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月色蒼穹血色重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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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要有怨言哦。”

“哈哈,他可以理解的。”

“彩子,記住這是一個危險的游戲,我不希望你因為這場游戲而……”

“當然,條件是你必須保護我的安全啦。”

“這是當然的啦。”

夜裏仙道就把整個計劃告訴彩子,再和彩子商量,送了彩子回家,淩晨兩三點,才回到頂樓的窩。表面上看仙道好像很隨意,實際上仙道也很執著,特別是一些原則問題,仙道簡直是固執的不可理喻。在仙道的原則裏面,就有這樣的一條——自己的床只能讓自己和喜歡的人躺,所以,這頂樓上的大床,從來沒有任何其他人躺過,即使與漂亮的女明星風流快活,仙道也不會帶上頂樓。現在,卻理所當然的讓流川睡在上面,由此可見仙道的確很喜歡這個冷漠的孩子。

痛快的洗了個熱水澡,仙道沒有上床睡覺,桌面上還有一大堆文件要處理,為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就坐到桌子邊工作。

“你不用睡覺的嗎?”

“怎麽醒了?”

仙道含笑看著突然出現的流川,停下手中的筆,端起還在冒煙的咖啡,小口小口的喝起來,流川看著仙道,平靜的眼睛裏面有一點責備。

“這些還沒有做完。”仙道指了指桌子上的文件,無奈的說。

“早點睡吧。”流川皺眉,怎麽這個人白天到處玩,晚上就工作,真是怪人一個。18年的非人生活,流川深知睡眠不足的感覺,就冷漠的提醒仙道。在仙道聽來,這可是笨拙的關懷,事實上,仙道的認為是對的。

仙道執起流川的手,貼到嘴唇親吻,磁性的性感的嗓音包含著感動和怦動:“楓是在心疼我?”

流川說不清楚這是不是仙道所說的感情,不過看到仙道疲倦的血絲都出來的眼睛,心裏就很不舒服,或許這就是仙道所說的心疼吧,於是誠實的回答:“可能是的,我也不知道。”

聽到流川如此率直的回答,仙道有笑起來,這是一個難得寶貝呀。如果有人告訴你,流川是個出色的戲劇演員,大概你會詫異的看著那個人,懷疑他是不是生病還沒有痊愈,有點犯傻,不過如果那個人是仙道,你就甩甩手,說一句——情人眼裏出西施。的確,事實上,流川總能在無意中逗樂仙道,不要說你不知道為什麽,就連流川本人不明白為什麽,不過,當流川看到仙道的笑容的時候,他的心裏也會暖起來,只是他沒有笑,沒有表露出來而已。

“好了,你去睡吧,等我弄完這煩人的事情,我就去睡。”

“嗯。”

仙道繼續在臺燈下工作,直到咖啡喝完的時候,仙道才爬上床,躺在流川身邊入睡,心情無比舒暢,從此心跳不在寂寞,夜也不是漫長而冗長。夢中,仙道呢喃道:“楓,不要離開我,如果可以,請永遠陪著我。”不是害怕寂寞,不是承擔不起孤單,只是長期生活在寂寞中,孤獨中的人,比任何人都需要另一個人的陪伴,如今找到了一個追趕自己步伐,可以陪伴到老的人,又如何願意放手呢?

藤真家非常富庶,在東京西南郊區,有個項大的山地都是屬於藤真家所有,就靈界來說,那座山是日本最陰之地,聚集了大量天地靈氣,對靈力的提升又很有力的幫助。藤真家後面有個陳舊的寺院,有好些年月,卻保存完好,據聞裏面供奉的佛祖很靈驗,所以每天都有不少人來此供奉,保一生平安,保心想事成等等。

