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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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內安安靜靜的能聽到滴液的聲音,司空鳴守在葉嵐瓔的病床旁,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一點,好歹找回了葉嵐瓔。據醫生說,葉嵐瓔沒有生命危險,但是身體非常虛弱,或許是長期沒有進食導致的營養不良,或許是其它什麽原因。司空鳴知道是怎麽回事,葉嵐瓔靈力耗損太多,才會導致昏迷不醒,如果靈力完全被吸幹,即使人不死也會變成植物人。對靈體來講,他們這些天師身上的靈力是美餐,吃上一口能曬三年太陽。那個竹靈道人抓到葉嵐瓔後一定是看上葉嵐瓔身上的靈力,於是拿她當儲備糧,偶爾吸上一口但不要她的命。好在救回來及時,多修養幾天也就沒事了,只是人可能顯得很沒精神,不過也沒什麽大礙。

看著葉嵐瓔,司空鳴想到的是到現在也下落不明的妹妹,不知道她現在是死是活。如果及時,也許也能救回來,但是看姓夙的意思,八成……轉念一想,夙月玄說的可能是假的,只是在消遣他,不過沒人會拿生死的事開玩笑吧。

“哎……”

司空鳴嘆氣,因為看守病患無聊,他掏出手機翻看拍下來的黃紙,只有盡快搞清楚這些黃紙的作用,才能阻止竹靈道人的壞事,也會找到妹妹。

這時,病床上的葉嵐瓔醒過來了,司空鳴發現後有些激動。葉嵐瓔雙眼無神看了看四周,當司空鳴出現在她視野內她伸手掐了司空鳴的臉。

“你有病啊!”司空鳴拍掉那只有些欠的手。

“是……真的……”葉嵐瓔沙啞的嗓音中透著疲憊與酸楚,眼眶瞬間紅了,起身一把抱住司空鳴。

“師兄!嗚啊啊啊——”

葉嵐瓔哇的一聲哭出來,緊緊抱著司空鳴不松手,生怕松開手再次孤立無援。這些天發生的事她很清楚,哪怕她大多時間在昏迷。從她當天師抓鬼以來,有幾次也是命懸一線,但是沒有一次讓她害怕。最讓她害怕的是沒有保護住玲玲,而睜開眼卻看到師兄守護在身旁,她安心的同時,心裏的恐懼和內疚一下子爆發出來,怎麽也忍不住。

這是司空鳴第一次看到葉嵐瓔哭,即使她闖禍被師父罵也沒見她這樣過,看來這次是真的被嚇到了。他抱住葉嵐瓔瘦弱的身軀,希望這樣能讓她冷靜下來。

“師兄……你抱夠了嗎?”

葉嵐瓔哭夠了,開口卻讓司空鳴氣不打一處來,好像哭的是他一樣。

“這句話該我問你。”司空鳴松開手,虧得他好心在這裏守護,又安慰她,沒想到得到這種話。

葉嵐瓔撇撇嘴,因為哭的太厲害,整張臉都哭紅了,而且忍不住的抽泣。

“吃人家豆腐都沒完了。”葉嵐瓔抽泣著擦眼淚。

“再說我把你現在的樣子拍下來給清看看。”

“不要,他肯定會笑話死我的!”葉嵐瓔捂上臉,糟糕的心情稍有好轉,但是腦子裏很快浮現出被抓的場景,“師兄,玲玲找到了嗎?”

司空鳴低下頭,不想葉嵐瓔看到他難過的表情,葉嵐瓔現在應該比他更希望找到玲玲。葉嵐瓔看到司空鳴的樣子就知道沒有找到,眼眶再次紅了,淚水模糊了視線。

“可惜我也不知道她在哪裏……不過我知道有個妖怪在幫助惡鬼,我確定那絕對是妖怪。”

“妖怪?”司空鳴有些吃驚,因為夙月玄曾拜托他尋找一只妖怪,但是妹妹失蹤,他沒時間。應該沒有那麽巧的事吧,也許是其它妖怪。

葉嵐瓔掀開被子,一副急著要走的樣子,“我幫你找玲玲,一定可以找到。”

葉嵐瓔說著站起身,腳下一軟又跌了回去,司空鳴急忙去扶她。

“算了吧,你現在的身體不添亂就不錯了。”司空鳴說完才發現說錯話了,緊接著更正說,“要想幫忙就把身體養好,不然怎麽幫忙找。”

