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肖葉推開的時候，艾萌還閉著眼睛，回味方才讓人癡迷的柔軟感受。

“你是不是小說看多了？”肖葉心想，膽兒太肥了吧？居然敢伸舌頭！絕饒不了你！

艾萌再一睜眼，就見肖葉回身撿起小黃鴨，然後朝她頭上砸了過來。

“哎……肖老師……別弄亂我的發型啊……”艾萌說著抱頭蹲在地上，這可是班長大人在揪掉她35根頭發以後才梳好的發型。

話音未落，小黃鴨砸在她背上，她“哎呦”一聲，隨後說：“我錯了。”

“你都是跟誰學的？宗曉瑄那小說裏這麽寫的？”肖葉既氣憤，又莫名覺得有些羞恥。她生氣的不是艾萌當眾親她這件事，而是艾萌伸舌頭過來的時候，她居然去回應了。毫無節操地，樂在其中。

於是她將這股羞惱的感覺盡數發洩在打艾萌的這個動作上了。

艾萌還還嘴：“她小說寫得比這個勁爆多了……”

“你還後悔沒做更出格的？”

“不是不是……哎呀……我錯了我錯了……”

那邊還在簽售的宗曉瑄總覺得有點兒不放心，抽空對金威說：“你去看看艾萌和肖老師怎麽還不回來，都這麽半天了……”

金威答應著，往艾萌她們離開時的方向找去，然後就看到了艾萌被肖葉拿小黃鴨一頓敲打的那一幕。他遠遠站著，想著艾萌是他的同桌，在這件事情上又是他的戰友，為了他們的革命友誼，他也不應該置之不理，可是——凡事都有個可是，艾萌那麽優秀的學生都被肖老師暴打了，他感覺自己小命不保，還是快點兒回去跟班長通風報信吧。

金威小跑著回來，悄聲對宗曉瑄說：“艾萌被肖老師打了。”

“啊？”宗曉瑄驚呼一聲。

面前等著簽名的小姑娘神情一怔，然後怯生生地又重覆了一遍自己剛才說過的話：“可不可以寫一下文裏……兩個人定情的那首詩……”

宗曉瑄急忙微笑回道：“當然可以啦。”

簽完這一本，她遞過去給於朵蓋章，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裏不安的關系，遲遲沒將手抽回來。

於朵猶豫了一瞬，隨即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拍，安慰說：“肖葉這個人特別嘴硬心軟，放心吧，她不能怎麽你們。”

正說著，肖葉回來了，於朵忙收回手。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是要被肖葉發現自己動她的學生，估計也活不長了。

宗曉瑄一眼看見艾萌手裏的小黃鴨，楞了一下，沒記錯的話，這之前是在肖老師手裏的，這兩個人……

還來不及多想，就見肖葉朝他們走了過來，仍是臉色不太好看地問金威：“這書怎麽賣的？我來收錢吧，你們換班休息一下。”

金威當場石化，半天才反應過來，樂顛顛地到後面坐著去了。宗曉瑄也稍微放心下來，簽字的手也沒那麽抖了。

當宗曉瑄再次看向於朵時，於朵遞給她一個“你看我就說肖葉心軟吧”的眼神，於是兩人相視一笑。

肖葉只能在一旁無奈地嘆氣，總有一種助紂為虐的感覺。

××××

到了中午，人漸漸少了起來，宗曉瑄始終因為肖葉在身邊而感到壓抑，於是提議說：“要不今天就先這樣吧……”

金威大概數了一下存貨：“還剩一百一十本。”

“我簽了一百九那麽多嗎？”宗曉瑄說完，才感覺手腕酸痛，這會兒一放松下來，居然擡都擡不起來了。

“手酸了吧？我光蓋章都覺得累了，更何況你一直在寫字。”於朵說，“明天周六，估計人還要更多。”

艾萌哀嚎一聲：“班長，你明天要準備多少本啊？”

於朵聽艾萌喊宗曉瑄班長，不禁微微抿唇笑起來，大大居然是班長？怪不得肖葉要那麽生氣了。

宗曉瑄還來不及開口回答，一直沒吭聲的肖葉搶先說道：“怎麽著？明天你們還想逃課啊？”

艾萌反駁道：“明天周六補習班放假。”

肖葉瞪她一眼，艾萌笑嘻嘻地吐舌頭。肖葉看到她的舌尖輕輕自雙唇間滑出，又靈巧地迅速溜走，突然感到呼吸有些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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