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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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一個吻並不足以證明些什麽。

當清晨的餘光透過鐵窗照進屋內,奧特蘭斯又恢覆了動搖的理智。擺在他面前的問題有許多,並且每一個都沒有答案,他分不清到底認知內被灌輸的事物是真的,還是他現在面前所感知到的才是真。

萌生了質疑後,他誰都不敢信。不管是約翰還是基金斯,都是一樣。

於是在約翰還未醒前,他便早早起身離開房間,同時把房門從外鎖上。誰知道Beta會不會趁著他不在期間逃跑,在他心底終究還是信不過約翰,因此更不願去賭。

鎖上房門是他目前僅能想到的,對任何人都好的辦法。

因為收到聯邦軍近日即將抵達的通知,堡壘內的士兵都不敢再有所散漫,一大早就集合列隊等待下一步的命令。這已成常態,聯邦軍之前就時不時地派軍入侵,奧特蘭斯已和對方交鋒過幾次。

也不知道基金斯從哪裏得到的消息,每一次聯邦軍隊到達的時間都能精準的通知到位給他們。就算軍火的壓制力上不敵聯邦軍,可在提前準備充足的情況下,他們也從沒出現過對抗失利。

聯邦軍屢次入侵的原因,都跟泊輝石和幾套裝備有關,而他的日常任務就是負責泊輝石和裝備的安全。因此每次交火,基本都是他帶隊去擊退。這項任務風險不低,時常還會要了人的性命,只是相比他們這邊,聯邦軍那頭更慘烈些。

以往前來的聯邦軍隊人員並不多,但這次聽說派的人不少,因此基金斯要他們加強巡邏。特別還要註意周邊異種人的情況,在經歷了前一晚下毒事件後,基金斯難免會有所戒心。他不覺得這些異種人會就此作罷,特別是他下令殺光叛徒的事人盡皆知,怕是會激起不少人的反抗心。

基金斯的擔心並不是多餘的。在巡邏期間,奧特蘭斯確實發現了一些人正在搞小動作,甚至還被擺了一道。

他們的巡邏路線是在前幾天發現墜毀的聯邦飛船附近,以此向外搜索。這架飛船在降落前就被擊毀,尚未發現飛船上的人。

只在附近找到了降落傘,從降落傘的數量上推斷人數應該是兩人,但奧特蘭斯卻覺得實際應該是有三個人。他是從地上的腳印大小深度推斷的,有三個不同身高的人,

三人降落,這件事在奧特蘭斯看來很是蹊蹺,於是巡邏的重心也都放在了殘骸碎片周邊。

之前從沒有過聯邦軍提前探入的情況,而且這架飛船在抵達前他們是沒有收到任何通知的,一切都更像是臨時行為。

飛船雖然已經被擊落,但排查過幾次並沒有找到屍首,上面的人很可能還活著。眼看聯邦軍入侵之際就在眼前,害怕僥幸存活的人會混入周邊把地形情報匯報回去。

不願作戰失利,因此當下的搜查行動更是仔細。

“隊長,船體被人挪了位置。”

下屬向他匯報的時候,奧特蘭斯不是沒發現,他上前查看情況。

天剛下過雨,要是早些挪動痕跡肯定會被雨水沖刷走,但眼前的拖痕和腳印都是完整保留的,說明事發不久。

“需要申請多派點人搜查嗎?”

“不需要。”

從坑窪泥濘的腳印上無法判斷人數,不過奧特蘭斯不認為需要多加人手。

他示意手下,“他們還會回來。找個地方做掩護,守在附近。”

奧特蘭斯十分篤定對方還會在回來。

他剛才檢查時,發現機翼、船尾有被人拆開的痕跡,不少零件被人卸走。這些被拆開的組件大多都被留在原來的位置,反倒是只有保留最完整的半邊船艙被挪了一段距離。

很有可能原本是想把船艙一整個拖走,但挪動後發現搞不定就先行離開。如果只是為了零件,船艙反而是最重要的,不可能放棄不拿。看腳印消失的路徑,離目前所在地較遠,要是等下接著開始下雨很可能追到一半就會跟丟。

因此奧特蘭斯要小隊人員四散躲起,他們不需要浪費時間主動搜尋,只需要原地守株待兔便可。

等了將近半小時後,看到了人影。有三人出現在視野裏,還有一頭庫托。

庫托是露西歐亞當地的動物,外形酷似野牛,四肢更像馬匹。它的腿部肌肉發達,奔跑起來極為快速,同時還能拉動比自己身型重數倍的重物。露西歐亞沒有車,因此都是馴服野獸作為代步工具。

只是這只庫托身後的拖動部分被改造的更像是馬車,後面拖著四個輪子,三人坐在後面。這樣類似拖車的概念在露西歐亞是不該有的,奧特蘭斯謹慎了起來。

坐在最前面的人有著一頭銀發是個Beta,跟後面坐的Alpha看膚色和模樣不像露西歐亞本地人,其中只有一個是黑皮膚的土著民。

“要行動嗎?”一旁的下屬小聲問道。

“再等等。”

