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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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合場不允許付喪神使用本體互相攻擊, 一開始主要是因為受傷後還需要浪費資源治療。後來卻是慢慢成為了所有本丸不成名的規定。

然而每個審神者都是自個兒本丸的最高領導層,再加上衛煦本身的戰鬥力也和普通的審神者不再一條水平線、甚至不在一個次元。所以當他開口讓短刀們使用本體後,在場沒有一個付喪神提出異議,甚至很快就拔出了他們一直貼身攜帶著的本體向他攻去。

在短刀們團結起來進行攻擊後,聲勢比之前要高上不知道多少,然而衛煦依舊立於原地巍然不動。

他每次揮動木刀的幅度都不算太大,然而他每一刀都要比最擅長速度的短刀要快的多。

當衛煦手中的木刀第三次破碎重組時, 場內十二振刀都有些脫力的四散在周圍。

“怪物嗎……”不動行光有些急促的喘息著。

審神者甚至已經手下留情到基本只進行單純的防禦,就算是偶爾的反擊將他們打出去,也精確的控制著力量沒有給他們造成什麽嚴重傷害。

但哪怕是在這種毫無戰損的情況下, 他們依舊奈何不了他。

直至所有人的氣力都消耗殆盡,審神者仍然輕松寫意的站在那兒。

無論是車輪戰還是分組打,連圍攻都試過好幾次了。卻毫無成效。

這可以說是非常打擊人……打擊付喪神了。

“已經不行了嗎?”刀劍點地,衛煦將重心側向杵在地面的木刀上。有些戲謔的看著面前分散開來的短刀們。

他體內充沛的靈力能保證他在經歷了長時間的攻防戰後依舊精神奕奕。

何況跟小短刀們的這次比試對他來說也只是熱身罷了。

衛煦一個側身, 躲過不知道什麽時候繞到他身後突然前撲的藥研藤四郎的攻擊。

這一擊的角度、高度、速度。藥研藤四郎的樣子突然就和他腦子裏不知道從哪個疙瘩窩裏跳出來的場景合二為一。

除了背景不同,這一幕肯定在什麽時候發生過。

這振刀, 在什麽時候,什麽地方,曾經用這個姿勢襲擊過他。

原本只打算躲過這一擊的衛煦不自覺就在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用上了靈力,提刀直接將藥研藤四郎擊飛出去。所幸他在攻擊之前又及時壓住了大部分力氣與靈力, 也沒對短刀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

在外觀戰的一期一振突然渾身氣勢一震,伸手接住了徑直向他飛去的藥研藤四郎。

一雙眼睛直接往衛煦的方向看去,嘴角的笑意極淺極淡,近乎消失。

“意外。”衛煦不輕不重的向他道。

只是他此刻的表情也格外冰冷。

幻覺?還是別的什麽。那一瞬的記憶在此刻已經完全消失, 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

他也確實不可能在以前和這個本丸的刀劍有過什麽交集。

奇怪的感覺如果只發生一次,他還能當幻覺,但從他來這個本丸後一次次的出現,就讓他不得不重視起來了。

衛煦轉頭掃了一眼站在外面的所有付喪神,最後視線停在三日月宗近身上。

“你們也一起來吧。”他道,“條件相同,不管是誰做到,我可以許他一個願望。”

既然要確認剛剛的感覺不是錯覺,這就是最簡單的辦法。

這句話話音剛落,外面的觀戰的付喪神們就躁動起來,甚至有幾個已經蠢蠢欲動了。但一時間還是沒人先踏入手合場。

“哢哢哢,這也是修行啊。”頭上戴著頭巾的山伏國廣從人群中走出來,“主公都這麽說了,我們也就別客氣了吧。”

說著,他就拔出了腰間的太刀。

衛煦滿意的勾唇。

有人開了頭,之後也就有刀陸續的加入了這場‘比試’。

衛煦游刃有餘的對付著這些刀的攻擊。到最後幾乎所有付喪神都上場和衛煦交了幾次手,休息過後的短刀也繼續努力對衛煦進行了攻擊。連加州清光都和大和守安定一起進了場,不過他倒是沒對衛煦動手。

