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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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達海妻子的父母就住在隔壁小區,為了方便照看二老,他們才在這裏買房子。自從出事後,二老將女兒接回去,並禁止趙達海看望,揚言要告趙達海虐待妻子,他已經幾天沒睡好了。

月玄等人跟隨趙達海來到他妻子父母家,趙達海敲門叫爸媽。門很快打開了,不過迎接他們的不是二老,而是一盆臟水。趙達海站在門前來不及躲,倒是月玄等人及時閃開了。

“你叫人我們也不怕,我們已經報警了!”潑水的老丈人嚷道。

趙達海人如其名,心如大海般寬廣,他也沒生氣,指著月玄等人說:“爸,我帶了朋友來幫小蕊,她是中邪了。”

老丈人看了看三個陌生青年,吹胡子瞪眼說:“胡說!別以為我不知道,我如果放他們進去,他們肯定會帶走蕊蕊!”

“爸,他們是天師,又真本事的。他們知道事情原因……也都怪我,想討小蕊歡心,卻沒想到買了一個災禍回來。”

“果然是你!你是不是盼著我家蕊蕊早點死,然後你找個新的啊?”

“哪有什麽新的,我只要小蕊一個就夠!”

他們在門口這麽吵,隔壁鄰居都出來看熱鬧,有熱心人還幫忙勸架的。月玄本想也插兩句嘴,正巧手機響了,他到樓下接聽電話。

電話裏的景組長給月玄透露一個勁爆消息,他們找到捐衣服的人了。捐出有問題衣服的是個男人,住在Z市,捐款款物地址是Z市的一家公司。他們也是聯系基金會,查了幾天才查出來的,目前正在查那個男人的資料,初步肯定那家公司沒有這個人。

“知道那個男人叫什麽嗎?”

“高春明。”

“那查一查他吧。”

“好嘞!但是月玄啊,你那邊怎麽有吵架的聲音?”

“哦,是我們碰上刁民了!”

月玄故意提高音量,甚至蓋過吵架的幾人,他們不約而同閉上嘴盯著月玄。

月玄掛斷通話回來了,“你們吵夠了?現在可以進去坐了嗎?放心,我們是警察,特意來調節你們這件事的。”

老丈人沒細想信了月玄的話,就像見到親人一樣把他拉進門,“警察同志我跟你說,事情是這樣的……”

羅易軒斜了眼子桑問:“我怎麽沒聽說你們是警察?”

“哈哈,副業。”子桑尷尬的進門,還好羅易軒沒有拆穿他們,不然這大叔要和他們吵了。

月玄聽了老丈人的話大概明白怎麽回事了,趙達海和他妻子田蕊是同事,接觸的多就好上了。但田蕊父母不同意,嫌這小子窮沒房沒車,好不容易買了套房子還是二手的。田蕊沒聽父母的話,執意要和趙達海在一起,並偷偷領證了。這可把二老氣的不輕,但證都領了,也只能忍下這口氣把婚事辦了。趙達海這人平時忙工作,也不是個會來事的人,知道丈人丈母娘不喜歡他,也不知道多巴結著點。二老看他更不順眼了,整天想著怎麽拆散他們找個更好的,這不,女兒一出事就說是他幹的,死活要告他家庭暴力虐待妻子。

“叔叔阿姨,你們相信我們嗎?”月玄誠懇地問。

“當然當然,你是警察,長得又這麽討人喜歡。”田母樂的回答,田父也點了頭。

月玄露出信我得永生的表情,“你們女兒是中邪了,我們很快就能治好她。”

二老一楞,互看了眼反應過味來了,“你不是警察啊?那你騙我們!”

“我是……”

警察的朋友。

月玄吞下後半句話,“總之我們可以幫你們,先把你們女兒叫出來吧。”

二老對望像是在詢問對方意見,過了好一會兒田母回房間帶田蕊出來。

田蕊和趙達海年紀差不多,二十八九這樣,長相一般,但個子挺高,比趙達海還要高出小半頭。她整個人像塊會活動的木頭,被田母牽著手拉出房間,木訥的雙眼空洞無神,嘴裏小聲念著什麽。

“我女兒從回來就這樣,癡呆呆誰也不理,嘴裏說著別人聽不懂的話。”田母憂傷的解釋,看著田蕊眼框都紅了。

月玄望向羅易軒,衣服是他燒的,就該他來驅除邪祟。羅易軒無奈,反正是逃不掉了。

於是羅易軒站在田蕊前面,先是彎腰看了看田蕊,可以用六神無主來形容。田蕊的三魂七魄還在,但是主不覆廟死氣沈沈,需要指引才能恢覆。

“怎麽樣?”田母擔心地問,眼眶都急紅了。

“沒問題,問題不大。”

羅易軒說著從背包裏掏出一個小木盒,裏面放著朱砂泥,很像紅印泥。羅易軒沾著朱砂泥在田蕊額頭上畫符號,嘴裏念著咒語,畫好後突然一掌拍在田蕊頭頂。他這一掌力道不大,卻用了些法力,將移位的三魂七魄給震活了。

“沒效果?”田父盯著女兒看。

“等等。”羅易軒抹了把汗,他不熱,但是有壓力,萬一丟人了,那瘟神說不定出什麽幺蛾子呢。

過了好一會,田蕊的眼睛明亮起來,並長出一口氣,接著糊塗地看著周圍的人。

“蕊蕊,你好了?”

“女兒,你沒事了?”