清晨,天還沒有完全亮起來,寺院寧靜的讓人害怕,兩旁的松樹嗖嗖的響,寺院後面有茂密的林子,隱約可以看見林蔭青灰小道向山洞延伸,山洞很幽靜,仿佛是隔離的世界,空氣中有百年的怨恨,隱隱約約你能聽到野獸的呻吟,不要懷疑你的耳朵,因為裏面的確有什麽可怕的東西。

藤真手持亮光符,提著一個沈甸甸的箱子,步入山洞,臉上沒有恐懼的神色,眼睛裏面沒有害怕的信息,甚至還有一絲微笑,這是他所熟悉的地方。山洞裏面吹起一陣冷風,膽子小點的人,一定嚇破膽子。山洞裏面關著日本歷史上最兇殘的怪物。怪物樣子猥瑣,一身墨藍色的毛發,看起來就像人和獅子的混合物,紅色的雙眸宣誓它的仇恨,頭腦簡單,卻又很本能的戰鬥能力,對人類有無比憎恨。經過五百年的興修,怪物練的不死之身,力大無窮,人們叫他月,因為每逢月圓之夜,它就會獸性大發,擾亂人間。二百年前,被藤真的祖宗禁錮在這山洞裏。從此沒有出過山洞,可三年前,這只血性怪物居然變得溫順起來,我想沒有人會相信,月居然會愛上一個人類,他就是藤真健司。月的愛情,比嬰兒還要的單純,什麽也不求,什麽也不要,只是希望能帶在藤真身邊,照顧他,保護他,所以月很聽藤真的話,在藤真身邊的月,就像一只寵物,一只哈巴狗。只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月還是月。

藤真看到月醜惡的樣子,沒有表現出厭惡的眼神,反而露出溫柔的笑容,他打開手中的箱子,一陣鮮血的味道慢慢的渲染著小小的一個空間,新鮮的女人身體,被宰割成一小塊一小塊,血肉模糊的放在這個箱子裏面。餓的發狂的月,樸到箱子旁邊,狼吞虎咽的啃著“美餐”,藤真則靠在山洞,欣賞這比野獸更加野獸的進食方式,嘴角始終保持著寵溺的微笑。

“月,慢慢吃,全是你的。你很聽話,我需要你幫我的忙,借助你的力量去對付一個我非常討厭的人。你願意幫忙嗎?”

月擡起頭,血在染紅了嘴邊的毛發,在他血紅的眼睛倒影著藤真的微笑,月溫順的噌了蹭藤真的褲管,藤真伸手撫摸月的毛發,滿意的說:“你是最聽話的,我喜歡聽話的月。”得到藤真的讚揚,月因為興奮而長空一吼。

“吼——!”

這時候,安睡的流川突然驚醒,不是因為噩夢,而是耳鳴,是嗜血野獸的呼喚的聲音,讓流川感覺到危險。流川看了看身邊熟睡的仙道,心多少安穩了一點,小心揭開被子,動作很輕,他不希望吵醒仙道。流川認為睡覺是人生一大享受,打擾別人的睡眠是罪該萬死的事情,而且這個人對自己來說,是非常特別的。淩晨有點冷,披上仙道的睡袍,走到落地玻璃前,縹緲的凝視西南面,神情沈重,他預感有什麽可怕的東西正在危險仙道的生命。流川的天眼可以看見很遠的東西,可以看見人看不見的東西,但不能看見寺院結界裏面的東西,所以無論流川如何搜索,也找不到月的存在,這樣讓流川更加擔心。

仙道醒來,坐直了揉揉眼睛,就看見站在落地玻璃前發呆的流川,穿著自己過大的睡袍,看起來就像希臘的哲學家在思考什麽重大的世界問題,於是走到這位大哲學家身後,張開手臂把他包圍在自己的氣息中,頭埋在流川的頭發裏面,懶洋洋的親親吻吻,含糊的睡意十足的說:“怎麽了?”懷中人卻沒有回答他,沒過多久,仙道感覺一陣寒流莫名其妙的環在右手手腕上,睜開忪惺的眼睛,就看見自己是手腕上多了一個透明的鐲子,一下子就清醒過來,問流川:“這是什麽?”

