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葉出了門口就攔下一輛出租車。上車對司機說了目的地以後她略顯疲憊地閉起了眼睛。

她的酒量真的不行。

之前一直努力保持著清醒，這會兒真的有些累了。

迎面而來的車燈晃過，她猛地驚醒，還沒到家，不能完全放松。她警惕地偷瞄了一眼司機，又看了看右側的駕駛員信息，最後強迫自己睜大眼睛看窗外飛馳而過的路燈。

夜班的出租車司機，見慣了這樣的場面，於是問她：“你喝多了？”

“沒有啊。”肖葉嘴硬地回。

“那你怎麽不說話？”

肖葉看了看前方：“那個路口左轉。”

司機：“……”長夜漫漫，想找個乘客聊聊天也如此艱難……

肖葉快步走在小區裏，沿途稍微有些風吹草動都能嚇她一跳。好在小區保安嚴密，並沒有什麽危險。她一路安全走到自己家門口，聲控燈隨著她的腳步聲亮了起來，然後她就被靠門站著的人影嚇得驚叫一聲。

那人不為她的叫聲所動，反而擡頭問她：“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她反問道：“你怎麽這麽晚還不回家？”

聲控燈暗了下去，她看不清那人臉上的表情，只好一邊站在原地等待那人回話，一邊平覆自己的心情。

“我媽沒在家。”燈光再次亮起，艾萌揚起小臉直視著肖葉，“你喝酒了？”

“你一直在這裏等我？”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艾萌說。

肖葉掏出鑰匙準備開門，艾萌側身露出身後的鑰匙孔。

“嗯。”肖葉回應她。

艾萌於是也回答她的問題：“我看見你進了院子才出來的。”

“你在擔心我嗎？”

艾萌不想作答，但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肖葉神情微怔，覺得兩個人之間的對話有些怪怪的，但又說不上是哪裏奇怪，酒勁兒上來了，她又是一陣頭暈。

她稍微費了些力氣才打開門，然後從容邁步進去，“你要進來嗎？”她問艾萌。

艾萌先是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深夜的邀請……

艾萌強按下狂跳不止的心，跟著走進去，轉身關門和開燈的瞬間，忽然聽到“撲通”一聲響。

客廳燈亮起來的時候，艾萌連拖鞋也來不及換，光著腳跑過去扶起肖葉，“肖老師……你別在這睡啊……”

××××

艾萌第一次給人卸妝，同時也是生平第一次接觸卸妝這件事，就是給肖葉卸妝。

雖然她不化妝，但她知道化妝的人，晚上一定要卸妝才能睡覺，不然對皮膚不好。

她先百度了一下，然後找到肖葉的化妝棉和卸妝油，一邊在肖葉臉上塗抹，一邊感慨其實肖葉素顏也很好看啊，為什麽每天要多花那麽多時間在化妝這件事上呢？不過……化妝以後確實是顯得五官更立體了，看起來更漂亮了。

整個學校是不是只有我看過肖老師的素顏？班長都沒看到過吧？

想到這裏，艾萌有些高興。

最後，艾萌又用熱毛巾為肖葉擦了擦臉，肖葉滿足地哼了哼。艾萌做完這一切，才想起要給自己找點兒水喝。

肖葉雖然不重，但是讓如此單薄的她拖著醉酒的肖葉上床，還是很辛苦的。

她一口氣喝光了一整杯水，再次來到臥室看肖葉，方才她已經把肖葉的外衣脫掉並且好好收了起來，剩下的衣服她就不敢脫了。雖然她也很好奇解開襯衫扣子的話，會不會看到粉色的內衣……

艾萌用力甩了甩頭，腦子裏整天都在想些什麽啊，怪不得都不敢直視肖老師。

肖葉突然翻了個身，側身騎著棉被，嘴裏嘀咕了一句什麽。

艾萌靠近些去聽，“肖老師？”

肖葉沒有醒。

艾萌看著肖葉的側臉，忍不住拿手機拍了下來。

整個學校，只有我看過肖老師的睡顏吧？

她癡癡看了一陣，肖葉睡得很沈，她輕手輕腳地爬上床，在肖葉對面躺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肖葉，毫無睡意。

整個學校，只有我一個人和肖老師睡過同一張床吧。

只有我……

這樣想著，艾萌反而平靜了下來，而後慢慢靠近肖葉，緩緩閉起眼睛，朝著記憶中肖葉嘴唇的位置靠了過去。

只有我……

像這樣……

吻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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