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4章 (宇司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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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據探子稟報, 司徒姌妍從小最親近的人只有她的王弟。她從未與外姓之人那麽親密過, 因為她……”蘭軒下意識看了下她們孤傲的女皇,“她不曾真正信任過誰。”如他們高高在上的女皇一樣。

宇文靜微微瞇眼。是,司徒姌妍和司徒澈這對姐弟, 宇文靜很早以前就開始關註他們,並一直看著他們長大。她很好奇這對姐弟能將內憂外患的大焱引向何方,她想坐看一場好戲。

司徒姌妍不一定了解她宇文靜, 但宇文靜其實很清楚司徒姌妍的性子。她博學多才,心思玲瓏,小小年紀卻有著讓人忌憚的城府和手段。在比南焱兇險百倍的大焱,在無數奸臣當道的大焱朝堂, 她絲毫不收斂她長公主的鋒芒,鬥奸臣,護王弟, 她一直在給自己樹敵, 將自己推向讓一眾奸臣恨之入骨的眾矢之的。

為的是什麽?

為了保護她年幼的王弟, 將奸黨仇恨的目光全部吸引到自己身上。為了守住那只剩他們姐弟二人,風雨飄搖的大焱王朝。她一直很清楚,有朝一日如果到了需要兌子的時候, 她會選擇犧牲自己。

宇文靜素來欣賞能幹的奇女子,但能讓她打從心底佩服的人其實很少。小了自己足足九歲的大焱長公主是唯一一人。

其實一直以來, 宇文靜偷偷守護過他們這對年幼的姐弟。雖然出手的次數不多, 但每次都是他們姐弟的生死關頭。但她做得滴水不漏, 從來沒有被他們姐弟察覺。

宇文靜不知道自己為何要這麽做,她想,司徒姌妍即便要死也得死在她王弟手中,如百年前的大焱。她宇文靜只想看這樣一場姐弟相殘的好戲。

可當她真的得知司徒姌妍被她一心守護的王弟賜死時,宇文靜恨不得出兵滅了昏聵的大焱少年王。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大焱那她認為是昏聵的少年王居然暗度陳倉把他王姐的屍首替換,那一刻,宇文靜敏銳地察覺,司徒姌妍可能沒死。

她立刻親自帶人去劫走司徒姌妍的“屍首”,殺光那些運“屍”的大焱死士,再安排他們南焱的人假扮大焱的死士,向司徒澈謊報一切順利。

宇文靜知道自己劫走司徒姌妍這事是紙包不住火,她能想象大焱姐控的少年王將會多麽龍顏大怒,但她不在乎,能拖一時是一時。何況司徒澈現在還在和奸黨周旋,等他知道一切再殺來她大焱估計也是疲於應戰,以卵擊石。

不管出於什麽目的劫來司徒姌妍,宇文靜其實已經沒有打算將她還回去了。

司徒姌妍假死清醒,宇文靜其實是欣慰的,但宇文靜確認她無礙後就又立刻避開。

宇文靜太了解司徒姌妍的性子了,她討厭這個和自己一樣過於聰慧與精明的小公主,她討厭這個小公主會用她那種讓自己頭疼的陰謀算計來針對自己。

宇文靜知道,當司徒姌妍得知自己在南焱皇宮,會與自己怎樣的劍拔弩張,針鋒相對,亦或者是虛與委蛇。這些都不是宇文靜想要看到的。

但她失憶了。宇文靜做夢也沒有想到和那個讓她糟心的小公主會以這樣的方式相處,她會變得如此可愛,而自己也會如此為她傾心。

此時此刻,宇文靜一點也不希望她那單純可愛的言兒恢覆記憶,又變成那個鋒芒畢露,一定不會與自己好好相處的大焱長公主。

有心之人也許會認為司徒姌妍有著牝雞司晨,謀朝篡位的野心,但宇文靜很清楚,那個大焱長公主眼裏、心裏只有她的王弟以及他們大焱王朝。她宇文靜能算得了什麽?

可如今失憶的她,好不容易忘了她霍出性命去守護的王弟和大焱,卻依舊心心念念一個女人。宇文靜真的很氣,特別是剛剛司冉言一得知她是南焱女皇的身份,哪怕再情動都要推開她更讓宇文靜又惱又不安。

難道她的這個情敵也不是普通女子?是什麽世外高人麽?“蘭軒,繼續查,不管多久,不管需要多少人力。孤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遵命。”蘭軒叩首領命,看著女皇依舊糾結的模樣,蘭軒不由又開口道,“陛下,有些話,蘭軒不知當講不當講。”

宇文靜惱怒地瞪了她一眼,“蘭軒,你膽敢隱瞞孤?”

