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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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疏玄再次拍上他的肩頭, “我這些年也在盡力去找,今日剛得到消息, 沒想到還找到了你,蒼天有眼, 日後你就留在我這天罡道, 我看他歸一門的人還敢猖狂!”

“不用了, 我爹娘的遺體, 我必須要帶回江陵去!”容隱雙目通紅,目光堅決。

對方晃了晃他:“你不要不自量力,他們歸一門的人太陰險了,你爹娘都不是他們的對手, 你又怎麽能夠對付的了?你再等等,要不了幾日我就能查出他們的老窩, 替你爹娘討回公道!”

聞言容隱也不得不按捺住性子等段時間,畢竟歸一門具體的位置在哪裏都還不知道,定是無法去尋的。

之後傅疏玄便替他安排了住的地方, 就在無相殿中的弟子院內,對方還喚來了一名弟子來, 說是讓他在這段時間裏可以趁機提升一下修為,不然日後想去尋仇便是不自量力。

等到容隱從父母之事中回過神來,已經不見傅疏玄的人了, 都不知對方是何事走的。

而那位被吩咐照看自己的弟子,也沒了先前在掌門面前那般謙和了。

個子與他差不多高,目光斜視的仰著下巴, 身上所穿的是天一道高階弟子的道袍,頭發全部束起束著高階弟子冠,雙手環胸手裏攥著根紅繩,吊著的是無相殿的弟子令牌。

引雲不屑的朝他發問:“你是什麽人?掌門竟然叫我教你?你是我們天罡道的弟子嗎?這是偷師你知道嗎?”

本來他心中就有些顧慮,畢竟自己已拜入長清山門下,即使未曾被師父教過什麽,但是他師兄卻是教了他不少。

此時他若跟著天罡道弟子的弟子學藝,豈不是亂套了。

怎麽說起來他的輩分可是僅次於天罡道的第一系弟子,眼前這個人論起輩分可還得尊稱自己一聲。

“你怎麽不說話?啞巴嗎?”引雲說話有些尖酸刻薄,很是瞧不起人,“你別以為掌門將你交給我,我就怕你,我可是我師父最喜歡的弟子,你算什麽?”

這人既然提出,他也可以剛好拒絕,也不會顯得是自己拂了他娘生前的師父的面子。

“那便不勞煩這位道友了。”

可對方卻並不是這麽個意思,見他要走擡腳就擋在他面前,呵呵一笑:“你脾氣還不小,換做我師父定然不會收你這般資質差的徒弟,我也更不會收,如此你就喚我聲前輩罷!道友可不是你能稱呼的,你這身份是高攀懂嗎?”

何來高攀,倒是叫人發笑。

容隱不想與他爭辯口舌,卻也不會失了顏面,在凡界他無所謂,可這修真界他一言一行的背後皆是長清山。

“我怕引雲兄會折壽。”

“引雲也是你能稱呼的!你這什麽意思?看不起誰呢?”對方登時翻了臉,說著還動手推推搡搡的,手中那塊弟子令牌對著他指指點點,“我告訴你,咱們天一道的弟子院是有規矩的,講個先來後到,你是新來的就該聽我們的!”

他吵嚷的聲音很大,驚得這院子裏路過的弟子跑了過來,將容隱給拉開了一些,帶著笑:“雲師兄消消氣,這是新來的吧?我去教教他規矩,您那邊喝茶消消氣。”

說著那人就把他拉著往隔院裏走,不給引雲再說話的機會。

許是覺得鬧夠了對方倒是沒再不休不饒的追上來,那名拉著他離開的弟子回頭望了望這才放心。

“你新來的?以後可千萬別惹到他,不知道為什麽三師父會那麽偏愛他,仗勢欺人在我們院子裏很是不講理的,得罪了他沒你好果子吃!”

本是想要直言說明自己的身份,但是聽對方這話明顯是其中有些彎彎繞繞,便不由得先壓了下來多問了兩句。

“這位道友不知怎麽稱呼,方才謝過了,這引雲兄對你們也這般嗎?”

這人一聽連忙想要去捂住他的嘴,看那手心裏還帶著一些黑不溜秋的泥土,容隱眼疾手快閃了過去。

對方沒能捂住見他沒再說也就不硬來了,癟了癟嘴巴:“你喚我聲林憐師兄吧,雲師兄的名字你萬莫再叫,要叫雲師兄,不然叫他聽到你是要倒大黴的!”

