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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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菲是在父母陪伴下進入高校的,第一次步入高校的她帶著少女的懵懂與憧憬。

而張海父母雙亡,由叔叔嬸嬸撫養長大。他的叔嬸對他一般,平時沒什麽零用錢,學費也是在心情好的情況下才給,所以他是獨自一人進入高校的。

報道那天高校裏十分熱鬧,張海看著校園裏人山人海,特別是在父母陪伴下而來的學生時,眼裏充滿羨慕與嫉妒。

報完名,羅菲在父母陪伴下游覽即將學習三年的校園,而張海則默默離開回家。

命運總是在人們意想不到時發生改變,正如被分配到同班的羅菲與張海。張海初次見到羅菲就像在街上碰到一個陌生人那樣,只覺得羅菲長相一般,笑起來很甜,別的印象再也沒有了。而羅菲對張海的印象倒是很深刻,因為同學們第一次走進教室看到同班同學很興奮,只有張海默默坐到自己座位上似乎很不高興。

開學前兩個月還好,可是隨著同學間小團體的建立,那些不擅長交際的人被排擠在外,例如張海這種的。關於張海的流言也在學生間流傳,說他沒有爸媽是野孩子,誰和他一起玩就會倒黴,到後來連他是妖怪這種流言也傳了出來。

張海本來是個膽小自卑的人,被同學這樣說也不會反駁。但羅菲不是,她平時看上去小鳥依人,可被惹火會暴走。

有一天,幾個學生正在拿張海消遣,羅菲從旁經過,聽到他們的汙言穢語很火大,於是和那幾個學生吵了幾句。正是這幾句被張海聽到了,覺得他不該像個懦夫一樣躲在角落,而應該像個男人一樣站出來,不然他連一個女人都不如。從那以後張海的性格改變不少,人開朗了也活潑了,有時候還會去找羅菲討論學習的問題。

後來,班上又流傳羅菲和張海早戀的流言,班主任也找他們談話,不過被兩人否認了。雖然他們在老師面前否認了,可心底裏已經漸漸對對方有了情愫,直到有一天張海鼓起勇氣給羅菲寫了一封情書。起初羅菲並沒回應,但後來被張海每天送來一封情書的架勢降服了,最終答應下來。

兩個情竇初開的少年少女背著父母老師偷偷早戀,可他們也不太清楚男女之情,所以拉個小手讓他們興奮不已。

三年時間過的很快,高中畢業後,羅菲和張海考進同一所大學。家長們對孩子的戀愛問題不怎麽嚴管了,兩人索性向家人坦白宣布戀愛關系。

他們本以為熬過這四年,剩下的日子會更幸福,但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大二暑假張海出車禍意外身亡。得到張海去世消息的羅菲當場哭暈,醒來後鬧著自殺,被家人勸阻才沒成功。

“你對張海很好吧?”月玄適時插嘴。

羅菲一楞,微微點頭,她不知道給張海做飯洗衣服算不算對他很好,不過張海對他也很好。有一次她生病住院,張海一直看護到她出院,所以張海的死對她打擊很大。

“怪不得他對你很執著。”

月玄評價道,總算明白羅菲為什麽這麽多年也沒有合適的對象,一來她懷念張海,二來張海搞破壞。沈毅鑫肚子裏的鬼嬰可能就是張海搞出來的,還有出現在他家裏的鬼,以及莫名其妙的車禍。

羅菲似乎沒聽懂月玄的話,有些糊塗的看著月玄。

“恐怕,我要做對不起你的事了。”

月玄說著站起身,走到羅菲面前伸出食指,在她眉心處點了一下。羅菲還沒明白怎麽回事,意識忽然模糊起來,來不及問一句怎麽了暈倒在沙發上。

“姓夙的,你對我姐做什麽!”

羅易軒一直在旁聽故事,等反應過來時他姐已經暈倒了,頓時炸毛沖過去。子桑眼疾手快擋下羅易軒,自然知道月玄不可能要了羅菲的命。

月玄做出噤聲的動作,“噓——別急。”

“我呸!你想怎麽樣!”

