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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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港說話的時候微微低著頭,那瀲灩桃花眼的眼神卻向上拐,像小勾子一下下只重不輕的去挑逗傅海行的耐性。

“不好吧,”傅海行戲謔的,“你們娛樂圈的事我不清楚,但你好歹是個公眾人物,萬一被誰認出來拍到了……”“那就是想看咯,”晏港挑下眉毛,很輕佻很輕浮的一副浪蕩樣子——“還請傅教授到吧臺那幫我買副面具,作為門票錢。”

傅海行與其說想看晏港跳鋼管舞還不如說想看看他還能翻出什麽天來,吧臺賣的花樣很多,傅海行一眼相中朱麗葉羽毛半面,付了千把塊,拎著那片面具去尋晏港。

晏港已經把松散披著的半卷頭發紮起來,完整露出那張骨相優越的面孔,發際線還有個弧度完美的美人尖,正往手上抹防滑粉。

“半面哪?”晏港笑了,將眼鏡取下,松垮垮的靠近傅海行,手不知怎麽一勾,就把眼鏡掛在傅海行的領口,“半面可不行,”他從褲袋掏出口罩來戴上,拿過傅海行那副半面在手裏仔細瞅著——“謔,還是朱麗葉?”“覺得和你很搭。”

傅海行難得笑地有點痞,“就買了。”

“那傅教授看口罩和我搭不搭?”自然是不搭的,傅海行實話實說,仿佛還帶著遺憾,“就是覺得能看見你的半臉,才買的半面。”

晏港下半臉線條收的幹凈利落棱角鋒利,是標準的小尖臉,很招傅海行待見。

“那就舍命陪君子咯,”分不清真心還是假意,晏港又將剛戴上的口罩取下來,踮腳單邊掛在傅海行耳上,“傅教授要是明兒不想被人肉扒皮,就把這口罩戴上吧!”傅海行不置可否的搖頭笑笑,捋捋袖子,“來,給你戴上這朱麗葉。”

動作放的很輕柔,系帶的時候傅海行唯恐動作大了嘞到晏港的頭,碰到柔軟毛發的那一刻他就松了勁,輕巧的打了個結。

“不緊吧?”他輕聲問。

晏港搖搖頭。

“一會兒你當心點,”傅海行覺得自己是從小看著聶秉凡看慣了,操心這操心那的不消停,現在重點全然不在鋼管舞了,“有什麽情況就趕緊停,千萬別炫技,我就在最前頭站著,你可自己註意安全。”

晏港在前面嘟囔了一句什麽,這時舞池裏的Omega正把自己身上的襯衫撕了,圍觀群眾爆發出一陣大過一陣的歡呼,傅海行沒聽清。

“……什麽?”他繞到晏港前面,“我沒聽清。”

晏港不肯說了,搖搖頭:“啰嗦,你等著驚嘆吧。”

“那我等著。”

傅海行笑了,“你註意安全。”

“我跳鋼管舞,”晏港很不屑的,“又不是去跳樓。”

說著,就去解開襯衫扣子。

原本就解開兩顆,現在在向下解,傅海行還未來得及避閃,就瞥見他胸前兩點小小的凸起。

淺粉色,淡淡的暈染,像是聶平初在家裏種的兩棵櫻樹,春日裏開的爛漫的花瓣。

犬齒又在發癢,傅海行這次警覺了,立刻去檢查頸後的腺體。

還好,微微漏出可以忽略不計的一點。

雪松味淡,淺散的飄在空氣中,沒人覺察。

“哥,”晏港已經敞著懷了,一片精瘦白皙的胸膛裸露在空氣中,在這一片眼花繚亂的彩燈中也晃得人移不開眼,“幫我拿著衣裳。”

手一翻,粉襯衫褪下來,輕飄飄落在傅海行手上。

“幫我點首歌,”晏港回頭笑,“《Young and beautiful》。”

