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片段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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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屋檐下生活，吵架拌嘴在所難免，但是這次張揚真的有點生氣了。
今天原本是張揚的生日，關傑似乎下午就出了校門，說是開會，卻一直沒回來。沒準散了會在家做飯呢？某吃貨心裏美滋滋。下班後特意晚走了一會兒，又跑到蛋糕店去取提前訂下的蛋糕了。
本以為回家就能見到滿屋子的“驚喜”，結果家裏一個人都沒有。
關傑居然沒有回家？！
自動臉上自家WiFi的手機蹦出一條消息，關傑發來的。
——臨時被叫去吃飯，你自己在家湊合湊合吧。
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不生氣，不生氣，不生氣。
張揚把蛋糕送進冰箱，打算等關傑回來再吃。肚子嘰裏咕嚕的抗議，燭光晚餐估計是沒戲了，本著生日不能虧待了自己的想法，張揚訂了一大堆外賣。
炸雞、小炒、燒烤、啤酒、菠蘿炒飯，吃的擺了一桌子，對面卻沒有可以下飯的人。
張揚一直認為要和可以下飯的人一起吃飯才香，很顯然，關傑很下飯，但是今天卻不在。嘴裏的炸雞都味同嚼蠟了，隨便灌了兩口啤酒，張揚把飯菜收拾好，放進了冰箱。
在等待關傑回來的這段時間裏做點什麽呢？
打氣球吧！把過節沒用完的氣球找出來，沒找到打氣筒，張揚只好一個一個吹。看著滿地五顏六色的氣球，不如粘墻上吧，再把過年用的小彩燈也掛上，等關傑回來，給他一個驚喜也不錯啊！
於是張揚忙活起來，在門後頭粘了幾個氣球，墻上也粘倆，窗戶上也粘倆，小彩燈就隨便纏在了大衣架上，剩下的氣球，粘在了臥室的床頭，書房的書架，廚房的冰箱上，連廁所門把手也沒放過。
看看表，怎麽才八點多？給關傑發了信息，也一直沒回。想打電話又怕他在飯局上不好說話。
屋子裏少了一個人怎麽那麽安靜？張揚打開電視，也不看，去衛生間拿來拖把開始拖地。
等地也拖完了，百般無聊的張揚只得打開電腦消磨時間。
也不知道今天點兒背還是怎麽的，打游戲一直輸，瞄了眼表，十點了。撇撇嘴，關了電腦，張揚決定出去轉轉。
說是出去轉轉，也不過是披了件衣服在自家後院的空地上蕩秋千。坐著蕩沒意思，就站著蕩。以前有關傑看著，張揚很久不玩兒這麽懸的，難得今天“老媽子”不在，又是自己生日，要好好耍一把才行。
於是漸漸大膽起來，秋千也越蕩越高。蕩著蕩著似乎看見自家門前有車燈晃過，結果一走神兒，腳下重心不穩，身體向前一歪，從秋千上跌了下來。好在張揚反應快，拿手撐了下地，就勢一滾坐到了地上。心臟還在瘋狂地跳，卻覺著手腕一緊，“嘶~”坐在地上的張揚借著燈光查看手腕，活動一下手，應該不是骨折，估計是扭到了。
站起身來，用另一只手拍拍屁股，回了屋。時針指在十點40。在書房的藥箱裏翻出一盒XX止痛噴霧，胡亂在手腕上噴了兩下，轉一轉，突然覺得很疼。
疼，手腕疼，屁股也疼。疼得張揚眼淚花兒直轉。眨眼的下一秒，眼淚就留下來了。
“嗤，真不吉利。”
關傑順手抹了把眼淚，低頭把玩起手裏的噴霧。突然猛地把噴霧往地上一摔，又捏爆了粘在書櫃上的氣球。書架上擺著關傑的書，關傑的書啊。打開書櫃門，張揚挨著個兒的摸著每本書的書脊。
十一點了，關傑還沒回來，抽出一本關傑經常翻看的書扔在地上。
這麽晚了還不回家。發短信也不回。又抽出一本扔在地上。
還跟人家吃飯。打電話也不接。幹脆推翻一排。
怎麽還不回來？再推倒兩排……
木著臉的張揚在書房折騰夠了，又去揪下了所有的氣球，擡腳就給踩了。
