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奶奶跟你說了什麽嗎？”同司徒姌妍一起出了醫院, 上了車, 楚婧然開口問道。

司徒姌妍摘下鴨舌帽和口罩, 望著車窗外茫茫的夜色發呆。

永遠不要接近施家的人。

張奶奶最後叮囑的話讓司徒姌妍費解，在她的追問之下，張奶奶也只是說施家人雖然是大集團, 但是出了名的做事心狠手辣，能不打交道最好不要。

這個理由似乎很牽強, 司徒姌妍也不知道張奶奶為何如此囑咐。而楚婧然呢？正好也是視施凝薇為洪水猛獸，如果把張奶奶的叮囑告訴楚婧然，楚婧然難免會大為稱快。而司徒姌妍就是不想看到楚婧然快意的樣子。所以她並不打算和盤托出, 至於施家的人，司徒姌妍覺得自己本來就沒有打算去接近或者親近什麽人，倒也不負張奶奶囑托。所以最後司徒姌妍只是說道, “張奶奶要我好好照顧自己。”

楚婧然微微挑眉, 但也沒有去追究小公主的話。她只是奇道, “沒想到司冉言是張奶奶的幹孫女, 兩人關系這麽好。你早就知道了嗎？為什麽沒有告訴我？”之前在張奶奶屋裏, 這小公主一句“奶奶”叫得還挺動容。

“並未。司冉言日記中一開始稱呼張奶奶做張奶奶, 後頭都是稱作奶奶, 我以為只是敬稱, 並無他意。但適才那李氏老者已說得一清二楚, 我再不喚聲奶奶豈不奇怪？”司徒姌妍回著楚婧然, 但雙眼仍舊望著窗外。

楚婧然看了她一眼, 對小公主待自己冷漠的樣實在是無可奈何, 只能裝作不在意繼續說道，“所以，那天司冉言一大早急匆匆開車出門就是要來接張奶奶去醫院？”

司徒姌妍點了下頭，“想必如此。那日來到這邊，游上岸後，神識仍舊不清，唯一想的就是去那個地方，找一個人。只不過當初她又是只記得你，我才以為要去找你罷了。想來應該是掛念張奶奶。”

“哦哦。至於記得我估計是因為和我剛照過面，剛好記住了吧。畢竟你婧姐姐我國色天香，傾國傾城，想忘記也難~”楚婧然嬉皮笑臉道，司徒姌妍真想白她一眼，但教養並未讓堂堂長公主做出此等不雅之事。

只是，司冉言臨終前記得楚婧然並非只是因為對她一見難忘，而是，心裏一直裝著她吧。

楚婧然似乎不知道，但其實早在十年前，司冉言已經見過她，並一直記著她了。司冉言的日記中記的東西並不是特別多，但提及楚婧然的次數卻很多。甚至於司冉言也是因為思念楚婧然而開始記的日記。

猝然落河，生命垂危，司冉言不僅放不下剛摔下樓梯的奶奶，也對自己的感情懷有不甘吧。

明明已經和自己心心念念了十年的人有了實質上的交集，卻要這麽快的陰差陽錯。只是司冉言啊司冉言，你怎麽會喜歡上這個妖女呢？她還不如郭思雨對你情真摯意。只不過可惜，在司冉言眼中，郭思雨親如姐姐罷了。

“餵，小公主。”那邊見小公主兀自一人出神得厲害，楚婧然忙喚了一聲，而後輕咳一聲，一本正經說道，“還記得我之前和郭思雨說過的話吧？你們現在炒百合CP不合適，所以，不管在哪裏，請不要讓郭思雨隨便親密碰觸你，不然被狗仔拍了，瞎報道了，對你形象名聲都不好。”

“哦。”司徒姌妍忍不住回頭看了下楚婧然，雖然還不是很懂和郭思雨炒緋聞的可怕性，但是現在對楚婧然說的話，司徒姌妍已經習慣性只信三分，另外七分她覺得得自己親自揣度。

而司徒姌妍半信半疑的直覺並沒有錯，楚婧然明顯又是在睜眼說瞎話，閨蜜之間拉個手腕並沒有什麽。只是想想那畫面，楚婧然還是覺得辣眼睛啊豈可修！

“在司冉言記述中，張奶奶和郭思雨是真正關心她的人。”所以面對張奶奶和郭思雨，司徒姌妍第一時刻選擇的是扮好司冉言，給予她們溫柔的回應。“明明毫無血緣關系卻猶勝親人。”司徒姌妍想笑卻沒有笑出來。其實聽到張奶奶因為得知司冉言落水噩耗而昏厥不起以及看到郭思雨見到自己真情流露的欣喜時，司徒姌妍還是被觸動了。

被親人真正在乎的感覺原來是那個樣子。

司冉言是孤兒，明明舉目無親，而自己明明還有相依為命的唯一至親，卻……

不。司徒姌妍不信，她不信自己王弟會當真那麽愚昧或者狠心。所以她要回到大焱王朝。只不過現在自己還不合適回去，這個地方太過陌生，而自己太過弱小。

錢與權麽？

為了這些，自己無論多麽不齒楚婧然也要好好聽從於她。

第二天司徒姌妍在樂悅報社《今天8了沒？》的節目錄制得非常順利。

雖然小公主明明是個古人，但楚婧然發現今天的公主接收能力特別強，甚至於就像一個被設定了既定程序的機器人一般，完美地執行了任務。但她畢竟不是木訥機械的機器人，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無不到位。