說完林憐便徑直向另一個院子走去,他跟去一看才知道對方為何會滿手黑泥,原來是在翻這菜園。

後來交談中得知,原來這天罡道的弟子是外表看著光鮮,但是只有能夠穿上弟子服的弟子才是真正能學得到本事的。

沒有弟子服與弟子令牌就算不得正式弟子。

而像林憐這種的屬於試煉期的弟子,不算是真正的入了師門。

一旦發生些過錯隨時可以逐下山的,且不可以自稱是天罡道的弟子,唯有過了這試煉期才可以得到師門的弟子服與弟子令牌。

此時他在這用雙手翻菜園子,就是被那引雲所欺壓造成的。

修仙的門派雖然說可修辟五谷,但非人人都可以,尤其是像天罡道,他們常年定期招收弟子,招來的也都是要張嘴吃飯的。

“所以每個弟子院的夥食都由像我這種的試煉期的弟子來負責,種菜砍柴下山采買等閑雜事,只有過了試煉期成為正式弟子,才能不用幹這些。”

林憐一邊用手翻著雨後濕潤的土壤,一邊說道,雖然汗水在往下滴,可嘴角的笑卻是滿足的。

“只要再過半個月,再忍一忍我就能成為正式弟子了!”

容隱蹲在一旁明顯沒有幫忙的打算,看著對方的樣子忽然覺得自己那十年在長清山所接觸的,原來都是修真界的冰山一角。

長清山自由散漫,都說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可他反倒覺得那般的隨性才是修仙真正的精髓所在。

這種門派的機制與凡界有何區別,一樣也是劃分三六九等,最後想著畢竟這是別人門派的事情,他多想這些也是多管閑事。

倒是問問正經事吧。

“林憐師兄可知白光殿如何走?”

傅疏玄帶著他進來的時候很是曲折,況且這邊既是弟子院,沒有弟子令牌應當是不可以隨意走動的。

故容隱想要離開去找師兄,憑自己肯定出不去。

事實證明他猜想的不錯,林憐告訴他想要出去必須得有引雲師兄的弟子令牌才行。

而且還否決他想要去找傅疏玄的念頭,因為這裏他們掌門根本是不會來的。

“不過如果你想出去的話,也可以等上兩天,兩天後就是采買的日子,我可以帶你一同去。”談及這個,他的眼睛裏似乎有光。

容隱楞了楞,脫口問道:“你在這裏並不開心為何不離開?”

對方顯然沒有想到他會如此說,被問的怔住了,好一會兒才回神強顏歡笑道:“誰說的,我很開心,這可是天罡道誒!修真界最大的門派,多少人做夢都想進來的!”

笑的太假,沒有說服力。

但是容隱沒有揭穿他,這就是對方的一層保護衣,他在用這句更像是自我催眠的心理暗示支撐自己,若是說破了反而是對他沒有好處。

“那就等你的好消息。”

他同樣也做了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不過卻是比對方偽裝的好多了。

之後林憐便專註於去翻面前的菜園子,明明一旁就有鐵鍬有鋤頭,卻是老實巴交的沒有玩心眼,說不讓用就不用。

嘖嘖。

容隱邊想著就站起了身,等上兩天可太久了,師兄那邊也不知道在幹什麽。

這真陽道君到底是什麽意思,聽那個林憐的意思,這裏非正式弟子是沒辦法自由出入的。

把他困在這裏圖的是什麽?不想讓他出去?

如此想來,竟是有種變相軟禁的意思。

那林憐許是太過專註想要把上面交代的完成,以至於根本沒有註意到他的動向,等他擡頭想要找人說話歇一會兒時才發現,人都不知道去哪兒了。

這天罡道大的猶如一座城,僅僅是試煉期的弟子院就大得有府邸般,讓容隱走了好幾道門都沒有找到出口在哪兒。

禦劍術早就試了,完全行不通,總覺得好像是修為不見了,可好端端的自身的修為怎麽會不見?