跳倫巴的少年已經下場了,場上滿是剛才放縱歡愉過後的殘跡。

星星點點的酒液,碎紙,還有被蹂躪的殘破不堪的花瓣。

慘淡又明亮的舞臺燈白慘慘的照著,照著他白瓷一樣毫無瑕疵的一片脊背。

晏港還穿著樂福鞋,蹋在上面,有種黏膩又清脆的“噠噠”聲。

傅海行站在臺下看著,周遭的人仍在喧囂,他恍惚間竟覺得聽不見了。

音樂起了,晏港走到那根伶仃的,從天花板垂墜下來的鋼棍前。

那光真亮,亮的傅海行甚至沒來得及看清他怎麽一躍,就躍到那根指頭粗的鋼管上去了。

盤著那鋼管,在上面翻轉,愈轉愈快,像高傲的飛鳥。

臺下人不住的歡呼,他置若罔聞——或者根本就沒聽見,半揚著下頜,白光打在他臉上,又是墮入凡塵懵懂的精靈了。

忽腿松開,傅海行還沒來得及擔心,在即將下滑的一剎那,手一轉一勾,游魚一樣抓住桿子,單手抓著,那只手不知怎麽施的力,胳膊上肌肉忽然暴起,將他整個人脫離地心引力一般的拽起來,和地面平行。

人群歡呼著,喝彩著,有人不停地往臺上投錢,投彩紙,不停地嚷嚷,還有人掏出手機開始錄視頻。

傅海行旁邊的alpha男人不知是醉了沒醉,口中也高聲喧鬧,手上拿著高腳玻璃杯,高舉過頭頂,就要往前擲去——被一雙骨骼分明的大手鉗住了。

“先生,”傅海行墨色瞳孔微微縮著,眉也皺起來,“請您註意您的行為。”

男人一楞,扭頭看。

眼前站著的男人個子高的足以給人壓迫感,梳著背頭,生得卻一副斯文儒雅的面相。

嗅不到一點點信息素的味道,看不出男人的第二性別。

他生出幾分輕慢來,罵咧咧的:“你和那賣屁股小倌什麽關系……”話還沒說完,忽然就感到一陣冷冽的氣息迎頭壓來。

什麽味道他來不及分辨,等級太高,他腿軟的只想下跪,全然站不起身來。

A往上,可能是最高的S級。

“我希望您可以在他表演完之後,給他道歉,”傅海行把信息素收起來,旁邊有人註意到這邊的騷動往這邊張望,傅海行微微點頭表達歉意,回過頭來繼續道,“您剛才的行為於他而言是種侮辱。”

傅海行放了手,目光移到舞池中去,晏港還在翻躍,靈巧的像是被禁錮的天使。

他單臂抱桿,在空中下了個完美的一字馬。

燈照耀在他身上,腰身束成完美的一道弧線,像是最幹凈易碎不容他人染指的瓷器。

無關色情,唯有驚艷。

音樂放完了,他蕩到傅海行面前去,借著慣性單膝跪下了,不知從哪變出一枝金箔玫瑰,捏在手心,仰著頭,雖說還戴著半面,可眼裏灼熱的光快要將眼前人灼燒出一個洞來了——“傅教授,您願意……”劈頭蓋臉的被大衣砸下來,傅海行懶散的:“自己收拾好,一身的汗也不怕趕明兒感冒。”

被打斷的浪漫再續起來就難了,晏港訕訕地,站起身來,用身上的大衣把自己裹起來。

“玫瑰我收下了,”傅海行從晏港手裏奪過玫瑰,微揚揚頭點點面前的alpha:“這位先生有話想對你說。”

那位alpha很尷尬,又怨念的瞪著晏港。

良久,聲若蚊蠅的:“對不起……”晏港還喘著,有點迷惑的看傅海行。

“他剛才想往池裏扔酒杯。”

傅海行簡明扼要的一句,“我阻止了,讓他給你道歉。”

關於晏晏的鋼管舞:強推管技大神Saulo Sarmiento的表演!b站應該也有吧,總之很讓人嘆服就對了!(當然晏晏沒有這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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