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婧？”楚婧然微微一訝, 她這是聽錯了還是幻聽了？小公主還是第一次這麽喚她呢。還有, 質的飛躍？楚婧然莞爾一笑，料想小公主也不知道自己剛剛指的是什麽, 不由想逗逗她，頓時輕眨著桃花眼，裝出一副嬌羞樣, “公主殿下, 您想要和奴家的感情如何‘質的飛躍’呢？”

司徒姌妍只瞥了一眼嬌媚如花的楚婧然便把臉偏開，明知這妖女喜歡裝，但無奈自己還是自持不住，輕易便能被她的一顰一笑擭去心神, 司徒姌妍緩了下心緒, 而後裝出一副乖巧，虛心求教樣, “不知你方才說樂雯和婁昕夷‘質的飛躍’又是何意？”

還能什麽意思……這兩只是一對啊……

反正前世是，現在嘛還沒修成正果，看得路人替她們著急的磨嘰一對兒。不過les戀小公主還不一定能理解吧？楚婧然發動車子，邊開邊思索怎麽和小公主說。

而司徒姌妍其實有些猜到楚婧然口中“質的飛躍”是什麽意思了。回想之前樂雯和婁昕夷一同到楚婧然家，楚婧然也是一個勁的撮合她倆, 那個時候司徒姌妍還以為楚婧然是單純希望她們早日和好罷了, 但自從意識到自己喜歡上了楚婧然, 司徒姌妍在女生與女生感情上會多留很多心眼。

比如剛剛楚婧然說的“質的飛躍”。兩個女生之間感情最深也莫過於是閨蜜之情, 再怎麽深厚也都是友情, 如何質的飛躍？

學習了很多這邊知識後, 司徒姌妍知道質變和量變還是有很大區別的，質變往往意味著蛻變或者升華。

友情、親情、愛情，人與人之間這最為重要的三種感情，楚婧然希望樂雯和婁昕夷將友情質的飛躍成愛情還是親情呢？

從楚婧然剛剛那與樂雯談話的神色，司徒姌妍更傾向於她說的是愛情。畢竟樂雯自己本來就有個妹妹樂霏，婁昕夷也有個姐姐婁昕妮，她倆感覺就不缺姐妹。

不管是不是因為“姬眼看人姬”，司徒姌妍都很想試探下，她很想知道楚婧然對待女子與女子之間的感情是怎樣的態度，支持？可接受？

“這個嘛~”楚婧然手指輕敲方向盤，最終也只是俏皮地對小公主眨了個眼，說道，“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楚婧然下意識不想欺騙和敷衍小公主，但又念及施凝薇在她身邊“虎視眈眈”，所以她最終決定不跟小公主科普過多LES戀。

司徒姌妍沒想到楚婧然又隨便搪塞自己，有點洩氣。

楚婧然見小公主一臉的不高興，不由趁停紅燈，擡手戳了下她臉蛋兒，“話說回來，小公主，怎麽張奶奶交代你的話你都不跟姐姐我說呢？”

“……”那還不是因為那段時間還沒有完全相信你嘛。司徒姌妍端著臉把視線移開，後，她也反責道，“你不也沒有把樂雯的調查與懷疑司冉言出車禍的事告訴我麽？”

楚婧然聳了下肩膀，“樂雯之前說的證據不足嘛，我當初都不大相信。剛剛你也聽到了，確實是她自己搞錯了。你應該慶幸我沒告訴你，不然你不是要白擔心好幾天了嘛？姐姐可都是為你好~張奶奶也一樣為你好~所以，咱們要聽張奶奶的話，遠、離、施、家、的、人！”楚婧然話鋒陡轉，一字一句咬字清晰，還不忘補充道，“特別是遠離施凝薇！”

司徒姌妍不由好笑，真不知這施凝薇和楚婧然有什麽深仇大恨，被她這樣嫌棄、排斥著。

“是，你對我最好，張奶奶也待我好~姌妍聽你們的便是~”司徒姌妍也乖乖地從善如流。楚婧然滿意地點點頭，不由伸手去摸小公主的頭，讚道，“公主殿下冰雪聰明，英明神武，孺子可教也~”