“我的頭發,上面有我的力量,在必要的時候,可以把你的血氣匿藏起來,這樣遠古嗜血的野獸就找不到你,不過,只能維持三個小時。”流川平仄的語氣解釋著這透明的鐲子。

“好漂亮哦。”仙道仔細研究鐲子,問:“楓,為什麽要弄這個東西給我?”

流川靜靜的看著遠方,淡淡的說:“不知道,只是我覺得我應該這樣做,你會安全一點,好像有什麽在等著你。”

仙道啞口無言,一把來過流川,緊緊的摟抱著流川,滿心的感激說不出口,一個謝字遠遠不夠表達,能言善辯的仙道此刻無法吐出一字一句,只能把流川緊緊的抱住,用身體語言傳達內心的情絮。

今天太陽並沒有出來,濃濃的霧,還有沈重的烏雲擋住了蔚藍的天空,悶雷在遠處轟隆隆,閃電自天空劃出一道裂痕,夏季的暴風雨即將來臨。

(6)

暴風雨說來就來,從來不理會人們是否準備好,就浩浩蕩蕩的從天上落下,狠狠的打在高可及天的摩天大樓上,沖刷青灰的墻壁,人們狼狽的撐著雨傘在馬路上奔波,大樹也搖搖晃晃,海邊掀起一波又一波的大浪,閃電在漆黑的天空飾演著毀滅者的佩劍,雷聲在一旁附和,為這場毀滅增添強勁的節奏感,世界變得黑暗而可怕,仿佛就在那一霎那,地動山搖,然後一切化為灰燼,什麽都不覆存在。

在牧的莊園東側,神頂著大雨,借助橄欖樹布下了一種特別的結界,然後他轉身對牧笑笑,走到牧的傘下,已經是一只狼籍的落湯雞,說:“牧,只要你能把仙道帶到我布下的這個結界,我就可以對付那個影子。”

牧撐著雨傘,和神一起走進屋子,問:“嗯?怎麽對付?”

他們滴滴嗒嗒的穿過走廊,來到神的客房,神走進浴室,關門前說:“這個影子,最可怕的地方就是他的劍,只要令他無法用六冥星,問題就會變得簡單一點。”然後,拋給牧一條大毛巾。

牧坐在神房間的沙發上,用大毛巾拭擦肩膀上的水珠,繼續問:“你的意思是……令影子畏手畏腳的作戰?”

浴室水聲嘩嘩的響起,神的聲音跟著悠悠傳來:“聰明,天下只有一個地方是影子不能傷害的。”

牧突然一笑,非常肯定說:“仙道的內心世界。”語氣裏面有讚揚和期待,也有不安。

浴室裏面的水聲安靜下來,神躺在浴缸裏面,慵懶的說:“Bingo!哪你有沒有辦法?你是知道的,在現實世界,我的力量可起不了多少作用。”

神看不見,牧甜蜜的笑了笑了,身體靠向靠背,頭枕在手掌上,說:“你可以放心,藤真會在無意中幫我的。”

神笑了笑,師兄你還真幸福啊,有一個這樣愛你的人,和一個你這樣愛的人,有點明知故問的說:“真麽肯定?”

“當然,因為他是我的寶貝。”

暴風雨還在窗外轟隆隆轟隆隆的下著,雷電交加,窗內卻是一片溫馨,洋溢著幸福的思念,牧不斷的在腦海裏面播放藤真的笑容,神也在默默的為他的師兄祝福,雖然這祝福裏面有自己的隱藏以久的苦澀,神一直是愛他的,但,神認為愛一個人不需要強迫和那個人在一起,特別是那個人已經有了一個心愛的人,因為他太重要了,所以不得不隱藏自己的心,這樣才能永遠的跟隨著他。一滴眼淚無聲無息的從神的眼睛滑落,無聲無息的滴到浴缸邊上,然後,無聲無息的溶化,最後,無影無蹤。煙霧中,你依然能看到神最滿足的微笑。

