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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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玄等人來到河邊,與其說這是條河,不如說是一條小溪,最寬的地方也只有兩米,深度還不到膝蓋。

“這就是你說的河吧?”

月玄問徐磊,被問的人遲疑了會兒才點頭。

“沿哪邊走可以到?”景組長已經蹲在河邊洗手,並捧了一捧水喝起來,甘甜,比超市裏的礦泉水還好喝。

“上游。”徐磊回答時看向上游,總覺得這個方向不太對。

既然找對路了,大家也不著急了,紛紛蹲到河邊洗手洗臉。小周掏出喝剩下的礦泉水瓶放到河裏裝水,裝滿後舉起塑料瓶認真看了看,沒有雜質也很清澈,這下不用擔心飲水問題了。

他們在河邊簡單休息後再次出發,沿著小河往上游走,地勢也逐漸擡高。

傍晚前,他們在河邊幾十米遠的地方露營,怕距離太近被過來飲水的野獸攻擊。他們搭好帳篷坐在一起聊天,附近的白霧再次彌漫,而且這次擴散的速度非常快,幾乎是一眨眼的工夫將附近籠罩在白霧之下。

“徐磊,根據你的經驗,我們要多久才能找到村子?”景組長吃著壓縮餅幹問,從進山到現在,除了小張小劉因傷返回,事情還算進展順利。

“大概兩三天吧,因為我們沿著河走了兩天就迷路了。”徐磊目不轉睛盯著篝火,無聊到發呆。

月玄伸了一個大懶腰,慵懶地說:“還要走兩天啊,小爺是懶得走了。”

只要想到進山多少天,出山也要多少天,月玄這心理陰影面積成倍增長。

“哎……月玄,你不是要退出吧?”第一個急眼的是小周,沒有夙大師,他可不敢去找村子。

月玄看了小周一眼沒說話,真是笑話,他現在退出怎麽反攻,含淚也要完成,絕不能放過這次大好機會。

詹姆斯聽夠了他們的談話,有些好奇的問:“你們總叫他大師,他是什麽大師?哈佛教授嗎?”

小周急忙擺手否定,炫耀般解釋說:“你知道天師嗎?”

“我知道,長著翅膀的孩子,他們是上帝的使者。”詹姆斯虔誠地說,仿佛眼前就是上帝。

“不不不……不是那個天使,是天師,也就是道士,能抓鬼的那種。”

“哦!你說驅魔人!”

“對,你們那的說法就是這個!”

兩人越說越激動,說到後來像吵架,嗓門也大起來。

“原來夙先生是道士,不過大家都說道士是牛鼻子……”詹姆斯開始盯著月玄的鼻子看,左看右看納起悶來,“我看你不是牛鼻子啊,為什麽叫牛鼻子道士?”

“我給你打成牛鼻子信不信?”本來月玄是不想攪進他們的談話的,聽起來太丟人,可詹姆斯叫他牛鼻子絕對不能忍。

王林發覺詹姆斯說錯話,故意岔開話題打斷他們的談話。“夙先生真的會抓鬼嗎?我們能不能對你進行采訪,采訪你抓鬼的經歷?”

“NO,我只是無名小卒,比我有本事的……”月玄這話說到半截突然想起一件事來,忽然興高采烈對王林和詹姆斯說,“我給你們推薦一個人,比我年輕,沒我帥,沒我本事大,但是個潛力股,他叫司空清。你們去找他,小屁孩能嘚瑟,他什麽都會跟你們說的。”

一直沒說話的子桑捂上臉,他仿佛能遇見到司空清的悲慘日子。司空清就是一個沈不住氣的毛頭小子,被記者追著問會出現兩種情況,不是誇誇其談,就是拒人千裏,後者出現的幾率大。而記者向來是喜歡刨根問底的人,一路追問的可能性更大,所以司空清後面的日子恐怕不好過了。

於是看穿月玄計謀的詹姆斯問道:“你是不是討厭他,所以陷害他?原來天師也會內鬥。”

月玄露出一臉崇拜的表情,“我最喜歡那小鬼……”

“咳!!”子桑大聲咳嗽提醒月玄這裏有他“唯一”最喜歡的人,小鬼什麽的不行。

月玄斜了子桑一眼繼續說:“像那種唯唯諾諾的孩子我還不喜歡呢,所以我可沒有陷害他,你們見了他也會喜歡的。”

王林又不是第一天出來混的小娃娃,本能將月玄的話反著聽,“既然你這麽說了,我們早晚會去采訪他。不過,你是第一個,還請你和我們說說抓鬼的事,聽眾應該也想知道不同天師的經歷。”

月玄黑下半張臉,他會這麽大費周章只是想甩掉他們,而不是讓他們更糾纏不清。一旁的子桑噗嗤一聲樂了,這就叫偷雞不成蝕把米。

“行了行了,天也晚了,明天我們還要趕路呢,你們快回去睡覺。”月玄不耐煩開始趕人。

詹姆斯和王林還想問些什麽,不見月玄回答只好沒趣的回帳篷休息。

第二天清晨,附近的森林籠罩在淡淡的晨霧中,月玄等人已經習慣,醒醒神打算去河邊洗個臉漱個口。晨霧漸漸退散,他們向小河的方向走去,走了一會兒發現一件怪事,河不見了!

小周拼命揉眼睛,看著面前的樹林目瞪口呆,“我是不是還沒睡醒,為什麽昨天的河沒有了?”

