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月色蒼穹血色重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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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走開,我只給你一次機會。”

“清田!滾!我的事情,不用你來插手!”牧狠心的大聲訓斥清田,他這個忠心不二的兄弟,是他疼愛的,他怎麽能眼睜睜看著他無辜的死去呢?可是現在他無法阻止,影子的憤怒他知道,影子的興奮他也看見了,抱著最後的希望對流川說:“放他走!他只是一個孩子,什麽都不知道,這件是與他無關,放他走!流川楓!”

“不——!”牧幾乎失控的大聲呼喊,因為他看見,流川閃到清田面前,犀利的眼睛隔著劉海盯著清田,一手抓住清田的手,另一只手舉著六冥星,然後,冷冷的說:“走!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不!清——田——!”

砰!砰!砰!砰!砰!砰!

槍聲過後,已經開始喧嘩的魂又恢覆到一片死寂,清田的身體無力的墜落在牧身旁,胸口心臟的部位插著長長的六冥星,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表情,還有無限的恐懼,仿佛臨死前看到最不可思議的魔鬼,著了迷,也送了命。

飛出槍膛的子彈,都讓流川避過去,只是有一顆劃過他的臉,令雪白的臉上留下一道血痕,幾滴鮮血沿著流川的臉形滑下,流川可有可無的用手臂拭去那欲滴的血滴,看了看自己的血,伸出舌頭舔過手背上殘留下來的鮮血。

那種對血無限渴望不是人類的本性,再怎麽的人類也不會如此本能的需求血的滋潤,這個影子到底什麽?

牧低垂著腦袋,握緊拳頭,心裏的本能開始蘇醒,久違的野性開始解放,他狠狠的對流川說:“你這只嗜血的惡魔,我們在這裏一對一,決戰,怎麽樣,影子?”

這時候,樹上跳下來一個人,接過牧懷中的神,牧轉頭一看,是藤真!藤真一臉微笑的看著牧,說:“去吧,我幫你看著你的朋友,和你最愛的我,不用擔心。牧,去吧,我知道你很想戰鬥,你的骨頭裏面,流著戰士的血!去吧,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定不能拋下我。”說完,藤真抱著神,回到樹上,部下防禦結界,幫神治療,他的心非常痛,他想哭,但他不能哭,他必須笑著鼓勵牧,因為他深深的愛著牧紳一這個人。

牧撇嘴一笑,神和藤真待在結界的保護裏面是不會受到傷害,心裏有千萬種不舍,但他必須放下感情,放下人性,肆無忌憚,痛痛快快的和流川開戰,只有這樣才有戰勝的希望。藤真說的沒錯,盡管他不願意,但他內心深處渴望著這場戰鬥,俗話說本性難移,即便和藤真相親相愛,得到人間真愛,改變了許多,可是,作為一個出色的黑暗殺手,在潛意識中,渴求一個同樣厲害的對手出現,這就是強者的本色。他,牧紳一始終是最頂尖的黑暗殺手。

牧現在放下所有的一切顧忌,最好的朋友,最愛的情人,他都必須放下,在這場生死決鬥,必須全力以赴,只有回到以前的他,才有機會戰勝眼前的少年。恐怕這是自己最後的一戰,再也不會出現這樣的對手。牧這時候才細心打量流川,他黑白分明的眼睛能讓自己磨滅的好戰重新燃燒,可是面對這深不見底的黑色瞳孔,牧感到無比恐怖,那雙眼睛不是人類的,不是動物的,不是神靈的,沒有感情,就像天邊的孤星冷傲,不可一世,充滿的是對極限的追求,勝利,血祭,摧毀,他的一生都在黑暗中,但黑暗中的他卻是那麽的閃亮,黑暗只能襯托,他才是黑暗的主人。或許,他天生就是戰鬥的霸主,他體內擁有最可怕的力量,還沒有蘇醒,等他完全醒來時,世界會怎麽樣?恐怕連時間也會消失。他到底是誰?難道是傳說中的……牧不敢想,如果真的如此,那麽一切都會結束。

流川走進牧的身邊,看著牧,牧盡量保持鎮靜的回望,然後上演的是恐怖小說裏面最無情的一幕,流川把插在清田身上的六冥星拔出來,一時間,在清田心臟裏面的血,濺出來,為黑色的土地增添了一灘紅色,然後毫不憐惜的把清田的身體踹到一邊。泛著藍光的六冥星,被清田的血洗滌的閃閃發光,充滿獸性,附和著流川的內心奏著興奮的樂章,這把黑暗帝國的寶劍,如今重現它的本色。

牧的心因為恐懼漏跳了一拍,曾經他也這樣無情無性,曾也見過這樣對生命不屑一顧的人,但為什麽這個流川做同樣的動作,會讓人有不同的感受!