葉嵐瓔握緊拳頭又急又恨,師兄說的對,這讓她無法反駁。她現在哪裏也去不了,只是拖油瓶,必須把身體養好才能幫上忙。不論如何也要把玲玲找回來,否則她這一輩子也過不好。

……

寂靜的城市某處帶著不屬於這裏的嘈雜,一個人慌亂的在街道上跑著,躲進一條打烊的商業街。他認真打量商業街,現在的街道空無一人,黑壓壓的沒有白天的喧囂。他又轉頭看來時的路,路燈閃爍仿佛預示著不好的事即將發生,他匆忙跑進商業街,跑出沒多遠忽然停住了。

“跑哪裏去,楊震?”堵住他的人帶著死神式的微笑。

楊震調頭就跑,卻發現來時的路也被人堵住了。這兩個人分別穿著黑白色西裝,一個臉慘白,一個漆黑,如果他沒猜錯,這是地府有名的鬼差黑白無常。

白無常二話不說,甩手丟出縛魂鎖纏住楊震的脖子,用力一扯將他的魂魄從體內拽出來,他的身體硬生生倒在地上。

“找的你好苦,現在跟我們走吧,有很多事需要你向我們解釋。”黑無常說。

“冤枉!冤枉!”楊震大聲嚷嚷,不過他怎麽喊,即使周圍有人也不會聽到。

“是不是冤枉等我們審過會還你一個公道。”

“我陽壽未盡,你們憑什麽拘我!”楊震拼命掙紮,怎麽也無法掙脫縛魂鎖。

白無常嚴肅起來,“看來真的是你,你這一世非算子,哪裏知道陽壽期限。”

楊震一時語塞,又接著喊道:“我好好的在這走,沒病沒災的,你們來了突然拘我,我不服!”

“有讓你服的地方。”

三鬼在原地消失。

天亮,一通電話打到子桑的手機上,月玄皺著眉縮進被子裏蒙住頭,子桑接通電話。

景組長陪笑的聲音從電話裏傳出,“嘿嘿,沒打擾你們吧?”

“嘖,你說呢?”子桑此時的心情也不大好,披上睡衣出去講電話。昨晚跟著翺跑了半個T市,他們什麽也沒發現卻累個半死。

景組長連連道歉,“真是不好意思,如果不是有急事,我也不打擾你們。”

“說吧,什麽事,找到楊震了?”

“算是吧,不過是死的。今天早上環衛工在打掃商業街時發現一個人倒在地上,身體早就涼透了,報警後法醫初步判斷是心肌梗。”

“這麽巧?”他們正在找楊震,人卻突然死了,這世上沒有這麽巧的事。

“好了,我說完了,記得告訴夙大師。”景組長匯報完掛斷通話。

子桑打著哈欠回去,走到床邊才發現床上已經沒人了。

“站住不許動,小爺要劫色。”

不知道什麽東西頂在子桑後腰上,子桑舉起手,夙大師起的可夠早的。

“夙大師請用。”子桑也沒有反抗。

“切,真沒意思,你倒是叫聲抓色狼啊。”

月玄收回手,繞過子桑回床上繼續睡。子桑一把抱住月玄,順勢倒在床上。

“色狼!”

“流氓!”

一個上下其手,一個拼命掙脫,兩人就這樣打鬧起來。他們鬧了一會兒都累了,子桑說了剛才電話的內容,準備起床收拾下去公司。

“死了?還真是巧。”月玄鬧累了懶得動,連剛才被扯下來的胖次都沒有穿回去,就掛在大腿上。

子桑穿好衣服,看到月玄趴在床上還露出半個屁股,擡腳輕踹了夙大師的屁股。月玄彈了下,穿好胖次瞪著子桑。

“膽大了,敢踹小爺的屁股。”

“如果不是要去公司,我還敢做別的呢。”

“還敢開車不成?去去去,別打擾小爺休息。”月玄拿起枕頭丟過去。

子桑接到枕頭放回去,然後在月玄額頭上親了一口才走,走到門口卻被月玄叫住了,只見月玄沖他拋媚眼,擺明了在勾搭他。

“你等著。”子桑恨恨地說。

月玄才不會怕這種威脅,就是知道子桑著急去公司才這樣,不然怎麽看到子桑那吃不到口的模樣。他躺在床上繼續睡,腦子裏卻回想最近發生的事,楊震死了可不好辦,活人找起來方便,可如果死了就不一樣了,不知道是不是楊震為了逃避他們才死的,或者他想像竹靈道人一樣做一個“有作為”的惡鬼。

“月玄大人,有客人。”翺敲響房門在門外說。

這個時候應該不會是景組長,畢竟剛剛才打過電話。月玄很納悶,穿好衣服從房間出來,來到客廳才知道是誰,黑白無常。

“你們這個時候來是有急事吧?”月玄慵懶地走到沙發旁,躺在上面抽懶筋。

黑白無常互相看了眼,暗罵這就是個懶蛋。白無常突然晃手,他們身邊馬上出現一個人。月玄看到帶著枷鎖腳鏈的楊震吃了一驚,地府辦事有這麽快嗎,人才死,魂魄已經抓到了?

