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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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鹿覺得臉要燒起來了,他像小老鼠鉆老鼠洞一樣,一下子就鉆進了被子裏,只剩抓著被角的手指露在外面。

林致遠也往下滑進被子裏,在被子隔出的黑暗中,又捕捉到林鹿甜蜜的嘴唇,溫柔地舔了舔。“寶寶,不要躲哥哥!”靈活的舌又鉆進了火熱的口腔,舔弄挑逗。

在一片暧昧的吮吻的聲音中,林致遠的一只手悄悄撫上了林鹿的下、身,那裏已經豎起了旗幟,頂起了寬松的睡褲。

他輕輕隔著布料撫慰了幾下,就換來林鹿更急促的呻吟。他故意停了手,又去撫摸林鹿的臉頰。

林鹿終於又從快窒息的接吻中獲得了喘息的機會,他感覺被子裏空氣太少了,要憋死了,就一把扯開了被子,然後促不及防地對上了林致遠的眼睛,滿含欲望、要吃人的眼睛。

“寶寶,討厭哥哥親你嗎?”林致遠吻人的時候直接霸道,詢問的時候卻小心翼翼地如履薄冰,生怕大了一點勁,冰就碎了。

林鹿扭頭朝床裏側看,不說話。

不說話就是沒生氣,按照林致遠十一年的哄弟弟經驗,生氣的林鹿才不會忍著,會直接爆發出來,小時候是哭鬧打滾,長大了收斂一些了,也是要又蹦又跳又叫努力擠出幾滴眼淚的。當然,這都是林致遠慣出來的。

“寶寶,不說話哥哥要接著親你了?”

林鹿瞥了一眼林致遠,就又游移開目光,小聲咕噥了一聲:“壞蛋哥哥!”

“親了?”

林鹿擡手捂住了嘴。

這幼稚的動作快把哥哥的心萌化了。林致運輕松地就把他的手拿開了。“寶寶,討厭接吻嗎?”

林鹿又要換另一只手捂嘴,被林致遠一把抓住了。

“寶寶,說話!不說話哥哥就當你喜歡了!”

林鹿的眼珠一會轉向床裏側,一會又轉向床外側,偶爾不小心正好和哥哥的視線對上,就慌慌張張地翻著小白眼瞅天花板。

林致遠都忍了一年了,這會有足夠的耐心,他又快速地親了下林鹿的唇珠,“寶寶!”

“不討厭!”林鹿很小聲地說。

“什麽?哥哥沒聽清,大聲點!”

林鹿撅起了嘴,特別委屈的樣子,“不討厭接吻!”

“那討厭哥哥親你嗎?”林致遠鍥而不舍,又繞回了最初的問題。

“不討厭!”林鹿的聲音更小了,像蚊子哼哼,臉也更紅了。

“那……以後,我不當你的哥哥了,好不好?”林致遠捏著他的小耳垂揉弄。

“不好!”林鹿的噪門一下子大了起來,“你敢不當我哥哥!”眼睛也不再躲閃,瞪圓了,怒視著林致遠。

對,這才是林鹿發脾氣的樣子。剛才那忸怩的樣子,簡直像被偷換了弟弟。

“當男朋友。”林致遠又啄了下被捏得發燙的小耳垂。

“不好!”林鹿還是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不好不好!”

林致遠的臉色一下變得灰敗,像被抽去了渾身力氣,他從林鹿身上翻下去,下了床。他要去洗把臉,冷靜冷靜,否則,他不知自己會幹出什麽事!從突然有了希望到絕望,一瞬天堂,一瞬地獄。

“不好不好不好!”林鹿看林致遠竟然不來哄他,又大喊了幾聲,翻身趴到床上,把臉埋進枕頭裏哭了,委屈的像林致遠做了罪大惡極的壞事,“為什麽當男朋友就不當哥哥了!”

正要走的林致遠猛地停住了腳步,他不敢置信地轉身,把林鹿的小臉從枕頭裏搶救出來。

“你走,自私鬼,不想當我哥哥,憑什麽啊,憑什麽不當我哥哥,反正有人搶著當,不稀罕你當我哥哥……嗚……”

林鹿被抱進了林致遠懷裏,這個懷抱他太熟悉了,他把眼淚鼻涕蹭在林致遠的睡衣上,又伸出手緊緊摟住林致遠的腰,像個護食的小孩:“嗚……敢不當我哥哥,我就告訴爺爺奶奶,告訴爸爸,看你怕不怕。”

幼稚園級別的恐嚇。

林致遠更緊地抱住他,低頭親了下他狼狽的小臉,“寶寶!”

