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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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他轉身, 又是一道聲音。

“還有貧道。”

這個聲音有些年邁,但是中氣很足。

傅疏玄這下臉上的表情徹底裂開了, 驚恐的轉身去看,只見那殿門口立著兩道身影, 便是真正的陳子清與徐正二人。

他原本還能賭一賭, 可眼下這兩人的出現讓他徹底沒了籌碼, 更何況不待他做出反應緊跟著的還有長清山的幾名弟子。

“你們!”

傅疏玄驚得差點被自己腳下的衣擺絆倒, 顯然是沒有料到會出現如此場面,看殿門口氣勢洶洶的一群人,登時就沒了氣場。

他惶恐的向著大殿內退去,他所設的結界已經被對方給破了, 眾人齊齊走了進來。

雖然沒有任何要動手的意思,卻已經讓他嚇丟了魂。

徐正領著一群人走在前頭, 看著他這般模樣很是大失所望,他怒斥道:“傅疏玄!你身為天罡道掌門,竟然做出如此齷齪之事, 勾結歃血盟,意圖謀害座下弟子之子, 你可知錯!”

“徐大哥!你聽我解釋,這件事不是你看到的這樣的!”傅疏玄還抱著一絲希望,將陳年舊事提了出來, “徐大哥,你看在當年我救過你一次的份上,你要相信我啊!”

“人證物證俱在, 你還有何可信的!”

徐正現在恨不得一掌拍死他,自己一世的英明都毀在了這人的手中,想到以前他曾幫助這人穩坐修真界之首的位置,便懊惱得想要一頭撞死!

在他飛身靠近對方,欲一掌打死他算了時,傅疏玄慌忙大聲喊道。

“徐大哥!”

他這一聲成功的讓徐正的手上動作一頓,後者終究為人太過正派了些,又看重的東西太多,想當年他也曾蒙這人救過。

就在他分神之際,殿下的一眾人齊聲高呼,甚至即刻就沖上前。

可是他與傅疏玄離的太近了,乃至後者用盡全力的一掌打在他下丹田處時,無法做出反應,這一擊對方沒有留絲毫餘力,像是要將人的丹田直接一掌擊毀。

徐正沒有料到他會出此陰招,毫無防備的就接下了這一掌,雙目瞪圓的看著腹部的那只還未來得及收回的手,眸子裏滿是不可置信。

說到底,他終究還是沒把當年那有勇有謀、為人正直的少年,與現在無惡不作的傅疏玄聯系在一起。

他保留了心底的那點偏袒,沒有將傅疏玄徹底的冠上惡徒之名。

甚至還在報以僥幸,興許他是有難言之隱。

可眼下,卻是他錯了。

當口中的鮮血溢出落在腹部那只手的手腕上時,被血液燙到似的傅疏玄慌忙收回,他看著自己的手掌有些楞住了,又看了看對面那驚愕之人滿口的鮮紅。

竟是心虛、慌張、害怕,甚至是……後悔。

“我、我不是故意的,徐大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是你自己沖過來的,我怕你會殺了我,我才……對不起……徐大哥,對、對不起……”

傅疏玄拼命的擦著自己手腕上的那血跡,以為這樣就能夠抹去他剛才所做之事。

徐正雙目還是瞪著,身體一晃便栽向了後面,此時沖上前來的弟子也已經到達,將他趕緊托住。

陳子清查看了情況之後面色難看,他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身旁的其餘弟子紛紛紅了眼眶。

岳子倫與林子川先暴走,站起身就沖向了傅疏玄。

“我要殺了你這個畜生替師父報仇!”

兩人滿心都是師父被這人殺了,他們要手刃此人才能解恨!

雙方雖然實力相差不少,可當岳子倫與林子川沖上前之際,那傅疏玄竟是楞在原地沒有還手,被二人一擊即中打得後退幾步,跌坐在了那金燦燦的寶座上。

緊接著二人還欲再出手,卻被徐正喝止住了。

“師父!”二人齊齊喊道,對他的阻止很是不甘心。

徐正借著陳子清的攙扶勉強站起身,擦去下巴上的血跡,不怒自威:“為師沒事,沒那麽容易死!”