暴風雨後的夜空一片安寧,雨停的時候,一切又是那樣的清晰,大樓的身姿更加偉岸,樹上的樹葉更加翠綠,就連天邊的月亮格外明媚。大海風平浪靜,東京灣上的一艘豪華游艇上,正在進行著交易,一面是鼎鼎大名的牧紳一,另一面則是東南亞的毒梟,餐桌上放著兩個箱子,牧身邊的是一疊疊的美金,毒梟身邊的是一袋袋毒品。在海上交易的好處是方便銷毀毒品,所以牧一直選擇在海上交易。本來還有一條規矩是駛出公海,但因為東京灣出海口發生了撞船事件,而被封鎖了,沒有時間繞道出海,就冒險在東京灣交易。其實,牧早就賄賂海關高官,買了保證,在東京灣應該沒有人可以找他的麻煩,因而完全可以順利交易完畢的。

可惜牧的如意算盤並不如意,海關的船只突然出現,驚慌失措的毒梟,把所有的毒品都投到海了,數百公斤的海洛因就這樣一去不覆返,幸好沒有任何證據,牧和毒梟都沒有被捕,毒梟把錢拿回去,並答應一個星期後在準備同樣數目的海洛因,不過牧必須再付給他同樣的價錢,盡管牧覺得這樣欺人太甚,無奈碼頭倉庫的貨被繳,等著出貨,而短期內能提供如此巨大數量的貨,也只能靠這個毒梟,只好暫時順著毒梟的意思。

錢沒有了可以再賺回來,損失也可以慢慢補回來,即使這是牧早已想到的事情,並且預防了,也做了最好的保護,而且這次交易非常秘密,依然被破壞了,這口氣牧是無論如何也下不去的,因為他覺得他已經輸了第一步,牧從來沒有這麽狼狽過,牧的生意沒有人敢過問,不管是黑道,還是白道,都會牧三分薄面,所以牧一向是橫行無忌的,也沒有發生這樣的事情。如今,在短短的兩天的時候,倉庫被繳,買賣被破壞,而且是有人陷害的,牧能不生氣嗎?

牧派人調查,才知道來察船的不是海關人員,而是警察,正好是掃毒組的赤木隊長。牧知道,赤木是秉公辦理的人,要拿回貨是不可能的。問題也不在這裏,在黑道白道牧的勢力不比仙道弱,普通的線人根本沒有膽量通風報信,揭發牧的事情,然而警方知道這些事情,一定是有人從中做梗,牧可以斷定那個人無疑是仙道彰,在日本可以這樣神通廣大的人,又有膽量人,只有仙道彰一個。

回到莊園,牧便開始處理接踵而來的事情,和境內買主周旋,拉下了面子才討的一個星期的期限,等到事情處理完了,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早飯後,牧一聲不響的坐在大廳,此時牧心裏堆積的憤怒達到飽和,手掌一下拍打到桌面,嚇的屬下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即使呼吸聲音也不敢大聲,就連愛說話的清田也得溜到廚房才敢打電話給藤真,還深怕給牧聽見了,而躲在櫥櫃裏面悄悄的說,害的藤真糊裏糊塗的趕了過來,看到滿屋子的人大氣不敢喘的樣子,多少已經猜到一點了。最後他打算去問清田,因為他很清楚,牧什麽都不會告訴他。清田清清楚楚的把事情說給藤真聽,藤真想了想,用甜美的微笑安慰清田,然後拜托清田把屋子裏面的人清出來,騰出一個兩個人的空間。