“別喊我,我不是你家寶寶!”繼續幼稚園級別的發脾氣。

“寶寶!”林致遠空出一只手擦了擦林鹿的小臉,又一次小心翼翼地問,“那以後,我既是你的哥哥,也是你的男朋友,好不好?”

“不知道!”林鹿把臉在哥哥臉上蹭了蹭,像求主人抱抱的小狗一樣。

“那就是同意了?”

“哼,我不做你男朋友,你是不是就要找別人做你男朋友?”

“哥哥心裏只有你,你不願意的話,哥哥就一個人過一輩子!”

“也不找女朋友?”

“都不找,就一個人過。”

“哼!”

“哼是什麽意思?”

“不知道!我困了,要睡覺了!”林鹿說完,就鉆被窩裏躲起來了。

林致遠看他雖然不正面回答,但是不回自己臥室,而是睡到哥哥床上,煎熬著的一顆心總算落了地。

林致遠回身關了大燈,只留了一盞小夜燈,也躺進了被窩。

林鹿往他懷裏擠了擠,小聲說:“你對男朋友不準比對寶寶更好!”

林致遠啄一下他的小嘴:“嗯!沒有男朋友!”

“你對誰都不準比對寶寶更好,林致浩也不行。”

林致遠又寶貝地親了親他哭紅的眼睛,“好,哥哥對寶寶最好!”

“嗚……你以後要是對別的男人好,我就離家出走,讓你永遠找不到我。”

“不準瞎說,哥哥喜歡的從來都只有寶寶一個。”林致遠寵溺地親了親他氣哼哼哭唧唧的小臉。

“我說的是真的,離家出走,你怕不怕?”林鹿圓睜著紅紅的眼睛,繼續威脅。

“哥哥怕死了,哥哥永遠只對寶寶好,不會讓寶寶離家出走的。”林致遠柔聲安慰他。

林致遠把林鹿往旁邊推了推,林鹿不願意,緊緊貼在他懷裏,“乖,哥哥給你拿毛巾擦擦臉。”

林鹿這才聽話,乖乖躲在被窩裏等哥哥給他擦臉。

林致遠擰了熱毛巾,把林鹿的小花臉擦幹凈了,又幫他塗了潤膚乳,香噴噴地塞進被窩,輕輕摟著他的腰,像小時候一樣哄他睡覺。

林鹿今天受了大刺激,睡不著,林致遠更睡不著了。

“哥哥,你什麽時候發現自己喜歡男人的?”睡不著的林鹿開始化身為好奇寶寶了。

“高二的時候。”

“啊?那麽早?我那時候才9歲!說,你喜歡的是誰?”林鹿一副正房審問出軌老公的口氣。

“沒有誰。只是對男生更有感覺。”

“那……你什麽時候喜歡我的?”

“從你成為我弟弟的時候。”

“不是那種喜歡,是另一種喜歡!”林鹿覺得哥哥理解力有問題。

“具體不記得了。去年就不敢和你一起洗澡睡覺了。應該是從那時候吧。”

林鹿不說話了,把頭藏被子裏。

“不悶嗎?”林致遠把被子扒開。

林鹿的臉紅撲撲的,眼晴裏還有著哭泣後的水潤:“你是不是和我一起洗澡睡覺會有反應啊?”

林致遠親了親他的額頭:“哥哥是正常男人,當然會對喜歡的人有反應。”

“哼!睡覺!”林鹿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把自己嵌進哥哥懷裏,很快睡著了。

唉,沒心沒肺的小東西,不知道說什麽的時候,就哼來哼去地耍無賴。

插播小番外  哥哥是我的

千禧年的2月5日,是春節,2月4日除夕這天,林均一家三口才趕回林家鎮。

這是林致浩第一次回老家過年,他6歲了,已經上一年級了,長的胖嘟嘟的,很可愛。

林致浩小屁孩一個,爸爸媽媽騙他,說林鹿是他弟弟,是媽媽偷偷生的,他就信了,時不時想在林鹿面前擺擺哥哥的架子。

林鹿卻是一臉懵圈。他太小了,對突然出現的那麽多人有點搞不清誰是誰,也不明白爺爺奶奶為什麽讓他喊這兩個人爸爸媽媽。幸好林均一家只住幾天,年初五就走。林鹿不致於困惑太久。

