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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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晚秋擔心地想跟上前, 但想到楚婧然刻意避開大家躲著哭泣又覺得不該逾越。她只能站在原地看著楚婧然快步跑到遠處的一棵樹下,然後背靠著樹幹, 茫然地望著前方。

黎晚秋回頭看向哭得梨花帶雨的司冉言, 不知道為何,她與楚婧然之間的違和感越發的強烈了。但那種違和感, 黎晚秋也說不出什麽所以然來。但她唯一能明確的是,楚婧然傷心的事和司冉言此刻哭泣的事並不一樣。

楚婧然躲到一棵大樹下,她無力地靠著樹幹, 茫然地看了一會前方後, 她把頭仰高,繼續望著那不可即的天邊雲朵,任淚無聲無息地從臉頰滾落。

“王姐, 這便是李道長煉制出的假死藥, 李道長叫它做‘鵑花紅’。不過也只剩下最後一顆了, 李道長說此藥難煉, 用量過輕起不到假死效果, 用量過重會致人殞命。”將司徒姌妍請進帥營後, 倆姐弟屏退旁人,司徒澈爽快地將藥瓶交給司徒姌妍, “在給王姐你服用前,我有讓李道長給很多人試用過,確保萬無一失才敢給王姐服用。”

“鵑花紅……”司徒姌妍打開藥瓶, 裏面確實只剩下一顆了。“阿澈, 可否將這最後一顆賜予我?”

“自然可以。王姐要此藥何用?”司徒澈看著司徒姌妍, 目露歉然也有些擔憂,“李道長說此藥乃提取自杜鵑花的毒素,服用後雖不致命,但仍含有一定的毒素,不到萬不得已切不可多次使用。”

“如此,我曉得了。”司徒姌妍微微蹙眉,後她才又看向司徒澈,“此藥甚是神奇,我只是好奇罷了,王姐保證不會輕易使用它。”

“如此甚好。”司徒澈這才揚了下眉梢,之後司徒澈命人置備的酒菜也陸續上了。姐弟倆開心地吃了一頓午餐。

司徒澈先自罰三杯,以謝此前瞞著司徒姌妍讓她服下假死藥以及沒有保護好她,害她被南焱的人劫走之罪。

司徒姌妍笑笑,和司徒澈對飲了這三杯。知道自己的王弟用心良苦,司徒姌妍怎麽舍得怪罪他。“阿澈長大了,王姐甚感欣慰。”

“嗯,阿澈長大了,以後大焱由阿澈與王姐一起扛,王姐再也不用那麽累了。”司徒澈由衷地說道,給司徒姌妍夾了一道她喜歡的菜,然而司徒姌妍卻因他這一句話而百感交集。

司徒澈由於自家王姐的回歸所以非常開心,他沒有註意到王姐臉上一閃而過的戚然之色,他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自己如何裝傻充楞把奸黨耍得團團轉,又如何與顧青等青年少將裏應外合,殺奸黨殺個措手不及。

如今大焱奸黨差不多除了個幹凈了,司徒澈說終於可以給王姐一個耳目一新的大焱了。“再也不會有人敢說王姐半句壞話,再也不會有人老想離間我們姐弟感情了。”司徒澈望著自家王姐,眼眶忽地又紅了,“好久了,自從那□□黨老在我耳邊汙蔑王姐,挑破離間,王姐要我假裝聽信他們,對你冷落取信他們,已經好久了。我好久沒有被王姐像剛剛那樣訓斥了,也好久沒有和王姐好好吃一頓飯了。也好久好久,王姐沒有哄阿澈睡了。”

此前幾句煽情的話已經成功將向來堅強隱忍的司徒姌妍逼出了眼淚,但最後這一句真是讓司徒姌妍哭笑不得,“怎麽?我們大焱的少年王還想姐姐哄著睡麽?”

大焱少年王英氣的臉頰驀地一紅,但他卻嘟囔道,“不可麽……”其實司徒澈很懷念小時候自家王姐哄著他,陪伴在他身側時的日子。畢竟父母早亡,從小陪伴他長大的是他王姐,可隨著年紀長大以及朝中奸黨老來離間他們姐弟的感情,他們被迫疏遠彼此。

如今過了好些年,自己不知不覺真的已經長大了,司徒澈知道自己還要王姐哄著睡不切實際,但他還是不爽,“反正王姐以後都要陪在我的身邊,阿澈再也不會讓王姐吃半點苦,受半點委屈。”

“阿澈……”聽到這,司徒姌妍已經哽咽了。司徒澈從來沒有看過自家堅強得過分的王姐掉過一滴眼淚,頓時心疼又心慌,忙問道,“王姐怎麽了?是阿澈說錯了什麽嗎?”

司徒澈放下碗筷來到司徒姌妍的身邊,司徒姌妍也站起身,但她很快就朝他跪了下去。“阿澈,王姐可否求你三件事?”

見自己王姐朝自己下跪,司徒澈也跟著跪了下去,以他對自家王姐的了解,司徒澈知道,“王姐要求阿澈應允的是阿澈難以做到的,是嗎?”

