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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戰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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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友(二)

擡起手有些粗暴的蹭了蹭眼睛,我吸了吸鼻子把手背上的潮濕反手蹭在了褲子上。

我到現在都覺得殺了孫穆仁沒什麽錯的,而所後怕的社會責任也因為案子被判定為入室搶劫而消散的一幹二凈。

社會敗類就像世上的垃圾一樣,這麽多,死一個不多死一個不少。

一切成埃落定後,我心裏湧出一種隔岸觀火的快感。從難以逃脫法律的困境中脫逃,而所謂的道德線就像一根羽毛輕輕的撓了一下便被吹到了角落裏。

全部被殺了人後的酣暢所替代。

機械的拉了拉嘴角,我跟一個神經病一樣用手肘撐著大腿幾乎抽搐的無聲大笑起來。心裏扭曲的荊刺叢把我攪得血肉模糊,同時也酣暢淋漓。

之後的日子對我來說簡直就是天上人間,段悅的解釋就是放假了作業不多也不用去給老師批作業,空閑的時間自然就多了,期間我也試探了段悅的對孫穆仁死的反應,而反應就是...毫無反應。連著試探了好幾天都是一個結果,最後我也只好摸摸鼻子上的灰作罷,反正已經死了。

現在沒事我就會喊段悅來我家打打游戲,雖然我們從來沒有沖出過前三關,但是我樂在其中。

“輸了,你還是別和我一起玩了。”段悅歉意的看著我說,我把游戲暫停,“嘿,你別這麽在意啊,就是圖個樂。”段悅把手柄放在桌上。

“我看咱們班男生打游戲被隊友坑都挺生氣......”我一聽就樂了,斜過身子把胳膊搭在段悅肩膀上說:“你把我跟他們比?我能舍得嗎?”

“去你的。”段悅臉微紅的把我推開,我嘿嘿了兩聲坐直了身子把游戲手柄收了起來問道:“教練我中午想吃回鍋肉。”段悅沒好氣的白了我一眼,站起身往廚房走,“你就是把我騙來給你當煮飯婆的吧。”

“哪能啊,我這是想盡辦法接近你!”我在後面翹著腳表達心意。

這時候手機響了,我把手機反過來一看是顧淮的,經過上次的革命性的達成共識之後顧淮也沒有再對我陰陽怪氣,但是這孫子對孫穆仁告密弄得我差點也跟著西去的事,我還是小肚雞腸的記著一筆,雖然後來作為共犯強行洗白了一次,但是我這一身零零散散的傷還是把我折騰的夠嗆。

於是語氣不怎麽和善的接了電話,“餵。”

“幹嘛呢?今天下午有時間嗎,後天有場表演。”說完顧淮又在後面補了一句,“發工資的。”

“......”堵我了正準備回絕的話,這個王八蛋。我緩了口氣回道:“那成吧,下午沒有明天吧,什麽曲子?”

“一會發你,陪你的小可愛呢?”

“是啊,日理萬機。”我沒好氣的說,本想著明天跟段悅出去溜冰來著。

“謝主隆恩——”顧淮在那邊拖長了聲音語氣欠揍的說了這麽一句就掛斷了電話。

“嘟——”

“操。”我收回之前說的達成共識相處融洽,王八蛋就是王八蛋。

幸好段悅的午飯慰藉了我操蛋的內心,我邊吃便跟他說,“我明天得去跟樂隊排練,沒法去溜冰了。”段悅拿著筷子的手微頓了一下,繼續夾起菜,“嗯,去吧,等你有空了我們再去。”

老婆善解人意,還能有比這更快樂的事情?

於是第二天我苦大仇深的爬起來去了排練的地方,好的是在我多次拐彎抹角的表達了我沒錢買車無法獨自逾越巨大的戈壁抵達排練場後,顧淮終於屈尊在市區的邊緣找了一間房子排練。

本來是個替補,後來隊裏也沒再找貝斯手,沒事就喊我救場,反倒成了半個隊員了。我輕車熟路的進了屋子,用鑰匙打開門就聽到殷粟那裏鬼吼鬼叫。

拐個彎進了房間,顧淮靠在門邊看到我站直身子走了過來,“譜子看了嗎?”

