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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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季，大二學長學姐福利新生大甩賣！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操場邊上，兩旁的樹中間，高高掛起的一條紅色橫幅，招搖地飄蕩在風中，帶著簡陋質樸的味道。
“這就是你要帶我來的地方？”林澤目光呆滯地看著面前的操場。
紀乘風懶洋洋地道：“是啊。”
在操場的中央，是烏壓壓的一片人頭攢動的學生，他們摩肩接踵地擠來擠去，時不時地還傳出討價還價的聲音，周圍一片吵吵嚷嚷，喧囂鼎沸。
“出售國家天師四、六級等級考試輔導書２０元一本啦！”
“朱砂，符紙，狼毫筆，一整套３０元，大打折啦！”
“本人長期大量出售一級符箓，如靈雨符，火彈符，輕身符，凈化符——３０元一張！另有部分二級符箓，如冰箭術，破甲術，隱身術……等等，普遍用過，燒的只剩一半了，但估計還能用個一次，所以打折出售，５００元一張！”
“降妖魔，闖秘境，打怪升級沒有趁手的法寶怎麽行？此攤位出售殘缺版照妖鏡，破損版太上老君煉丹爐，仿制般捆仙繩，會漏的乾坤袋……具體價格面議，只接受靈石！”
“代為出售大二靈樨學姐今年過冬剛剛蛻下來的皮，可以做護甲，可以練法寶，可以煉藥，可以收藏，歡迎道友購買，數量有限，欲購從速，只接受靈石、價高者得！”
林澤站在操場的前方，瞠目結舌的看著操場上各類推銷產品的小攤販。
這些攤主多數是大二的學長學姐，他們就這麽以“農民揣”的姿勢蹲在地上，書包丟在一旁，面前鋪著一個野餐布，上面擺著各式各樣的玩意兒，旁邊還擱著一個白色的小板子，上面用筆寫著貨物名和對應價格——就跟街道旁邊推銷房子的中介擺出的那種白板一樣。
這幅畫面實在清奇得過分。
林澤呆立半晌，久久回不過神來：“這……這修真者們的世界，怎麽和我想的好像不太一樣啊？”
“咳咳……”紀乘風笑瞇瞇地看著林澤，似乎覺得他的表情實在有趣，忍不住虛握成拳抵住唇，悶笑著咳嗽了兩聲。
“你笑什麽？”林澤瞪著紀乘風。
“沒什麽，來，我帶你過去看看，有什麽喜歡的玩意，告訴我。”紀乘風拉著林澤的胳膊肘，自然地往人群裏擠去。
起初人群很擠，林澤跟在紀乘風後頭，探頭探腦地往外看，不知道為什麽，他們周圍漸漸就空出了一個小圈子。
周圍人看向他……，哦不，應該是看向紀乘風的眼神都透著熟悉，甚至還有一絲訝異？
“你認識他們？”林澤壓低聲音，悄悄問邊上的紀乘風。
“不認識。”紀乘風眼神都沒有波動一下，淡淡地回道：“你逛你的，別管他們。”
“哦。”
林澤也沒把這茬放心上，他很快就鉆到了一個賣符箓的攤位前，眼睛好奇地四掃起來：“學長，這個靈雨符是幹什麽用的？求雨嗎？”
穿著破洞牛仔褲的學長坐在攤位面前，一邊拿著手機在打王者榮耀，一邊頭也不擡地道：“是啊，不然呢。”
“這麽厲害啊……”林澤精神一震，他眼睛變得閃亮亮的：“那麽用它去撒哈拉沙漠種綠化豈不是很好？”
此話一出，紀乘風的身形突然微微一頓，他神情覆雜地看著林澤，好像是終於理解了紫薇道長為何會看上這小子了。
這如出一轍的奇葩腦回路啊！
“噗嗤！”那個打王者榮耀的學長一下子就樂了，伴隨著一聲鏗鏘有力的“defeat”，他放下了手機，擡起了腦袋——他倒是要看看，這是哪裏來的二楞子。
“小子，你想啥咧？一級靈雨符只能澆灌１平方米的土地，誰會用它去沙漠種草？”學長的眼神透著鄙視，語氣不耐。
“什麽？敢情這靈雨符只能召喚這點水量？”
林澤瞪大了眼睛，他終於知道什麽叫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了，再拿起邊上一個符咒，他問：“那這個一級的火彈術呢？怎麽用？難道燒柴火？”
