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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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是你們,來討打?”月玄的語氣可以說非常不客氣,表情也嚴肅很多,並對鄭曉說,“徒弟,為師給你上第一課,不該撿的不要帶回家。”

月玄這話的意思在明顯不過,鄭曉發覺做錯事也沒敢說話,默默將行李放到墻根下。

“別以為我們願意來,你以為……”

羅易軒的牢騷沒發完,詹姆斯將他拉到一邊,會長又瞪了他一眼,他只好閉嘴沈默。

“我們之間只是誤會,夙先生不用這麽小氣吧?”會長面帶微笑走到沙發旁,“不請我們坐下?”

“坐了一定不想走,還是別坐的好。”月玄語氣淡淡的,多看會長兩眼發覺帽子下沒頭發。

羅易軒正要發火,被詹姆斯攔下再次忍下來。不過會長倒是沒在意月玄的話,摘下帽子自顧自坐到沙發上,卻惹來月玄的爆笑。

“蓬蓽生輝,蓬蓽生輝,蓬蓽生輝啊!哈哈哈……”月玄連說了三遍,很不給面子地抱著肚子笑起來。上次他把會長的頭發燒成半禿,所以今天變成全禿,這帽子一脫,屋子裏立馬亮了三度。

會長面上有些掛不住,重新戴上帽子說:“不知道夙先生最近的身體怎麽樣,傷勢沒問題嗎?”

“我謝謝你了,你們的把戲只能傷害小孩子,想要傷我還嫩點。”月玄終於笑夠了,也正經幾分。

“是嗎。”會長目視月玄沒有移開,他相信這個人即使不是妖,也是和妖近似的東西。

子桑見兩人不說話開口了,“他們叫你會長,這不應該是你的名字。”

會長恍然大悟,從褲子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並遞給子桑。月玄湊過去看,原來這個會長叫駱鷹,是一家廣告公司的股東。子桑看完又多看駱鷹兩眼,因為這家公司與他的公司合作過。

駱鷹在他們看名片時開始自言自語模式,“其實我很早就在翟利那裏聽說過你們,以為你們只是普通的天師,不過現在要改變這種看法了。”

月玄笑得人畜無害,“彼此彼此,沒見過把臉伸過來叫人打的。”

駱鷹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其實我們這次來主要是道歉,我們魯莽行事給你們帶來麻煩了。”

“不痛不癢的一句道歉誰不會說。”月玄立馬話裏帶刺回嘴。

駱鷹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其實這都是誤會,我們也只是聽信小人讒言才會做出這種事。”

“差點把我打死也算誤會的話,我的三觀不接受。”

駱鷹這次是真的不知道說什麽了,沒想到對方是這麽難纏的人。

詹姆斯看出會長的難處,突然插嘴和子桑說話,“幕先生,我聽說你會搏擊,卻沒想到那麽厲害,那天真是大開眼界了。”

子桑一直在等詹姆斯和他說話,笑著說:“我還以為詹姆斯先生不敢和我說話了呢,不過你提起那天倒讓我回想起久違的感覺,手癢的很啊。”

詹姆斯閉上嘴,子桑話裏分明在說我不想和你說話是怕忍不住揍你。

屋內頓時靜下來了,誰也不知道該怎麽打破這個尷尬的局面。月玄像沒事人一樣看看天花板,或者摳摳手指。子桑一會兒看看駱鷹,一會兒看看詹姆斯,眼神越來越冷。駱鷹的視線左瞧瞧又飄飄,想著怎麽接話題,然後註意到一直盯著他們看的翺。

“你們這裏人很多啊。”駱鷹微瞇起眼睛,這個翺怎麽看怎麽像只妖。

月玄輕咳一聲引來翺的註意,用眼神示意它離開這裏。翺還是會察言觀色的,轉身上樓進了書房。然後月玄又盯著我不,可憐的我不嘬著手指不知道哪裏得罪月玄了。

“如果你們沒什麽事快走,我不喜歡招待陌生人。”月玄不想在和他們談下去,很怕他們看出翺和我不是妖怪。

駱鷹像是找到話題,重新打開話匣子說:“其實我們來不僅是要道歉,更重要的是想請你和我們聯手抓一只妖。”