這一切都太奇怪了。

幾個院子是互通的,就這麽走了一圈容隱發現又走回了原點。

而已經幹完活的林憐洗了手回來恰巧就見到了他,還濕漉漉的就去拉他,容隱下意識的就避開了,自己的衣袖上可還有對方沾上來的泥垢呢。

他似乎也註意到了,有些抱歉的在自己大腿上抹了兩下,感覺幹了以後還對他亮了亮,這才去拉他。

“你不要再亂跑了,還沒去報道呢吧?你既然被安排了進來就要去院子主房那去報道,這樣才開始計算你來的日子,少算一天就遲一天離開這裏。”

在他的意識裏,在這裏多呆一天都是折磨。

容隱皺著眉頭最終也沒說什麽,他只想盡快找到出口去尋師兄,此等閑事非他能管。

“走啦!”

林憐說著就將他拉走帶往另一個院口,剛剛才繞回來他也知道了此處沒有認識路的人帶領,是根本摸不到頭緒的,也就跟著去了。

果然如他猜想的一樣,隨著對方走竟是沒有再一直打轉。

很快他們就到了一處看起來較為奢華的樓宇,與先前的那些分院有著天差地別,進進出出的人很多,不似之前很難遇見幾個人。

林憐松開他說道:“這兒就是主房了,管理著像我們這些還未被分入師門的弟子,你快進去登記,我那邊還有事等會兒再來找你。”

他說完就轉身走了,也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看著面前的樓宇,容隱決定進去看看,或許能找到什麽線索也說不定。

這主房走進去之後更是驚人,僅僅是管理這些試煉期弟子分院的地方就能如此華貴,與之前所進的無相殿大殿完全是兩種不同的風格。

越過長廊一樣的入口進了主房大院,院中又是分為三面樓閣,上面的牌匾各寫著“入冊”“出冊”以及“離冊”。

也正是這裏的門庭若市才讓他知道這試煉期弟子院的人數眾多,各自都忙活著事情,沒人註意到他。

“不要啊,求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罷!”

“快滾!我們天一道不收你這樣的,再不走我就讓人將你擡下山!”

一旁的喧鬧引得容隱隨之看去,只見一個衣衫襤褸的年輕青年,正抱著一位看起來上了年紀的發福男子大腿苦苦哀求,連屢屢被踹都沒有讓他松手。

他的行為惹怒了那發福男子,喊來了兩三個壯漢將年輕青年拽了開,狠狠丟在了地上被摔的有些爬不起來。

而在這青年翻滾的空檔,容隱註意到了對方身後的衣物被撕開了一個很大的口子,在右肩頭約有半個拳頭大小通紅一片的圓形。

在他想要看清楚那個紅色的圓是個什麽東西的時候,身旁響起了一個女聲。

“真是可憐,不過是老實了點就被人陷害成這個樣子。”

側頭一看是位穿著素衣的姑娘,五官有些英氣,束著男女不分的發髻倒是不違和,個子比一般女子要高出一些,說著話就將胳膊搭在了容隱的肩上。

他微微避了避,讓對方撲了個空,對方先是瞪了他一眼隨後又問道:“你認識他?”

“不識。”

“那你就是同情他!”

容隱沒有再應。

對方卻是以為被自己說中了,英氣的眉毛得意一挑,若非那架子骨比男子小了幾圈,胸前微微起伏,倒真像位風流倜儻的花花公子。

“不過這裏的同情只會害死自己,看到那人的右肩沒有?”這姑娘雙手環胸,杏目炯炯有神,“那個是天一道的烙印,但凡從這裏被趕出去的都會被烙上,永世都不能再入天一道了,而且就算是去其他門派,估計也沒人會願意收的。”

說完也不見他搭話,對方便認真起來:“我叫崔月杉,交個朋友。”

“你不知道在這裏隨便交朋友也會害死自己嗎?”容隱近似打趣的說道。

崔月杉聞言倒是絲毫沒放在心上,看著不遠處的那場鬧劇馬上就要收尾了,心思完全偏了過去。

那被逐出天一道的青年顫顫巍巍的站起了身,一瘸一拐的向著主房大門處走來。

那青年在與他們擦肩而過時擡頭看了看他們,面如死灰一般難看,眼神中沒有任何光亮,灰蒙蒙的一片,隨後就低下頭蹣跚著出了主房大門。

“你猜他會去哪?”崔月杉的目光始終盯在離開的青年身上。

容隱立馬想到了離開這裏的辦法,隨即便邁開步子去跟那個青年,如果對方是被逐出天罡道那定是會下山去的,只要他跟著這人不就可以離開這裏了。

前者因為身上有傷,加上肩上的烙印疼痛加劇,步子越來越小,最後已經到了要扶著墻才能勉強撐住的地步。

正當他想要上前去的時候,身後的人卻快他一步,崔月杉跑過去扶起那青年,柔聲問道:“你還好吧?”