在進行面對面的訪談直播之前，楚婧然跟樂雯申請了外景拍攝，先帶司徒姌妍去了司冉言長大的孤兒院，讓粉絲們了解自家偶像的成長經歷。

而根本不需要楚婧然她們買通孤兒院的人，孤兒院的阿姨、叔叔們對司冉言的印象都很好。

什麽懂事、乖巧、聽話、善良啦，反正一切符合少女清純可人形象的讚美之詞都有，小孩子們也都很喜歡司冉言，說司冉言經常給他們帶吃的，陪他們玩，還唱歌跳舞給他們看。

當孩子們拍著手要他們的小言姐姐再唱歌跳舞給他們看時，楚婧然微微為難，這不知道小公主願不願意哦。但不等楚婧然開口，司徒姌妍卻主動找她，並跟她說需要跳什麽舞，唱什麽歌好，請楚婧然教她。

此時剛好是中午，和福利院的工作人員、孤兒們共享午餐後，司徒姌妍顧不上休息同楚婧然一道在司冉言以前的房間特訓。

“你以前有什麽特長呢？”楚婧然看著小公主，總覺得今天的小公主和昨天冷冷冰冰的她大相徑庭，變得特別主動特別配合又特別的乖。

司徒姌妍毫不遲疑地答道，“多類樂器、多種棋局，上自天文、下達地理的各家典籍，我無不谙熟。自然，我所知所會的很多在這裏已派不是用處，但沒有什麽是我司徒姌妍學不會的。跳舞唱歌，請婧姐姐賜教。”

“嗯……”楚婧然微頓，小公主這麽乖巧的一聲“婧姐姐”雖然聽得她相當滿意，但是不懂為何，楚婧然發現自己沒辦法打從心裏高興起來。

罷了，你在糾結什麽？小公主聽話難道不是好事？楚婧然甩開心裏莫名的煩悶，漾開笑容，打算開始教司徒姌妍，“現在的藝人除了演技，唱歌跳舞這樣的特長可以加分。你之前所知所學也並非毫無用處，以後我們具體再談談，把能發揮的盡量發揮出來，放心，我會請最好的歌唱以及舞蹈老師來教你。至於下午給孩子們的表演不需要太覆雜，我教你些簡單的就好。你先跟我唱出七音符，我聽聽你的音色。”

司徒姌妍點點頭。之後楚婧然教司徒姌妍唱《歡樂頌》。“這是偉大的德國音樂家貝多芬譜的曲。原本配上交響樂，通過集體合唱的形式會更加的氣勢磅礴，不過我們不需要營造那種氣勢。我了解到你們福利院經常會吟唱這首歌，以感謝國家政府、各界慈善人士對你們的捐助照顧，到時候你帶個頭，唱這首歌以表達對福利院的感恩之情。然後盡量鼓舞孩子們同你一起吟唱，向觀眾們展露你們更為其樂融融的一面就好。”

“好。”司徒姌妍又點頭，而後同楚婧然開始學唱這樣於她而言陌生的曲調與歌詞。一開始不是特別適應，但是樂律無國界也不分古今，很快，司徒姌妍倒也適應了，畢竟《歡樂頌》曲調簡單，很容易吟唱。

“歡樂女神/聖潔美麗/燦爛光芒照大地/我們心中充滿熱情/來到你的聖殿裏/你的力量能使人們清除一切分歧……”

午後，司徒姌妍《歡樂頌》的吟唱帶動了福利院的眾人，全院歡樂合唱所達到的效果早已突破楚婧然的預期。

之後互動環節，楚婧然允許小朋友自由給他們的小言姐姐提問，一時之間小朋友們童言無忌，各種問題脫口而出，比如喜歡什麽顏色，什麽零食，什麽玩具之類。這些楚婧然都讓司徒姌妍看著答。

“紫色。”“糖葫蘆。”“風箏。”司徒姌妍一一回答。

不知這些是小公主隨口答的還是真的，楚婧然更不明白的是自己竟然用心把這些都記下了。

除了這些之外，孩子們意外的八卦，後頭就開始好奇他們小言姐姐感情狀態了。甚至於還有個比較大膽的小男孩站起來大聲對他的小言姐姐告白，然後在他的帶動之下，其他小朋友爭先恐後地進行大告白。這熱烈的反響再一次突破楚婧然和樂雯的預期，將外景拍攝推向高潮。

和小朋友們互動的小公主滿帶親和笑容，攝像機中的表情無一不完美，無一不到位，就連比較挑剔的樂雯都不由讚她後生可畏，臺風一流，天生的演員，但楚婧然不知道為什麽沒辦法由衷感到高興。

就像鏡頭下的小公主明明是笑著的，但楚婧然知道那小妮子同樣不是由衷的歡樂。她只是在扮演著司冉言，執行著自己給她設定的任務罷了。

楚婧然搖搖頭，發現自己今天莫名其妙太多愁善感了。小公主聽話難道不是好事？小公主把司冉言扮演得那麽到位難道不對？莫非自己還抖M了，要小公主端著架子讓自己伺候著才高興？

顯然，楚婧然並不覺得自己有抖M潛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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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更下周五_(:з」∠)_

可怕，現在買房鴨梨好大，房價房貸率一直漲，工資不見漲，哼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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