司徒姌妍也隨她撫摸。楚婧然越加心滿意足，但同時又有點點受寵若驚，畢竟如果是以前，自己要是敢摸小公主的腦袋，應該會被冷冷的眼刀刮著或者直接被小公主用手拍開吧？罷了，小公主乖是好事~越乖越惹人疼~

綠燈亮起，楚婧然愉快地發動車子，寵溺地說道，“走~姐姐帶你去吃蛋撻~”

此時已在回家高速路上的張奶奶吃了她幹兒子霍大利給她的暈車藥後，腦袋開始昏沈沈。

“幹媽，我這車是給村裏的人租的，特地開來接您，還挺新的吧~”霍大利是個年近四十的農村漢子，但有別於農村的莊稼漢子，他顯得白凈清瘦很多。

她這幹兒子平時也就嘴麻溜，說話好聽，其實這些年來根本沒給她寄過半毛錢，張奶奶睜了下昏花的眼，不以為意笑道，“無事獻殷勤，你小子是想我回家後在你媳婦面前多說你好話是吧？”

“嘿嘿，還是幹媽您了解我。”霍大利維諾賠笑。忽地，他眼珠一轉，“幹媽，剛剛跟您通話的就是當年那個小女孩吧？八九年過去，應該女大十八變了吧？長得應該相當水靈吧？”

“是啊。女大十八變，言言現在可是……”張奶奶頓了下，並沒有把差點脫口而出的“小明星”三個字說出。

說實話，雖然霍大利是她幹兒子，但其實七八年都沒有怎麽來往，他又向來滑頭不老實，張奶奶不想透露他太多。張奶奶改口道，“唉，還不是因為你們兩口子破事，不然老婆子我倒是想好好陪在言言身邊。她年紀還小，很需要人照顧。”

霍大利又是維諾地賠笑一會，忽又問道，“我想那個言言小姑娘應該和她媽媽一樣好看吧？我聽我阿娘說，歐小姐在大劇院唱過劇，是個舞臺大明星呢。人可漂亮了。”

“什麽？”原本頭昏目眩的張奶奶猛地清醒，而後急急問道，“你怎麽知道的歐小姐？阿姐跟你說的？不，不可能，阿姐不會跟你說的。”

司冉言的親生母親歐雅楠當年確實是S市大劇院中出了名的女演員，而霍大利的阿娘李秀也在劇院呆過很長一段時間，主要就是照顧歐雅楠的起居。歐雅楠後來嫁進施家成為二少奶奶後，李秀便提出回老家一趟，沒想到一年後再見，李秀居然是在湍急的河流中撈起了歐雅楠。

沒想到嫁進豪門不是享福居然是遭罪，在水裏面泡了老半天的歐雅楠連發高燒，之後李秀發現她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

歐雅楠說她遭到施家某些人的迫害，她的丈夫，施家的二少爺施明遠已經被害死了，她原本不顧身子孱弱，怎麽也想回去向公.安局報案，但是，一想到施家那兩人的可怕以及被告知已懷孕後，歐雅楠冷靜之後選擇靜養，先生下孩子再說。

歐雅楠養胎那段時間確實住在李秀老家，被安置在一間租屋中。十九年前，霍大利也已經是個青少年了，也許李秀當年有和他提起過？所以霍大利才能說出歐雅楠的名字？

可是當年歐雅楠難產而死，李秀還故意找了個女的冒充孩子的母親，還特意寫了一封什麽走投無路、望好心人收養之類的信，並把孩子抱到福利院。

當年張奶奶就是福利院院長，所以李秀才選擇把孩子送到她那邊，希望她能暗中多照顧那女娃兒，有機會告訴那女娃兒永遠不要接近施家的人，也永遠不要告訴女娃兒她真正的身世。而這些都是歐雅楠臨終前的囑托。她希望自己的女兒平凡而平安的長大就好。