眼看快十二點了，張揚一只手從冰箱裏托了蛋糕出來，插上蠟燭關了燈，面無表情地給自己唱生日歌。
“祝我生日快樂，祝我生日快樂，祝我生日快樂，祝我生日快樂！”吹了蠟燭也不去開燈，借著小彩燈的亮兒伸手沾了點兒奶油放進嘴裏。
很甜。
“操！”，一巴掌把蛋糕揮到地上，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地盯著大門。
只有掛在大衣架上的小彩燈還亮著。
時鐘滴答滴答地走著，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傳來了鑰匙聲，接著大門被打開。
打開燈，關傑被庫坐在凳子上的張揚下了一跳。
“張揚？怎麽還沒睡？屋裏什麽味兒？這地上怎麽？”話還沒說完，客廳的燈都滅了。“哎？停電了？我記得書房裏有來著。”
借著手機自帶的手電筒，關傑摸索到書房，卻看到書房的一片狼藉，“張揚，書房怎麽回事？家裏招賊了？”
拿著蠟燭返回來的關傑看著張揚還坐在那裏，就推了推他。“張揚？怎麽了這是？嚇傻啦？張揚？”
張揚也不說話，別過身子不看他。
點著的蠟燭一個被放在桌上，一個被關傑拿在手裏。關傑俯身去擺張揚的身子，對上了張揚通紅的眼睛。“你怎麽了？”
“別碰我。”
“怎麽了這是？”
“你他媽還好意思問。”
“張揚你怎麽回事？有話好好說不行啊？”關傑也有點惱了。
“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一點多了。”關傑一楞。
“哦，是嘛。”張揚點點頭，起身往臥室走。“我要睡覺了。”
“張揚你等會兒。”關傑伸手去拽他，被張揚狠狠甩開。
“別他媽碰我！”
“你他媽這是發的什麽瘋？會不會好好說話啊你！”關傑徹底惱了。
“好好說話？好啊，好好說話。你知道今天什麽日子嗎？啊？我他媽弄那麽多氣球吃飽了撐的？啊？”張揚紅著眼睛吼道。
關傑舉著蠟燭沒動，看著地上蛋糕的殘骸才猛然想起來今天是關傑的生日。氣一下子就散了去。
“對不起。我忘了今天是你生日。對不起。”關傑放下手中的蠟燭，上前抱住站在原地的張揚。“對不起，這幾天開會又吃飯的，真的給忘了。對不起。”
張揚依舊沒動靜。
“蛋糕被你摔了，明天再買一個吧，我給你唱生日歌吧。”關傑就著手裏的蠟燭唱起生日歌，“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願你永遠快樂，張揚生日快樂！”
張揚臭著臉道“接著唱。”
於是關傑唱了一邊又一邊。“這都第十遍了。”關傑唱的嗓子都有點啞了。
“我還沒有原諒你。”
嘆了口氣，關傑伸手抹去張揚眼角的眼淚，再次抱住他，“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下次不許再不接我電話了。”
“手機放兜裏沒聽見。”被推開了，又趕緊抱住，“我知道了，沒有下次了。”
“不許那麽晚才回家了。”
“不會了。”
“手腕疼。屁股也疼。”
“摔著了？我看看。”關傑拉過張揚的手，果然手腕腫起來了。“怎麽弄的？”
“蕩秋千摔地上了。”
“說你多少遍不聽？！活該你這是。”手腕被抽走，又趕緊握住。“對不起嘛，這事兒不賴我啊，一會兒去塗藥。”
張揚撅撅嘴，“明天重新過生日。”
“嗯！”
“你還要唱生日歌！”
“唱！”
“明天想吃醬肉包。”
“我做！”
“還想吃咖喱豬排飯。”
“做！”
“還要喝蓮藕排骨湯。”
“好！”
“還要吃烤豬蹄。”
“你是豬嗎？”
“就吃！吃哪兒補哪兒。”
“好好好，吃吃吃。想吃啥吃啥。”
……
暖黃的燭火微晃，某個還在點菜的人被領著進了臥室……