但有幾振刀卻是一直站在外邊沒有動作。除了不愛戰爭的,就剩下幾個這幾天和衛煦有過接觸的某幾把了。

江雪左文字、太郎太刀、壓切長谷部、鶯丸、山姥切國廣、鶴丸國永、三日月宗近……還有就是,一期一振。

衛煦可沒忘記昨晚在房間裏發生的事情。

那種心被撕裂般疼痛的感覺,哪怕是在他之前的人生中都從未有過。而在那之後,一期一振就出現了。

隨著比試的時間慢慢過去,之前對著藥研藤四郎有過的那種感覺也不止一次的出現,但都淺淡的很,甚至在他心中留不下一點波動。

直到鶴丸國永出手。

他出手的時候,其他準備攻擊的付喪神就都沒有再出手了。

衛煦和鶴丸國永早就已經交過手,並且輕易制服過他。

但現在他只需要將衛煦逼出那片區域,所以也沒有絲毫的猶豫。

鶴丸國永出手很快,白光一閃,太刀就已經逼近到衛煦眼前。

衛煦的動作看似緩慢,但前一秒他手中的木刀還為舉起,後一秒卻已經擋住了鶴丸國永的攻擊,並直接將鶴丸國永整個人掃了出去。

碰著鶴丸國永的木刀還維持著掃人的勢,三日月宗近的刀卻從鶴丸國永身後突然刺出,眼看就要砍到人類最脆弱的脖頸。

木刀已經來不及去擋住,他必須要退後躲過這一刀。

或者用其他方式擋。衛煦從比試開始就一直站在原地不動的雙腿總算是有了變化。

他的左腳離地,避開三日月宗近的手,剛好踢在刀把上,阻止了沖勢。左手同時一擡,擋開這一刀後將三日月擊出去。

無論是鶴丸國永還是三日月宗近的攻擊,都是帶上了靈力了。他們的靈力和之前其他付喪神或多或少的靈力又不同,強勢而鋒利。衛煦不能用普通的方式擋開。

然而兩個人的攻擊時間其實很近,看著三個人做了很多動作,其實連一個呼吸的時間都沒有,在衛煦打開三日月的時候,鶴丸國永甚至還未被完全掃出去。

就在此時,第三個人的刀來了。

一期一振從另一個方向,帶著靈力的太刀攜雷霆之勢,眼看就要擊中衛煦。

千鈞一發之時,衛煦身上一直壓制著的靈力驟然解放,他以比剛才快了不知道多少的速度,直接將一左一右兩個人推開,木刀一掃一刺,一期一振如果不收招,他就會被木刀完全穿透。

他也確實是收招了,但他只是把要砍中衛煦的刀往旁邊移了些,他的身體卻還是往衛煦的方向沒有絲毫後退的意思。

衛煦的表情總算有了變化,他還真沒想到一期一振會這麽做,眼睛都稍稍瞪大了些。

但他必須對這個情勢做出反應,一期一振竟然是已經完全把這場比試的結局交給他來決定了。

剩下的時間衛煦只來得及將手中的木刀往旁邊偏移,所以他同時左手一擡,以向前的勢與靈氣一起,把一期一振往後推去。

木刀的勢和推人的勢都是往前的,他也不得不往前傾。

所以當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看的時候,就見衛煦直接將一期一振壓在了地上,他的一只腿正好壓著一期一振的小腹,同時手中的眼看就要插入一期一振的手心。

“一期殿!”“一期一振!”“一期哥!”

衛煦瞳孔驟然一縮。

他以自身的靈力互抵,讓本該再也改不了方向的刀再次偏離一點方向,然後直接擦著一期一振的手,連著刀柄插入了手合場的地板中。

這一幕的熟悉感,比之前所有加起來都要強烈。

“你……”體內的靈力還在蹦騰,衛煦一時有些岔氣,他看著身下的人咬著牙道,“耍這伎倆。”

被他壓在下面的一期一振微微喘著氣,卻眨著眼,露出一個可以說是俏皮的笑容。

“我們贏了。”

可能腳還在裏面,但衛煦的身體肯定已經在他剛剛劃下的範圍外面了。

他們兩人離得很近,這還是衛煦第一次看到一期一振這一面,他以為這個人臉上只會有那種穩重溫和而疏離的微笑。

他的心情突然也就變好了一點。

“很好。”衛煦的身體突然往下一壓,整張臉埋進一期一振的脖頸中。突如其來的動作讓一期一振整個人都僵硬了一下,臉上的笑容都一起楞住了,然後他就感覺到了審神者在他耳邊帶著暖風吹進來的三個字,“你贏了。”

衛煦說完,就直接站了起來,也不管付喪神有什麽反應,轉身就往外走:“想好之後,過來跟我說你的願望。”

他剛剛,好像差點就忍不住了……皮膚饑渴癥果然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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