他並不著急行動,而是想先弄清楚對方想幹什麽。

來的一行人並沒有發現他們被人埋伏的事,而是把這停靠在了船艙旁邊開始閑聊。

“接下去,只要把這大家夥拉回去就行了吧?”銀頭發的人敲了敲船艙,開始說個沒完。

那位Alpha不願理他,而是蹲在地上繼續翻找零件。

“再檢查一下,或許還有能用的。”

“都翻爛了,我看是沒。誒,弗洛德,不是我說,你到底還有什麽不會的,竟然拿這些廢銅爛鐵徒手造實驗室都行。”

“艾登。”

弗洛德擡頭警告道:“小點聲,趕緊撿完走了。”

“急什麽。”

“我感覺不太對勁,你走前動過這個葉片嗎?”

“沒有。”

“快點,把船艙放到車後面。”

“怎麽了?”

“別廢話,快動手。”

被挨了罵,艾登只能幫忙把機艙擡起,期間不忘抱怨,“急什麽,難道還有人突然沖出來不成。”

艙體剛擡到車上,就聽到。

“放下。”

奧特蘭斯舉著槍從樹後走了出來,其他士兵也一並走了出來,很快就把三人包圍在中間。

“你可真是烏鴉嘴。”

“……”面對弗洛德的指責艾登無語。

奧特蘭斯一開始沒有選擇開槍,他想的是活捉對方,好近一步盤問。但這個決定卻導致了接下去的失誤,似乎對方早已有準備了應對的方法。

看著士兵們一步步逼近,三人的臉上倒不是特別緊張。他們先是把手放在了背後,從身後掏出了防毒面罩。

看到這個有恃無恐的動作,奧特蘭斯才趕緊下令:“開槍!”

話音剛落,子彈還未射出,對面就先有所反應。

他們在地上扔了一顆像是閃光彈的東西,視野立刻就被蒙蔽,隨之包括通訊裝置都出現了異常,刺耳的聲音‘嗡’地一聲開始折磨耳鼓。

作戰的通訊器都是在頭盔內部的,為了擺脫電流噪音,眾人紛紛把頭盔摘了下來,包括奧特蘭斯。這一摘正中了三人的算計,隨之而來的是黃色的煙霧彈,帶有一股刺鼻的氣味。

不管那是什麽東西,奧特蘭斯都下意識地用袖口捂住鼻子。他的反應和適應力要比一般人強,在其他人還在被耳鳴所影響的時候,他就強忍著耳鼓的陣痛,在迷霧中尋找對面的人。他試著朝預感的方向開槍,但子彈射擊到前方只能聽到砰砰的被物體彈開的聲音。

艾登他們早就趁亂跳上了馬車,正要驅車離開,就看到有人站到了一側。離對方最近的是部落帶來的幫手,他上前給了一拳將其推開,而後從兜裏又掏出了粉末扔到了對方臉上。

“等等!那是…奧特蘭斯。操!”艾登叫他趕緊住手,但已經來不及了。

“你扔的什麽?”

回答的是當地的藥物學名,並不能聽清到底是什麽。

粉末裏大概是帶有麻醉的成分,只要吸入一點就足以讓他無法動彈。他跪在地上,四肢立刻感到無力。只能聽到耳邊不斷響起的槍聲,而庫托發出的鳴聲和車輪轉動的聲音足以證明三人早已逃走。

本想下令追捕,但吸入煙霧的士兵早已沒了士氣。事實上奧特蘭斯也沒有了餘力,他的手腳恢覆知覺後身體便有了些異樣感。久違的,無法克制的感覺正慢慢襲來。

同時,很不湊巧天又下起了大雨,更是直接沖刷掉了對方車輪的痕跡。

行動提前結束,奧特蘭斯甚至來不及去向基金斯報告,他命了小隊長前去,而自己則匆匆回了趕去寢室。

途中他的腳步一刻也不敢停,身體攀升的溫度在提醒他發情期的到來。本不該來的,軍隊配發下來的抑制劑都是強效性,只需要按時註射就可以避免不必要的發情,到目前為止他還沒經歷過發情期。

他十分肯定是發情到來,那種刻在骨子裏的感覺正向外萌生,一點點侵蝕著他的理智。

一定是跟吸入的粉末有關。

只有他一個人吸入,休息時並未發現小隊裏其他人有類似的反應。粉末裏除了能讓人麻痹外,一定還帶了誘導發情的成分。

總之他不敢在外面待著,著急能開房門,試了幾次都擰不開。奧特蘭斯開始急躁起來,開始用腳踹門時才想起是自己把門鎖了。

在這個時候,奧特蘭斯的已經逐漸不理智,情緒傾向暴躁。他迫切地想要回房打針抑制發情,其他的事都已拋之腦後,甚至把約翰在房裏的事也一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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