傅疏玄此時狼狽的歪在寶座之上,看著重新站起的人,面色帶著懊惱與歉疚,囁嚅道:“徐大哥……你信我,我本意不想殺你的……是、是一時昏了頭。”

他說著便欲起身,所行方向正是徐正的位置。

攙扶著徐正的陳子清出於之前的教訓,在對方還未靠近兩步時就將他一掌震回了那寶座上,雖然他經過江陵一事的重創後修為不比從前,可這一掌卻也是不輕的。

足以將人打得口吐鮮血,兩眼昏花。

傅疏玄本就是沒有要戰的意思,身體砸回那金燦燦的寶座上,狠狠的落在扶手處,面色如死灰一般繼續說著:“徐大哥……你信我!”

徐正卻聞言自嘲道:“傅掌門……還是稱貧道一聲徐掌門罷!大哥、這一聲,貧道……擔不起!”

他們二人之間差了約莫有不到二十歲,當年那奪丹修行一事發生的時候,那時的傅疏玄是十來歲的少年,徐正也不過是而立之年,互相以兄弟相稱也無不可。

這四十年轉眼即過,因他比徐正駐顏早些,故相貌上來看則依然保持著這十來年的年齡差距。

傅疏玄見自己根本無法取得徐正的信任,便面色一改,狠了狠心:“徐掌門,不管怎麽說,你都欠我一條命,你不能殺我!”

徐正聞言失望至極的看著他,沒有言語。

一旁長清山的弟子見狀便不能忍了,林子川出聲反駁道:“師父如何就不能殺你了!當年的事情是當年的,眼下你也成了魔頭,還恩將仇報將我師父害成這樣!”

岳子倫也隨即指罵。

“對!沒想到天罡道的掌門竟然是這般小人,勾結歃血盟,殘害無辜,偷襲我師父,還妄想拿當年的事情來當擋箭牌,真是厚顏無恥!”

剛進來時,這殿內四處的血跡與傷痕累累的容隱二人,他們可都是看在了眼裏的。

只是他們都不了解自家師父,不管這傅疏玄是如何的卑鄙無恥,當年徐正曾欠其一條命是改變不了的事實,他又向來看重這些,不然也不會在此人手上連續栽了兩個跟頭。

徐正以師命,命令他們不得違抗,眾人氣得咬碎了牙根也無用。

一旁的唐錦見狀上前,冷嗤道:“當年的事情,傅掌門心裏應該最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吧?若非是你,這修真界與六月雪又怎麽會有當年那一戰,又怎麽可能會雙方死傷慘重,又如何會讓你有機會去救下徐掌門以此在修真界立足?”

他此話一出,眾人大驚。

包括連傅疏玄在內,都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你血口噴人!”他連忙從那寶座上站起身,立馬恢覆了原本的氣勢,將這一切撇出去,“你爹是當年那喪心病狂的唐善之子,你又是其子,祖孫三代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你竟敢汙蔑本尊!區區邪門歪道之輩,有何資格在此言語!”

這裏除卻容隱,還沒有人知道唐錦的真實身份,他此話一出便招來長清山弟子的側目。

此時在這裏的傅疏玄與唐錦,與他們都非自己人,都得防著。

唐錦憤恨的咬著牙,即使被人以警惕的目光看著讓他極其不舒服。

“傅疏玄!當年的事情你自己心裏清楚的很,到底是不是汙蔑,你比誰都明白!”

“當年若非是你誤導祖父,祖父又怎麽可能會走上邪路!當年若非是你鬼迷心竅慫恿祖父,我六月雪又怎麽可能會淪落到人人誅之的地步!那一切分明都是你在背後主導,受益的是你,遭殃的卻是我祖父!憑什麽你能一躍成為真陽道君,我六月雪就得遭後人唾罵!”