羅易軒伸手去抓月玄,子桑撥開他的手擋在中間,死活不讓他靠近月玄。正在這時,電燈突然熄滅,整間屋子一片漆黑。幾人擡頭看燈,不知道是停電,還是故障。

“小師父,忽然冷下來了。”常樂小聲提醒,不僅如此,周圍開始彌漫著淡淡的陰氣。

同時察覺到異常的羅易軒也註意到了,他們周圍似乎多了一個東西。

屋內的氣氛頓時詭異起來,月玄等人非常一致都沒說話,而是在黑夜中靜靜觀察。忽然,屋內傳來撲通一聲,像是重物落地。子桑下意識看月玄,卻看到月玄趴在地上,有什麽東西抓住月玄的雙腿正在用力向外拖,已經拖到門口,他本能去拉月玄的手。常樂慢一拍才反應過來,和子桑一起拽著月玄。然而拖住月玄的東西力氣大的很,楞是拖著兩人一起走。

“笨蛋,對付那個,腿上的!”

月玄大聲提醒,他們這麽一拽不要緊,倒讓他空不出手對付拖著他的東西。常樂連連點頭,慌亂中翻口袋找道符。

羅易軒似乎看不下去了,手呈劍型點在月玄腿上,口裏念誦著什麽。腿上的力量忽然消失了,但這並不代表月玄會感激羅易軒。

“羅一拳,你這白癡!”

羅易軒心裏這撮火騰一下上來了,回罵道:“你這癡呆,自己被抓不感謝,反而罵救命恩人!”

“你是呆瓜,小爺用你救?要不是為了抓到他,小爺用的著裝嗎!”

“你是瓜、瓜……”羅易軒一時想不起帶瓜的罵人話,也是這時候才反應過來他們無意中玩起接龍游戲。

子桑終於聽不下去幼稚的爭吵,推開兩人勸架,“行了,你們少說兩句行不行?抓到那家夥才是正經事。”

月玄一副我在辦正事的模樣申訴道:“你說這家夥,沒事幫倒忙,小爺我也是個牛鼻子……大師,還用他救?真是笑話。”

“得,我狗拿耗子!下次我會看著你被拖走。”羅易軒越想越氣,幹脆去看暈倒的姐姐。

月玄一時占了上風有些得意,不過張海跑了有些麻煩,下次要抓他恐怕沒那麽容易。從現在的情況可以看來,張海死後一直守著羅菲,但凡哪些人渣欺騙羅菲,他會用極端手段懲治那些人,直到羅菲與他們分手。或許張海這麽做也有一些私心,不想羅菲與他之外的人交往。但是不管怎麽說,張海的行為已經幹擾到羅菲的正常生活,不然也不會交不到男朋友。

“哎,羅一拳……”

“羅易軒!”羅易軒氣的更正自己的名字,接著咬破自己的右手食指將血點在羅菲眉心,羅菲很快長出一口氣蘇醒過來。

月玄說:“張海死後一直糾纏你姐姐,你長點心看好她。”

“不用你說,多管閑事!”

月玄倒沒介意羅易軒的態度,和子桑、常樂離開羅菲家。

“月玄,我們要怎麽抓住張海?”子桑離開羅菲家時問。

月玄悶頭思考幾秒說:“不好弄,張海靠著對羅菲的執著留在人間,羅菲對張海一定也有思念和執著,這無形中給了張海力量,所以他才能四處搗亂。”

“羅菲給張海力量?”常樂不太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月玄鄙視地目光盯在常樂身上,陰陽怪氣道:“這也不明白,今天智商放假是不,我怎麽有你這麽蠢的徒弟。”

常樂立馬回嘴,“有其師必有其徒。”

子桑可不想聽兩人鬥嘴,岔開話題問:“給他力量是指供養嗎?”