“牧紳一,如果你赤手空拳的和我打,那麽你就必死無疑,還是把你的武器亮出來吧,這樣對你好點。”流川平折的語氣,沒有任何感情。

“正有此意。”

出道以來,牧從來沒有用過武器,很多人以為他根本沒有武器,可是他們都錯了。牧不是沒有武器,而是從來沒有人可以使他使用他的武器。牧從懷中掏出一顆水晶,捧在手掌中,念著遠古的咒語,水晶閃爍道道白光,把昏暗的世界照的通亮,四周的幽靈害怕的都躲起來,流川卻不屑一顧,但心裏明白那是什麽東西。

牧的武器固然是有來頭的。

傳說開天辟地的時候,天神和惡魔曾經在人間對峙,最後結局沒有準確的說法,只是天神和惡魔所使用的武器都留下了。傳說中,惡魔留下的就是流川所有的六冥星,而天神留下的則是牧現在所持的天煞晶,換句話來說,他們的武器是傳說中的宿敵。天煞晶,全身是透明的,泛著亮白色的光芒,其銳利程度和殺傷力絕對不亞於六冥星,一場龍爭虎鬥就在今天開始了。

很久以前,陰陽界就有這樣的說法,影子和黑暗殺手是冷血的宿敵。今天正要重演歷史的一幕。

細雨落到樹葉上,當形成一滴大水滴的時候,就回往下滴,正好有一滴滴到仙道的眼睛上,眼睫毛微動,昏迷的仙道逐漸清醒過來,頭痛的厲害,大概他現在需要一些止痛片。仙道用力拍打了一下自己的頭,憑借模糊的視力環顧四周,除了朦朧的莊園,以外什麽都沒有了。總不能坐在這裏吧,濕漉漉的,仙道扶著樹幹努力站起來,身體還是搖搖欲墜,依稀聽到遠處傳來打鬥的聲音,仙道摸索的走過去,穿過一個小花圃,仙道一個重心不穩,眼看就要栽倒在地上,仙道無奈的笑笑,閉上眼睛,準備承受接下來的撞擊。沒有預期的疼痛,仙道睜開眼睛,看見自己附近盡是雪白色,軟軟的,柔柔的,好舒服,好熟悉的感受,天豹!仙道猛地睜開眼睛,對上天豹的墨藍色的眼睛。

“你……怎麽在這裏?”

“這個問題,我來回答比較妥當吧。”聲音來自身後,仙道轉過身去,就看見一個男人和彩子同時出現在大樹下。彩子看見仙道身上的傷,就立即跑過去,不料剛剛碰到仙道,就被彈開了,幸好三井在後面接住。

仙道不明白,自問:“怎麽會這樣?”

“有人在你身上施了咒語,令其他人無法靠近,而且咒語很強烈,很完美,我還沒有見過這樣完美的咒語呢,大概是你的影子幹的吧,仙道先生。”三井走進天豹,天豹居然沒有反抗,還很乖巧的讓三井撫摸。

彩子在一旁急切的問:“你沒事吧,仙道?”

“有點貧血,沒什麽。這位是什麽人?”

“抱歉,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三井壽,是鈴氏族的接班人。我是奉師傅的遺願,來解開上天對你的枷鎖,讓你重新得到力量。”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什麽力量,什麽枷鎖。”仙道迷惘的望著三井。

“你當然不明白了,因為你的記憶被封印在另一個空間裏面,所以你忘了很多很多關於你身份的事情,也忘了你在八百年前闖下的禍。”三井不溫不火的說:“但是,現在也只有你能拯救世界。”三井笑著說。

“拯救世界?你在說什麽?”