“沒興趣,你們也抓不到的話,我未必能幫上忙。”月玄馬上拒絕了,怕忍不住合作後與妖怪聯手幹掉妖聯這些人。

“我想你應該會感興趣,它是突然出現在本市的,接著又跑去其它城市,後來又回來了,然後躲了起來。曾經我們發現過它的蹤跡,進入本市後消失了。”

月玄眼中有一絲動搖,怎麽看他們說的都是翺。翺有時也會出去,說不定哪天被散布在各個城市的妖聯人發現。

“如果你在和我說跑跑游戲,那真是對不起,小爺喜歡角色扮演。”月玄決定和駱鷹打馬虎眼,盡量將他們弄走。

“你是個聰明人,自然知道我在說什麽。”駱鷹呵呵笑了,“羅易軒就是為了查它才來的,發現它是一個有千年妖力的大妖怪。”

“哦?不知道你們找到它想做什麽,像對付我一樣?”

“不,我們會收服它,不行的話……”駱鷹伸出右手食指在自己脖子上滑了一下。

“我還是那句話,我幫不了你們,快走吧,不然我叫保安了。”

月玄站起身,做出隨時打內線電話聯系保安的樣子。駱鷹三人得不到滿意答案也只能先離開,反正總會找到辦法的。

他們走後,月玄馬上把書房裏的翺叫出來,並囑咐它以後沒事少出去。妖聯既然能找到他的住處,並且已經見過翺,很可能已經確定翺的身份,說不定在外面已經安排好人等著抓翺。翺在月玄的話裏聽出關心的味道,反而興奮好幾天,對月玄的警告絲毫不以為意。

之後的幾天裏月玄他們很少外出,而常樂和藺色則天天往這跑。他們當然是來學習的,誰叫月玄是常樂的師父,不過常樂學習的同時讓藺色和鄭曉得了不少好處,畢竟不能把他們趕出去。

“我說吝嗇鬼,”月玄在常樂覆習剛學的道術時和藺色交談起來,“他們是我徒弟,我教他們是天經地義,可你呢,你不覺得該有點表示?”

藺色一楞,然後掏口袋,上衣、褲子的口袋摸了個遍。

“找什麽呢?胖次裏是不是也有口袋,要不要也找找?”月玄本來就看藺色不順眼,嘲諷技能全開。

藺色找到褲子後面的口袋摸出一枚五毛硬幣,“學費。”

“去去去,邊玩去……只夠做特效,哪夠付我夙大師的學費。”

他們的爭吵惹來常樂的關註,馬上過來勸說,“小師父,你都多大的人了,怎麽還和一個孩子計較,不丟人嗎?”

月玄立馬瞪圓眼睛,“喲呵,你跟他姓了,怎麽不幫師父我說話,卻幫著這個吝嗇鬼?”

也不知道常樂聽成什麽,臉色微微泛紅,尷尬地說:“你年紀大嘛,他又是我朋友,那個……讓一讓怕啥。”

“我還是你師父呢,他怎麽不尊老啊!不對,我們差不了十歲,用不著尊老。”

鄭曉剛好聽到常樂那句話,無意間插嘴說:“他們在學校外租房住的,和一家人也差不多,改不改姓都一樣。”

“鄭曉,你這話什麽意思!”常樂的臉瞬間爆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因為別的。

“你急什麽,我在說事實。”

“肯定有貓膩。小徒弟,快說,怎麽回事!”

“沒有貓膩,鄭曉他胡謅的。”

幾人為了八卦的事吵了起來,就在幾人吵的不可開交的時候月玄的手機忽然響了。月玄看來電是景組長,知道他肯定有事相求,漫不經心接通電話。

“老景啊,準備好謝禮了嗎?”