“哈哈哈……”傅疏玄收起笑驚奇的看著他,故作出一副驚訝至極的樣子,“你這小兒可真是會編故事,當年奪丹修行的是你祖父與你六月雪門派中的弟子,與本尊有何幹系?你莫不是想要趁著這個機會替你六月雪洗白吧?”

他們二人一人一句,倒是讓在場之人有些難辨是非。

六月雪的人曾經掀起修真界的一場腥風血雨,差點讓修真界的所有名門正派覆滅,這是眾人皆知的。

眼下卻突然將當年屠魔有功的人拉下水,指認其是幕後主使,固然是其已經被揭露不是什麽好人,可他們也無法輕易的就讓六月雪抹去罵名。

四十年來“六月雪”與“奪丹修行”、“邪門歪道”、“嗜血魔頭”已經綁得死死的,僅是他此時跳出來說道兩句就能顛覆的。

傅疏玄的句句反擊將他推上了一個眾矢之的,被冠上了“洗白”的嫌疑,因此他再如何說都是無人相信的了。

唐錦雙眼猩紅,手中那劍身藍光大作,周身一陣狂風席卷朦朧一片,只見他從一團幻霧中邁出一步,緊接著再出現之人便換了一副模樣。

他惡狠狠的盯著高臺上的那金色滿袍之人,恨不得食其血肉。

“你害死我祖父,又接連害死我父親,傅疏玄,今日我便要用你的狗命來祭拜我的親人!”

傅疏玄見他此般模樣,竟還能笑得聲:“難怪你那相貌與唐溫不像,原來是習了六月雪的獨門秘笈,不過就算你恢覆真身,修為於本尊而言也是不堪一擊!”

他的張狂是讓人氣憤的能咬碎牙根的那種,恢覆真容的唐錦劍眉入鬢,雙目淩厲,剛毅的輪廓可見兩頰肌肉因咬緊牙關而微微鼓起。

手中的佩劍藍光越發的耀眼,直至纏繞上他整個周身。

此時傅疏玄才認真起來,瞇起雙眸打量道:“映月劍?”

他的疑惑引起在場之人的深思,六月雪隱匿的極早,況且這映月劍消失於修真界還要更早,故這裏面除了傅疏玄與徐正二人,無人知曉這劍。

他們二人也並非見過,只是聽聞而已。

據說此劍有一套相輔相成的劍法,當年那六月雪的第一任掌門便是因為練就了這套劍法,配之此懷有劍靈的映月劍才能夠在修真界立足,並且創建了六月雪的。

這映月劍早年間打遍修真無敵手,也就是後來的後代沒能再將此劍法發揚繼承下去,導致失傳了。

不然當年若是有此劍在,別說是一個徐正,饒是兩個加起來也不是這映月劍法的對手。

“傳聞映月劍若不參悟透與其相輔相成的劍法,則無法啟用,少俠年紀輕輕,竟是如此天賦異稟。”

徐正雖然受了重傷氣息不穩,可經過調整說話中氣仍十足。

這六月雪的映月劍出世,對修真界的威脅太過巨大,若是對方心懷不軌,可就不妙了。

唐錦聞言便道:“徐掌門誤會,晚輩不知什麽映月劍,只知這是祖上留下來的寶貝,是讓我替他們洗刷冤屈用的!除了斬殺當年的仇人,絕不會傷他人性命!”

這是不是映月劍,徐正已經明了,只是這六月雪與傅疏玄之間的恩怨還有待查證,自然不能將正道之人交由給他處置。

“傅疏玄固然有罪,但他乃是天罡道的掌門,更是我們正派之人,若要處置也得交由各大派一致決定,至於當年六月雪一事……少俠大可放心,我們定當會查證,若是真如你所說,必將還給六月雪一個公道。”

“恕難從命!”