“仙道,你失蹤的這兩天,東京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所有的櫻花都開花了,東京的大街小巷都是櫻花的花瓣。”彩子解釋道。

“這是表面現象而已,大概你們都不知道櫻花是誰種的,其實櫻花樹是地獄之子血魔種下的樹,本來是地獄的植物,血魔把他搬來人間,只是為了他所愛的人,天界的逍遙仙,很浪漫的故事吧。可惜,沒有一個更浪漫的結果。”

三井意義深遠的笑了笑,其實在他的認為,事情變成這個樣子,多少是人類的錯,如果人類沒有把櫻花樹的事情告訴天神,那麽逍遙仙就不會被天神懲罰,血魔也不會因此大開殺界,更就不會釀成今天的結局。

他繼續說:“所以櫻花樹的異常盛開就表示地獄突變,也就是說有人把逍遙仙的結網斬斷了。如果,他們的王子,就是血魔覆活了,那麽他們就能脫離地獄,來到人間,要知道他們是八百年沒有吃過新鮮人肉的野獸啊,而且是人類無法降服的。”

“那麽,我和這逍遙仙,或者血魔有什麽關系?”

“如果你肩膀果真如彩子小姐所說的又一片櫻花的烙印的話,那麽你就是救世主。安西老前輩曾經預言,世界末日來臨的時間,逍遙子會出現,其標記就是在肩膀上有一片淡淡的櫻花烙印,能夠拯救世界的,就只有天界最強的戰士——逍遙子。”

仙道一下想起流川當家的烙印,同時另一個可怕的念頭出現,說不上來勢怎麽樣的可怕,是一種預兆。他冷靜的問三井:“我的確是有一片櫻花花瓣的烙印,但你所說的拯救世界到底是什麽意思?”

“把結網重新修覆,並且把血魔鏟除。”

“如果我是逍遙仙,我很樂意這樣做,但血魔有是誰?”

“你的影子,流川楓!”

仙道瞪大眼鏡,什麽!楓就是血魔!!不會這樣的!

鏘鏘——!

牧和流川在魂空曠的地方對峙,劍氣和靈力四周的東西都被掃到一邊,藤真和神呆著的大樹也不幸被擊中,倒塌在一旁,藤真護著神,在一個比較安全地方。兩個人不分上下,都已經氣喘籲籲,看不出誰占優勢,但是很明顯的,流川已經適應了牧的攻擊速度,並且流川本身的速度越來越快,幾乎超出了人類的極限。

一場力量與速度的較量快要進入高潮。

“影子,你的六冥星,可以斬斷任何東西,卻奈何不了我的白晶煞!”牧一邊接招一邊激漲的說。

流川卻一語不發,銳利的眼睛始終盯著眼前這個敏捷的獵物。正在兩個人打的忘記一切的時候,從東京飄來的櫻花花瓣,跟著雨水來到魂,越來越多,牧和流川並沒有因此而停下,或許他們根本不知道,世界正在震動,更加聽不見遙遠的地方傳來的嚎叫。

“藤真,這是……櫻花花瓣?”偎依在藤真懷中的神截住一片花瓣。

“……是的。可是……不可能會這樣的……”

“!”藤真和神兩個人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對望,他們當然知道那個遙遠的傳說,以及預言家的預言,不敢相信,卻不得不相信。

那個可怕的預言奏效了!

“三井先生,我不明白這件事到底是怎麽一會事。如果,你要解開我身上的所謂的枷鎖,隨你,但是你要記清楚,我無法把無時無刻都在保護我的楓給殺了,因為我是不會傷害楓的。……不過,我很想知道,以前,當我還是逍遙仙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事情。所以,你可解開我的枷鎖。”仙道冷靜的說,似乎沒有任何畏懼,沒有任何顧忌,沒有人知道在他心裏有著無比的難受,因為他明白他面對的實事,是令他進退兩難的選擇。

只是,他心裏希望他能找到遺失的記憶,更重要的事,他希望能找到拯救他們的方法,仙道彰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即便他在聰明,他也只是人類,或許,逍遙仙這個天人,擁有的力量可以拯救一切。現在沒有其他的方法了,只好恢覆那個陌生的身份,不管怎麽樣,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了。

人類,楓。

三井知道那遙遠的戀情至今依然深深的存在,無論記憶中有沒有那段生死離別,他們依然能彼此吸引,依然能彼此傾慕,剪不斷的是情,理不清的依然是情。但是,能拯救世界的就只有這位逍遙仙和他所愛的地獄之子——血魔。

三井施展鈴氏族的力量,仙道在光柱中昏睡,記憶如流水一般湧進他的腦海。那是一個淒美的故事呀。

“哼!想解開他的枷鎖,沒那麽容易!”

