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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 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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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午後,Kin的一生仿佛展現在了趙汐的眼前,她會看著Kin走完屬於他的道路。

但是墨子染在聽到Kin的話之後只是不屑的哼了一聲,嘲諷一般的說道:“你知道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我在偷聽別人的話之前做了什麽準備麽?”

Kin老實的搖了搖頭,眼中閃爍著期待和渴望。

趙汐直覺墨子染接下來的話不會是什麽正常的內容,她小聲的提醒道:“墨子染,他還小。”

“他的智力發育趕不上他的小心機,不教會他,下一次你講聽到更心驚的消息。”墨子染不為所動的先把An吼去面壁,又居高臨下的站在Kin的面前,“你知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種東西叫做竊聽器?”

Kin驚訝的睜大了眼:“我要先拿到竊聽器嗎?”

“你要先防止有人把竊聽器裝在你的身上。”墨子染彎身在Kin的脖頸後摸索了幾秒,冷笑一聲,手上出現了一個微型裝置,在趙汐和Kin瞬間睜大的目光中,墨子染輕巧的把竊聽器扔進了垃圾桶,“這裏有屏蔽。”

“是在他抱我的時候!”Kin很快的反應了過來,立刻驚訝的大叫了出來,他看上墨子染的眼神更加崇拜,趙汐心情覆雜的站在一邊,不知道是不是應該上前去阻止。

“你的智力發育還比不上我小的時候。”墨子染說完這句話,轉眼看向了趙汐,“大概是因為你媽媽的基因。”

“......墨子染!”

趙汐怒了。

她的基因怎麽了!

趙汐怒氣沖沖的摔了門去找An,她根本不想聽這些陰謀論!

門砰的一聲被關上,Kin皺了皺鼻子,不讚同地盯著墨子染:“爸爸,你欺負媽媽。”

“他們說什麽了?”墨子染打量著抱著一只小盒子的Kin,慢悠悠的說道,“你不會什麽都沒有聽到,就被人趕出來了吧?”

Kin不服氣的瞪了回去,但是隨即悶悶的說道:“隔音效果太好,我什麽都聽不見,但是這不能怪我!”

“我想知道一個人在做什麽的時候,我會用上一個月甚至更久的時間來對他身邊的人做調查,每個人都會有弱點,墨言祁,不管花多少時間,只要能找出那個關鍵的弱點,你就已經成功了一半。”

“......”

Kin若有所思怔楞了好一會兒,隨後又擡起頭眨著漂亮的眼睛問道:“但是如果那個人一點弱點都沒有呢?”

“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人沒有弱點,如果他真的沒有,就給他造一個出來,”墨子染盯著Kin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你要記住,如果你學不會用人,在你聽到你想聽的話之前你就沒命了。”

墨言祁是他的兒子,不管墨言祁以後是自己創業還是追隨他的腳步,這些都是墨言祁必須要知道的,而除了他之外,不會再有人能告訴墨言祁這些了。

“我知道了。”Kin鄭重的點了點小腦袋,開心的把手中的小盒子遞給了墨子染,“爸爸,這是大伯母讓我給你的,她說是你預定好的一只水晶杯。”

墨子染挑了挑眉,從Kin的手中接了過來,不過就是把這兩個小鬼支開,用的著把水晶杯拿過來?

上個世紀中傳下來的水晶杯底有精致的琉璃紋飾,整個杯身細膩光滑,全世界只有一只,墨子季上次和他打賭輸了,賭註就是那一只水晶杯。

墨子染的臉色在打開了盒子之後沈到了底,他把小盒子扔給Kin,冷聲冷氣的問道:“你給我送來了一盒子碎片?”

“......”

Kin驚訝地看著已經裂開的水晶杯,想了半天,終於擡起了頭,眨眨眼,無辜的說道:“爸爸,An摔了一跤,盒子當時在她的手上。”

墨子染怒極:“......給我面壁去!”

“哦。”Kin抱著盒子乖乖的轉身,在離開前又好奇的問道,“爸爸,你的弱點是什麽?”

“墨言祁你是不是蠢?我的弱點我會告訴你麽!讓你知道了好來氣我?”

他們兩父子總是好不了兩分鐘,每時每刻都像仇人一樣盯著對方,仿佛只有相互爭鬥的時候他們心裏洶湧澎湃的感情才能表達的淋漓盡致。

Kin一點也不在意墨子染的態度,搖頭晃腦的退了出去:“爸爸的弱點其實我都知道了,第一是媽媽,第二是壞脾氣。”

“......墨言祁!你給我站到明天晚上!”

他什麽時候脾氣不好了!

寒冷的冬夜中夾雜的凜冽即使是年節的喜慶也沖淡不了多少,冬夜裏很少能看到漫天的繁星,大多數的時候總是一片灰蒙蒙的看不清楚的霧氣。

在蒙蒙的夜晚,別墅中燈火通明,所有的傭人整齊的排列在客廳裏,別墅的房間中時不時的傳來了些乒乒乓乓的聲音。

趙汐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幕,心中默念著萬惡的資本主義。

他們難道是舊社會?居然能這麽理直氣壯的檢查傭人的房間?