“我準備什麽謝禮啊,夙大師,我這裏都焦頭爛額了。”

“喲~能讓你焦頭爛額的絕對不是普通事啊。”

“你說對了,正好我在你們小區外的街上,聽到警笛聲過來就行了。”

“小爺可不會聽你的命令。”

“不是命令,是請啊,夙大師請你過來吧。”

景組長話裏帶著哭腔,也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月玄還是很好奇的,於是帶著兩個徒弟出門了。三人離開小區,果然聽到不遠處有警笛聲,於是尋著聲音過去。

聲音是從小區外的商業街傳來的,走近了能看到三四輛警車拉響警笛停在街道上,一群人圍在一家商鋪前,熙熙攘攘不知道在議論什麽。

月玄三人擠進圍了幾十人的人群中,然後被攔在警戒線外。警戒線內站著幾名維護秩序的警察,全是景組長手下的,他們見月玄來了擡起警戒線讓他進來,不過攔下了常樂和鄭曉,說是裏面不讓學生進。月玄這時候並沒為難那些警察,囑咐兩個徒弟在這裏等,獨自一人進了店鋪。

這條街的店鋪全是一個庫型,兩層底商,樓梯在一層左邊。出事的這家店裝修成中式,從外面看就像一棟古代樓閣,裏面卻空空如也,只有墻壁上還保有中式裝潢的痕跡,墻角的雕花古香古色。

景組長在一層正在向幾個人打聽事,應該是店老板或者店員,其他人清理現場搜集線索。景組長見月玄進來馬上把他叫過來一起聽,月玄聽了一會兒大概了解這裏什麽狀況了。店老板是禿頂的中年男人,姓王,在這裏開了一家茶館,不過開在社區附近的茶館收益並不好,於是開了不足一年的茶館只能關閉,房屋出租。幾天前,有人看上店鋪打算租用,王老板開始拆裝潢,拆到一半對方又說打算留著墻上的裝飾,拆除工作也就擱置了,只等對方過來接收店鋪。接手的人今天才有空看房子,王老板興沖沖帶他們過來看房子,結果來到二樓幾人同時傻了,房梁下吊著一具穿紅裙的女屍,他們驚嚇過度後才想起來報警。

景組長把月玄叫到一旁,神經兮兮問:“月玄,你老實告訴我,你們這些道士會不會殺人?”

“笑話,道士也是人,人殺人很奇怪?”月玄回答完反應過味來,陰陽怪氣反問,“老景你什麽意思,因為案發地離我家近,所以就是我幹的?你憑什麽懷疑是道士幹的?”

“你過來看。”

景組長帶月玄上樓,一直在旁邊錄口供的小周難得沒跟上去,只是站在樓梯口等,似乎很不想上去。樓梯是折疊式的,像一個L,所以他們是從二層右邊上樓的,走到半路擡頭能看到二樓,剛好直視到吊在房梁上的女屍,心臟不好的看這一眼非得滾下樓不可。月玄在看到女屍後明白景組長為什麽懷疑是道士了,因為女屍是非正常死亡,而且很詭異。

死者可能十三四歲,穿著一身簡單的紅裙子,不過裙子很大,明顯尺寸不合。最奇怪的是死者被倒吊在房梁上,身上捆了七圈麻繩,所以屍體是以一種筆挺的姿態倒吊著。而死者脖頸處懸掛一個鐵秤砣,現在都在用電子秤,所以這種秤砣已經很少見了。不知道兇手是不是故意的,死者面對樓梯這邊,大睜雙眼一臉驚恐的樣子,這可能也是小周不願意上樓的原因。

法醫段楚雲正在做初步檢驗,見月玄上樓瞪他一眼繼續忙自己的。

“吃魚的也在,這次的屍體很帶勁吧?不過你習慣了,應該不會像小周一樣被嚇到。”

段法醫頭上似乎跳出很多青筋,忍下即將爆發的怒火沒說話,很怕一開口會罵人。景組長知道兩人喜歡鬥嘴,不過單純是夙大師找茬兒,所以馬上插話將他們得到的一些情報告訴月玄。

“死者身份還沒確認,已經去核實最近走失人口,法醫初步判斷死亡兩天。因為這幾天店裏沒有事,所以老板一直沒來過,暫時不能鎖定屍體是什麽時候被掛上去的,能確認的是人死後才被吊在這裏的。”

月玄在景組長敘述的同時圍著屍體看,很快發現奇怪的現象,衣服似乎曾經濕過,有幹涸後發皺的樣子,而且地上也有水漬。

“她是淹死的吧?”

“月玄你不愧是大師啊,我還沒說你已經知道了。”

“等你說完兇手早跑了。”

“現在也跑了啊……”景組長小聲嘀咕。

“你說什麽?”

月玄一個眼刀子甩過去,景組長立馬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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