藤真輕輕的走進屋子,牧坐在靠窗的沙發上,手中的煙快要燒到手指了,煙蒂掉到沙發的扶手上,他應該坐了多久了,藤真心裏想。

牧不是一個愛發脾氣的人,但不代表他沒有脾氣,只是他發脾氣的方式不同而已,如果他大聲罵你,你大可放心,這表示他並沒有生氣,可如果他無聲無息的坐在那裏,你可要小心了,因為這樣表示他真的生氣。

暴風雨前的寧靜總是令人害怕的,可寧靜後的暴風雨是更可怕的。

藤真掀起最迷人的笑容,走過去,跪坐在牧的身邊,把牧手指間夾的煙拿走,牧回神,狠狠的瞪了一眼藤真,掩飾不了的憤怒,還真的嚇了藤真一跳,身體不由得打了個哆嗦,不過,這已經算不錯的了,在門縫偷看的清田是嚇的快要尿褲子了。

“不要這樣嘛,存心想嚇死人啊。”藤真把持住自己的害怕的心,繼續用他的溫暖的笑容去安撫牧。

牧不是生氣就會沖昏頭腦的人,知道自己剛剛過分了,伸手在藤真的頭發磨蹭,藤真則像貓兒一樣聽話,靠躺在牧的大腿上,“是我不好,嚇著了吧。”

藤真搖搖了頭,說:“不是我,是你的部下,你不知道,你把他們嚇的魂都沒了,就連清田那小子也一臉青。”

牧把藤真拉起來,抱坐到自己的大腿上,面對面的。藤真甜美的笑容對牧來說是最好的冷卻劑,心中的煩躁消除了不少。大手隨意的撫摸藤真的臉頰,溺愛的,心疼的……漸漸的從臉頰伸向後腦勺,接著把藤真按向自己,四片唇瓣相互觸碰,分開,再接近,再分開,再接近,有默契的嬉戲著,直到咯咯的笑聲在大廳響起,然後一切聲響都停止了,晨光下,他們相擁相吻,分不開了,也不願分開。

這時候,沒有人察覺,一只嗜血的野獸幽暗的洞穴中出來,來到東京市區,站在樹梢上,尋找他的獵物。

這天,雨過天晴,仙道就帶流川來到東京北面的屬於仙道家的私家山林。茂密而整齊的林子,是護林人精心打理的結果。林子是種的幾乎都是松樹,被雨水洗的幹幹凈凈。仙道家族的人都喜歡松樹,這是一種常青不衰的樹種,林子中間有一棟別墅,木制的,墻上爬滿了翠綠的爬山虎,看上去很舒服,是狩獵別墅,仙道憲生前每年秋天都會帶一家人來這裏狩獵,所以在這裏,仙道有許多愉快的回憶。

“吆喝!”

林子裏面響起了馬兒急促的腳步聲,有點雜亂,是兩匹馬八條腿的聲音。山林裏面穿梭的是一白一黑,一前一後的兩馬兒。黑色的馬拼命的追著白色的馬,白色的馬卻死死的保持一馬當先的狀態,因為白馬不能輸。

為什麽?

在來的路上,不知道怎麽開始,仙道和流川居然吵起來了,說吵頂多只能說是仙道的獨角戲,流川一句話也沒有說,準確的說是用眼神說話,最後一段對話是這樣的。

“好!流川楓,等一下我們就來比一場,如果你輸了,你就要無條件的把自己送給我。如果我輸了,我就無條件的答應你一件事情。”

流川難得有波動的眼睛,瞪了仙道一眼,說出一句,令仙道震驚傻眼的話——“如果你輸了,你就赤身裸體的在東京最熱鬧的地方跑一圈。”而且在仙道的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無所適從的時候,流川又來了一句不允許反駁的話:“就這樣決定了。”然後,仙道的下巴像脫臼似的,嘴巴張開了,就合不上來,等到仙道終於修覆了被流川嚇的發麻的心思,已經為時以晚,流川早已靠著玻璃睡著了。只能怪自己太心軟,不舍得叫醒他,那就算了,既然賭約定下來了,仙道只好認命了,反正戰利品是自己最想要的,可是,如果輸了怎麽辦?仙道第一次覺得,無措,因為這進退兩難的局面。

