但是卻連談話聲音都沒有。

傘被留在了工作室裏，趙汐看著天上灰蒙蒙的一片和空氣中冷冷拂過的涼氣，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冬天的雨沒有誰敢輕易嘗試，趙汐在腦袋裏面想了幾種解決方案，把最先冒進腦袋裏的那個不可一世的張揚俊臉拍在了萌發的搖籃裏。

手機鈴聲突兀的響起來，趙汐看了一眼來電心情好了幾分：“我是媽媽。”

這個鈴聲是墨家莊園的座機號碼，會用這個號碼打給她的不是An就是Kin。

“媽媽！”An的聲音活力十足的傳了過來，趙汐能夠想象的到她一邊抱著電話一邊在舒沙發上蹦蹦跳跳的樣子，“你什麽時候回來？”

“快了，”趙汐有些抱歉地握緊了手機，從除夕的時候開始，她和墨子染就沒有好好陪著兩個孩子，她開始在腦袋裏面思考最近幾天的航班信息和工作日程，“媽媽會盡快回去的，好嗎？”

“好。”電話那邊換了一個聲音，Kin的嗓音脆生生的，盡管他一直讓自己表現出小大人一樣的穩重，但是那張稚氣的漂亮小臉還是很可愛。

Kin是在意識到作為An的哥哥的身份之後才快速地成長起來的，如果一定要追溯一個時間，趙汐覺得應該是在吃豆腐去世之後的那段時間裏。

Kin雖然自己也是小小一個，但是卻在An的面前表現出了十足的可靠。

“Kin，”趙汐的歉意更深了一些，對於Kin，她無法克制自己不抱有歉意，不管是他從未享受到的那份墨子染贈與An的溺愛，還是在無形之中成為了家中的第二個小男人，“Kin和An在家裏做什麽？”

“莊園中有很多好玩的東西，我們還可以完成作業，”Kin的聲音小了一些，聽上去是在移動，因為趙汐從話筒中聽到了越來越遠的An的抱怨聲，“媽媽，爸爸前幾天有回來過一次，剛下飛機，好像是從國內回來。”

“前幾天？”趙汐一楞，她回國之後是在昨天晚上才見到了一次墨子染，難道是在法國工作室外深夜離開的那一次？

墨子染從她的工作室外離開之後，她直到登機都沒有得到他的任何消息。

“爸爸看上去有些累，”Kin盡量用稚嫩的聲音保持著大人一般的鎮定，認真的描述著自己早上起床晨跑的時候看到的墨子染剛剛回房間的畫面，“爸爸的頭發亂亂的，衣服也不整齊，看了我一眼之後就回房間了。”

趙汐微微皺了皺眉，深深呼出了一口氣，努力的不讓心疼打擾自己的聲音：“Kin，你是在擔心爸爸嗎？”

盡管他們父子兩個看上去一直不對盤，甚至見面之後總是避免不了爭吵，但是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來，總有些說不出的默契流轉在這兩人之間。

具體表現為，墨子染在面對Kin的時候總是一臉嫌棄，不耐煩的解答著Kin的疑問，大概全天下只有他一個人覺得Kin真的很蠢。

而Kin總是對墨子染抱有矛盾的覆雜崇拜和不滿，在這種糾結中他又迫切的希望自己可以追隨著墨子染的腳步變成最好的模樣。

Kin的擔心讓趙汐動容，天空中的烏雲散開了些，周圍不斷傳來了雨停了的歡呼雀躍。

“不是，”Kin的語氣就好像他在電話那邊小小的撇了撇嘴，他一點都不承認自己剛才的描述中有擔心的成分，他用一種現在才是重點的嚴肅壓低了聲音，“媽媽，我在爸爸的襯衣領上，看到了唇印。”

趙汐直起了身體，楞了一下才問道：“唇印？”

“是口紅，媽媽不用口紅。”Kin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別扭，他應該已經思考了好幾天才決定告訴趙汐這件事。

趙汐的腦袋裏冒出了無數個疑問：“Kin？”

“媽媽，我只是把我看到的告訴你，我沒有懷疑什麽。”Kin堅定地說完這句話，在An的叫嚷聲接近電話的時候，Kin快速地的說了一句，“媽媽再見。”

電話被掛斷了。

手機屏幕在一分鐘之後暗了下去。

趙汐轉眼看了看已經空空的商場大廳和門口，收起了手機也準備離開。

“趙汐老師！”

在趙汐下了臺階之後，一個幹凈的聲音從趙汐的身後急急忙忙的傳來，趙汐回頭就看到紮著馬尾的小女孩已經跑到了她身前：“趙汐老師，我剛才看到你在打電話就沒有過來和你打招呼。”

“許攸然？”趙汐在看到她清秀的面龐之後就想起了這個被Sara從陸茜那裏挖角過來的小助理，“你在這裏逛街？”

“我只是來看看今年的服裝流行趨勢，但是沒有想到會遇到趙汐老師。”許攸然的兩眼中冒出了驚喜的光亮，“趙汐老師，你是一個人嗎？”