學長連連搖頭，一臉嚴肅地道：“你開什麽玩笑呢，這個火彈術這麽高級，用來燒柴火也太可惜了！”
林澤終於稍稍安慰了點。
“還不如用來點煙，這一張火彈符差不多可以點煙８００多次，代替打火機很好使，但是用來燒柴火的話，用不了一次就廢了，不劃算。”
林澤：“……”媽噠，原來這是一張火星符。
似乎是林澤毫不掩飾的鄙視眼神傷害到了賣符的學長，他翻著白眼，罵罵咧咧道：“你看什麽看，只花３０元錢，你還想上天是不？”
“走走走，一邊兒去……別打擾我做生意！”學長揮揮手就開始趕人，林澤氣憋得臉都漲紅了。
紀乘風雙手抱胸站在林澤背後，看著這個傻小子慘遭攤主驅趕的下場，不禁扯了扯唇角，覺得這小子挺逗的。
“才一平方米的降水，這麽沒用的靈雨符，得瑟啥……”林澤一邊嘀嘀咕咕地埋怨，一邊慫噠噠地跑回紀乘風的身邊。
紀乘風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你搞錯重點了，靈雨符的重點根本不在降水量的大小，而是在於它召出的雨水含有靈氣，可以促進靈草的生長！”
“嗯？”林澤眨巴了一下眼睛，還有這個講究？
然後，他的懷裏突然就被塞進來了三本書，林澤低下頭一看，第一本書的封面綠油油的，上面幾個大字赫然在目——天師四級等級考試強化寶典。
後面還有兩本書分別是——天師常用口訣３０天速背手冊、天師常用符箓描紅本。
林澤：“＝口＝”
“我覺得，你會用到它們的。”紀乘風微笑地看向林澤，目光寬和中透著點……慈藹？
“我我我……”林澤捧著這一堆教輔書，面部表情十分的古怪，好半晌，他盯著紀乘風道：“我沒帶零錢，回宿舍給你！”
“不用了，初次見面，就當送你的禮物吧。”紀乘風嘴唇勾起，淡笑道。
林澤抱著一堆奇奇怪怪的教輔書，心想初次見面就送教輔書當禮物，這也真的是學霸們才做得出來的事情了。
“所以，我是不是還要去買個朱砂，符紙，狼毫筆，一整套３０元？”
“聰明！”紀乘風鼓勵地拍拍他肩膀，然後遞給他三十元錢：“自己去吧，不用還我了。”
“你真行……”林澤捏著兩張人民幣，無語許久,方道：“那回頭我請你食堂吃飯！”
“嗯。”紀乘風認真點頭。
林澤沒辦法，反正已經進了這個坑爹專業，他也不反抗了，於是他就又跑到一個學姐的攤位上，去買畫符必備的工具。
就在他蹲在攤位前，挑揀合適的毛筆的時候，忽然，他聽到旁邊符咒攤位傳來討價還價的聲音。
“這裏的靈雨符，春風符，我全要了，你打個折唄！”那道聲音清脆悅耳，還透著一股稚氣。
林澤覺得很熟悉，循聲一看，那裏站著的一個小正太，正是庫米。
“哎喲，我的符箓才３０元一張，拋去丹砂符紙的成本，還能剩下多少，不能再便宜啦！”攤主立刻哭窮。
“行了吧，你這些符箓都是大一時候的練筆之作，表面上是一、二級符箓，裏頭指不定有多少啞炮呢，況且你也沒有考出天師執照吧，你賣符還算違規呢，我都不計較了！２０元一張打包賣，成不成，給句話！”
“這這這……”
剛才在林澤面前兇狠無比的學長，此刻不禁啞然了，他的眼珠子咕嚕轉了兩下，幹脆利落道：“行，２０就２０，這裏一共有５０張符箓，麻煩您給１０００！”
“微信支付可以不？”庫米拿出手機詢問。
“可以，你掃我一下。”
“滴！”
交易達成！
眼看庫米再把符箓一張張塞進書包，符咒攤主忙乎著收攤走人，林澤也顧不上多挑剔了，隨便選好了自己的東西，就付了賬。
林澤趕忙站起來，揮手叫道：“哎！庫米，你也在這裏啊！等等我！”
“林澤？”庫米轉頭看見林澤，兩眼一亮，驚喜地叫道：“你也來買修煉用的東西？”
“嗯！”林澤猶豫片刻，點了一下頭。
“哇！太好了，你沒有轉專業吧！”庫米眼神迫切，他抓著林澤趕緊問道，生怕他犯傻。
“沒有，我就讀天師專業了！”林澤笑了。
“哎呀，真好！你早告訴我不換專業，我都不來買符箓了，以後靠你畫符，我跟你用丹藥換嘛！”
庫米高興極了，與此同時，他的眼神裏閃過一絲後悔，視線就開始往旁邊的攤主瞄，看樣子是想要退貨。
那個攤主學長也是人精，他見勢不好，趕忙收攤拎包，順帶往自己身上“拍了一張“輕身符”，整個人化作了一陣煙塵，飛速地跑了。