李秀和張奶奶是金蘭姐妹，張奶奶甚至認了李秀的兒子霍大利做幹兒子。而早在十年前李秀也已經病故，但金蘭姐妹的囑托張奶奶一直記在心上，這些年來她也一直把司冉言當親孫女對待，之前也在醫院叮囑過司冉言永遠不要接近施家的人，算是不負李秀的囑托。

“大利啊，我想阿姐不會希望你打聽言言的境況，也不會希望你再提什麽歐小姐。你知道的和你不知道卻好奇的，都給我爛在肚子裏面不要再提。不然你到時候休想老婆子替你給你媳婦說好話。”張奶奶半威脅半叮囑道。

然而霍大利幹瘦的臉上卻忽然亮起精光，他忽然拔高嗓音，“好好好，幹媽，我保證絕對不會把那個叫言言的小女孩就是歐小姐生的事說出去。”

“喊那麽大聲做什麽？臭小子，你幹媽我耳朵還沒聾。”張奶奶做了個要打人的手勢，後暈車藥藥效起效，她迷迷糊糊在車上睡著了。而一直賠著笑裝孝子裝孫子的霍大利這才收斂笑容，把剛剛和張奶奶對話的錄音文件發給了某人。

而後他手機收到一條短信說他的銀行卡已到賬二十萬。之後那人來消息說要他把這幾天的事都爛在肚子裏，不然他別想要小命了。

霍大利雖然不知道對方真實身份，但是那是村裏出了名的混混頭目都怕的人物啊，霍大利有十個膽子也不敢不聽話。

其實之前這幫人就讓村裏混混頭目找過他，並向他打聽十九年前他阿娘是不是有收留過一個叫歐雅楠的女人，而那個歐雅楠還生了孩子的事。

霍大利當年其實就十八剛成年，整天在村裏游手好閑，她阿娘那段時間確實經常早出晚歸，但不來管他是最好的。而他阿娘其實口風很緊，對他這個親兒子也沒有透露過什麽，只不過後來好像聽隔壁的王嬸說他阿娘給一個外地女人接生。

聽到這個消息時霍大利回家發現他阿娘已經去城裏了。然後好像聽說那個生娃的女人難產死了。

霍大利知道的實情有限，所以那個人才花錢讓他在他幹媽面前演一出戲，就是為了套出那個女娃娃親娘是不是姓歐。

沒想到一套就中，光耍幾下嘴皮子就有二十萬到手，霍大利心裏簡直樂開了花，感覺撿到了大便宜，高興地抽了口煙還哼起了調。

S市的施家豪門大院中，那個接收了霍大利發來錄音文件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施太太侯歆蘭身邊的女管家侯瑛。

“阿瑛，真不愧是你，想從那個老太婆嘴裏知道些什麽直接綁了人就是，還要這麽迂回套話。”此時剛吃了早餐的侯歆蘭從餐桌離開坐到了廳裏的沙發。女管家侯瑛忙給她遞了杯溫度事宜的紅茶，給她漱口。

“太太教訓的是，以後我做事會更麻利點。”侯瑛雖然面色陰沈，但對侯歆蘭倒是畢恭畢敬。

“那也不用。你從小就跟在我身邊，你辦事我向來放心，當年要不是你，我和老爺子估計也沒那麽快鬥倒施銘遠，獨攬施家大權。”侯歆蘭漱完口後把茶杯遞還給侯瑛。而後站起身，“你應該知道我之後想怎麽做。”

“是。”侯瑛頷首。侯歆蘭向來眼裏是容不得一粒沙子，更何況司冉言還是個活生生的人。侯歆蘭肯定不允許歐雅楠的女兒和她呼吸同一方空氣。“對了太太，小姐最近和司冉言走得很近。”

“什麽？”侯歆蘭猛地轉過頭來，目露兇光，“不管薇薇有沒有查出那賤丫頭的身份，早點動手，幹凈利落點。”

“是，太太。”侯瑛領命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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