“地府沒有找不到的人。”白無常看出月玄在吃驚什麽,這個時候要維護地府的信譽。

“希望你們下次抓什麽鬼時別來找我。”月玄輕輕給了黑白無常一記耳光,吹牛是要被打臉的,“楊震,你還記得我嗎?”

楊震早已認出這是誰,只是沒想到地府的鬼神會來找一個活人幫忙。

月玄打著哈欠說:“看來是認出來了,說吧,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免得多受罪。”

“呵呵,和師父決定這麽做時就沒想過有好下場,總不會比在地府要難吧。”楊震很有骨氣的挺直腰桿。

“你們這麽做應該不是想炫耀你們的法術有多邪門吧?”月玄又問。

楊震咬緊牙不開口。

“既然不是炫耀,總要有利可圖,不然誰會冒著永世不得超生的風險。”月玄現在才發現楊震之前表現出來的膽小怕事全是裝的,不然也不會騙過他們所有人。

楊震盯著地面,依然沒有開口。

白無常瞪著楊震,“你不是主謀,將來審判會從輕,說不定有轉世為人的機會。”

楊震瞥了白無常一眼,落在他們手裏時他已經知道自己面臨什麽了,可能是幾百年或者幾千年的刑罰。

黑無常早已忍不住了,踹了楊震一腳,“快說,我們沒有時間陪你在這耗!”

楊震突然肆無忌憚的笑起來,“哈哈哈哈……你們以為我是小孩子那麽好騙?我現在說不說下場都一樣,那我為什麽說?”

“哎呀,嘴還挺硬。”黑無常挽起袖子準備揍人,卻被白無常攔下來。

月玄坐起身,真覺得楊震挺有意思,“你對你師父格外的忠心啊。”

楊震在聽到這句誇獎時眼神明顯有了絲變化,這被月玄看在眼裏。

“你是我見過的最心甘情願做棋子的人,為了幫助別人堵上自己的永世值得嗎?”

“哼,在我看來活人和死人沒區別。”楊震被那句棋子激怒了,不然也不會回話。

月玄繼續說:“做一個只能在地府贖罪,甚至魂飛魄散的鬼也比活人強?孤魂野鬼也能在這世間自由行走,你呢?”

楊震瞪著月玄,“我寧可魂飛魄散。”

月玄冷笑,“那你倒是給我散一個看看啊,嘴上功夫誰不會?”

“你!”楊震氣得不知道說什麽,隨口責備說。“你這孩子怎麽不尊老愛幼呢!”

“你叫我祖宗我可能接受,你這態度是對祖宗用的?”月玄開玩笑說。

楊震氣得深呼吸,打嘴仗一直不是他的強項。

白無常在這時候插嘴說:“你會這樣幫竹靈道人是因為他從小把你帶大吧?”

楊震一楞,瞥了白無常一眼,如果當年不是竹靈道人在路邊撿到他,他早餓死在荒山野嶺了。雖然竹靈道人有時候殘暴,但是對他們這些徒弟很好。他們跟著師父衣食無憂,後來又過上貴族般的生活,誰見了他們都要禮讓三分,他有什麽理由背叛師父。

“竹靈道人上一世坑騙你的前世,所以才會在你垂危之時出現救下你,這完全是在還你的債。”白無常試圖說服楊震。

楊震沒動也沒說話,不管竹靈道人是在還債,還是善心大發才救下他,終歸是他的再生父母,無論如何也不能背叛他。

月玄看楊震油鹽不進只好放棄,“算了,這家夥比茅坑的石頭還臭還硬,從他嘴裏是問不出什麽了。”

楊震悄悄松口氣,他真怕在這樣問下去,說不定真被他們套出什麽話。

月玄自信似的說:“反正我們已經知道竹靈道人要再次召喚地府了,也發現他在河邊做過的手腳,找到他也只是時間問題。”

楊震仿佛受到驚嚇盯著月玄,“不可能,你不可能知道的,也不可能發現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月玄得意的對楊震說。

“不可能,你怎麽可能在河邊找到黃紙?”楊震一直搖頭,他們的計劃天衣無縫,只等陰氣最重時啟動八卦陣,不可能會被人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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