“姑娘真會說笑,我都這樣了怎麽還好。”青年絲毫不給面子的回答,不過緩了一口氣意識到了不太好,連忙道歉,“不好意思,是我失禮了,姑娘見諒。”

“沒事。”崔月杉打量著他一直低著的臉,眼中有些小心思在轉動,“師兄這是打算去哪?要不我去找點藥來給你處理一下傷勢?”

青年一聽連忙拒絕:“不用了,我已經不是試煉院的人了,姑娘也不必喊我師兄,不然被主房的人聽到我們都是會遭殃的,多謝好意,我還要去房裏收拾東西離山。”

說完就自己扶著墻步履蹣跚的走進了一側的院子,看來他的住所就在這。

容隱在一旁聽得清清楚楚,心想剛好可以跟著這人一起出去。

只是不等他動作那前方的人就折返了回來,朝他說道:“你想跟著他離開這裏?”

這短暫的相處雖然不知道這人到底想做什麽,卻不難看出其也是有什麽目的才跟著那青年的。

“彼此彼此。”

“你不是這裏的弟子。”對方聞言立馬正色道,不過很快又消散了,“彼此彼此。”

她這般直接承認倒是省去了容隱猜測的時間,既然雙方此時的目的一致,那辦起事來就容易多了。

不過人生總是瞬息萬變的,那青年收拾了許久也沒有再從屋子裏出來,最終等不下去的崔月杉連忙跑去找人。

可是推開房門之後一切都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更別說人了。

“我親眼看到他進的這裏!”說著崔月杉又趕緊去推其他幾個屋子,可都是上了鎖的,這也足以證明她沒有看錯房間。

回到原地她看著屋內,想要從中搜索出一些蛛絲馬跡,可是簡單的房內除了桌椅板凳和床榻就什麽都沒了。

容隱也四處打量起來,這人突然失蹤讓他出去的計劃落空了,一定要想辦法搞清楚是怎麽回事,好好的一個大活人為什麽會一聲不吭的消失了?

“這裏果然有陰謀!”找了好一會兒也沒有找到,崔月杉最終不得不放棄,臉色凝重的很。

正當容隱想要追問她此言何意時,院口那裏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這房間根本沒什麽可以藏身的地方,此時出去也已經來不及了,最後容隱一擡眼瞥見了房頂的橫梁,心生一計。

由遠到近,一群人的腳步聲伴隨著閑聊聲。

“你說下一個會不會就輪到我們了?我真的快受夠了!”

“常回這次點背讓人給坑害了,現在也不知道怎麽樣了,咱們幾個日後還是多長點心吧!”有人跟著附和,他口中的常回十有八九就是那被逐出去的青年。

他話音剛落就有一個低沈的聲音說道:“行了,大家都別議論了,免得禍從口出,快去看看常回走了沒有。”

其餘的幾人附和著,三兩步就到了他們所在的房門前,先是敲了敲門,見沒人答應然後才打開看了一眼。

裏面空蕩蕩的,哪還有人在。

“走了,東西都收拾了。”

“咱們還是回來晚了,哎!”

“算了算了,咱們也趕快回去吧,免得被人發現要挨罰。”

這些人應當是與那常回的關系不錯,特意偷溜回來瞧瞧同伴的,此時見不到人便以為已經收拾了東西離開了,也就都不敢再耽擱折返回去了。

等他們走後容隱與崔月杉便從房梁上躍了下來,幸好那些人沒有久留,不然定是要被發現的。

“這房間也沒有其他的出口,那個常回到底是怎麽不見的……”

崔月杉落了地之後依然還在思考著這個問題,而在她琢磨著的時候容隱已經蹲下了身在地板上開始推敲。

人也是他親眼看到進來的,期間他們都守在外面,如果不是這房間裏還有其他的出口,是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憑空消失的。

房間裏的陳設簡單,故搜索起來也很是省力,不消片刻容隱由著一處地板推敲到了床底下,那空洞的異響讓他立馬精神一振。

崔月杉就在一旁也聽到了動靜,眼中燃起希望,問道:“是暗道?”