對流川的側著睡臉無奈的笑了笑,便伸手拉過流川,讓他舒舒服服的躺在自己的懷中,這突然被移動,流川心裏大為不爽,眉頭皺了皺,不過這“地方”還滿舒服的,所以流川沒有揮動他的拳頭,挪動了一下身子,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才安靜的繼續熟睡。嘿!這小子還真講究,仙道輕笑,很溫柔的說:“唉,想不到我仙道彰一世英明,用自己的靈魂換來你這樣一個任性的小家夥來制自己。”手掌磨蹭了一下流川的黑發,繼續道:“不過,我覺得很值得。”

所謂好景不長,不是沒有道理的,來到狩獵別墅的時候,流川還沒有醒來,仙道就打算抱流川進去,然後再用甜言蜜語哄哄,把剛剛的賭約淡漠過去,哪知道流川突然睜開眼睛,盯著仙道,很冷很酷的說:“仙道,馬在哪裏?”

仙道苦笑,就知道這是個固執的孩子,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打發過去的,領著流川來到馬棚。仙道從小就喜歡騎馬,學的特別專心,技術自然不在話下,所以仙道對自己很有信心。流川的確沒有騎過馬,可是流川騎過比馬跑得更快,更難馴服的東西。來到馬棚,仙道很快就選擇了屬於他的白色的馬,是一匹名貴的純種的阿拉伯神驅——雪,仙道知道,在這裏只有一匹馬可以和他的馬對抗,那就是流川正在打量的黑色的馬——夜,它是中國傳說中獨角獸的後襲,一匹野性難訓的馬,即便是仙道也不能馴服的野馬。(抱歉,對馬沒什麽研究的藍天,實在想不到好馬的品種。)

仙道靠著門,撫摸著自己的愛驅雪白的額毛,笑著說:“它叫夜,如果你想用它,必須先馴服他。”

流川挑釁的瞪了仙道一眼,似乎在說那就等著瞧,然後自固打開馬門,讓馬兒走出來,夜高傲的甩著尾巴不理會流川,背對這流川吃草,仙道看了,在一旁哧哧的笑,流川拿起一旁擱著的馬鞭走過去,在仙道阻止之前,流川已經狠狠的抽打了夜的身側,夜受痛,高擡前腿,對空長嘯,然後發了瘋似的沖到外面,流川跟上去,仙道也跟著出去看好戲。夜在護欄內跑動,眼睛不時盯著流川,就是這個人令它如此痛苦,它要以牙還牙,流川則甩著馬鞭站在護欄中,眼睛裏面是征服的欲望,仙道覺得好戲就快進入高潮了。這時候,流川邁開腳步,追上夜,雙手按住夜的背脊,腳一用力,橫跨上馬背,夜感覺到流川成功的坐在自己身上,立即踢高自己的後腿,試圖把流川摔下,流川死死的抱住夜的脖子,讓自己盡可能的貼著夜,默默的承受夜劇烈的顛覆,身體就想木偶一樣震蕩,身體裏面的五臟幾乎錯位,骨架也幾乎散架,然而,時間在繼續,雖然身體在痛斥,流川始終堅持著,他沒有被摔下來,漸漸的,夜的跳躍的幅度開始減低,流川可以坐直身子。仙道知道流川可以成功,馬的天性就是這樣,只有經過它考驗的人,才能征服它的人,才能弩駕它,而流川很顯然已經通過了夜的考驗。仙道搖搖頭,不得不承認流川忍受能力,剛剛的顛覆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至少仙道也是其中一個失敗者,為了夜,仙道曾經進過三次醫院,斷了四跟肋骨,躺了三個月醫院。看來夜很喜歡這小子,現在夜已經完全停止了踢腿的動作,流川也扔下馬鞭,拍拍夜的腦袋,回望仙道,眼光透露著勝利者的驕傲。

“楓,要贏賽馬除了要有一匹好馬,還要有技術哦。”仙道邊說邊遞給流川一副馬鞍。

流川把馬鞍扔到一邊,然後跳到夜的身上,撫摸著夜漆黑的毛,看著仙道說:“我們開始,目的地在哪裏?”