庫米：“……”
林澤不禁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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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要帶我來的地方？”林澤目光呆滯地看著面前的操場。
紀乘風懶洋洋地道：“是啊。”
在操場的中央，是烏壓壓的一片人頭攢動的學生，他們摩肩接踵地擠來擠去，時不時地還傳出討價還價的聲音，周圍一片吵吵嚷嚷，喧囂鼎沸。
“出售國家天師四、六級等級考試輔導書２０元一本啦！”
“朱砂，符紙，狼毫筆，一整套３０元，大打折啦！”
“本人長期大量出售一級符箓，如靈雨符，火彈符，輕身符，凈化符——３０元一張！另有部分二級符箓，如冰箭術，破甲術，隱身術……等等，普遍用過，燒的只剩一半了，但估計還能用個一次，所以打折出售，５００元一張！”
“降妖魔，闖秘境，打怪升級沒有趁手的法寶怎麽行？此攤位出售殘缺版照妖鏡，破損版太上老君煉丹爐，仿制般捆仙繩，會漏的乾坤袋……具體價格面議，只接受靈石！”
“代為出售大二靈樨學姐今年過冬剛剛蛻下來的皮，可以做護甲，可以練法寶，可以煉藥，可以收藏，歡迎道友購買，數量有限，欲購從速，只接受靈石、價高者得！”
林澤站在操場的前方，瞠目結舌的看著操場上各類推銷產品的小攤販。
這些攤主多數是大二的學長學姐，他們就這麽以“農民揣”的姿勢蹲在地上，書包丟在一旁，面前鋪著一個野餐布，上面擺著各式各樣的玩意兒，旁邊還擱著一個白色的小板子，上面用筆寫著貨物名和對應價格——就跟街道旁邊推銷房子的中介擺出的那種白板一樣。
這幅畫面實在清奇得過分。
林澤呆立半晌，久久回不過神來：“這……這修真者們的世界，怎麽和我想的好像不太一樣啊？”
“咳咳……”紀乘風笑瞇瞇地看著林澤，似乎覺得他的表情實在有趣，忍不住虛握成拳抵住唇，悶笑著咳嗽了兩聲。
“你笑什麽？”林澤瞪著紀乘風。
“沒什麽，來，我帶你過去看看，有什麽喜歡的玩意，告訴我。”紀乘風拉著林澤的胳膊肘，自然地往人群裏擠去。
起初人群很擠，林澤跟在紀乘風後頭，探頭探腦地往外看，不知道為什麽，他們周圍漸漸就空出了一個小圈子。
周圍人看向他……，哦不，應該是看向紀乘風的眼神都透著熟悉，甚至還有一絲訝異？
“你認識他們？”林澤壓低聲音，悄悄問邊上的紀乘風。
“不認識。”紀乘風眼神都沒有波動一下，淡淡地回道：“你逛你的，別管他們。”
“哦。”
林澤也沒把這茬放心上，他很快就鉆到了一個賣符箓的攤位前，眼睛好奇地四掃起來：“學長，這個靈雨符是幹什麽用的？求雨嗎？”
穿著破洞牛仔褲的學長坐在攤位面前，一邊拿著手機在打王者榮耀，一邊頭也不擡地道：“是啊，不然呢。”
“這麽厲害啊……”林澤精神一震，他眼睛變得閃亮亮的：“那麽用它去撒哈拉沙漠種綠化豈不是很好？”
此話一出，紀乘風的身形突然微微一頓，他神情覆雜地看著林澤，好像是終於理解了紫薇道長為何會看上這小子了。
這如出一轍的奇葩腦回路啊！
“噗嗤！”那個打王者榮耀的學長一下子就樂了，伴隨著一聲鏗鏘有力的“defeat”，他放下了手機，擡起了腦袋——他倒是要看看，這是哪裏來的二楞子。
“小子，你想啥咧？一級靈雨符只能澆灌１平方米的土地，誰會用它去沙漠種草？”學長的眼神透著鄙視，語氣不耐。
“什麽？敢情這靈雨符只能召喚這點水量？”
林澤瞪大了眼睛，他終於知道什麽叫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了，再拿起邊上一個符咒，他問：“那這個一級的火彈術呢？怎麽用？難道燒柴火？”
學長連連搖頭，一臉嚴肅地道：“你開什麽玩笑呢，這個火彈術這麽高級，用來燒柴火也太可惜了！”
林澤終於稍稍安慰了點。
“還不如用來點煙，這一張火彈符差不多可以點煙８００多次，代替打火機很好使，但是用來燒柴火的話，用不了一次就廢了，不劃算。”