容隱沒有理她,而是單膝跪地俯下了身子將手臂伸到那床下的地板四周摸索,最終在一片黑暗中摸到了一個近似於拉環的東西,剛想用力拉扯就聽到外面院子裏又有人靠近。

兩人原本已經快要揭開常回消失之謎了,卻因此不得不暫時停下這近在眼前的真相。

但是正當容隱準備起身想先想辦法從這裏離開,等夜深人靜之後再來探查時,卻在院子裏聽到了有些熟悉的聲音。

“你在這嗎?在的話回答我一聲……”

崔月杉看向動作一頓的容隱,問道:“你認識?”

“應該是。”容隱隨即走到門口透過縫隙往外看,發現果然是林憐,正好他也有事情想要問,於是便打開了門。

對方被開門的動靜嚇了一跳,如同受了驚的兔子,林憐本來就是有些瘦瘦弱弱的,此時聳著肩膀瞪大了眼睛彰顯得更加可憐,見到是容隱後才放下心來。

“怎麽讓你去入個冊人就不見了,我聽人說你跟一個姑娘往這邊來了,便尋了過來,可算找到你了。”

他話音剛落,這個姑娘就從容隱的身後走了出來,看向他。

“你……”林憐忽然有些羞赫的捂著嘴巴,一雙眼睛驚恐才褪去就又驚現羞澀,眨巴眨巴的,“你們這……這可是別人的房間!”

“這位師兄,你想錯了,我們是來找人的。”崔月杉笑著解釋。

對方打量了她幾個來回,見其衣物整齊這才相信一些,畢竟容隱因為剛才探查床下暗道的緣故衣襟弄亂了些,很容易讓人想歪。

但是很快林憐就又將眉頭皺在了一起,說道:“你們趕緊出來,那可是常回師兄的房間,不能亂進的!”

崔月杉詫異道:“常回師兄被逐出去了你不知道嗎?”

“不知道啊,什麽時候的事?”

“就在前不久,我們是跟著常回師兄過來的,本來是看他渾身是傷怕出事,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他進了房間之後就再也沒出來過,等我們不放心跟進去看的時候人就沒了。”

崔月杉一邊說著,一邊靠近著林憐,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已經到了對方的身邊,長臂一撈就將人給卷進了懷裏,勾著脖子就拉進了屋內。

那般在屋外說話總不是事,哪裏比得上關上門談安全。

林憐被嚇得差點兒沒站穩連打哆嗦,饒是再後知後覺也該起疑了:“你們究竟是什麽人?”

“呀!”崔月杉嘴上雖然叫著不好,可是看那神情卻是半點不在意,看向容隱,“你被發現了。”

容隱沒有搭她的話,而是看著林憐神情嚴肅:“我不是天一道的弟子,更不是來天罡道拜師學藝的,我得盡快離開這裏去白光殿。”

“難道你是……”林憐屏住呼吸,想了片刻,“是白光殿的弟子!不過沒關系的,大家都是一家人,都一樣。”

容隱還不太想將長清山搬出來,怕會惹出麻煩,遂只能耐著性子解釋自己也不是白光殿的。

林憐聽得一頭霧水:“那你為什麽會在這啊?”

“此事說來話長,還是先解決眼前的事兒吧。”容隱懶得與人追溯那麽多廢話,便直言不諱的問起了常回,“方才聽林憐兄是認識常回這個人的,不知他的事你知道多少?”

“這……”

一旁的崔月杉看他磨磨蹭蹭的立馬就急了:“這什麽這,人命關天,還不趕緊說!”

“這麽嚴重嗎?”林憐面露懼色,躊躇道,“常回師兄算是試煉期弟子裏最為優異的,所以幾乎沒有人會不認識他,我知道的也不多,畢竟……”

說到最後他尷尬的笑了笑,垂下了頭,對於二人之間的實力差距認識的還是很全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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