“嗯。”我回道,順便把背上的貝斯順下來,顧淮把貝斯接在了手裏幫我提在手裏。

我十分怪異的看了他一眼,“幹嘛?”

顧淮更加莫名其妙的看著我說:“幹嘛?”

我倆相顧無言的對望了半晌,顧淮莫名其妙的理直氣壯讓我差點都覺得自己是不是莫名其妙了,但是剛才那個幫我提貝斯手的人行為真的一點都不附和顧淮式作風。

簡直令人害怕,最後還是我先移開了視線伸手接過顧淮手上的貝斯,邁開腿就往殷粟背後竄,仿佛背後有一群草泥馬在追。

之後發生的事情,讓我發現這不是最可怕的,排練總會有出錯,每次出錯顧淮都不會給好臉。然而今天,此人和顏悅色全程一派以德服人的嘴臉。

我面色慘白的看了看同事也受到驚嚇的其他群眾,此乃奇觀堪比撞鬼。

後來終於熬到了散夥,我如沐清風的顧淮見識比陰陽怪氣的顧淮跟加讓我們知道了我們對力量的一無所知,心力交瘁的推著我的掃了一輛自行車,一側頭看到顧淮也拿起了手機掃二維碼。

“哢噠—”

開了鎖,長腿一邁跨了上去,一條腿支著地,挺帥。顧大爺用他特有的緩慢且欠揍的語氣說:“走啊。”

我:“???”

顧淮也不說話,就杵在那看著我。迫於壓力的我不明所以的上了車子,跟在了顧淮後面。

“去哪?”我頂著迎面來的冷風,面部僵硬的問道。

“公交車站。”顧淮的聲音從前面飄過來。

“你去公交車站幹嘛?”我喝著風問,顧淮放慢的速度和我平行用他看傻逼的眼神意味深長的看著我說:“你不坐公交嗎?”

“坐啊。”我不明所以,顧淮不說話了。

騎了一小段我突然反應過來,猛地拐了一下車頭說:“你他媽這是要送我?!”

顧淮抿著嘴轉過頭看我,眼神裏沒了意味深長只留下鏗鏘有力的傻逼二字,我被這倆字砸的不清,嘴巴被凍得口齒不清的問:“你送我幹嘛?”

“關心戰友。”顧淮轉過頭去直視前方擺出拒絕交談的樣子。

什麽腦回路?我騎著車吃驚的分析顧少爺的腦子。想了一路也沒有明白少爺的良苦用心,最後作罷。

停了車子,我站在牌子下面打哆嗦,今天風挺大,而且最奇怪的是不論你怎麽走,風都是迎面吹無情的抽你的臉。顧淮也把車停下來,兩手插兜閑閑的往旁邊一站。

我看了他兩眼,人家不惜的搭理我,那我也不貼冷屁股。反正我這人就是你要是表現出一點不想和我說話,那我絕對能倒退到西伯利亞去。

總結下來就是絕不前進,只會後退。

結果今天我做的這班車遲遲不來,我足足等了有半小時,差不多已經成一個人形冰柱了。終於,車來了。

看到姍姍來遲的公交車,我留下了感動的淚水,上這輛車的人不多,害怕司機以為沒人上車關了車門,我快步往車門走去。

等我要上車了,顧淮在我後面幽幽的冒了一句:“拜拜。”

我直接被嚇了個機靈,打了個寒顫側過頭沖他誠惶誠恐的擺了擺手忙不疊的說,“再見再見。”

我喜歡坐靠窗的位置,今天車上人少很容易就能坐在靠窗的位置,我就坐在了靠下車門的位置。司機發動了車,我一轉頭就看到顧淮站在公交牌前微笑的沖我揮了揮手以示告別。

我條件反射的擡手沖也他揮了揮,目瞪口呆的說。

“這他媽是見鬼了。”

作者有話要說: 假期結束,偷懶了好多天。

而且我發現本來是要寫短篇結果又話嘮寫了這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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