“對，我送你回去？”聽到趙汐的問題，許攸然興奮地點了點頭，趙汐的臉上浮現了溫暖的笑意，“你的審核過了嗎？”

“過了，Sara姐說讓我下個星期一去報道，”許攸然的臉上浮現了些猶豫，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快速地轉移了話題，“我剛才在商場中看到了趙汐老師的幾個品牌，不管是設計的細節還是風格都比周圍的品牌好太多。”

趙汐接受了她轉移的話題，不用想也知道這幾天的報道許攸然也看到了，Sara讓她過幾天來報道大概也是這個意思。

趙汐幫許攸然打開了車門，自己繞到駕駛座上，看到她系好了安全帶才開了車：“只是風格不一樣，其他的品牌也很優秀，以後你可以多接觸一些。”

“但是趙汐老師是我看到過的最好的老師，”沒有一個專業的設計師像趙汐這樣大方的收學生或者是新人。

趙汐笑了笑，又跟她說了些最近的流行趨勢，在剛剛接觸設計的時候總是帶有主觀意識，認為自己喜歡的就是最好的，但是如果不是已經形成了自己的風格，並且被市場接受的話，在剛起步的時候還是融入市場比較好。

“我叫你攸然可以嗎？”趙汐按照許攸然說的那個位置開啟了導航，“我沒有去過那邊，所以不是很熟。”

“當然可以。”攸然的小臉蛋紅撲撲的，帶著些青澀的緊張。

趙汐不由得想起了她剛見到安娜的那個下午，她的臉上大概也是這樣的神采。

“攸然.....”趙汐的目光瞥過了什麽，心頭微微顫了顫，下意識的踩了剎車，把車子倒了回去停在路邊。

“趙汐老師？”許攸然楞了一下，註意到趙汐的神色，疑惑的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但是卻什麽都沒有搜尋到，“怎麽了嗎？這裏是t市有名的銷金窟，我聽說那些有錢的公子少爺都喜歡來這裏玩，還有些私人派對。”

她的家就在這條路上，每天晚上路過的時候都能看到豪車一部一部的開進去，這是他們這一區的茶餘飯後的談資，許攸然雖然沒有進去過，但是聽說過的傳聞卻不少。

“很多人都會來這裏嗎？”趙汐喃喃的問道。

許攸然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對啊，你看看門口的車子就知道啦，都是些有錢人。”

她突然想起了墨子染就是她口中的那些工資少爺，而且也是他們談話中的重點對象，於是不好意思的閉上了嘴，只希望趙汐剛才什麽都沒有聽到。

驀地，許攸然的眼睛一亮：“趙汐老師，你有沒有看到最前面的那個穿著白色大衣的帥哥？極品哎！”

私人會所的門口是一片寬敞的廣場，交替的高高石柱後視金色系的建築，淡色琉璃的透明窗十分奢華，名貴的跑車停在了兩邊，有幾個上流社會的男人站在門口說笑著，最顯眼的就是穿著白色大衣的陳慕白。

他在那一群中年男人之中格外出挑，趙汐在路過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他，不是因為長相或者是身高，只是因為一種格格不入的氣場。

趙汐默默地比較了一下，如果是墨子染站在這裏，她依舊會一眼就認出他來，但是那絕對是因為墨子染強大的氣場和完美到邪氣的英俊臉龐，而他周身的危險與霸道，能夠和這家會所完美的融合在一起，找不到一絲違和感。

可是陳慕白，白色的長款大衣勾勒出了些溫潤的氣質，臉上的儒雅淡然也和周遭的氛圍很不和。

趙汐收回了目光：“攸然，很抱歉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點事沒有辦，最後這段路你可以自己回去嗎？已經不遠了。”

“沒關系，”攸然楞了一下很快的表示了理解，她解開了安全帶下車，“我家就在前面的那個小區，趙汐老師以後有空的話來我家坐坐。”

“好，路上小心。”趙汐微笑著和許攸然道別，掉轉了車頭離開。

這家私人會所的背後勢力誰都說不上來，但是人人卻也知道應該避開這裏。

會所中除了賭場之外還有一些其他的娛樂項目，可以說應有盡有，雖然有些項目是違法的，但是警察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當做不知道。

有些富家的公子哥也會在這裏吸食少量的毒品，幾乎已經成為了這個圈子中有名的娛樂會所，趙汐在談合約的時候也曾經聽說過這裏，但是這還是她第一次進來。

趙汐本以為這裏沒有女人會來，她在門口猶豫了好一會才打算進去，但是沒有想到服務生在看到她的時候一點都不驚訝的問她是不是要去C區。

趙汐雖然疑惑但是還是連忙點了點頭，又把帽子壓低了些：“我約了人。”

服務生熱情的告訴趙汐C區可以從最左邊的電梯直接上去，趙汐友好的給了些小費，感激的走向了服務生指給她的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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