仙道也跳上雪的身上,修長的手指著遠處,說:“那邊有一個瀑布,景色如畫,我們就到那裏。”

“好!”

然後就是這場精彩絕倫的黑與白的較量,仙道和雪與流川和夜的追逐比賽。仙道心裏非常稱讚流川的天分,雖然動作是現學現用的,但,已經掌握了其中的奧妙,而且馬背上沒有馬鞍,流川卻能坐的如此平穩,不能不說他是一個天才。不過,仙道可不是浪的虛名的空囊兒,雪和夜也是旗鼓相當的馬,在說仙道和雪也不是一天兩天的排檔,這總總相加起來,流川畢竟還是略遜一籌,所以一直是白馬領先,但黑馬也只是輸一個馬頭而已。

林中瀑布飛流之下,好像一匹白色的錦緞,水自上而下,撞到怪石即緞濺起朵朵水花,在陽光下晶瑩剔透,閃閃發光,在錦緞中,穿插一道七彩虹,仿佛是通往仙境的大道,瀑布下是深不見底的潭水,在裏面藏著一只墨藍色的東西,在等待獵物的到來。

“楓,看來贏得是我哦!”仙道喘著氣,對身後不遠的流川大聲嚷嚷道。

流川只是冷哼了一聲,可心裏總有不踏實的感覺,奇怪了。走神的流川漸漸落後,而仙道也意識到流川的心不在焉,也慢慢的停下來,可是,仙道還沒有來得及停下來的時候,突然,潭水中蹦出一只濕漉漉的東西,大的可怕,似人非人,似獸非獸,渾身墨藍長毛,眼睛是血紅發亮,雪和夜同時受驚而擡高前腿,事發突然,流川和仙道都來不及,就被捋倒地上,夜和雪就發瘋似的飛奔。流川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仙道身邊,扶住仙道,連忙問:“有沒有事?”仙道含笑的搖搖頭,說:“只是肩膀受到撞擊,沒什麽大礙。”流川不放心的親自審視了一下,確保沒大礙,才站了起來,看著眼前的怪物。月甩了甩身上的水,對著流川大叫,聲音聽起來讓人恐慌,月現在很饑餓,它覺得非常餓了。流川面對這樣的叫聲,卻有另一種感受——興奮,舌頭劃過嘴唇。

流川輕輕的鄙視的笑,渾身的血液又開始沸騰了,不過,仙道在這裏,流川很明白,不能讓仙道受傷,這只怪物不是好打發的,他必須把仙道帶離這個地方,所以流川呼喚著他征服的天獸——天豹。仙道看著流川舉高右手指著天空,晴空大變,烏雲旋轉的鋪在天空,好像宇宙中的黑洞,然後一道光柱從天空直射下來,照在流川的身上,現在的流川看起來就像是傳說中拯救世界的神威,或者毀滅世界的神威。仙道目不轉睛的看著流川,在流川身邊出現幻影,是一只雪白色的比一般的大上好幾倍的豹,慢慢,幻影越發真實。流川領著天豹,來到仙道身邊,對仙道說:“騎著它離開這裏,放心它會帶你到安全的地方。”仙道猶豫了一下,還是順從的騎上天豹身上,流川滿意的點點頭,轉身準備戰鬥的時候,仙道抓住流川的手臂,深情的看著流川,說:“你要快點來,我……是很擔心你的。”雖然流川不明白仙道為什麽要擔心他,但,受不了仙道眼睛裏面的痛苦的神情,所以點頭表示他明白了。仙道才回以一個安心的微笑,流川在天豹耳邊說了幾句,拍拍天豹的頭,在對仙道說:“抓穩了,它比你的雪快很多。”語氣尚可算是溫柔,仙道會意的笑了笑,想說什麽,卻不知道說什麽,流川看出了什麽,就湊向仙道的耳邊,說:“我很快就回到你的身邊。”然後,用力拍了拍天豹的屁股,天豹就載著仙道離開。