這幾句話的功夫也不過是一瞬間,唐錦話落便直接沖上高臺。

他本是不想暴露真身,以免日後會引火上身,隱藏了這麽多年,怕的就是被所謂的名門正派以鏟除魔頭後人為由追殺。

但是傅疏玄的一席話讓他忍無可忍,無論如何今日都要殺了他,為他已故的祖父與父親報仇!

他為他的親人尋仇要殺了傅疏玄,而容隱則還要問出他爹娘遺體的下落,自然是不肯讓他就這麽將人殺了的。

恰好他就站在這高臺處,本是守在徐正的身旁,見狀便從身旁的白子安手中奪過一把劍,疾步上前如同一道光影般迎了上去,將唐錦那藍光大作的劍氣給生生扛了下來!

“阿容,你也要與我作對?!”

他們畢竟都有一個共同的目標,那就是手刃傅疏玄這個仇人!他的阻攔讓其很是不解。

容隱被他那一劍震得有些夠嗆,撐著道:“等我問出爹娘的下落,隨便你殺幾次!”

他身後這個人,早就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了,又怎麽可能會護著!

“對,對!你不能讓他殺本尊,本尊能告訴你,你爹娘的遺體在哪!你不能讓他殺我!”傅疏玄看著那藍光縈繞的劍,眸子裏倒映出來那光芒,只覺得寒到了骨子裏。

他現在也已經是傷痕累累,自然是不敢與那映月劍法交手。

徐正看著他如此模樣,心中的失望與惱怒所致,險些急火攻心,連連咳嗽了好一會兒才穩住,看向容隱語重心長道:“子江,為師知你心中有恨,但傅疏玄到底是天罡道的掌門,得交由各大門派處決,才得以服眾,算是為師求你。”

這傅疏玄所做下的惡行,也唯有他們幾人知曉而已,若是此時就將人給殺了,僅憑他們一面之詞,根本難以給天罡道一個交代。

故非徐正想要保下傅疏玄,而是不想因一時逞了心中之快,日後引來修真界的紛爭再起。

此事必須要將傅疏玄帶回天罡道,昭告全修真界前來旁聽,如此才能讓天罡道的人心服口服。

容隱沈思片刻,先是看了一眼陳子清,後者向他點了點頭,他才向唐錦道:“唐兄,在下十分感激你多次出手相助,但此時事關修真界的安寧,望你能夠三思後行,萬莫沖動行事。”

“唐兄既然想替六月雪洗刷冤屈,那也得讓修真界的人知道知道傅疏玄的真實嘴臉才行,此刻便殺了他難以讓眾人相信,還會將你牽扯其中,豈非是太便宜他了!”

傅疏玄之前身為天罡道的總掌門,修真界的真陽道君,唐錦固然有映月劍在手,但是想要避開那麽多的耳目靠近這個人殺了他報仇,卻是難上加難的,饒是搭上自己的性命也不一定能夠成功。

這映月劍法,他到底能將其發揮出怎樣的威力,其他人不清楚,他自己明白的很。

唐錦一開始打的算盤是揭露傅疏玄隱藏多年的醜惡嘴臉,讓其在修真界聲名狼藉,遭受人人唾罵,再借刀殺人,自己撇的兩清也能既報了仇、雪了恥,還能不暴露自己的身份。

可眼下能手刃仇人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傅疏玄已經受了重創,他拼上全力便可得手。

曾經不敢想,此時既然遇上了自然不願輕易放過。

他的沈默容隱看在眼裏便知他在猶豫,故借著自己背對著其他人,那些人看不見他的表情,向唐錦使了個眼色,以口型無聲道:“信我!”

只是簡短的兩個字眼,唐錦看著他眸子裏的神情微微一怔,隨即似乎明白了,將映月劍收了回去。

“好!那我便信你們,我必須替六月雪當年一事討回一個公道!”

容隱松了一口氣,看向徐正:“師父,接下來我們是否要召集所有的門派前去天罡道?”