今年是生日願望是關傑快點回家，已經實現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 爆更！話說片段六下為啥這麽多人看？難道都是開看白鷺上青天的？懷疑被惡意刷點擊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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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原本是張揚的生日，關傑似乎下午就出了校門，說是開會，卻一直沒回來。沒準散了會在家做飯呢？某吃貨心裏美滋滋。下班後特意晚走了一會兒，又跑到蛋糕店去取提前訂下的蛋糕了。
本以為回家就能見到滿屋子的“驚喜”，結果家裏一個人都沒有。
關傑居然沒有回家？！
自動臉上自家WiFi的手機蹦出一條消息，關傑發來的。
——臨時被叫去吃飯，你自己在家湊合湊合吧。
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不生氣，不生氣，不生氣。
張揚把蛋糕送進冰箱，打算等關傑回來再吃。肚子嘰裏咕嚕的抗議，燭光晚餐估計是沒戲了，本著生日不能虧待了自己的想法，張揚訂了一大堆外賣。
炸雞、小炒、燒烤、啤酒、菠蘿炒飯，吃的擺了一桌子，對面卻沒有可以下飯的人。
張揚一直認為要和可以下飯的人一起吃飯才香，很顯然，關傑很下飯，但是今天卻不在。嘴裏的炸雞都味同嚼蠟了，隨便灌了兩口啤酒，張揚把飯菜收拾好，放進了冰箱。
在等待關傑回來的這段時間裏做點什麽呢？
打氣球吧！把過節沒用完的氣球找出來，沒找到打氣筒，張揚只好一個一個吹。看著滿地五顏六色的氣球，不如粘墻上吧，再把過年用的小彩燈也掛上，等關傑回來，給他一個驚喜也不錯啊！
於是張揚忙活起來，在門後頭粘了幾個氣球，墻上也粘倆，窗戶上也粘倆，小彩燈就隨便纏在了大衣架上，剩下的氣球，粘在了臥室的床頭，書房的書架，廚房的冰箱上，連廁所門把手也沒放過。
看看表，怎麽才八點多？給關傑發了信息，也一直沒回。想打電話又怕他在飯局上不好說話。
屋子裏少了一個人怎麽那麽安靜？張揚打開電視，也不看，去衛生間拿來拖把開始拖地。
等地也拖完了，百般無聊的張揚只得打開電腦消磨時間。
也不知道今天點兒背還是怎麽的，打游戲一直輸，瞄了眼表，十點了。撇撇嘴，關了電腦，張揚決定出去轉轉。
說是出去轉轉，也不過是披了件衣服在自家後院的空地上蕩秋千。坐著蕩沒意思，就站著蕩。以前有關傑看著，張揚很久不玩兒這麽懸的，難得今天“老媽子”不在，又是自己生日，要好好耍一把才行。
於是漸漸大膽起來，秋千也越蕩越高。蕩著蕩著似乎看見自家門前有車燈晃過，結果一走神兒，腳下重心不穩，身體向前一歪，從秋千上跌了下來。好在張揚反應快，拿手撐了下地，就勢一滾坐到了地上。心臟還在瘋狂地跳，卻覺著手腕一緊，“嘶~”坐在地上的張揚借著燈光查看手腕，活動一下手，應該不是骨折，估計是扭到了。
站起身來，用另一只手拍拍屁股，回了屋。時針指在十點40。在書房的藥箱裏翻出一盒XX止痛噴霧，胡亂在手腕上噴了兩下，轉一轉，突然覺得很疼。
疼，手腕疼，屁股也疼。疼得張揚眼淚花兒直轉。眨眼的下一秒，眼淚就留下來了。
“嗤，真不吉利。”
關傑順手抹了把眼淚，低頭把玩起手裏的噴霧。突然猛地把噴霧往地上一摔，又捏爆了粘在書櫃上的氣球。書架上擺著關傑的書，關傑的書啊。打開書櫃門，張揚挨著個兒的摸著每本書的書脊。
十一點了，關傑還沒回來，抽出一本關傑經常翻看的書扔在地上。
這麽晚了還不回家。發短信也不回。又抽出一本扔在地上。
還跟人家吃飯。打電話也不接。幹脆推翻一排。
怎麽還不回來？再推倒兩排……
木著臉的張揚在書房折騰夠了，又去揪下了所有的氣球，擡腳就給踩了。
眼看快十二點了，張揚一只手從冰箱裏托了蛋糕出來，插上蠟燭關了燈，面無表情地給自己唱生日歌。