“不一樣,但是本質相同。”月玄解釋說,“魂魄靠著自身的執念怨念存活在人間,執念沒有了就會往生,或者煙消雲散。而生者對死者的哀悼懷念往往成為死者的留戀,呼喚他們的名字會讓他們記住生前的一切,死者靠著這股執念魂魄不散,所以無形中給死者提供存在的養分。比如寺廟中的神佛像,有些鬼怪會附在上面吸食香客的貢品,香客越是虔誠,給予它們的能量越大。我想羅菲平時應該經常思念張海,甚至給張海燒紙錢,不然張海不會有這麽強的力量。”

“那我們怎麽辦?”常樂有些擔心,張海很顯然對羅菲念念不忘,可他又有些本事,盲幹絕對不行。

月玄一本正經拍拍常樂的肩膀,“常樂啊,為師對你怎麽樣?”

“幹嘛,想讓我做你的替死鬼?”常樂又不是傻子,聽的出話裏的味道不一樣。

“怎麽說話呢,為師像那種拋棄徒弟的師父嗎?”

常樂還沒點頭,一旁的子桑已經代勞了。月玄馬上甩過去一記眼刀子,是時候整治下這些敢反抗他的人了。

“聽好了小徒弟,”月玄重整態度繼續說,“為師現在有一個很嚴肅很正經的事情交給你做,你願不願意答應啊?”

月玄說話面帶奸邪的陰笑,拍在常樂肩膀上的手也改成抓,好像被拒絕就會收拾常樂一樣。常樂又不是第一天跟他師父混,說句難聽的,他師父翹什麽樣的屁股,他都能猜到要幹什麽,如果拒絕,他的日子真的到頭了。

“到底什麽事?”

月玄指指羅菲家的窗戶,“我猜啊,那個張海就躲在附近,可我在的話他不一定出現。”

常樂聽到這猜出個八九分,他師父這是讓他留守。

“可是小師父,你好意思讓我一個學生等惡鬼嗎?”

“一會兒我去叫摳門來,兩個學生總能頂一個大人。好了,就這麽說定了,我們先走了,你耐心等一會兒。”

月玄不給常樂反駁的機會,拉上子桑就走,可沒走出幾步又回來了,並從口袋裏摸出一個東西交給常樂。常樂壓下火氣看了看,是一個塑料藥瓶,瓶口系著一節紅繩。

“小師父,你什麽意思,該吃藥了?”常樂氣不打一處來,差點把瓶子甩他師父臉上。

“護身符,好好拿著。”

月玄沒多餘的解釋,這次拉著子桑真走了,留下氣到說不出話的常樂。常樂看看兩人的背影,又看看羅菲家的窗戶,無奈地到路邊坐下,他這師父可真會坑人。不過月玄沒真的離開,而是躲到不遠處的樹後觀望。樹旁沒有路燈,所以看不清這裏有沒有人。

“我以為你會真的回去呢。”子桑探頭向常樂這邊張望,可憐的常樂獨自一人坐在路燈下的馬路牙子上。

“小爺是那種丟下人自己回去享樂的人嗎?”

子桑微微點頭,反正這裏黑看不到。

月玄立馬轉頭,嚴肅地問:“你是不是嗯了一聲,心裏吐槽小爺?”

“沒有,你幻聽。”

“諒你也不敢。小爺怎麽會丟下這麽可愛的小徒弟回去,萬一被哪個妖魔鬼怪抓回去當壓寨夫人可怎麽好。”

子桑差點笑了,常樂聽到這話八成會氣到跳腳。這時,常樂舉起護身塑料瓶對著路燈看,子桑則問起塑料瓶的事,總覺得那瓶子有古怪。月玄正要回答,褲兜裏傳來震動,他掏出手機發現來電是陌生號碼遲疑了下才接通,一聲怒吼從手機裏傳出。

“姓夙的,你把我姐的一魄弄哪裏去了!”

月玄掛斷通話,並拉黑羅易軒的號碼,嬉皮笑臉指指塑料瓶,“你懂的。”

子桑是真的懂了,不知道月玄什麽時候抽走羅菲一魄封在塑料瓶裏,並交給常樂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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