“嗯。”

此事宜早不宜遲。

說罷眾人便開始行動,那外面的一群“人證物證”可都得一起帶上。

只是他們帶著被五花大綁捆得插翅難逃的傅疏玄出了殿門時,卻迎面碰上了慌裏慌張趕來的禦陽道君與一眾弟子。

對方還是那一身道袍,素得毫無裝飾,平淡得不像是天罡道中罡一道的掌門。

他撞見一行人之後露出詫異的神色,再看到眾人綁著的傅疏玄時,就更是驚訝了,錯愕之餘還憂心的詢問:“徐掌門,子清,掌門師兄他這是?”

這裏面最年長的就是徐正,自然是由他來說道:“禦陽道君為何出現於此地?”

他沒有直接回答對方的問題,而是反問。

此時出現在這裏的人,必然都是有目的的。

容隱為了容家,陳子清與傅疏玄皆為了容隱,唐錦為了六月雪,長清山的弟子為了師父與師兄弟,他帶著這麽多弟子是為了什麽?

禦陽道君面露難色看了看傅疏玄,緊鎖眉頭像是有難言之隱。

“你還不將他們給本尊抓起來!”傅疏玄一出聲眾人就恍然大悟了,竟然是前來搭救他的。

徐正當時臉色就沈了下來,道:“禦陽道君想必還不知道傅疏玄的所作所為罷!”

“什麽事?”禦陽道君驚了一跳,道:“徐掌門為何臉色這般難看?是否發生了什麽?晚輩接到掌門師兄的求救便趕來了,不曾想竟會遇到徐掌門與子清等人。”

他似乎真的什麽都不知道,看向陳子清的神情很是疑惑。

陳子清便道:“傅掌門意圖殺害我師弟,還打傷了師父。”

“為什麽?!”禦陽道君被震驚到了,不可置信的叫出聲,委實失態了,他趕忙看向傅疏玄求證,“掌門師兄!徐掌門與子清說的可是真的?!”

傅疏玄傷勢極重,腰側被捅穿的地方一直流著血,已經沒精力去止住它了,身上那塊捆著的繩子都被染紅了,氣息不穩狼狽至極,他沒有反駁便是默認了。

“掌門師兄!你怎麽能這麽做呢!徐掌門可是咱們天罡道的恩人啊!”

想當年因為六月雪一戰,他們失去了掌門,天罡道一時無首混作一團,即使後來傅疏玄立功一躍被推上掌門的位置。

但是他年紀尚輕,在後來修真界上說話的分量自然比不得那些長老,加之時間一久,當年的事情已經成為過去,那些人便也就沒了當時的心境了。

若非是徐正以長清山掌門身份的支持,哪會讓他那麽容易就樹立威信。

禦陽道君痛心疾首,揪著心窩雙眼通紅:“掌門師兄,你真是讓我太失望了!之前我雖然知道你因為不滿景芝與容雲珩私定終身,追殺他們二人,但是我真的沒有想到,你竟是連他們的後人也不放過,還恩將仇報傷了天罡道的恩人!”

“不滿我爹娘私定終身?”容隱突然嗤笑出聲,那一身血跡看著驚心動魄,不過神色看起來倒是無礙,“原來道君一直不讓我們留在天罡道,再追查這件事情,是因為這個?”

“對,我擔心掌門師兄還耿耿於懷景芝與魔教之人結為夫妻一事,會對你不利,便暗示你,可你為何就是不聽!”

這也就難怪為什麽對方只驚訝傅疏玄打傷徐正,卻不驚訝他要殺容隱了。

可是這其中的原由根本不是這樣!

容隱面色難看,道:“禦陽道君可是被傅掌門騙了,他當年殺我爹娘是為了奪丹!”

他這話一出倒是叫在場之人都驚到了,因為徐正、陳子清及其他弟子來的很遲,故倒是不知道這事。

唐錦也緊接著道:“傅疏玄四十年前誤導六月雪掌門偷習奪丹修行,害其走上邪路,最終六月雪覆滅,身為主謀的他卻得益,一躍成為天罡道掌門,還不要臉的被人尊稱‘真陽道君’,他何德何能受得起如此盛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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