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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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人會是誰呢?是只是路過還是故意跟著自己的?楚婧然假裝邊哼歌邊或快或慢地走著, 有時候還故意小跳幾步,公園的小路四通八達, 走哪裏都是可以, 但明顯,身後那跟著自己的腳步沒有離遠過。

楚婧然倒吸一口氣, 她確定自己被跟蹤了,不知道對方什麽時候采取行動,楚婧然繃緊神經, 隨時保持警惕, 同時也把手摸進包包,找出一直準備的防狼噴霧,這玩意自買來就沒用過, 也不知道待會靈不靈。

楚婧然戰戰兢兢地又走了一段, 身後的人沒有采取行動也沒有放棄尾隨, 但當走出公園時, 楚婧然暗暗松了口氣, 而後大步朝小區門口走, 那邊保安室燈還亮著。

走著走著,楚婧然離保安室越來越近了, 但哪知跟著她的人還是沒有放棄,不知道對方想幹嘛,楚婧然不敢掉以輕心, 見保安室的保安大叔還在連忙躲了進去, “嚴叔, 你看看我身後有沒有什麽可疑的人?我感覺被跟了一路。”

楚婧然小區的保安嚴樹林是個五十來歲的大漢,雖然上了年紀但人高馬大,倒也有不少威懾力,同時他為人敦厚,小區有他,大爺大媽們放心多了。

嚴樹林安慰楚婧然幾句後便從窗外探出頭,而後回頭對楚婧然說道,“小楚你說的對,還真是個可疑的人,大晚上戴帽子又戴口罩。我出去攔住他,你趕緊報警。”

“啊!好。”楚婧然拍了下胸脯壓壓驚,而後拿起手機,嚴樹林出去了,楚婧然好奇那可疑的人長的啥樣,便去調了下保安室的攝像頭,讓攝像頭對準小區大門。

監控視頻中嚴樹林拿著警棍靠近那可疑人士,喝罵聲如洪鐘一般,還在保安室的楚婧然都能聽得一清二楚,只不過這監控視頻中的可疑人士楚婧然怎麽看都怎麽覺得眼熟呢?

忽然她連忙拍了下額頭,而後按掉了正要撥出去的報警電話,三步做兩步跑了出去。

小區門口前,嚴樹林見這人不聽勸罵,不吭聲,徑自往小區走,他就惱了。又叫罵一聲,他見這人不把他放眼裏便揚起警棍要打下去,楚婧然卻在這時躥了出來,擋在這人面前,“等等嚴叔,誤會、誤會。她不是可疑的人,她是我遠房表妹。”楚婧然邊和嚴樹林賠笑,邊回過頭去看戴了帽子和口罩的小公主,低聲抱怨道,“你沒事幹嘛一聲不吭跟著我哦?”

司徒姌妍全副武裝,唯一露出的一雙丹鳳眼也只是淡淡地瞥了楚婧然一下罷了,她沒有多說什麽。

“啊?小楚,你說這個是你妹妹?你認清楚了啊,別又跑來跟我說是可疑的人了。”嚴樹林收回警棍,上下打量了下這個又戴鴨舌帽又戴口罩的人,一米七左右的個子,大夏天穿長衣長褲,遠遠看去,分不清男女,不過近看可以發現小姑娘身子纖瘦玲瓏,身形看來確實是個女的。“小楚,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有個妹妹。”

楚婧然連忙向嚴樹林解釋,“嚴叔,我這個妹妹是前幾天才從鄉下過來找我的,你看她從小在鄉下呆慣了,一到大城市就水土不服。這不感冒好幾天了,我也叮囑過她出門要戴個帽子以防吹風加重病情。真的是,您別看她悶,她調皮得緊,剛剛跟了我一路也不打招呼,估計就是想惡作劇。”楚婧然又瞟了司徒姌妍一眼,心想回去要好好收拾她。

“哦。感冒了啊。”嚴樹林又瞅了司徒姌妍幾眼,見這姑娘家捂得嚴實,也看不清樣貌,但既然楚婧然這麽說了,嚴樹林便揚揚手讓她把司徒姌妍領進小區。

回到住處,關好門後,司徒姌妍取下口罩和帽子放在玄關處的櫃子上。楚婧然一見她不知道為什麽一肚子的火立馬消了不少。“姌妍~我的小公主,你剛剛幹嘛跟著我都不打招呼的。人嚇人會嚇死人,姐姐我膽小。”

司徒姌妍瞥了楚婧然一眼,皮笑肉不笑道,“你以後還可以再晚點。”

敢情小公主還會在意自己晚歸不晚歸哦~這樣想想,楚婧然還有點小開心,“是是是,還是公主殿下英明神武,想得周全。像我這樣貌美如花、如花似玉、國色天香、傾國傾城的大美女,太晚出門、太晚回家都很危險!勞煩公主您擔心,親自來接我更是罪該萬死。”

“……”司徒姌妍有些無語了,只能送楚婧然一個白眼,讓她自己去體會。

楚婧然賠笑著粘了過來,趁司徒姌妍不備伸出手開始呵她癢,“讓你跟著我不出聲,讓你嚇我,讓你裝酷裝冷漠。”