樹上忽然出現一個黑色的身影,猛然像三井和彩子攻擊,幸好三井的功夫到家,護著彩子避開,可是施在鈴氏族的魔力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擾亂,消散而去,三井也因此而受傷。本來懸浮在空中仙道墜落,被天豹接住,但是已經來不及逃跑,身體四周已經圍上黑暗的魔界界結,靈獸是無法穿越的,而且無法動彈。

“逍遙仙,我終於找到你了。上一次,你把我最心愛的他搶走了,還把我的同類封印在一個饑餓的空間,今天,我終於可以把屬於我的一切都搶回來了。哈哈……!”

“你是……”三井忍著身上的痛楚,站起來。

“我是暗之火,南烈!現在是來逍遙仙的命!”

南舉起手中長劍,向昏睡在天豹身上仙道劈去!

(9)

血,伴隨著櫻花,在天空漫舞,分不清是誰的血,同樣熾熱,同樣猩紅,相持的人分開,對立在一方,牧的手臂道道血痕,流川的大腿同樣被割的血流不止,可是對於他們來說,痛楚已經成為一種興奮劑,在痛斥他們的野性,人性在無數個來回之中殲滅,牧無愧是黑暗殺手,招數越發狠毒,置人於死地的攻擊,不假思索的爆發體內的最可怕的力量。流川越來越興奮,被挑釁出來的本能欲望更加濃烈,占據了整個身體,渴望破壞一切,渴望一切消失,手中那把六冥星從來不曾這樣迷人,泛著深藍色的光芒。

這場充滿懸念的廝殺到了終結的時候!

突然!

“不——!”女人的尖叫聲音從遠方傳過來。

橄欖樹下,正當南的劍刃幾乎觸及仙道的胸膛的時候,長空一嘯,另一把劍飛來,穿過南的肩膀,速度仍然不減,帶著南一起撞到橄欖樹上,深深的陷入,南已經被劍緊緊的釘在,南痛的大吼了一聲!

“啊——!”

三井和彩子都驚訝的看這那把突然殺進來的劍,是那把泛著深藍光的六冥星,南無法動彈,身體被強大界結封住,無法動彈。

閃過一道亮光,南的面前出現的是流川的身影,令人恐懼的漆黑劉海遮的充滿獸性的眼睛,異常美麗卻令人不寒而栗,破碎的衣服零零星星的掛在瘦削的身體上,一道道的血痕歷歷在目,雪白的皮膚和鮮紅的鮮血映襯出一副極為妖媚的桐體,無法抗拒的魅力。南睜大眼鏡註視這個犀利的少年,可以肯定這就是他的王子——屬於地獄的最純正的魔,血魔!

流川冷眼掃過在場的人,不留情的把六冥星抽出來,飛濺出來的血染紅了天空中散飛的幾片粉紅花瓣。三井和彩子目睹這一系列的動作,那個少年的眼睛始終是那麽的平靜,沒有感情,沒有任何波動,就像冰峰一樣寒冷。三驚篤定這就是傳說中的血魔,他征呆了,這樣的美麗,這樣的吸引力,這樣的冷酷,這樣的力量造就出來的血魔,太完美了。現在他終於明白了,當時,天界最灑脫的逍遙仙,為什麽對他如此執著,即使舍棄一切也在陪伴在這個血魔的身邊。

可是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更不是迷戀的時候,必須把逍遙仙帶走,因為血魔的封印即將解開。天下能把血魔封印的只有血魔本身,當血魔超出了憤怒的極限,他的本能就會把自己的力量一點一點釋放出來,力量代表著一切,包括記憶,剩下的最後祭品恐怕就是那個可憐的黑暗殺手。現在,已經來不及,必須把逍遙仙的今生帶離這裏。

南按住傷口,單膝在流川面前,恭敬的說:“王子殿下,請息怒!”