月看到仙道離開,正想追上去,流川的利劍已經擋在它的面前,流川充滿挑逗的又冷酷的聲音說,在月的耳邊響起:“你的對手是我,月!”說完,手腕一曲,劍身一挑,麻利的把月的一只手臂砍斷。

痛楚令月再次對他大叫,來表示它的不滿,它的憤怒,它對人類的所有憎恨全部匯集到這個擋著它傷害它的人的身上,動物的本能比任何武器都可怕,月發瘋的揮動手臂,用自己剩餘的一只手上的尖利的指甲刺流川,然而令一只手卻在緩慢的重新長出來,月的攻擊速度和力量都是令流川驚訝,而且越來越快,越來越狠,流川根本找不到還擊的機會,只能左右閃避。

流川楓之所以能在血咒結界生存18年,很大一部分歸功於他的天性,他是一個戰鬥型的人,在越惡劣的環境,他的潛在能力就能發揮的更徹底,換句話來說,流川是一個遇強越強的,越戰越興奮的人。這樣的人最可怕,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他的極限在哪裏。

月不是一個聰明的對手,它不會察覺到這些東西,在它的眼裏只有一個念頭,殺死這個阻礙它的人,然後在殺死另一個藤真討厭的人!往往這種單純的思維,會造就一種超乎想象的破壞了。

月的攻擊越來越猛烈,流川也越來越吃力。這天公也來攙和一下,居然雪上加霜,下起傾盤大雨來,豆大雨點狠狠的打在他們身上,卻冷卻不了他們的對殺戮的熱情。

另一方面天豹帶著仙道穿越叢林,一路上仙道聽到野獸的吼叫,心裏七上八下,惴惴不安,擔心流川呀,擔心的快要窒息了,可是仙道很明白自己不能回去,因為那只怪物的目標是自己,回去了只會越幫越忙,經過上次電梯上發生的事情,仙道很清楚,這種戰鬥是自己無法參與的境界,影子的敵人是自己解決不了的敵人,它們根本不是人類,它們只懂得屠殺,很單純的殺手。不過世事難料,有時候,什麽倒黴的事情都會撞在一天,要不然老人家不會常言,人生之不如意十有八九。在路上,仙道遇到牧紳一。

“仙道,久違了。看來你的那位影子,現在正在和月糾纏,哦,天啊,大概你不知道,月是什麽吧。一場敵人,我就告訴你,月是生存了將進十個世紀的怪物,它可是擁有不死之身的,仙道,我想你那位美麗的影子,很快就會成為月的晚餐了。”

“你說什麽?”仙道的心是真的被牧的話嚇著了。

另一邊,流川妙計一生,決定拋磚引玉,眼看月一招直插流川的左肩,按理說流川是完全可以避開的,但流川卻沒有避開,反而迎身上前,這樣月的右手就硬生生的穿過流川的右肩,血立即飛濺出來,濺到月的身上,月快樂的大聲嘲笑:“哈哈!哈哈!”,沙啞得難聽的聲音伴隨著雷聲,令人發寒,叫聲震動了四野,傳到遠處對望的兩個人的耳朵裏面。

仙道一下子擡頭,看去遠方,拳頭握的緊緊。楓……

“呵呵,仙道,你似乎很在意那個影子。不過,你聽聽那聲音,那是月的喊聲,很狂野的,很興奮的,我想那小子不可能戰勝月,月是不死的畜生。好了,仙道,今天我來是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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