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楚婧然轉好身後, 司冉言戴上泳鏡後才鼓起勇氣走進了深水區。雙腳踏空， 身子開始下沈， 司冉言不會游泳， 且前陣子的溺水經歷讓她對水產生本能的恐懼， 她開始掙紮， 四肢亂騰， 拍打水面， 沒一會她就喝了好幾口的水，水從她口中、鼻中灌入，嗆得她掙紮得更膩害了。

尋“死”說起來輕松， 但做起來真的不容易啊。本能的求生讓她好想喚一旁的楚婧然救她, 但是為了能嘗試魂穿, 她只能忍住。

司冉言感覺肺裏的空氣越來越少， 兩邊的水也被她拍得老高，濺起白沫。隨著時間的流逝， 司冉言感覺自己四肢開始堅硬, 但她仍舊不停地在劃水，直到身上的力氣全部用盡，司冉言感覺肺火辣辣的燒， 頭部也開始劇烈疼痛。她感覺自己意識飄遠了，身體不斷地往下沈，但她卻忽然覺得輕飄飄……

“冉言、司冉言, 你還好嗎？”待再次恢覆呼吸, 睜開眼時, 司冉言看到了楚婧然的臉，聽到了她焦急的呼喚聲，而自己此時正被楚婧然攬著腰肢抱著，她看到楚婧然另一只手抓著泳池池壁的扶梯。

“楚姐姐，我沒有……成功嗎？”司冉言吐出一口水後，氣喘籲籲地吸著空氣，她不敢看楚婧然，歉然地垂著頭，“對不起。”

司冉言的道歉讓楚婧然擰緊了眉，“可以了，司冉言，你知不知道剛剛有多兇險？”楚婧然覺得自己哪怕背過身子不去看，但司冉言全程的掙紮楚婧然都聽見了，雖然只不過短短幾分鐘，楚婧然覺得那對自己來說也是折磨。而一感覺到司冉言沒了掙紮，楚婧然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不去馬上撈人。

“先回去吧，從長計議。”楚婧然想也許有更好的辦法。但司冉言卻猛地搖頭，“我不回去。”

泳池的水順著司冉言的發絲不斷地往下滴，她此刻就像一只落湯雞，半身還浸泡在泳池中，瑟瑟發抖，我見猶憐。司冉言感覺到自己此刻睜眼都有些酸疼。她也不喜歡溺水的感覺，但是，她不想功虧一簣。“楚姐姐，我剛剛有感覺到靈魂出竅，我想只要再一會也許就成功了。”

“我們可以再想別的辦法，別的比較溫和的辦法。”楚婧然替司冉言把粘在她眼睛的濕發撩開。

司冉言搖了搖頭，“我和司徒姌妍第一次靈魂交換就是一個吃了假死藥，一個墜河溺水。所以，沒有比溺水更好的辦法。而且上一次司徒姌妍能轉危為安，那這次我相信，只要她過來，我不會有事的。”

“但是……”楚婧然還想說什麽，司冉言打斷了她，“楚姐姐，你不知道吧？其實假死藥吃下去也很可怕。那是會七竅流血，心臟驟停，全身機能癱瘓的。這也是我當時剛魂穿過去感受到的，真的仿佛死了一般。假死藥是有毒性的，司徒姌妍也說了，一個人最多只能服用兩次，多了可能就會真的中毒，落下病根。但是她為了回到你的身邊，毅然服了。我和她要想靈魂交換只有這次機會了。我和她以心聲交流也不穩定，沒準什麽時候就徹底斷了，到時候，我們真的換不回來了。楚姐姐，司徒姌妍已經吃了假死藥，我必須得再試一試。我知道她在各方面都比我優秀，但是在視死如歸這點，我不輸給她。”

司冉言這小丫頭再一次讓楚婧然對她刮目相看，同時她也心疼遠在大焱的小公主。楚婧然將司冉言攬進了懷裏，“你們兩個都是傻孩子。”楚婧然哽咽道，她由衷地希望她們都能平安。

之後楚婧然拗不過司冉言，還是送她到深水區前。

“楚姐姐，你這次上岸吧。等到我沒有掙紮，你再下來撈我。”司冉言怕楚婧然離自己太近，太過擔心自己又身不由己過來撈人，讓她功虧一簣。“有楚姐姐在，我不會有事的，我相信你。”

稚氣而清純的臉上，那綻開的笑容如陽光一般，暖在了楚婧然心頭，讓即便往後的數十年，楚婧然對司冉言這一笑仍舊記憶猶新。這個女孩是平凡的，但她善良而勇敢。

這一次楚婧然聽司冉言的，游出泳池，站到了上面，背對她。不知道司冉言這傻丫頭是不是怕她擔心，這一次她掙紮得沒有第一次那麽厲害，但楚婧然仍舊專註地聆聽著司冉言的一舉一動。一會之後，泳池中的人兒不再掙紮，周圍鴉雀無聲般讓人壓抑。

楚婧然緊咬唇瓣，同時一手環過自己身前，緊緊地抓住另一只手的手肘，楚婧然拼命地克制自己，不讓自己過快沖進泳池。她要再忍耐一會，不能讓司冉言的努力再次功虧一簣。

楚婧然默數了30秒之後，轉身立刻躍入泳池，游向不斷地往下沈的人兒。

所以司冉言又失敗了麽？如果小公主真的穿過來了，她怎麽會需要自己救呢？

楚婧然懷著覆雜的心情將泳池中已然昏厥過去的司冉言撈了上來，將她帶出了泳池，讓她平躺軟墊上。

“司冉言，你醒醒。”楚婧然輕輕地拍了下司冉言慘白的臉頰，擔心地呼喚著她。見她沒有任何回應，楚婧然忙開始給她做心肺覆蘇。按壓了她胸腔近百次之後，楚婧然俯下身子，擡起司冉言的下巴，分開她的唇瓣，打開她的氣道，楚婧然將唇貼近，準備給她做人工呼吸。