流川現在是什麽都聽不見去,揮劍就向南掃過去,他不允許任何一個人傷害仙道,所以每一個傷害仙道的人都必須死去。恐怕這已經不死一種責任,而是一種意識,一種發自內心的想法,他必須保護仙道,永遠的,永遠的。

一瞬間,南的身體被帶走,一道紫色的紐帶纏住流川的身體,雖然暫時的控制中流川,但流川完全不放在眼裏,只是紫色的紐帶上的力量越來越大,流川皺眉,發現另一頭的紐帶沖向仙道的身體,流川馬上抽劍擋在仙道前面,三井趁機利用異空轉移把仙道和彩子帶走,流川知道他們不會傷害仙道,就不加以阻止,嘴角露出駭人的冷笑,便在紫色的紐帶中消失了。

此時,身穿暗紫色的和服的女人出現橄欖樹上,細長的眼睛是血紅色的,屬於神秘的紫色紐帶隱藏到她身後,原來那只是她那頭秀發的一小縷而已。

“母親,王子他……”

“他已經不是我們的王子,他永遠不會蘇醒的,我的孩子,我們已經不再需要我們的王了。”

“母親,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已經有足夠的力量釋放我的同伴,哈哈!我是魔界新的王!哈哈!”

女人的笑聲,在閃電中更加詭異,更加可怕。人類的浩劫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開始,預言家的語言只應現了一半。

另一方面,身受重傷的牧被藤真和神強行帶走,他們趕上了三井,進入了一個血魔無法發現的地方,那便是解鈴族的天閣。

三井,彩子,昏迷的仙道,受傷的牧,藤真還有神,在天閣裏面安心的修養。天閣裏面很安靜,大家都不願說話。

“接下來,我們怎麽辦?”彩子打破沈默的問。

換來的依然是沈默。由於,三井元氣大傷,目前根本不能做任何法式,仙道只能游蕩在夢境世界。如果說還有一線生機,恐怕就是仙道了。

“有一個辦法。”藤真淡淡的說。

眾人都看向他,他一邊照顧牧一邊苦笑:“用被禁用的法術——時空咒。”

“不!太危險了。”三井大聲反駁:“如果失敗了,那後果不堪設想。”

“可是,這是已經最後的辦法了!目前的影子,不是你我可以控制的!”藤真坦然的說:“你認為我們有能力制止嗎?如果連牧也不能,那我們更加不能。不要忘了,我們的對手是最純正的魔,是天地間最可怕的魔王!”

轟——!

天閣的大門被打開了,本來還在爭吵的藤真和三井馬上住嘴看向大門,亮白色的背景,飄著粉色的花瓣,血淋淋的影子邁著穩健的步子,慢慢走進來,血從手指滴到地面,白皙的臉依舊冷艷,淡淡的傷口還在滲著血,浸濕的劉海滴著水珠,眼睛微微蒙上,六冥星已經化成了鏈墜,掛在脖子上,閃著淡藍色的光。流川眼睛始終註視著躺在彩子大腿上的仙道,目光中沒有了殺戮,沒有了憤怒,沒有了瘋狂,沒有了渴望,只有一絲可以稱之為柔情的東西。

他背著光,跪在仙道身邊,不滿鮮血的手撫過仙道的臉,萬分憐惜,他不說話,沈靜而安詳,像個孩子,不敢相信他就是剛剛那可令人退舍三步的影子。他就守在仙道的身邊,完全無視躺在另一邊的牧。

牧偎依著藤真,不敢置信眼前的一切,如此可怕的影子,想在居然……居然如此溫柔!藤真明白了,多少年,就算是幾個世紀過去了,他們依舊相愛,從開始到現在,他們仍然深深的愛著,不管封印多麽強大,他們依然深愛。

“天長地久,也許,就是這樣。”莫名其妙的藤真為此留下了一行眼淚。

“藤真……”牧顫抖的手,撫過藤真的臉。

藤真握住那雙溫暖的手,帶著甜美的微笑說:“但願,我們也能這樣天長地久。”

“三井,你認為還有必要揭開逍遙仙的封印嗎?”坐在三井旁邊的神笑著問。

三井淡淡的笑了:“我想已經不需要了。他們的封印對他們已經毫無意義。”

“哦——呵呵呵呵!”渾厚的聲音在空間響起,是預言家安西先生。

“爺爺!”

彩子擡頭卻看不見什麽,眾人也不解,只見彩子胸前的玉石開始發光,一到乳白色的光從玉石中央射出,在昏暗的空間印出一個和藹和親老者的影像,然後聽見那個聲音繼續述說:“他們的記憶早已消失了,早就被吞噬了。”

“什麽意思?”三井問。

“是時間咒,黑暗的新主人使用了黑暗時間咒,把他們的記憶吞噬了,卻無法吞噬他們的力量,就在流川楓重生的時候,櫻花樹的主人就利用血咒結界把他的記憶吞噬了,而仙道是因為你,三井,解鈴族的力量產生的反饋現象,因為你無法完成整個法式。不過,不必懊悔,這樣更加增添了我們的力量。他們已經不是血魔或逍遙子。”

“我們?”