這種野蠻的行為也只有墨家做的出來。

“墨先生。”

那些保鏢好像發現了什麽,同時從各個房間中退了出來,一個人高馬大的保鏢把什麽東西遞給了孫顧,孫顧檢查了一遍之後才給了墨子染:“墨先生。”

趙汐在看到那條項鏈的時候驚愕的幾乎從沙發上站起來,真的被墨子染找出來了?

鑰匙形狀的項鏈在墨子染的手上垂下來,吊在空中,亮閃閃的晃人眼。

傭人們都是一楞,相互看了看,臉上都是茫然。

“是在Lina的房中找到的。”孫顧的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

被點名的Lina震驚的擡起了頭:“不是我!”

趙汐驚訝的看著事情的發展,Lina就是陪她去找陳慕白的女傭。

她不是墨子染的人嗎?

在園子門口的時候Lina身手很好的幫她擋住了陳慕白。

“證據擺在眼前,我只相信事實。”墨子染捏緊了項鏈,語氣森然,“你敢背叛我?”

“不是我!”Lina的身體因為驚恐而發抖,她搖著頭跪倒在地,聲線緊繃到顫抖,“不是我!二少爺你相信我,我沒有拿過少奶奶的東西!真的沒有!”

“那這條項鏈為什麽會在你的房間裏出現?”墨子染的語氣不急不緩,透著驚人的震懾力。

“我不知道,有人嫁禍給我!”Lina慌亂的搖著頭,抓緊了自己的裙子,“對,是有人嫁禍給我!有人嫁禍!二少爺你相信我,我一直跟在你身邊,我不會這麽做!”

“我不想聽這些廢話,你可以走了。”墨子染的話中沒有留任何情面,甚至沒有一點轉圜的餘地,他的話音剛落,兩個保鏢立刻擡腳上前架起了Lina送她出門。

“二少爺!我真的沒有拿過項鏈!我真的沒有!”Lina掙紮著看向了趙汐,眼中透出了一絲希望,“少奶奶,你幫我說句話,我真的沒有拿過你的項鏈,我陪你去找三少爺的時候我也是盡職盡責的幫你!”

趙汐轉開了眼,她不會在這種時候質疑墨子染的決定。

“你們給我聽好了,”墨子染的聲線冷厲,眸子中籠著一層深深的陰霾,下一秒突的迸射出了濃烈的殺意,“我的就是我的,誰都碰不得!”

傭人齊齊抖了一抖,連忙低下了頭:“是。”

在一晚上的折騰之後,別墅中終於回歸了平靜。

墨家的傭人效率很高,快速地把亂七八糟的一片狼藉恢覆成了之前的樣子。

如果說墨家的傭人還有偷東西的,說出來誰都不會相信。

且不說極高的薪水,就說在墨爺的治家方式之下,所有的人都嚴格的按照著他的意願行事,水至清則無魚,在他的管轄範圍之內,別說是小魚小蝦了,就算是個小蝌蚪都很難看見,恨不得所有的樹葉都要按照他喜歡的方向生長才好。

所以在這種嚴苛的環境之下,趙汐真的很難想象有人會冒險偷東西,更何況是在墨子染的眼皮子底下偷了他的東西。

“墨子染,項鏈真的是她拿的?”趙汐倒了一杯紅酒遞給站在落地窗前的墨子染,“她的確是忠心的。”

那條項鏈並不算最名貴,至少相比較她的其他項鏈來說,真的不算昂貴。

她有一整間房間的珠寶,裏面的寶石都是墨子染買來的,每一個都價值連城,但是她很少佩戴,除了必須的場合之外,她帶著的都是那條鑰匙形狀的項鏈。

如果她是Lina,她會在珠寶間中隨意找一件珠寶拿走,比拿走這條項鏈要安全的多,珠寶就算丟了一年她都不會發現,但是這條項鏈卻很容易暴露。

趙汐想不出有任何理由能讓Lina做出這種完全不合邏輯的事情來。

“你怎麽知道她是忠心的?項鏈在她的房間發現,你昨天出去的時候身上的確有佩戴項鏈,但是回來之後就沒有了,這期間你只和她在一起,除了她還有誰?”墨子染搖晃著紅酒,濃郁的香味散發出來,酒香怡人。

趙汐想反駁,但是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如果是陳慕白拿的呢?

但是他為什麽要把項鏈放在一個女傭的房間嫁禍給她?

墨子染把酒杯送到趙汐的唇邊讓她喝了一口,隨後又印著她的唇印淺酌。

有什麽東西快速地閃入了腦中,趙汐的心頭猛地一震:“催眠?”

墨子染的眼中閃過了什麽,語氣淡淡的說道:“你在說什麽?”

“Lina有問題是不是?”

在墨子染印上她的唇痕的時候,奇怪的地方就都想得通了,因為是在墨家,所以她忽略了再次被下藥的可能,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險的地方。

她在看到陳慕白的時候,在聽到陳慕白用著方寒的語氣說話的時候,在看到和海邊別墅一模一樣的擺設的時候,會產生一種錯覺,一種不知道自己是在那裏的混亂錯覺。

這種感覺從她第一次看到陳慕白的時候開始,逐漸加深,在看到那個房子的時候升到了頂點。

如果說在丹麥她是被噩夢侵襲,那麽現在,她就是被現實困擾。

“在丹麥的時候,那個藥物是催眠時用的藥物,是控制精神的,是不是?Lina給我端了兩杯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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