就在兩人唇瓣輕輕碰到一塊時，司冉言忽然醒了，並一把推開楚婧然，吐出了好幾口水。

見這傻丫頭沒事了，楚婧然高懸的心才終於落地，但她仍舊忍不住說道，“又失敗了是不是？司冉言，這次你跟我道歉都沒用，我不會再讓你任性下去，更不會讓你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這事我們從長計議。”

吐完水後開始大口大口吸氣的人兒一直沒有擡頭看楚婧然，楚婧然雖然“責怪”她任性，但還是去取來一旁幹凈的浴巾，她顧不上先擦拭自己，先給司冉言擦了，動作細心而溫柔。

“……”一直垂著頭的人兒任楚婧然拿著浴巾擦拭自己的濕發，她抿了一會唇，最終吐出的還是那三個字，“對不起。”

“我說過了，你跟我道歉都沒用，司冉言。總之，你別想讓我再允許你下水。”

又沈默了一會，那低著頭的人兒才敢擡頭看楚婧然，“婧，你莫要怪司冉言，一切都是我出的主意。”

楚婧然忽然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她大氣不敢喘一下，只怕一切是自己幻聽，但她又迫不及待去看面前的人兒，望向那一雙眼。

熟悉而另她怦然心動的眼眸告訴著楚婧然這一切是真的。她的小公主終於回來了。

司徒姌妍歉然地看著楚婧然。也許她剛剛不該穿過來就裝溺水，讓楚婧然擔心了。亦或者剛剛自己不該太緊張，楚婧然的唇剛貼過來，自己就緊張得破了功。

司徒姌妍心情覆雜地看著楚婧然，更讓她忐忑的是楚婧然對司冉言的關心和愛護，那她對於自己呢？司徒姌妍忽然有些不確定自己在楚婧然心裏重不重要了，這麽任性地再次魂穿，來到她的身邊，到底是不是對的？

但下一刻，司徒姌妍所有的顧慮都消失了，因為她看到楚婧然對著她笑了，笑得很溫柔，但她卻也哭了，哭得淚眼婆娑。

認識楚婧然以來，除了那次故意撓她癢癢把楚婧然逼出眼淚，司徒姌妍都沒有見楚婧然哭過。

雖然面容相似，但有別於女皇宇文靜總是氣勢咄咄逼人，楚婧然是溫柔嫵媚的，當那雙桃花眼盛滿晶瑩的淚珠，波光盈盈時，竟是那樣的牽扯人心，司徒姌妍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含在嘴裏。

“小公主，你終於舍得回來了。”楚婧然哽咽著，任滾燙的眼淚不住地從眼角滾落。她擡手描摹著司徒姌妍的眉眼，溫柔地撫著她的眼尾，感受她細膩溫熱的肌膚。

“嗯，我回來了。不曾舍得離開你。”司徒姌妍捧起楚婧然的臉，心疼地望著淚眼婆娑的她。她試探著貼近楚婧然的臉，將唇落下，親吻著她臉上的淚痕，她的淚鹹澀、滾燙。

楚婧然沒有推開司徒姌妍，她漸漸停止了抽泣，但司徒姌妍的唇沒有舍得就此離開，她對楚婧然的渴望已經很久，而小別讓她越加的不想克制自己。

她將吻落在楚婧然的臉上、眉上、額頭、眼角，之後又順著她姣好的面頰往下輕啃著她尖翹的下巴。司徒姌妍不知道此時此刻是自己的唇滾燙還是楚婧然的臉發燙，她流連不已。她的手也本能地開始在楚婧然身上探索。緊身的泳衣包裹著楚婧然玲瓏有致的身材，她的背後裸.露了一大片，司徒姌妍大膽地將手攀上，輕觸著她細膩的背部肌膚，輕彈、畫圈。

楚婧然發現小公主一直在親著自己，臉上是啃了又啃，熱情卻又克制，也沒有碰觸自己的唇。是不敢還是不會呢？原本因為第一次與人如此親密而緊張的楚婧然在司徒姌妍細密而耐心的親吻下放松了，她也開始回應司徒姌妍，親吻著她的眉眼、臉頰，還有耳垂。

楚婧然對著司徒姌妍的耳廓呵了一口熱氣，卷起那玲瓏可人的耳垂，輕咬，看著小公主的耳根子迅速燒紅，好似一條丟進油鍋的龍蝦。楚婧然眷念不已。

“婧……”司徒姌妍想讓楚婧然放過自己那只可憐的耳朵，但剛開口，她發現自己聲音隱約還以為是喵咪嗚咽，嚇得她抿緊了唇。

“小公主，要不要婧姐姐教你？”楚婧然居高臨下，望著一眼羞澀又茫然的小公主，紅唇勾起，妖嬈一笑。

司徒姌妍望著面前那雙染媚妖冶的桃花眼，著迷其中，她呆呆地問了句，“教什麽？”

“人工呼吸。”楚婧然將司徒姌妍壓在身下，俯低身子，將唇貼上小公主因為驚訝而微微張開的唇瓣上。

司徒姌妍緊張地抓著身下的墊子。他們那矜持的思想教育讓她哪怕渴望楚婧然都只敢親親她的臉蛋作罷，但楚婧然居然主動開始親吻她。緊張之餘，司徒姌妍更多的是欣喜，楚婧然會這樣親密地親吻她是因為也喜歡自己吧！司徒姌妍開始試著回應楚婧然，與她甜蜜廝磨。

楚婧然一手捏著小公主滾燙可愛的耳珠，把玩。

V章謝絕改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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