“就是你們,天神選中保護地球的七條蒼龍——三井壽,藤真健司,牧紳一,神宗一郎,還有三個,他們就快趕到了——櫻木花道,花形透,宮城良田。記住,我只能說一次,你們的任務是人類最後的希望。”

“我們的任務?”

“消滅黑暗世界!拯救人類。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都要完成這項任務。在櫻花盛開的時候完成,千萬不要等到櫻花雕謝,因為那時候就是人類的末日!”

聲音消失了,石頭的光也消失了。

“爺爺!”彩子掉著眼淚大聲喊。

“彩子?……你哭了?……怎麽了?”眼淚滴到仙道的臉上,仙道虛弱的聲音響起。

彩子看見仙道醒了,一陣歡喜,破涕而笑:“沒事,你醒了。”

仙道對彩子微微一笑,勉強的坐起來,就看見跪在旁邊的流川,傷痕累累的他用清澈的眼睛看著自己,一抹欣慰的笑容,連忙把他摟入懷中,流川枕著仙道的肩,安心的沈睡過去,他累了,真的很累。

“睡吧……”

仙道吻了流川的額頭,看著周圍的人,都是一些受了傷的人,沈重的心事在每個人臉上蒙上一層霧,但是他明白是怎麽回事,雖然他那遠古的記憶被吞噬了,可是他的力量卻被三井解開了,能夠知曉未來的他,帶著微笑說:“你們還是早點找到你們的夥伴,櫻花樹的花即將開完了。我和楓……不希望牽涉進來。這是我給你們最後的祝福。”

說完,仙道抱起流川離開天閣,天閣裏面剩下的人,身上的傷已經痊愈,他們知道這就是逍遙仙的力量,目送這兩個人的離開,他們隱隱約約看到了“永恒”,他們知道無論世界如何,即使走向毀滅,這兩個人依然在一切,永遠在一起,因為幾個世紀的考驗,都證明他們是最強的!

外面的世界,飄著粉色的櫻花瓣,人類的命運究竟如何呢?誰也不知道,天閣裏面的人不知道,仙道不知道,流川不知道,可是他們都明白一點,就是影子的故事到此結束……

————End————

巧遇 (續《影子》之一)

人類對於盛開的櫻花更多是陶醉於它的美麗,全然不知道它背後的黑暗征兆,因為無論是哪一本歷史書都不曾記載這段歷史,因為哪一本教科書都不曾告誡人類在櫻花不尋常的時候,應該意識到自身的滅亡。

近些年,盛行一種化妝舞會,上流社會的富貴人家,總是借題發揮,有事沒事的一些無聊的化妝舞會,比比自己的服裝,比比自己的化妝技巧,對於名流來說,這樣的舞會是結識朋友的好場所,對於野心家來說這裏又是買通關系的好去處。

仙道,日本鼎鼎大名的神秘人物,怎麽不是名單上的邀請對象呢?然而,這位瀟灑而又風度翩翩的大人物,卻經常拒絕,原因很簡單,他不稀罕應付一些無聊的談話,和一些無聊的女人。

破天荒的,仙道答應這次首相的女兒在東京鐵塔舞會,對此,眾說紛紜,有人說仙道是為了討好首相,有人說仙道戀上了首相的女兒,也有人說仙道是為了出風頭,更有人荒謬的認為仙道已經窮途末路了,需要一個地方落腳……一切一切,都是因為仙道霖的回來,以及仙道霖接手了所有仙道家的事業,這樣就意味著仙道彰,這個叱詫風雲的人物正式從最輝煌的權力舞臺退出!