吃年夜飯的時候,爺爺奶奶本來就不太吃大魚大肉,林衡也飲食清淡,桌上雞鴨魚肉俱全,就成了三個孩子的戰場。

林鹿已經在練習用筷子了,就是動作還不是很靈活。為了鍛煉他用筷子,奶奶最近都不準林致遠幫他夾菜。

林致浩看著林鹿伸著筷子去夠那盤雞,他的眼睛就跟著林鹿的筷子尖轉,林鹿的筷子剛碰到雞腿,林致浩大喊一聲:“不準動,我的。”嚇得林鹿手一哆嗦,筷子掉桌子上了。

林致遠看林鹿受了驚的小臉,圓睜著大眼睛,不知所措的樣子,又心疼又生氣,瞪了林致浩一眼,一筷子把雞腿夾了過來,放到了林鹿碗裏。林鹿擡頭看看哥哥,哥哥心疼地摸摸他的頭,說:“寶寶吃!想吃什麽告訴哥哥,哥哥幫你夾。”奶奶也說:“致浩啊,你碗裏不是有一個了嗎?”

林致浩在g市吃慣獨食了,現在面對一屋子臉生的人,爸爸媽媽也不護著他,就哇的一聲,摔了筷子,哭得委屈極了。

媽媽剛想哄他,林均說:“別理他,讓他哭吧,慣得他不像樣!小鹿好好吃飯,別學你致浩哥哥。”

看春晚的時候,爺爺奶奶看了一會就休息了,林衡也早早回了屋,三人位沙發上坐了三個孩子,林均兩口子坐兩邊單人沙發上。

林致遠抱著林鹿,給他嗑瓜子,嗑出的瓜子仁都放在一個小果碟裏,聚成一小堆就全倒在林鹿的小手裏。林鹿捏一個塞自己嘴裏,再捏起一個塞林致遠嘴裏,小眼珠還要滴溜溜盯著電視,兩頭兼顧。

“哥哥不吃,寶寶自己吃。”

“我也要吃!”林致浩從沙發另一頭爬過來,伸手去林鹿手裏搶。林鹿現在知道哥哥是站自己這邊的,底氣也硬了,縮著手向身後藏:“不給,是寶寶的,哥哥給寶寶的。”

“是我哥哥剝的,而且我還是你哥哥呢,不給我我打你。”林致浩自認為他年年暑假被哥哥欺負,現在也當了哥哥,可得威風威風,嚇唬嚇唬弟弟。

林致遠啪地打了林致浩的小手一下:“讓爸媽給你剝!”

“是寶寶哥哥剝的,是吧哥哥?”林鹿仰著小臉問林致遠,還示威地把頭靠到林致遠懷裏頂了頂,“寶寶一個人的哥哥!”

林致遠配合地親了親他的頭頂:“寶寶乖,快吃!”

林均把小兒子抱到自己腿上,也抓了把瓜子嗑起來:“不準搶弟弟的,爸爸給你弄。”

林致浩沒能在弟弟面前豎起哥哥的威風,很是不甘心,一邊吃著瓜子仁,一邊威脅林鹿:“你等著,等放暑假了,哥哥就去g市了,就是我一個人的哥哥了,就不要你了。”

林鹿比他小一歲,懂得沒他多,但這句“不要你了”還是聽懂了。

短短半年,他已經被“不要了”好幾次。

先是媽媽不要他了,說爸爸會來接他,後來爸爸真的來接他了,他們一家三口生活了一星期,再後來,他就再也沒見到媽媽了。

坐了好長好長時間的飛機,爸爸帶他住到了一個漂亮的酒店裏,奶奶在酒店照顧他,爸爸也經常來陪他。有一天,爸爸又不要他了,讓他乖乖跟著奶奶,他就再也沒見到爸爸。

林致浩一句話,戳到了小人兒的痛處,他從林致遠腿上爬下去,就邁著小短腿向外跑。

林致遠還以為他要去小便呢,趕快追上去,牽起他的手一起向外走:“寶寶去廁所?怎麽不喊哥哥陪著?”

林鹿也不說話,出了門就把小手從哥哥手裏掙脫出來,一拽一拽地往西屋去了。

這可怪了,林鹿還從沒不理過他呢,這耍的什麽脾氣?

林致遠跟上去,故意不說話也不哄他,想看看林鹿到底怎麽了。

林鹿進了屋,就背對著哥哥脫衣服,脫完羽絨服,套頭的毛衣他不會脫,就穿著毛衣往被子裏一鉆,幾根小呆毛和撅著的胖屁股沒有蓋嚴,露在外面。

林致遠把空調打開,也脫了衣服鉆進被窩,從後面摟住林鹿:“寶寶現在就睡了?不洗臉刷牙了?不放炮了?不看春晚了?”