司徒姌妍咬了下唇瓣,眼中仍舊蓄積著淚。知姐莫若弟,她的心已經開始抽疼了。但是,她還是要把這些請求都說出來。

司徒姌妍將身匍匐,額頭磕地,畢恭畢敬地對他們的少年王行禮,“司徒姌妍鬥膽懇請陛下退兵還朝。畢竟大焱與南焱曾簽訂過百年休戰盟約,如今百年相約之期未到,陛下若舉兵進犯南焱則師出無名,恐易引起天下人非議。”

“原來是此事?”司徒澈繃緊的面色稍微緩和,他忙去扶自己的姐姐,“我本無心進犯南焱,只要他們讓你平安回來,我不僅會退兵還朝,還會命人送上錦衣玉帛、黃金美酒以表謝意。”

司徒姌妍沒有起來,她哽咽著,欲言又止。司徒澈似乎猜到她要說什麽,頓時變了臉色,厲聲道,“若南焱還想搶走王姐,寡人定當舉兵相抗,護王姐周全。我大焱不是好欺負的!”

“抗?你拿什麽抗?”司徒姌妍伸手抓著司徒澈的臂膀,任淚打濕自己的臉龐,“告訴我,你平息朝中奸黨剛過多久?這場內患你又損失了多少兵力?你剛掌握住大權,可犒賞過有功將領,安撫過惶惶的民心?你現在又有多少能與南焱相抗的兵力?恐怕只有此刻駐紮於此的十萬大軍吧?可,真有十萬麽?哪怕真有十萬,裏頭傷兵有多少你心知肚明。而南焱,休養生息數十載,如今又是以逸待勞,倘若開戰,你必勝的把握又有多少?”

“我……哪怕只有一線的希望,我司徒澈也不會就此認輸。我不會讓他們再帶走王姐!如果連自己的唯一的姐姐都保護不了,我司徒澈還當什麽王?”

“啪。”司徒姌妍揚手打了司徒澈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痛在自己心裏。但司徒姌妍仍舊要硬起心腸訓斥他,“正因為我們是王儲,生在帝王之家,為了大焱的百年基業,隨時都可以犧牲。這些難道不是我從小就對你耳提面命的麽?我以為平息了朝中內患的你真的長大了,可你現在居然還說這樣的話,司徒澈,你真叫王姐失望。”

“你以為我想長大嗎?你以為我真想做這個王麽?我忍氣吞聲那麽久,甚至不惜用假死藥將你送走,為的就是早一步鏟除奸黨,讓人不敢再欺負姐姐。我要的自始至終只有有朝一日能夠回到我們姐弟倆相依為命,無災無難,無憂無慮的日子罷了。”

“阿澈……”看著弟弟泣不成聲,司徒姌妍終是心軟了,她跪著上前,將司徒澈攬入懷中,眼淚如斷線的珠子,再也止不住,“對不起,姐姐對你太嚴厲了。我一直以來就不是一個好姐姐,只知道把大焱的重擔壓你肩上。”她的王弟其實也只是十五歲的少年罷了,“可怎麽辦呢?我們又能怎麽辦呢?父王英年早逝,朝中奸黨對我們姐弟虎視眈眈,如果我們只想安逸享樂,下場定是更慘,這些你都知道。如今,內憂已除,外患尚在。宇文靜為何會特意將我劫走?她要的就是有朝一日你為尋我而打破盟約與南焱宣戰。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她要的就是在你與奸黨兩敗俱傷的情況下名正言順地作收漁翁之利。宇文靜根本不怕兩國開戰,她甚至於就是在等這樣的良機。阿澈很聰明,姐姐知道你很清楚。”

“是,我知道,我知道宇文靜是只可惡狡詐的老狐貍,她設了圈套陷阱就等著我入套。但是她動了你。你眼中只有大焱,可我眼中只有你,沒有人可以再搶走你,我發過誓要保護好王姐,不會讓王姐受任何委屈,我要王姐平安快樂,一世無憂。”對外,司徒澈可以裝作成熟穩重,英明的少年王,但在司徒姌妍面前,他就是一個任性的弟弟,哪怕因為自己的任性而多次挨姐姐的責罵,司徒澈仍舊改不了也不想改。司徒澈也將司徒姌妍抱緊,懇求著她不要再離開。

司徒姌妍咬緊唇瓣,久久怔住。她知道自己應該像以前一樣理性、冷靜、客觀地喝斥司徒澈的任性,跟他再好好講講家國的大道理,讓他恢覆身為一朝之王該有的自覺。

可從鬼門關走一遭,並魂穿去另一個國度,成為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人生活了一段時間後,她其實沒有那麽堅定了。大焱的擔子很重,王朝長公主的身份很累。雖然錦衣玉食,但是司徒姌妍反而更想回到現代,回到楚婧然的身邊,與她平平淡淡地過完一生。

“王姐,不要再離開阿澈了好嗎?我們回家吧。”司徒澈抱著司徒姌妍,他的手無意間碰到司徒姌妍背部的肩胛骨。鉆心的疼痛將司徒姌妍拉回現實,她倒吸一口氣,推開了司徒澈。司徒澈忙擔心地問道,“王姐你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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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з」∠)_開始培訓了,又要一周碼字不了。。

不過有存稿,日更不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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