然而沒有人想到真正的原因,卻只不過是仙道和流川的一句戲言。

化妝舞會開始了,燈火摧殘,映襯了外面的櫻花飛舞。

到場的客人,可謂是應有盡有,有調皮的阿波羅,有神氣卻矮小的拿破侖,有性感的貓女郎,有頂這大肚子的貝多芬,還有綠林大盜羅賓遜……無論人們對仙道有怎樣的猜測,人們都在期待仙道的出現,因為人們知道,他是最嘹亮的明星,無論他擁有什麽,或者他已經一無所有。

仙道和流川幾乎是最後來到的,所謂好戲在後頭,可能就是指這樣的情況。當男人在喝酒聊天,說天說地,被寵慣的千金們在談論甲的衣服怎麽樣,乙的扮相怎麽樣的時候。仙道和流川打扮的無可挑剔的進入會場。

先是全場沈默,男人女人都被攝了魂魄,緊接著就是一陣嘩然,然後大家讓出一條路,讓他們經過,射燈也迫不及待的照到他們身上,五光十色中他們散發著獨特的魅力,與任何人都不同的魅力,理所當然的成為所有的焦點。

仙道一身漆黑,黑色的窄身褲,黑色的皮靴,黑色的披肩,黑色的西班牙浪子樣式的帽子,黑色的面巾環住眼睛,列鷹一般的眼睛,閃爍著攝人的誘惑,男式的風度,嘴角掛著瀟灑的笑容,腰間系著誇張的皮帶,特別粗,特別長,一直垂到小腿處,邊緣用銀渡上,皮帶扣子也是銀色的,還雕著鷹的圖案,整條皮帶在射燈下閃閃發光,在右邊還佩了一把西洋劍,真是好不氣派!知道他在模仿誰嗎?不錯,那就是西班牙的傳奇英雄——佐羅,只可惜仙道沒有騎著馬進來,不過這一身也足以另女人瘋狂的了。

轉眼看看他身邊的流川,又是一陣眩暈。流川骨感十足的身體上套了一套舊式德國軍裝,精致的勳章和鈕扣,點綴在軍裝上,閃爍的是和仙道不同的金色光芒,白皙的臉上帶著一個鐵制的面具,就像蠟燭官裏面伯爵的那一具,遮住大半邊臉,神秘莫測,加上流川孤傲的不屑的冷酷的眼神,沒有表情的沒有笑容的臉,更烘托出流川比常人更為犀利的氣息,身後的頭發尾巴被噴上亮粉自由的垂落,隨著流川的走動而耀眼的跳動。為了增添效果,流川手裏還拿著皮鞭,看起來正是二戰時期冷酷的德國軍官,特別的就是他美麗的不可形容。

你說這樣的兩個人同時出現,女人能不瘋狂嗎?佐羅的熱情,德國軍官的冷酷,一左一右的站在那裏,你能移開你的視線嗎?

仙道是名人,一近門就遇到朋友,被朋友拉了過去聊天,仙道無可奈何的對流川傻笑,流川知趣沒有跟過去,徑直走到比較安靜的角落,無視來自四面八方的註視。俯視東京的夜色,這是仙道一直想讓流川看的夜色,只是多了粉色的花瓣。東京是世界知名的不夜城,五彩繽紛的燈色亮晶晶的,而且居高臨下的觀看更有另一種情調。流川沒有理會身後數不盡的註視,沒有理會吵鬧的音樂,沒有理會女人的搭訕,完全脫離了這個浮化的舞會,自我的觀賞今夜東京充滿詭異的夜色。

“仙道,想不到一無所有的你依然是最奪目的。”

仙道聞聲而去,就看見熟悉的美麗女人——相田彌生。此時,舞曲響起,仙道禮貌而紳士的邀請:“不知道,美麗的安琪兒能賞臉與佐羅共舞?”

彌生伸手,放在仙道伸過來的手上,甜美的笑著說:“很樂意。”

夢中的安琪兒美麗動人,大英雄佐羅風流倜儻,他們雙雙走進舞池,所有的目光都被他們搶奪過去,似乎他們才是真正的主角。舞曲是華麗的華爾茲。

“仙道,你怎麽把辛苦建立的地位拱手讓出?”彌生面帶燦爛的微笑,低聲問仙道。

“本來就不是我的東西,何必據為己有呢?”仙道隨意的回答。

“呵呵,你還是那樣無所謂。難道你不知道,如果你仙道彰失去了權力就意味著什麽?”

“被謀殺?”仙道反問。

“既然知道,又為何如此明目張膽?”彌生沒好氣的說。

“彌生,你忘了?我曾經告訴你,能殺死我仙道彰的人還沒有出生呢。”

“總之你小心就是了。”

一曲即將結束,舞池裏面氣氛浪漫,突然,大殺風景,東京城竟然發生一次小規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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