他們怕晚上有野獸到河邊喝水,所以在離河幾十米的地方露營,擡頭就能看到河。而現在他們的露營地還在,那條河卻已經沒了。

“是不是我們找錯地方了,到別的地方看看。”

詹姆斯看了眼營地,圍繞營地到附近找那條河。不過現實很殘酷,他們依然沒有看到。

“那條河不會是脾氣不好改道了吧?”月玄開起玩笑來,可他知道這絕對不是一個可笑的事。即使他們夢游,也不可能帶著營地,所以不可能更換地方。那麽只能有一個可能,河會改變河道。但這也太匪夷所思了,一條河怎麽可能在十幾小時內,神不知鬼不覺改變河道,它又不是活的。

景組長提議說:“我看我們先收拾營地,然後到附近仔細找找吧。”

“也好,也許只是我們看錯了。”

小周大概餓急了,回到營地先去找壓縮餅幹,手伸進包裏卻沒摸到,他馬上拉開包翻看,除了進山必備的工具,沒有一包可以吃的東西。

“我的食物沒有了!”小周急著沖其他人喊。

“是你餓急了給吃了吧?”景組長邊拆帳篷邊說,“你少吃點,草包肚都出來了。”

“我沒有,我昨天才算過的,還剩下十二袋,夠吃四天。”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分別檢查自己包裏的食物,無一例外沒找到。

“正好吃膩了……不對,誰把食物藏起來了?拿出來,別開玩笑。”月玄很嚴肅地環視大家,並沒在其他人臉上看到怪異神色。

詹姆斯緊接著說:“對啊,這種時候別開玩笑的好。”

小周急忙搖頭表示他的清白,就算他敢開這種玩笑,也不敢去拿月玄的東西,除非小命不想要了。王林也搖頭,他沒無聊到偷大家食物的地步。徐磊見大家都在看他慌忙擺手,他是最怕死的,不可能沒事閑的偷食物。

“大家看看有沒有丟其它東西吧。”景組長說著回去檢查自己的東西,一定是他們中間的人幹的。

大家紛紛檢查自己的東西,檢查完又聚到一起告訴大家結果。很不幸的是徐磊身上攜帶的指南針不見了,而景組長拿著的定位儀被人拿走電池,可以說是報廢狀態,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地圖還在。

“不論是誰,開這種玩笑都不應該!”景組長難得義正言辭,畢竟這事關乎大家的性命。

“對啊,是誰幹的老實交代,興許不會把你扔在這荒山野嶺裏餵蚊子呢。”月玄的態度也端正起來,能神不知鬼不覺做出這種事的人就在他們中間。

詹姆斯第一個舉手,“我是昨晚最後一個守夜的,我嚴肅地對上帝發誓,輪到我的時候我很本分,沒有做多餘的事。”

月玄馬上說:“這麽說第一個守夜的我也被排除了,當時大家才睡著根本沒睡熟,有一點風吹草動都會醒。對了,子桑也不可能,他是第二個,很快就會和景組長交換。”

景組長擺明立場,“我和小周是警察,保護人還來不及,更何況做這種事,再說也沒理由。”

徐磊這時候開口了,“我能不能說當我昨晚起來接班時,看到王林站在小周的帳篷旁邊,但我不知道他在幹什麽。”

“我只是想去撒尿,正巧從小周帳篷旁邊經過。”王林急著辯解,又開始揭穿徐磊,“我睡下沒多久還看到你去了詹姆斯的帳篷,你也去撒尿?”

“我聽到那邊有動靜去看看怎麽了?”

“那我去撒尿又怎麽了?”

詹姆斯馬上充當和事老打圓場,“好了好了,別吵了,我保證王林不會做這種事。”

徐磊聽出話裏有話,橫著脖子問:“你的意思是我會做?大家是一條船上的,我做這個幹什麽!”

景組長看不下去了,拉開幾人讓他們冷靜一下,“都少說兩句吧,現在所有人都有嫌疑,誰也說不清楚守夜時都幹了什麽,總之我們要考慮接下來的事。”

徐磊被勸還是火大,不滿意道:“還能怎麽辦,沒有食物只能回去,不然我們要餓死在這了。”

小周忍不住提醒,“可你的朋友怎麽辦,我們來這裏的主要目的是救他們。”

徐磊不說話了,他也想救人,但是更不想死。

月玄等他們吵夠了才開口,“這樣,我們先看看森林裏有什麽東西能吃,實在不行先回去。”

其他人沒討論出個結果,聽到月玄的建議也就答應了。他們收拾好東西到附近的森林裏找吃的,主要是找水果這類方便的食物。他們怕再次走丟,也沒敢分開太遠。

“哎,看啊,我找到那條河了!”

小周忽然大聲招呼大家,他們馬上圍過去看,果然是昨天的河。但是讓他們納悶的是,這條河離他們的營地至少有兩百米,而他們明明在離河幾十米的地方露營,稍微擡頭就能看到。找到河讓他們有些激動,有水也能多活幾天,如果在附近找到吃的就更好了。當然了,他們不介意吃野味。

他們開始沿著河往上游走,期盼著在路上能碰到野味,這樣他們的早餐有著落了。

太陽漸漸掛在最高處,他們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可以吃的東西。小周拍拍肚子,今天總算領略到五臟廟打架是什麽滋味了,真叫一個難受。這時,小周仿佛看到走在前面的徐磊轉了下頭,嘴唇動著說了什麽。

“你剛才說什麽?”小周開口問。

徐磊轉頭看小周,似乎在問你是不是在和我說話。

“我問你說什麽了?”

“什麽?我沒說話。”

“你說了,你絕對說了!”

“我沒說,你小點聲行不行?”

小周說話聲逐漸大起來,就像在吵架,馬上引起其他人的註意,而這只是開始。小周突然罵了句,往前一撲拽住徐磊的衣襟,順勢將徐磊推倒在地,騎在他身上照著他的臉就是一拳。離小周最近的子桑和詹姆斯馬上過去拉開他們,不知道他們為什麽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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