林鹿還是不說話。

“寶寶生氣了?告訴哥哥誰惹我家寶寶生氣了?哥哥去替寶寶教訓他。”

林鹿從被子裏翻了個身,把臉埋進哥哥胸口,聲音哽咽著說:“哥哥也不要寶寶了,嗚嗚……”

林致遠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他的寶寶不是鬧脾氣,而是哭了。

把林致遠給心疼的。

“不哭不哭,誰說哥哥不要寶寶了?哥哥誰都不要也不能不要寶寶啊?沒有寶寶哥哥會傷心死的!”林致遠怕他躺著哭容易嗆著,趕快坐起來,披上衣服,把林鹿也抱起來,拽過被子給他圍上,讓他趴在自己胸口。

“致浩哥哥說的,說哥哥去g市就不要寶寶了。”林鹿哭得越來越委屈。

“咱不理那個小壞蛋,他故意氣寶寶呢,寶寶一哭不就上當了嗎?”林致遠這才搞明白怎麽回事,趕快哄,“哥哥不去g市,就留在這裏陪著寶寶,寶寶去哪哥哥就去哪,好不好?不哭了。”

“好!哥哥不去g市,陪寶寶!”嘴裏說著好,哭泣卻一刻也沒有停。

“不哭不哭,再哭就不能放鞭炮了,哥哥帶你放鞭炮去,好不好?”林致遠彎腰從床下拽出一個盒子,“寶寶看,昨天寶寶自己挑的,等會哥哥帶寶寶去放!”

林鹿看到自己挑的炮,總算不哭了,一邊揉眼睛一邊說:“致浩哥哥壞蛋,搶寶寶的哥哥,哥哥是寶寶一個人的,鞭炮不給他放。”

他說什麽林致遠都順著他,總算把他哄高興了,穿好衣服出來放炮了。

林鹿興奮地和大人一起熬到了淩晨,等到回了西屋小客廳,已經困得睜不開眼了。

“哥哥,我想和你一起睡。”臨睡前,林致浩一句話把林鹿驚得清醒了。

林致浩雖然有點小自私,總說哥哥欺負他,但是小孩子還是本性裏就願意追隨親近大孩子的。

“不行!”林鹿叉著腰,揚著小下巴,擋在哥哥面前,一副盛氣淩人的架勢,“哥哥和寶寶一起睡。”

“哼,在g市哥哥都是和我一起睡的。”

“不行,就是不行,以後都不和致浩哥哥一起睡,只能和寶寶一起睡!”

林均兩口子看著兩個小屁孩挺著小肚子在那吵吵鬧鬧,都覺得很有意思,也不去勸。

最後,當然是以林鹿勝利告終,誰讓他有個護犢子的哥哥呢。

晚上睡在被窩裏,林鹿緊緊抱著哥哥的腰,嘴裏念念有詞:“寶寶的,哥哥是寶寶的,不能讓致浩哥哥搶走。”無奈手太短,抱不牢。

於是林致遠把他緊緊摟在懷裏,說:“哥哥抱著寶寶也一樣的,這下哥哥不會被搶走了,寶寶睡吧!”

從此以後,林鹿和林致浩就結下了梁子,年年春節兩人見面,都要掐一場。

林致浩是那個耀武揚威、主動挑事的,每次都被爸爸訓一頓,林鹿是那個狡猾的,沒有別人在場,他就毫不露怯,也對林致浩張牙舞爪,以牙還牙,有哥哥在跟前的時候他就可憐兮兮地,讓哥哥一邊心疼他一邊教訓林致浩。

次數多了,連林家人都看出林致遠在兩個弟弟中更疼林鹿了。

他對林致浩,讓著他,但不寵著他,林致浩調皮搗蛋了,他一般是不管的,如果淘氣得厲害了,就照屁股給一下子,林致浩哭了,他也不去哄。

要是林鹿調皮搗蛋了,他往往是心裏美滋滋地想:“我寶寶真可愛、真聰明!”淘氣得厲害了,他就把林鹿拉過來,板著臉訓兩句,訓完還得再親兩口。實在犯了大錯,揍屁股也是高擡手輕落下,看著嚇人,其實屁股上連個紅印子都沒留,就這樣,揍完了還得再抱著心肝寶貝的哄半天,把哭鬧撒嬌的林鹿哄高興了才算完。

這樣偏心慣著林鹿,林鹿竟然還沒長歪,只是在家人面前更天真、嬌氣、任性一些,真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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