田蕊父母欣喜壞了,圍著女兒問寒問暖。趙達海也激動的撲過去,這下他老婆沒事了。

“我這是……”田蕊剛剛清醒,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麽,只看到屋裏有很多人,有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她似乎死裏逃生過,不然不會被人像詢問病情的醫生似的圍著。

“你中邪了,是他們幫你的,快謝謝他們。”趙達海介紹月玄等人。

“謝謝你們。”田蕊也明白過來了,“怪不得最近我老是聽到一些聲音,人也半夢半醒,勉強能看清周圍的事物,但是不清楚在發生什麽。”

月玄奇怪地問:“你聽到什麽了?”

“似乎有一個女人在叫我,我走到哪,她跟到哪。”田蕊邊想邊回憶,“我問她是誰,為什麽知道我的名字,她卻沒有回答,叫我過去找她。”

“還好你沒過去,不然就要像馬莉那樣了。”

“馬莉是誰?”

“一個和你一樣,錯穿了死人衣服,並且自殺身亡的女孩。”

趙達海等人一臉震驚,同時看向田蕊,還好田蕊及時得救,不然要走那女孩的死路了。

月玄等人著急離開辦事,和他們簡單說幾句離開田家,臨走前受到趙達海一家人的熱情歡送。

他們才離開,田父問:“我就不明白了,那件有問題的衣服哪來的?差點害死我女兒。”

田蕊想也沒想回答說:“小海在網上買的。”

趙達海黑下臉來,這真是坑夫的親媳婦。完了,家戰又要爆發。

看不到家戰熱鬧的月玄三人到樓下分配工作,還有兩個可能出問題的買家,他們剛好一人一個。

他們休息一晚,第二天才出發。羅易軒的目的地在L城,月玄他們則是E市,坐火車半天能到。

火車上,子桑看月玄在聽歌,輕輕扯下一根戴在自己耳朵上,並問:“這麽積極可不像夙大師的作風,說吧,從馬超那偷拿了多少好處。”

月玄嘿嘿笑了,“還是上次那些錢,只夠外出開銷的,多跑一個景點門票都不夠。”

“不對吧?你不是已經知道是什麽害死馬莉的,完全可以告訴他。”

“你今天怎麽這麽多問題,給你一個雞腿閉上嘴。”月玄把午飯剩下的半個雞腿塞進子桑嘴裏,他會來當然是有原因的。

“有古怪。”子桑咬了口雞腿肉,“吃完告訴我。”

看子桑吃雞腿,月玄猶豫了一會兒才說:“是天劫,翺的天劫到了。”

子桑一楞,“你怎麽知道,你不幫它?”

月玄輕搖了頭,“幫不了,幫它渡劫是惹禍上身。隨便幫人渡劫,搞不好會把自己搭進去。一個名字讓它當我是父母,如果幫它渡劫,恐怕是無休止的煩惱。每個妖的天劫都有所不同,有的可能要接受天雷洗禮,有的可能是天敵屠戮,只要管住殺戮的心就能成功。”

“天劫不是要殺死誰,而是讓他們明白力量的可怕,讓他們具有敬畏之心,只有這樣才會在渡劫成功後,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關乎許多生靈的存亡。”

子桑聽完又問:“你說過你不會有天劫,落熄也是?”

月玄輕松地說:“嗯,我們是天生的,沒有什麽天劫能度化我們,但我們也有劫數。比如你,如果有人傷害你,我恐怕會忍不住殺戮之心,那時可能墮落成魔,你就是我的劫數。仁慈無量,殺戮也無界。”

“也就是說神能忍,忍不住就爆發。”

“嗯,對對對,就是這樣。”月玄連連確定,“所以呢,翺只能靠它自己,希望它能度過這次天劫。”

子桑沒再問別的,他似乎有點理解神是什麽了,類似大自然。人類對自然予取予求,卻在無形中傷害自然。當環境破壞達到底線,自然承受不住時,人類的末日也就到了。

“你是怎麽知道它的天劫到了?”子桑無聊又問。

“蔔卦算出來的。”月玄拿起桌上的瓜子開始嗑,“我怕留下來會忍不住出手,只好先出來了,正好這次需要外出。”

兩人說著話,對面的旅客偷看他們,似乎在聽他們的談話內容。

“背臺詞呢,我們是演員,改天看我們拍的片子啊。”月玄隨口給對面的旅客解釋。

子桑差點笑出聲,湊到月玄耳旁小聲詢問:“神,是不是都愛撒謊?”

“不,愛說實話,我最討厭你了。”月玄哼了聲看窗外。

子桑這次是真的沒忍住笑出聲,十分肯定月玄最後這句還是謊話。

火車到站,月玄和子桑兩人先到附近找旅店,因為今天實在太晚了。第二天,他們退掉旅店的客房,去找第三名買家,吳靜。

吳家人最近正在為吳靜的怪病發愁,在社交網站軟件上也發布消息詢問,得到的結果是中邪。他們找了幾個大師,但沒有一個是真的,反而使吳靜的怪病更厲害了。

月玄和子桑找上門來時,吳家並不相信,直到他們說免費才同意試試。吳靜的情況和張愛佳差不多,瘋瘋癲癲不想待在家。月玄像幫助張愛佳那樣幫吳靜除穢,很快讓吳靜清醒過來。吳家人謝過他們,他們就離開了。

子桑看了眼手表,才過去兩小時,“接下來你要去Z市找捐衣服的人了吧?”

月玄伸懶腰,這兩天一直在坐火車,骨頭都要散了,“聰明。”

“可是Z市離這裏很遠,恐怕要坐一整天的火車。”

“所以啊,我們要上天了。”

“啊?”

子桑來不及消化這話什麽意思,再回過神楞住了,眼前是天,腳下是雲。

“別動,掉下去可成了肉餅了。”月玄提醒。

子桑無語,這可真是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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