蘭軒嚇得連忙叩首,“陛下,蘭軒對您忠心不二。只是當日小公主說的話,蘭軒也糊裏糊塗,不是很懂,所以不知如何稟報。”

“她說過什麽?孤不需要你的愚見,你把她原話一五一十告知孤即可。”

“是。她猜測我們不告訴她的身份是不是因為與我們是敵對身份,所以我們顧慮。但接著她又說,過去是過去,現在是現在,過去的她是過去的她,現在的她是現在的她。她希望我們看到的是現在的她,認可的也是現在的她。”

蘭軒稟報完後,宇文靜就讓她出去了,但宇文靜一直沒法真正理解她的言兒說的那些。她的言兒很聰明,似乎猜到了什麽。她是大焱長公主的身份,宇文靜知道很難再瞞下去。可最後那個“過去的她是過去的她,現在的她是現在的她”宇文靜不是很明白。因為宇文靜很清楚,以司徒姌妍的性子,一旦恢覆記憶,她就不可能是那個單純可愛,可以輕易被她撩,因她情動的言兒了……

所以,如果可以,宇文靜真的不打算讓她的言兒有任何恢覆記憶的可能。

言兒,孤該奈你何?

在宇文靜眼裏,司冉言單純得她可以一眼看穿,可如今,她只覺她的言兒如一團迷霧,讓她束手無策。是當局者迷,還是她的言兒其實也沒她想的那般簡單呢?

自那日宇文靜摔門離開又過了三天,司冉言有想過去找宇文靜,但哪怕沒有楚婧然在她心裏還有位置這個問題,單憑宇文靜這堂堂女皇的特殊身份,司冉言就有些退卻了。

而且,冷靜的這幾天,司冉言認真地想了想,她覺得宇文靜對她的告白確實來得太快,太突然了,畢竟自以為平凡的司冉言想不通自己哪裏能吸引那堂堂女皇,而且每次也都是自己被她撩得意亂情迷,宇文靜怎麽會喜歡自己呢?

司冉言坐在化妝鏡前,忍不住又發起了呆,但忽地,屬於司徒姌妍的臉映在了銅鏡上,出現在了司冉言的瞳孔中。

她是不知道司徒姌妍是誰,她真正身份是什麽,有怎樣的過往,但宇文靜……她知道。

畢竟她是無所不能、無所不知的女皇,而且還特地一直隱瞞自己。

司冉言猛地站起身,她現在想知道司徒姌妍的身份了。她想知道,宇文靜和司徒姌妍的過往。

可剛邁出的腳步硬生生又頓住了。司冉言很清楚,宇文靜很不想她知道司徒姌妍的真正身份……

一想到詢問會被拒絕,司冉言便沒有勇氣了。

所以依舊,她還是不可避免地成了司徒姌妍的替代品麽?

兀自陷入自我懷疑的司冉言越想越極端。

但她開始自我懷疑與自暴自棄時,宇文靜卻開始采取行動了。

從這天開始,宇文靜便讓人送來各種綾羅綢緞、金銀珠寶,好吃的、好玩的,絡繹不絕,應有盡有。

蘭軒還跟司冉言解釋,說陛下這幾天沒來找她是因為前些時日總太早回宮,積壓了不少奏折,而且南焱很出名的幾位諫臣一發現女皇陛下沒有以前勤懇了,每天下朝就拉著她繼續商討國事。

第一次聽到宇文靜上朝的樣子,司冉言忍不住為宇文靜感到心疼。果然皇帝這職業,要當好並不簡單。全年無休不說,每天還要那麽早起,上完早朝還得被諫臣拉著繼續商討國事,加班加點,憂國憂民……

接著蘭軒又說了很多宇文靜的好話,說她年少時就從眾多皇子、公主中脫穎而出成了南焱史上第二位女皇,說她登上皇位後的豐功偉績,如何受民敬仰。還有她百忙之中也一直想著司冉言,情深義重。

司冉言一直認真地聽著,她能了解到宇文靜的過人之處,但聽來聽去好像都沒有司徒姌妍這個名字。是蘭軒故意跳過的麽?

司冉言想了會,忍不住試探道,“宇文……我是說你們女皇果然英明神武。哪怕我現在想起自己真正身份,也是自慚形穢。”

“非也,小主您其實也……”蘭軒話茬打開,差點就順口把司徒姌妍同她們女皇一樣是風華絕代的奇女子說出口,但還好,她又及時收住了嘴。司冉言有些失落,“還是不肯告訴我麽?”

“小主莫急,陛下會親口告訴您的。但請您明白陛下的苦心和心意,很多事情,不可操之過急。”其實蘭軒很清楚他們家女皇的用意,他們家女皇這是想先贏取美人的心,生米煮成熟飯,這樣哪怕將來長公主恢覆記憶也會念及這幾日相處的情誼,不至於到時候只記得她們是敵對關系。

然而本來就不是司徒姌妍的司冉言哪裏懂那些,她只覺是被敷衍了罷了。

這時有宮婢過來傳司冉言,說他們陛下已經回宮,傳司冉言過去一起用膳。宇文靜傳喚,司冉言其實不是很想去,但她沒法抗命,也只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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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話說你們覺得沒有穿越女皇和長公主這對可以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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