林澤：“……”媽噠，原來這是一張火星符。
似乎是林澤毫不掩飾的鄙視眼神傷害到了賣符的學長，他翻著白眼，罵罵咧咧道：“你看什麽看，只花３０元錢，你還想上天是不？”
“走走走，一邊兒去……別打擾我做生意！”學長揮揮手就開始趕人，林澤氣憋得臉都漲紅了。
紀乘風雙手抱胸站在林澤背後，看著這個傻小子慘遭攤主驅趕的下場，不禁扯了扯唇角，覺得這小子挺逗的。
“才一平方米的降水，這麽沒用的靈雨符，得瑟啥……”林澤一邊嘀嘀咕咕地埋怨，一邊慫噠噠地跑回紀乘風的身邊。
紀乘風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你搞錯重點了，靈雨符的重點根本不在降水量的大小，而是在於它召出的雨水含有靈氣，可以促進靈草的生長！”
“嗯？”林澤眨巴了一下眼睛，還有這個講究？
然後，他的懷裏突然就被塞進來了三本書，林澤低下頭一看，第一本書的封面綠油油的，上面幾個大字赫然在目——天師四級等級考試強化寶典。
後面還有兩本書分別是——天師常用口訣３０天速背手冊、天師常用符箓描紅本。
林澤：“＝口＝”
“我覺得，你會用到它們的。”紀乘風微笑地看向林澤，目光寬和中透著點……慈藹？
“我我我……”林澤捧著這一堆教輔書，面部表情十分的古怪，好半晌，他盯著紀乘風道：“我沒帶零錢，回宿舍給你！”
“不用了，初次見面，就當送你的禮物吧。”紀乘風嘴唇勾起，淡笑道。
林澤抱著一堆奇奇怪怪的教輔書，心想初次見面就送教輔書當禮物，這也真的是學霸們才做得出來的事情了。
“所以，我是不是還要去買個朱砂，符紙，狼毫筆，一整套３０元？”
“聰明！”紀乘風鼓勵地拍拍他肩膀，然後遞給他三十元錢：“自己去吧，不用還我了。”
“你真行……”林澤捏著兩張人民幣，無語許久,方道：“那回頭我請你食堂吃飯！”
“嗯。”紀乘風認真點頭。
林澤沒辦法，反正已經進了這個坑爹專業，他也不反抗了，於是他就又跑到一個學姐的攤位上，去買畫符必備的工具。
就在他蹲在攤位前，挑揀合適的毛筆的時候，忽然，他聽到旁邊符咒攤位傳來討價還價的聲音。
“這裏的靈雨符，春風符，我全要了，你打個折唄！”那道聲音清脆悅耳，還透著一股稚氣。
林澤覺得很熟悉，循聲一看，那裏站著的一個小正太，正是庫米。
“哎喲，我的符箓才３０元一張，拋去丹砂符紙的成本，還能剩下多少，不能再便宜啦！”攤主立刻哭窮。
“行了吧，你這些符箓都是大一時候的練筆之作，表面上是一、二級符箓，裏頭指不定有多少啞炮呢，況且你也沒有考出天師執照吧，你賣符還算違規呢，我都不計較了！２０元一張打包賣，成不成，給句話！”
“這這這……”
剛才在林澤面前兇狠無比的學長，此刻不禁啞然了，他的眼珠子咕嚕轉了兩下，幹脆利落道：“行，２０就２０，這裏一共有５０張符箓，麻煩您給１０００！”
“微信支付可以不？”庫米拿出手機詢問。
“可以，你掃我一下。”
“滴！”
交易達成！
眼看庫米再把符箓一張張塞進書包，符咒攤主忙乎著收攤走人，林澤也顧不上多挑剔了，隨便選好了自己的東西，就付了賬。
林澤趕忙站起來，揮手叫道：“哎！庫米，你也在這裏啊！等等我！”
“林澤？”庫米轉頭看見林澤，兩眼一亮，驚喜地叫道：“你也來買修煉用的東西？”
“嗯！”林澤猶豫片刻，點了一下頭。
“哇！太好了，你沒有轉專業吧！”庫米眼神迫切，他抓著林澤趕緊問道，生怕他犯傻。
“沒有，我就讀天師專業了！”林澤笑了。
“哎呀，真好！你早告訴我不換專業，我都不來買符箓了，以後靠你畫符，我跟你用丹藥換嘛！”
庫米高興極了，與此同時，他的眼神裏閃過一絲後悔，視線就開始往旁邊的攤主瞄，看樣子是想要退貨。
那個攤主學長也是人精，他見勢不好，趕忙收攤拎包，順帶往自己身上“拍了一張“輕身符”，整個人化作了一陣煙塵，飛速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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