“祝我生日快樂，祝我生日快樂，祝我生日快樂，祝我生日快樂！”吹了蠟燭也不去開燈，借著小彩燈的亮兒伸手沾了點兒奶油放進嘴裏。
很甜。
“操！”，一巴掌把蛋糕揮到地上，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地盯著大門。
只有掛在大衣架上的小彩燈還亮著。
時鐘滴答滴答地走著，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傳來了鑰匙聲，接著大門被打開。
打開燈，關傑被庫坐在凳子上的張揚下了一跳。
“張揚？怎麽還沒睡？屋裏什麽味兒？這地上怎麽？”話還沒說完，客廳的燈都滅了。“哎？停電了？我記得書房裏有來著。”
借著手機自帶的手電筒，關傑摸索到書房，卻看到書房的一片狼藉，“張揚，書房怎麽回事？家裏招賊了？”
拿著蠟燭返回來的關傑看著張揚還坐在那裏，就推了推他。“張揚？怎麽了這是？嚇傻啦？張揚？”
張揚也不說話，別過身子不看他。
點著的蠟燭一個被放在桌上，一個被關傑拿在手裏。關傑俯身去擺張揚的身子，對上了張揚通紅的眼睛。“你怎麽了？”
“別碰我。”
“怎麽了這是？”
“你他媽還好意思問。”
“張揚你怎麽回事？有話好好說不行啊？”關傑也有點惱了。
“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一點多了。”關傑一楞。
“哦，是嘛。”張揚點點頭，起身往臥室走。“我要睡覺了。”
“張揚你等會兒。”關傑伸手去拽他，被張揚狠狠甩開。
“別他媽碰我！”
“你他媽這是發的什麽瘋？會不會好好說話啊你！”關傑徹底惱了。
“好好說話？好啊，好好說話。你知道今天什麽日子嗎？啊？我他媽弄那麽多氣球吃飽了撐的？啊？”張揚紅著眼睛吼道。
關傑舉著蠟燭沒動，看著地上蛋糕的殘骸才猛然想起來今天是關傑的生日。氣一下子就散了去。
“對不起。我忘了今天是你生日。對不起。”關傑放下手中的蠟燭，上前抱住站在原地的張揚。“對不起，這幾天開會又吃飯的，真的給忘了。對不起。”
張揚依舊沒動靜。
“蛋糕被你摔了，明天再買一個吧，我給你唱生日歌吧。”關傑就著手裏的蠟燭唱起生日歌，“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願你永遠快樂，張揚生日快樂！”
張揚臭著臉道“接著唱。”
於是關傑唱了一邊又一邊。“這都第十遍了。”關傑唱的嗓子都有點啞了。
“我還沒有原諒你。”
嘆了口氣，關傑伸手抹去張揚眼角的眼淚，再次抱住他，“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下次不許再不接我電話了。”
“手機放兜裏沒聽見。”被推開了，又趕緊抱住，“我知道了，沒有下次了。”
“不許那麽晚才回家了。”
“不會了。”
“手腕疼。屁股也疼。”
“摔著了？我看看。”關傑拉過張揚的手，果然手腕腫起來了。“怎麽弄的？”
“蕩秋千摔地上了。”
“說你多少遍不聽？！活該你這是。”手腕被抽走，又趕緊握住。“對不起嘛，這事兒不賴我啊，一會兒去塗藥。”
張揚撅撅嘴，“明天重新過生日。”
“嗯！”
“你還要唱生日歌！”
“唱！”
“明天想吃醬肉包。”
“我做！”
“還想吃咖喱豬排飯。”
“做！”
“還要喝蓮藕排骨湯。”
“好！”
“還要吃烤豬蹄。”
“你是豬嗎？”
“就吃！吃哪兒補哪兒。”
“好好好，吃吃吃。想吃啥吃啥。”
……
暖黃的燭火微晃，某個還在點菜的人被領著進了臥室……
今年是生日願望是關傑快點回家，已經實現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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