司徒姌妍邊笑邊躲,“住手,楚婧然。住手……哈哈。楚……”

兩人鬧著鬧著,鬧到了沙發,楚婧然輕壓在司徒姌妍身上,見小公主已經笑到沒力氣了,她才罷手,而後擡指輕拭去司徒姌妍笑出的眼淚,“公主殿下,您應該多笑笑~”太過少年老陳讓人看了也心疼。

司徒姌妍拍開楚婧然的手,想接著推開楚婧然,卻發現剛剛笑得太厲害,沒剩多少力氣,司徒姌妍氣惱地把臉撇開,楚婧然勾了下唇角,忽然問道,“姌妍,你今年幾歲?”

司徒姌妍沒好氣地回了句,“明知故問。”而後一恢覆力氣便推開了楚婧然,起身回臥室。楚婧然跟了進去,倚在門框,而後說道,“十八。你好奇我們這個地方大多數十八歲的花季少年少女們都在做什麽麽?”

已準備好衣物打算洗澡的司徒姌妍回頭疑惑地看了楚婧然一眼,只見這妖女笑得有些的得意,“要乖點,明天姐姐帶你去見識見識~”

彼時,幽深僻靜的公園中有人正壓低聲音通過手機通話向人匯報著什麽,而他接頭的對象不是別人,正是施家的女管家侯瑛。

此時施家大宅中,施凝薇的母親侯歆蘭還在敷著面膜,侯瑛一接完電話便來向她匯報,“太太,那個司冉言的母親十八年前把剛出生的她扔在福利院門口就消失了,只在嬰孩懷中留下紙條,簡要交代那孩子身世。”

“哦,都說了什麽?”侯歆蘭取下面膜,侯瑛立刻彎腰過來接過,而後放進垃圾桶,再繼續回道,“經不少當初在福利院工作的人回憶,那張紙條上寫的是‘我的孩子叫司冉言,00年2月13日出生,她很乖。我實在走投無路,請好心人收養她,謝謝’。”

侯歆蘭聽完後並沒有立刻做出回應,而是陷入思考。照理說那個賤人早在99年就死了,不可能還會再生下孩子。19年過去了,那兩人的勢力也被清除得差不多,不足為懼,但侯歆蘭向來多疑,並不會這麽簡單就認定司冉言是無關人士,甚至於在侯歆蘭的原則中,寧可錯怪萬千也不會放過一個,所以她最後仍舊是叮囑侯瑛繼續留意司冉言。

19年過去了,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不長。侯歆蘭是個愛恨相當極端的人,當有些人成了她的眼中釘肉中刺,那麽即便那人已身死都無法抹滅她對那人的憎恨,恨到感覺在這世上同留有她的血脈的人一起呼吸同一方空氣都叫人惡心。

夜已深,月高懸。

翌日,天氣晴朗。

睡夢中的樂雯被床頭的手機鬧鐘吵醒,那是她平時早起上班的鬧鈴。但昨晚喝得太多,樂雯直到現在都頭疼欲裂,根本不想起來。

恍恍惚惚,她慢慢回憶起了什麽。昨晚她拉楚婧然出來喝酒,喝到一半婁昕夷來了,然後楚婧然那個“重色輕友”的偽閨蜜直接拋下她回去伺候她家小新人了。

至於婁昕夷……她好像喝多了惹婁昕夷不大高興,然後婁昕夷就跑了,她就去追,追著追著好像在酒吧撞到了人,和人爭吵、推搡,然後混亂中她好像看到回頭的婁昕夷,然後頭疼得實在厲害,眼皮又太沈,兩眼一黑就昏死過去。

昏過去前,她還想過婁昕夷怎麽也不會狠心拋下昏迷的自己而離開吧。所以現在這是被婁昕夷接回她家的節奏嗎?

唔,這床很舒服,被子也軟,還隱約帶著淡淡的清香,是女生的臥室無疑了。樂雯雖然眼皮仍舊沈重睜不開眼,但是想到自己時隔六年又睡到婁昕夷的床上就興奮激動得清醒不少。特別是當她摸到身邊嬌小的身子時,心更是忽然加快。

是婁昕夷麽?手臂這麽細,肩膀這麽小,應該是她了。沒想到她會和自己躺一塊,那是不是意味著她已經不生自己的氣,她們兩個有機會和好了?

樂雯欣喜萬分,而且越發的大膽,想著反正現在大家都還在睡覺,就當自己還不清醒,抱抱婁昕夷應該沒事~然而讓樂雯萬萬沒想到的是當自己假裝無意地把身邊嬌小的人兒攬進懷裏時,對方居然忽然大叫一聲,而後毫不客氣地把她踹下床。

“丫的,你個hentai,死姬佬!”

耳邊傳來的聲音是女生無疑,但這聲線、音色卻怎麽都不像婁昕夷啊。被踹下床的樂雯瞬間清醒過來,勉強睜開眼睛,她看的人居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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