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緊皺著眉頭的樣子，一看就是為情所困。

何龍覺得自己猜到原因，大大咧咧的哎呦了一聲。對著王念一說道起來：“喜歡搶過來就是了，在這裏生氣有啥用？”

何龍跟著王念一不斷傳授經驗，“照我說這些小娘們就是皮子緊，你對她好，她死活不上心，你強硬一點，哭哭啼啼的倒也半推半就了。等時間長了，你再送點禮物哄哄，保淮對你死心塌地的！”

王念一這人有個習慣，怒極的時候不愛說話。但是喜歡笑，是那種嘴角眼裏都泛刀子的冷笑，冷硬的臉都顯得陰森森的，笑的人心裏發虛。

何龍被他笑的毛骨悚然，接緊了點衣服。

“你沒事吧？”

王念一緩緩的搖頭，蹲久了腳都有些發麻，站起來，有些不以為意的動了動四肢，手指的骨節被他摁的哢哢作響。

“走吧。”

王念一面無表情的離開了這個陰暗的角落。

“去哪裏啊？”何龍在身後問道。

“幫你個開門紅。”

何龍先是一楞，隨後一喜，上前接住王念一的肩膀。

“好兄弟，今晚靠你了！”

他們圈子裏管必勝的打架叫開門紅，意思是出手見血不出事。

何龍萬萬沒想到，開門紅做到了，贏得也是他們，可是王念一卻出事了。

他的腿，被他一腳一腳的生生又踢斷了，而且比之前更加嚴重。

之前的傷根本沒好，說起來夾板也不應該那麽早拆，可是他為了方便溜出去見林夜深，硬是拆了下來。打架的時候，不用雙手，專門用那一只腿。

痛嗎？

當然痛，王念一痛到自已臉都開始扭曲，猙獰的表情嚇得何龍都不敢說話。直到王念一痛苦的倒在地上，左腿不住的顫抖蜷縮，何龍才意識到不對。

王念一被送去醫院以後，王嬌嬌就收到了通知，哭著趕來了醫院。

“你個死撲街！犯什麽傻逼！要當個瘸子才甘心嗎！”

王念一懨懨的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暗淡，似乎現在理智才回籠，說不出後不後悔的話，低聲道：“我想見他。”

王嬌嬌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我已經讓人去找他了。”

王念一嗯了一聲，然後就整個人縮在被窩裏，不說話。他皮膚偏黑，難得露出這麽蒼白脆弱的模樣，王嬌嬌猶豫了一下，想說些什麽，但是還是沒說出來。

王念一這次傷的很重，小鎮的醫院表示無能為力，也就代表他可能會成為一個瘸子。

王念一老爸得到消息，設過倆天就匆匆忙忙的趕回來。進門就是一頓臭罵。

“臭小子！讓你少給老子惹是生非，你倒好，直接給老子打架打進醫院了！這下好了，要變瘸子了！你高興了吧！媽的，老子最近忙的要死，還要管你這點破事！”王大力痛罵了半天，才發現自己兒子難得的居然一句都沒回嘴。

“打架打的啞巴了都？說話啊！”王大力怒道。

王念一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視線又放到門口。

王嬌嬌看著心酸，半拖半拽帶著王大力離開了病房。過了好一會才回來。

她有些小心翼翼的組織措辭，“阿一，你爸給你聯系了德國的骨斜醫生，咱們可能要出國一段時間。”

王念一頭都沒回，冷硬拒絕。“不去。”

王嬌嬌皺眉，道：“你傷拖著也不是事啊！”

王念一沒回話。

猴子在他家樓下等了好幾晚，沒人回家。

王念一心臟被揪緊，他去哪裏了，他和誰在一起，為什麽他不來找他了！

王念一覺得自己心裏那股黑色的情緒有出來翻湧了，攪的他心臟生疼，腿也疼，他全身都疼，可是他的藥卻離開了。

王嬌嬌咬唇，見他半天不回話，言語尖銳了一些。“你看看你這副樣子，人家顧嘉木是官二代，長的好，學校好，脾氣也好。你再看看你，又臭又硬，跟個石頭一樣。以前還算身體不錯，現在要成了瘸子，誰還會喜歡你！”

王嬌嬌劈裏啪啦說了一大段，其實還是想刺激王念一去接收治療，男孩子要是瘸了，以後可怎麽辦。

可是她萬萬沒想呀，會把王念一說怒了。

“你說的沒錯。”

王念一突然出聲，沒有任何情緒。眼眸都是暗沈的。

整個人都有些了無生機的模樣，好像給他改上白布就會死過去。

“哎，你……”王嬌嬌半響都沒反應過來。

“他走了。”王念一眼眸隨著自己吐出的言語，有些窒息。“他肯定走了。”

“你別想太多，也許是家裏有事，離開了幾天。”王嬌嬌也知道王念一沒找到顧嘉木的事，有些心疼的安慰。

王念一沒有回答，眼神有些放空的盯著門口。

他在等猴子回來，他去哪裏了，跟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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